第9章 药田里的消息
【天玄历四九九七年·五月十五日·巳时·天玄宗·百草殿·后山药田管理区】
百草殿后山占地百余亩,层层叠叠的灵药梯田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山脚的溪涧边,五月的阳光透过护山大阵折射后变得温和而均匀,恰好维持着各品阶灵药所需的光照强度,空气中弥漫着数十种草药混合的清苦气息,偶尔有一两缕甜腻的花香从高阶药田方向飘来。
陈长生蹲在一片三阶灵药田的田埂上,手里捏着一株紫叶还魂草的根茎,表情专注而谦卑。
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灰色短褐的年轻弟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筑基初期的修为,此人叫周平,是百草殿药田管理区的一名普通炼药弟子,负责三阶药田的日常养护,他的脸上带着那种对“试药童子”这个身份微微的优越感,一种同为底层却能在更底层面前找到些许存在感的表情。
“周师兄,这紫叶还魂草的根部发黑,是灵力灌溉过量的原因吗?”陈长生将手中的药草举起来,语气诚恳到了十分。
周平瞥了一眼,随手接过去翻看了两下,丢回田里。
“不是灌溉的事,是这片田的土壤灵脉走向偏了,上个月换了一批灵石阵眼,阵法师没调准角度,这种小问题报上去也没人管,韩主事那边的人只管四阶以上的精品药田。”
陈长生顺势问道:“韩主事?是殿中的哪位长老?”
周平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评估一个试药童子有没有资格知道这些,但片刻后还是开了口,毕竟一个连名字都不值得记的试药童子,能传什么闲话?
“韩正阳长老,名义上是秦殿主的道侣,但常年外派,极少回百草殿,不过殿里三成的管事执事都是他一脉带出来的人。”周平蹲下身,顺手拔掉了一棵杂草,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天气。
“你别看百草殿表面上是秦殿主一人做主,底下的水深着呢,药田管理区、药库清点、外销渠道,这三块都是韩主事一脉的人把持,秦殿主管的是核心炼丹阁和弟子修炼,两边井水不犯河水。”
“原来如此。”陈长生点了点头,表情是恰到好处的“原来是这样啊我一个小人物从未了解过”的恍然。
“那岂不是殿中大小事务都要两边商量着来?”
周平嗤笑一声。
“商量?那是说好听的,韩主事不在的时候,他留下的那几个心腹执事可没少给秦殿主添堵,上个月秦殿主要调一批四阶灵药给炼丹阁做试验,张执事非说库存不够,拖了半个月才批,最后还是秦殿主直接发了殿主令才压下去。”
“殿主令都得亲自下?看来这位张执事不太好说话。”
“张执事?那是韩主事的入室弟子,元婴境中期。”周平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一眼。
“你这试药童子不跟殿里其他人打交道,不知道这些也正常,我跟你说,你要是在药田区被张执事的人为难了,别硬顶,躲着走,他们不敢对秦殿主怎样,但收拾一个试药童子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陈长生露出感激的表情。
“多谢周师兄提点。”
“没什么。”周平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你是秦殿主调来的人,算她嫡系那边的,我也是秦殿主这边的普通弟子,大家彼此照应,行了,我得去四号田看看了,今天有一批金线藤要换盆。”
陈长生目送周平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谦卑表情一点一点地收敛。
韩正阳。
秦若兰的挂名道侣,常年外派,极少归宗,但他在百草殿里留下了一整套人事网络:药田管理、药库清点、外销渠道,三块肥肉,三条独立的利益链,这些人以韩正阳的名义行事,实际上就是百草殿里的一个独立王国。
秦若兰掌核心炼丹阁与弟子修炼,韩正阳一脉掌后勤与财路,两边各占半壁,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或者说,维持着一种彼此钳制。
陈长生缓步走下田埂,脑中将这条信息与此前掌握的情报网络相互印证,韩正阳化神境初期,与秦若兰同阶,但常年不在,他留下这套人马的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经济利益?
还是对秦若兰的某种制衡甚至监视?
一个挂名道侣,从不履行道侣之实,却在对方的殿中安插了大量自己人。
这不像道侣关系,更像是一种政治安排。
是谁安排的?宗门?还是更高层的授意?
他暂时没有答案,但“韩正阳一脉”这个变量被他记入了脑中那张不断完善的关系网络图。
一个可能被利用的裂痕。
一个未来可能被制造矛盾的切入点。
他从田间小路走向药库方向,脚步从容,阳光将他灰色杂役服的影子拉得细长,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完成了药田巡视任务的普通试药童子。
没人会注意到他。
蝼蚁从来不需要被注意。
*** *** ***
【天玄历四九九七年·五月十八日·未时·百草殿·丁号药库】
丁号药库位于百草殿建筑群的最深处,是存放低阶药材和过期典籍的地方,说是药库,实则更像一个堆满杂物的仓房,木制书架占了三面墙壁,上面堆放着落满灰尘的竹简、残缺的药典、以及一些被从正殿书房淘汰下来的旧日手抄本。
陈长生的任务是整理丁号药库第七排书架上的药材清单册子,将过去三年的入库出库记录按年月归档,这种枯燥无聊的活计没人愿意干,正好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在这里翻阅旧物的理由。
他从第七排起了个头,随后装作整理书架顺序的样子,手指依次划过每一册典籍的书脊,大多数是寻常的药理杂谈、已被淘汰的旧版炼丹手册、或者是百草殿历代弟子留下的修炼笔记残页。
直到他的手指碰到了第七排最高层靠墙角落的一册残卷。
那是一本极薄的册子,夹在两本厚重药典之间,几乎看不出存在,封面没有书名,只有一层厚厚的灰,陈长生将它抽出一半,翻开了外露的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是一种极古老的笔迹,字体介于篆书与隶书之间,墨色淡得像是被岁月浸褪了大半,大多数文字已经模糊难辨,唯独正中一行小字清晰异常,像是被某种特殊的保存术法保护过:“道心蒙尘,非秽非净,合阴阳而化万法,承大道崩殁之遗泽。”
陈长生的手指微微顿住了。
道心蒙尘。
这四个字他从秦若兰口中听到过,那是她对他体质的称呼,但秦若兰所知的也仅限于“此体质精元可安抚欲劫”这一层功能性认知,她从未提及过更深层的本质。
而这行字里写的是“合阴阳而化万法,承大道崩殁之遗泽”。
大道崩殁之遗泽。
这意味着道心蒙尘体不仅仅是一种修士体质,而是与三万年前大道碎裂本身有着直接的关联。
他想要翻到下一页细看。
“陈长生!”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从药库门口传来,一名穿深灰色执事袍的中年修士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块竹制令牌,眉头紧皱。
“第七排的册子归档完了没有?主事那边催着要今日清单汇总,你在磨蹭什么?”
陈长生的动作极快,手指在那一瞬间已经将残卷推回了原位,封面朝内,与周围的典籍融为一体,他转过身时脸上只剩下了一个试药童子应有的恭谨表情。
“回执事大人,第七排已经整理了大半,清单册子在这里。”他从书架中层抽出一叠已归档完毕的册子,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执事接过册子翻了两页,表情稍缓。
“还算利索,剩下的明日再来收尾,今日闭库时间到了,出去吧。”
“是。”
陈长生跟在执事身后走出了丁号药库。
他没有回头看那个角落。
但残卷所在的精确位置已经被他牢牢记住:第七排书架,最高层,靠西南墙角,左邻《百草殿丙寅年入库总册》,右邻一本无名的褐色皮封旧笔记。
这个位置之所以积灰如此之厚,说明至少数年甚至数十年无人翻动。
它会等着他回来的。
*** *** ***
【天玄历四九九七年·五月十八日·亥时·百草殿·秦若兰寝殿】
这是第七次双修。
五月初六那夜之后的秦若兰变了,变化极其细微,若非陈长生刻意观察,几乎不会察觉。
她不再在他进门时端坐于榻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等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自然的状态:有时在梳妆台前散着头发,有时在翻看一册丹方,有时只是站在窗前看月亮,她不再开口命令“开始吧”或“过来”。
她只是看他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比任何命令都清晰。
今夜也是如此,陈长生推门进入时,秦若兰正靠在榻头的引枕上,手里似乎握着一枚玉简在研读,听到门响她抬了抬眼,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息,然后放下了玉简。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已经搭上了自己道袍的领口盘扣。
陈长生走到榻前,他没有等她自己全部解完,他伸出手,覆在了她正在解扣的手指上,将她的手拨开。
“我来。”
秦若兰的手指微微一缩,她的凤眸看着他的动作,嘴唇抿了抿,最终没有反对。
陈长生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盘扣,动作不快不慢,每解开一颗扣子,指背都会“不经意”地蹭过她颈下那片细腻的肌肤,到第三颗扣子时,道袍的领口已经大开,露出了她锁骨以下的雪白胸口上沿,以及被鸦青色抹胸束缚着的两团饱满乳肉向上挤出的弧形沟壑。
“今天在药库整了一天架子。”他一边解扣一边语气随意地说着。
“灰大,回来洗了两遍才干净。”
“嗯。”秦若兰的应答极短,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他说的话上,而在他那双正在一颗颗解开她衣物的手上。
道袍被解开推至肩下,中衣被解开拉落。
抹胸的系带被他一把扯开。
两团被束缚了一整天的白腻巨乳弹跳而出,在榻上的灵灯暖光中微微晃动,饱满浑圆的乳肉在松开束缚的瞬间向外微微弹开又因自身弹性回弹到一起,挤出了一道深深的乳沟,两颗粉红色的乳头在接触到空气后微微挺起,在暖黄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缎子般的柔润光泽。
陈长生的手直接覆了上去。
不是试探性的轻触,是整只手掌毫不客气地抓住了她的右侧巨乳,五根手指陷入那团柔软到不可思议的乳肉中,手掌发力向上一推一揉,将整团乳房的形状揉得扭曲变形。
“啊……”秦若兰的嘴唇张开,一声轻微的喘息溢了出来,她的身体向后靠入引枕中,脊背微微弓起。
“想了好几天了。”陈长生低声说着,另一只手也复上了她的左乳,双手同时用力揉捏,十根手指在两团白腻乳肉上深深陷入又松开,反复揉按,将两个饱满的乳球搓揉成各种形状,乳肉从他的指缝间挤出,被压扁又弹回,被向两侧拉开又因弹性合拢。
“白天在药田里看着那些灵草的花苞,就想着你这对奶子被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