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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步铃初系,血月葬魔

肉山佛 · 仙姝墮 · 本章第 1 / 2 页

当晚,城主府深处一座临水的“揽芳榭”内,华灯初上,明珠生辉。

此处四面轩窗敞开,垂着轻如烟雾的鲛绡纱帘,晚风带着池中莲荷的清香与庭院中百花的芬芳徐徐送入,与榭内暖融的灵气交织,令人心神皆醉。

榭内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圆桌,桌面上并未铺设寻常锦缎,而是直接以天然带着木纹光泽的紫檀为衬,更显古朴雅致。

此刻,这桌面上堪称一场花卉的盛宴,亦是味觉与视觉的极致享受。

正中是一只剔透的水晶盆,盆中以万年寒玉为底,盛着清冽的灵泉水,水中漂浮着数朵完整怒放的、花瓣近乎透明的“冰魄玉莲”,莲心处各自托着一枚龙眼大小、晶莹圆润的“雪蛤灵珠”,灵气氤氲,冷香袭人。

围绕着水晶盆,各式佳肴美馔依次摆开:有以“金丝蜜枣”雕琢成梅花形状,再以灵蜂浆浇淋的“蜜酿寒梅”;有取“翡翠兰”最嫩的花心,与初春灵雀胸脯肉一同快炒的“兰心雀舌”;有用“七色堇”花瓣分层熏制,再慢火煨烤的灵禽“彩羽凤尾鸡”;更有以数十种可食用灵花花瓣,辅以灵谷、灵果,精心蒸制而成、晶莹剔透如五彩美玉的“百花凝香糕”……每一道菜式皆匠心独运,不仅色香味俱全,更蕴含着精纯温和的灵气,且无不与“花”相关,真可谓名副其实的“百花宴”。

宴饮的器皿也极尽精巧,酒杯是暖玉雕成的各色花盏,云织梦面前是墨玉兰杯,陆烬颜是红玉蔷薇盏,花芷凝则是粉玉桃花樽。

玉筷顶端亦镶嵌着对应的微型花饰,玲珑可爱。

三位绝色女子已分别落座。

云织梦似乎沐浴更衣过,换了一身更为正式的晚装,却依旧不改其慵懒妩媚的本色。

外罩的墨黑色绡纱长衣换成了质地稍厚、带有暗银色流云纹的墨缎广袖外袍,但内里的抹胸长裙却似乎比白日那件更为大胆,领口开得更低,那对傲人雪峰的饱满弧度几乎要挣脱束缚,一道深邃沟壑在暖色灯光与墨色衣料对比下,白得晃眼,随着她偶尔俯身的动作,颤巍巍荡起诱人涟漪。

墨缎外袍并未好好穿着,只是松松披在肩头,大半滑落,露出圆润雪白的香肩与一大片美背,在如云青丝间若隐若现。

她依旧赤足,一双玉足在裙摆下偶然探出,脚踝纤细,足趾如贝,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色。

陆烬颜则褪去了白日那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换上了一袭更为华美的火红色宫装长裙。

裙身以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火焰纹与缠枝蔷薇,衬得她肌肤如雪,明艳如火。

裙装依旧是束胸设计,将她饱满的酥胸托得更加高耸,深深沟壑引人遐思。

腰肢被一条镶嵌着红宝石的宽腰带紧紧束起,不盈一握。

裙摆迤逦及地,却在前方开衩直至大腿根部,一双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玉腿在行走坐卧间展露无遗,腿上肌肤光滑细腻,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珍珠般光泽。

她赤发依旧高绾,却戴上了一支精致的赤金步摇,垂下细碎的红宝石流苏,随着她活泼的动作轻轻摇晃,熠熠生辉。

花芷凝作为东道主,装扮亦比白日更为正式隆重几分。

她换上了一身更为华贵的粉色锦绣宫装,外罩同色轻纱大袖衫,衫上以银线绣着繁复的百花图案,行动间流光溢彩。

宫装交领高腰,将她纤细的腰肢与饱满的胸型完美勾勒,领口虽不如云织梦那般低敞,却也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段优美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

裙摆如云层叠,长及曳地,但侧面开衩依旧,一双裹在近乎透明的粉色冰蚕丝长袜内的完美玉腿,在裙摆摇曳间惊鸿一现,足踝纤细,足弓优美,足尖点地时,丝袜下粉嫩的趾甲若隐若现。

她粉色的长发半数挽起,戴上了一顶小巧精致的百花冠,冠心正是白日那朵霞光流转的“七霓裳”,只是此刻霞光更为内敛温润,与她周身清冷的梅花香交融,更添神秘高贵。

三女围坐,容颜绝丽,身段妖娆,风情各异,在这百花环绕、珍馐满案的揽芳榭内,竟比那满桌以灵花烹制的美馔更为秀色可餐,构成一幅活色生香的绝世画卷。

花芷凝纤指拈起自己面前那粉玉桃花樽,其中盛着琥珀色、泛着梅花冷香的灵酒。

她抬起粉眸,看向云织梦,唇角漾开一抹清浅却真挚的笑意,声音如冰泉击玉:“梦儿妹妹,这第一杯酒,姐姐敬你。一谢妹妹于危难之际仗义出手,救了颜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头;二谢妹妹不嫌简陋,莅临我这花仙城。薄酒一杯,聊表寸心,妹妹请。” 说罢,她优雅地举杯,仪态万千。

云织梦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墨玉兰杯,杯中乃是碧绿色、带着兰草清香的灵酿。

她绝美的脸上泛起温婉动人的笑意,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声音软糯:“姐姐太客气了。颜儿天真烂漫,惹人怜爱,任谁见了当时情景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倒是姐姐这座花仙城,着实让妹妹大开眼界,美不胜收。” 她微微侧首,墨色外袍滑落更多,露出大半光滑如缎的雪背,在明珠光芒下泛着诱人光泽,“方才颜儿带着妹妹在城里四处逛了逛,见识了不少奇景,也品尝了许多从未试过的花肴灵饮,此刻仍是齿颊留香,回味无穷呢。”

陆烬颜在一旁早已夹起一块“百花凝香糕”放入口中,吃得双眸眯起,闻言立刻咽下糕点,端起红玉蔷薇盏,接口道,声音清脆:“那是!三姐你还没见过咱们花仙城每十年才举办一次的花仙祭呢!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百花齐放,万紫千红,整个城池都会被花海和灵霞淹没,空中飘落的花雨能持续三天三夜,那景象才真叫人间仙境,仙界也不过如此了!” 她说着,兴奋地转向花芷凝,赤色眼眸亮晶晶的,“对了花姐,算算时间,今年的花仙祭是不是快到了?颜儿又可以看见花姐你身着祭服,登上祭坛主祭时,那宛如真正花神临凡、风华绝代的样子了!”

花芷凝闻言,伸出一根纤长玉指,带着几分嗔怪,轻轻在陆烬颜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记。

“哎呀!” 陆烬颜吃痛,发出一声娇脆的痛呼,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望着花芷凝,那模样我见犹怜。

花芷凝看着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噗嗤”轻笑出声,那笑容如同冰河解冻,春花初绽,美得令人窒息。

她摇头笑道:“你这傻丫头,就爱胡说。不过……” 她笑容微敛,粉眸中闪过一丝郑重,“你说得不错,花仙祭确实将至。按照历法推算,十日之后,便是此番大祭之期。这也正是今夜,我想与二位妹妹商议的要事之一。”

她放下酒杯,玉指在晶莹的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道隔音结界无声笼罩揽芳榭,确保谈话不至外泄。

她目光扫过云织梦与陆烬颜,声音沉静下来:“白日里我曾与你们提过,魂欢殿近年来对我花家掌控的那座跨域传送阵虎视眈眈。而那座传送阵……与花仙祭,有着莫大的渊源。”

云织梦闻言,放下玉杯,绝美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微微倾身,胸前那饱满的雪腻随着动作轻轻一颤,墨色衣料几乎包裹不住那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轻声问道:“渊源?姐姐此话怎讲?”

花芷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诱人弧度和深邃沟壑吸引了一瞬,随即移开,粉颊微热,定了定神,解释道:“梦儿妹妹,你与赵道友想借用的那座古传送阵,其核心阵眼,并非寻常的灵石或法宝,而是……我花家世代守护的一朵神花。”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一丝悠远与崇敬:“此花,名为——‘望君安’。”

“望君安……” 云织梦低声重复,红唇微启,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掠过一丝迷离与感怀,“望君安好……真是……好美的名字,其中情意,更是动人。”

花芷凝微微颔首,粉眸中也流露出复杂神色:“据我花家最古老的典籍记载,此花乃是上古时期,一位功参造化、即将飞升上界的‘百花神女’,因不忍与滞留下界的爱侣天人永隔,于飞升之际,强行分离自身一缕蕴含无尽思念与祝福的神念,融合天地灵机,化作的一朵永恒之花。神女留下箴言,此花不凋,则情意不灭,相隔两界亦能感应彼此安好,故名曰‘望君安’。守护此花,使其安然绽放,便成了我花家初代先祖立下的、血脉相传的最高使命。”

她指尖轻抚过桌面上雕刻的花纹,继续道:“正是依托‘望君安’神花散发出的、介于两界之间的奇异灵韵与稳固空间的伟力,我花家先祖才得以在此构建那座能跨越南域与北域的古传送阵。同时,神花逸散出的生机与灵韵,也是我花家能在陨仙原这等荒芜之地,开辟出花仙城这方世外桃源的根基所在。可以说,没有‘望君安’,便没有花仙城,更没有那座传送阵。一旦神花有损,灵韵消散,整座花仙城的所有奇花异草将迅速枯萎,城池防御阵法将失去核心动力,这座繁华仙城,恐怕真的会从陨仙原的版图上彻底消失。”

陆烬颜听得入神,此时忍不住插话,赤色眼眸中带着惊讶与恍然:“所以……花仙祭,不仅仅是为了庆祝和感恩,更是为了……巩固神花的力量?”

“不错。” 花芷凝赞许地看了她一眼,“花仙祭的核心仪式,便是由我这位当代家主,在神花‘望君安’前主祭,汇聚全城修士的虔诚祈愿与美好愿力,以此为‘祭品’,献予神花,换取其继续庇佑花仙城未来十年的安宁与繁盛。这种愿力的交换,是维系神花灵韵、稳固传送阵空间坐标的关键。”

她话锋一转,粉眸中蒙上一层寒霜:“也正因花仙祭如此重要,且仪式期间,神花的气息会因汇聚愿力而比平日活跃外显数倍,我才越发担忧。若魂欢殿的目标真的是‘望君安’神花本身,或是想趁机破坏仪式、干扰传送阵,那么十日后的花仙祭,便是他们最佳的动手时机!”

陆烬颜柳眉倒竖,拍案道:“他们敢!花仙祭时,不仅花家高手齐聚,城中戒备森严,许多与花家交好的正道仙门、势力也会派人前来观礼祝贺。魂欢殿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难道还敢在这种时候硬闯不成?”

花芷凝轻轻摇头,叹息一声:“我亦不愿相信这最坏的可能。但颜儿,‘望君安’神花关乎我花家存续根本,我不能不虑,更不能冒丝毫风险。” 她将目光转向云织梦,眼神诚挚中带着恳切,“梦儿妹妹,姐姐在此,想恳请妹妹帮一个忙。”

云织梦坐直了身体,墨色外袍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香肩与精致的锁骨线条,神情认真:“姐姐请讲,只要织梦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能否请妹妹设法联系赵道友,还有……陆大哥。” 提到“陆大哥”三字时,花芷凝粉颊不由自主地又飞起一抹淡淡红晕,语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请他们二位,务必在十日之内,赶来花仙城一趟。若花仙祭一切顺利,自然无事,我便以城主之仪,好生招待答谢诸位。但若……若真如我所虑,有不轨之徒欲趁祭典生事,届时城中必然混乱,多几位信得过的强力帮手,于我花家而言,便是多一份至关重要的保障。不知……妹妹可否代为转达此请?”

云织梦闻言,绝美的脸上露出欣然之色,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温软却坚定:“姐姐放心,此事包在织梦身上。我与夫君既期望借助传送阵返回南域,自然绝不愿看到神花出现任何差池。夫君他若知晓此事关乎剿灭魂欢殿邪修、守护一方安宁,定然义不容辞。我稍后便尝试以秘法联系夫君,告知此间情况。”

说到此处,她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柳眉微蹙,轻声补充道:“只是……不知他们此刻在那幽鬼坊市的探查,是否顺利,有无进展……”

花芷凝见她答应,明显松了口气,粉色眼眸中的凝重也消散几分,重新漾开温和的笑意。

她亲自执起玉壶,为云织梦添了些碧兰灵酿,柔声宽慰道:“妹妹不必过于忧心。赵道友阵道修为精深,陆大哥……他战力强横,经验丰富,他们二人同去,互相照应,只要不刻意深入险地,自保当无问题。或许此刻,他们已有所获,正待归来呢。”

陆烬颜也连忙点头附和,举起酒杯:“就是就是!二哥和大哥厉害着呢!三姐你就别瞎担心啦!来,为了十日后顺利的花仙祭,为了早日揍扁魂欢殿那群混蛋,也为了三姐和二哥能早日回家——咱们干一杯!”

三只精美的花盏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揽芳榭内,暖融的灯光映照着绝世容颜,百花香气与美人体香交织,方才那关于危机与筹备的沉重话题,暂时被这温馨而略带旖旎的宴饮气氛所冲淡。

酒意微醺,暖香袭人,揽芳榭内的气氛越发轻松旖旎。

花芷凝那张清冷如玉的容颜在明珠暖光与些许灵酒的作用下,染上了一层动人的薄红,少了几分平日的冰冷,多了几分难得一见的柔媚。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粉色眼眸中掠过一丝犹豫与羞涩,终于还是轻咬了下粉唇,玉手悄悄探向身后,取出了一个看似朴实无华、却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檀木小盒。

她将木盒轻轻放在紫檀桌面上,推向坐在对面的陆烬颜,目光却有些飘忽,不太敢直视对方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赤色眼眸,声音比平时轻软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颜儿……你大哥送的那朵‘七霓裳’……我……我甚是喜欢。”

她顿了顿,似乎需要鼓起勇气才能继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盒光滑的表面,“这……这是我前些日子,偶然在城中一处老字号炼器坊闲逛时,无意间看到的……觉得……觉得此物的样式与气息,似乎……与陆大哥平日所用的器物风格,有几分相衬……想着或许合用……既然颜儿你今日在此,那……那便由你,寻个合适的时机,替我转交给他吧。”

陆烬颜一见那木盒,再看花芷凝那副含羞带怯、欲语还休的模样,赤色眼眸中的笑意顿时更浓了,仿佛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唉——”地轻叹一声,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戏谑地在花芷凝绯红的脸上打转:“我的好花姐哟……你这‘闲逛’,逛得可真是‘有心’呢。连逛个坊市,眼里瞧见的、心里惦记的,都是我那个傻大哥惯用的东西……啧啧,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敲穿了多少个木鱼,修来了几世的福气,才能让咱们风华绝代的花大城主,这般日思夜想、处处留心呀?”

“颜儿!” 花芷凝被她说得脸上红霞更盛,几乎要烧起来,连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都染上了粉色。

她又羞又恼,伸手想去捂住陆烬颜那张不饶人的小嘴,“你……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

她话音未落,却见陆烬颜眼疾手快,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笑容,已经“啪”地一声,用指尖灵巧地挑开了那檀木盒的暗扣,将盒盖掀了开来。

“别——” 花芷凝惊呼一声,想要阻止已是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盒中之物暴露在灯光与另外两女的目光之下。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一股强烈的羞意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那木盒之内,铺着柔软的深红色丝绒,丝绒之上,静静躺着一只酒壶。

此壶通体由一种色泽暗红深沉、木质细腻如脂的千年灵木——“赤血龙纹木”整体雕琢而成,壶身线条流畅古朴,并不华丽,却自有一股厚重内敛的气韵。

壶身之上,并未镶嵌珠宝,而是以极其高超的微雕技艺,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银色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死物,在灯光下隐隐流动着温润的灵光,构成一个浑然天成的小型聚灵与温养法阵。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壶身正面,以古篆体阴刻的两个银光流转的大字——“三生”。笔力遒劲,深嵌木纹之中,仿佛承载着某种沉甸甸的誓约。

陆烬颜看清壶上那两个字,原本戏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一双赤色眼眸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开,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愣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视线缓缓从“三生壶”移到花芷凝那几乎要埋进胸口的羞红脸庞上,声音都有些结巴了:“三……三生壶?花、花姐……你……你这……”

云织梦在一旁,原本正慵懒地品着碧兰灵酿,此时也不禁放下玉杯,绝美的脸上浮现出饶有兴味的笑意。

她眼波流转,目光在那古朴厚重的“三生壶”与花芷凝羞不可抑的娇态之间转了转,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与了然:“三生壶……‘一壶浊酒,相伴三生’……这可是上古时期便流传下来的、道侣之间寓意最为深长的定情信物之一呢。据说以此壶温养灵酒,酒液会日渐醇厚,且沾染上双方的气息与情愫灵韵,共饮之,可增神魂契合,寓意情缘绵长,三生不灭。” 她掩口轻笑,眼尾妩媚上挑,“愿伴郎君,三生三世……花姐姐,你这番心意,可是急切得紧呢。

看来,妹妹我很快就能喝上姐姐与陆大哥的喜酒了?届时,定要好好敬姐姐与姐夫几杯。”

“梦儿妹妹!连你也……!” 花芷凝被云织梦这番直白又温柔的调侃说得更是无地自容。

她本就因灵酒而微醺,此刻羞意与酒意交攻,只觉得浑身发热,脸颊烫得惊人,连耳尖都红得透明。

她羞恼之下,一双裹在粉色冰蚕丝袜内的修长玉腿在裙摆下不自觉地微微并拢摩擦了一下,试图缓解那股莫名的燥热,同时抬起水光潋滟的粉眸,狠狠瞪了“罪魁祸首”陆烬颜一眼,那眼神因羞恼而显得格外娇媚动人,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陆烬颜被她这一瞪,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也难得地浮起一丝尴尬的红晕,她挠了挠头,干笑两声:“这……这谁能想到嘛……花姐你平日看起来清清冷冷的,这……这出手就是‘三生壶’……也太……太直接大胆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也被花芷凝这番深藏不露的炽热情意给惊到了。

“你……你还说!!” 花芷凝简直要羞愤欲绝,恨不得立刻离开这让她无比窘迫的地方。

她气鼓鼓地别过脸,粉色长发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遮住了小半边羞红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赌气般的娇嗔:“哼……本来……本来还给你这总爱取笑人的傻丫头,也准备了一份小玩意儿,想着你总在外奔波,给你添件防身之物……现在,我看还是算了!我……我送给梦儿妹妹好了!”

陆烬颜一听,顿时急了,哪里还顾得上调侃。

她“哎呀”一声,几乎是从自己的座位上弹了起来,像只灵活的火狐,身子一扭,便绕过桌角,扑到了花芷凝身边。

她毫不客气地挤进花芷凝坐着的宽大座椅里,伸出双臂,如同藤蔓般紧紧环抱住花芷凝纤细柔软的腰肢,然后将自己那张明媚娇艳的小脸,深深埋进花芷凝那因宫装包裹而更显丰腴高耸的酥胸之间。

“花姐~我的好花姐~” 陆烬颜的声音隔着衣料传来,闷闷的,却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她还不安分地用脑袋在那片柔软弹挺的丰腴上撒娇似的蹭来蹭去,感受着惊人的弹性与温暖,鼻尖满是花芷凝身上清冷的梅花香与淡淡的女子体香,“颜儿知道错啦~是颜儿不好,不该取笑花姐的~花姐对颜儿最好了,一直都是最疼颜儿的~好花姐,你就原谅颜儿这一次嘛,把给我的那份拿出来嘛~好不好嘛~”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脸颊蹭着,火红的长发与花芷凝粉色的发丝纠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宫装面料,喷洒在那敏感的部位。

花芷凝被她这般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娇躯微微一颤,胸前传来的摩擦与温热带起一阵异样的酥麻感,让她本就羞红的脸更是烧得厉害。

“唉……” 花芷凝终究是心软,面对陆烬颜这屡试不爽的撒娇绝招,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她伸出玉手,轻轻拍了拍陆烬颜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语气充满了宠溺与无可奈何:“你这丫头……用来用去,就只会这一招。”

陆烬颜闻言,立刻从她怀里抬起头,赤色眼眸亮晶晶的,脸上绽放出灿烂得意的笑容,像只偷到腥的小猫:“那是因为这一招对花姐最有效呀!谁叫花姐是全天下最疼颜儿的人呢!” 说着,她又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花芷凝的下巴。

花芷凝拿她没办法,只能摇头失笑。

她探手至身后,这次取出的,是一个更为小巧精致的粉色木盒,盒身雕刻着含苞待放的花蕾图案,显得十分可爱。

她纤纤玉指轻巧温柔地打开盒盖,盒内铺着雪白的丝绒,一对不过拇指指甲盖大小、造型极为精巧的粉色铃铛静静躺在其中。

铃铛不知由何种材质制成,非金非玉,色泽温润如桃花初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水波般的灵光。

铃铛内部并无寻常的铃舌,而是各自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不断缓缓旋转的淡金色光点,光点旋转时,带动周遭灵气产生极其细微、几乎不可闻的涟漪。

“此铃,名为‘步生漪’。” 花芷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泠,却带着更深的温柔与关切,“并非强攻或防御之宝,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辅助法器。将其与自身常用的攻击或防御法器以神念相连后,它便会与法器灵韵相呼应。此后,每当你全力催动那件相连的法器对敌时,此铃便会随之自鸣一声,铃声无形,却能在刹那间小幅增幅该法器的威能,无论是锋锐、速度还是防御强度,皆可提升约一成。”

她顿了顿,粉色眼眸凝视着陆烬颜,语气转为严肃:“但颜儿你切记,此铃妙用,亦有其极限与代价。铃声每响一次,增幅便叠加一次,对法器的负荷也会剧增。若在短时间内,铃声接连响起,达到第十响……便意味着相连的法器潜力被彻底激发,威能将在第十响时瞬间爆发至极限,可能达到平日的数倍之巨!但与此同时,那件法器本身的结构与灵韵也将承受无法逆转的透支性损伤,铃响十声之后,必定彻底崩毁,灵性尽失,化为凡铁废料。而作为主人的你,心神与法器相连,同样会遭受不轻的反噬,至少需调养数月方能恢复。”

花芷凝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陆烬颜的眉心,叮嘱道:“所以,此铃是你危急关头,用以搏命、争取一线生机或逆转战局的最后手段,寻常争斗,万不可轻易激使其鸣响,更遑论让其响至十声。明白了吗?”

陆烬颜听得认真,赤色眼眸中光芒闪动,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从盒中拈起那对小巧玲珑、温润可爱的粉色花铃,放在掌心仔细端详,越看越是喜欢。

她能感受到花铃中蕴含的奇异灵韵,以及与自身火属性灵力隐隐的亲和感。

她抬起头,对着花芷凝绽放出一个无比甜美灿烂的笑容,声音也甜腻软糯:“颜儿记下了!谢谢花姐赠宝!花姐放心,颜儿一定会很珍惜它,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让它轻易响起的!等颜儿日后在外面闯荡,收获了更好的宝贝,一定第一个拿回来孝敬花姐!”

花芷凝看着她欢喜的模样,眼中柔情更甚,唇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她轻声道:“来,花姐给你戴上。”

陆烬颜立刻乖巧地点头,将自己右腿从开衩极高的火红宫装裙摆中伸了出来。

这一伸,顿时一片惊人的雪白晃花了人眼。

只见她那条腿修长笔直,毫无瑕疵,肌肤光滑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揽芳榭温暖的明珠光芒下,泛着健康诱人的光泽。

大腿丰腴圆润,线条流畅,小腿纤细匀称,足踝玲珑,脚背白皙,十根脚趾如珍珠般圆润可爱,涂着与宫装相配的红色蔻丹,更添几分俏皮与性感。

她的足踝上,原本就戴着一个造型古朴、刻有火焰纹路的赤金法环。

花芷凝微微倾身,粉色宫装的领口随着动作稍稍敞开,露出一抹更深的雪腻沟壑。

她伸出那双白皙纤长、如玉雕般的柔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握住了陆烬颜伸出的脚踝。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她用指尖撩开陆烬颜脚踝上几缕散落的赤发,露出那赤金法环。

然后,她拿起一枚“步生漪”花铃,将其精巧的卡扣,轻轻对准赤金法环上一处预留的、极为隐蔽的镶嵌凹槽。

“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粉色花铃严丝合缝地嵌入了赤金法环,两者接触的刹那,花铃表面水波般的灵光骤然明亮了一瞬,那粒淡金色的光点旋转速度微微加快。

与此同时,赤金法环上的火焰纹路也仿佛被激活,流转起淡淡的金红色光芒,与花铃的粉色灵光交织在一起,迅速融合,达成了一种玄妙的灵韵连接。

就在灵韵连通的瞬间——

“嗯~……”

陆烬颜毫无防备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而甜腻的媚吟。

这声音酥软入骨,带着猝不及防的惊诧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直窜灵魂深处的奇异快感。

她只觉得一股微弱却极为清晰的电流,自那刚刚佩戴上花铃的脚踝处猛然窜起!

那电流并不痛苦,反而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痒入骨髓的刺激感,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沿着她的小腿、大腿内侧的柔嫩肌肤,一路飞速向上蔓延,径直冲向她双腿之间的神秘幽谷!

“啊!” 陆烬颜娇躯猛地一颤,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她那张明媚娇艳的脸蛋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赤色眼眸中水光氤氲,写满了慌乱与难以置信的羞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股奇异电流的刺激下,自己那未经人事的娇嫩密穴深处,竟然不受控制地泌出了一丝温热滑腻的汁水,浸湿了最里层薄薄的亵裤,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又湿润的奇异感觉。

花芷凝显然也没料到陆烬颜反应如此之大,她微微一愣,随即脸上也飞起两抹红霞,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她松开了握着陆烬颜脚踝的手,那雪白修长的美腿此刻微微颤抖着,肌肤泛着诱人的粉色。

花芷凝别开视线,声音依旧维持着平静,解释道,只是细听之下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莫慌,这是‘步生漪’与你原有的赤金焰环初次建立灵韵连接时的正常反应。两件法器属性相近,灵韵交融时会引发佩戴者气血与灵力的轻微共鸣震荡,尤其是……足踝之处穴位连通下身经脉,反应会……直接一些。适应片刻便好。”

陆烬颜闻言,羞得简直想把自己埋起来。

她连忙将伸出的玉腿收回,紧紧并拢,试图掩饰裙摆下那羞人的湿意与莫名的空虚悸动。

她低着头,不敢看花芷凝和一旁似笑非笑的云织梦,声音细若蚊蚋:“知……知道了……谢谢花姐……”

花芷凝轻轻“嗯”了一声,将那枚尚未佩戴的花铃也放入陆烬颜掌心,柔声道:“另一枚,你可自行择时佩戴于另一足踝,或留存备用。切记我方才的叮嘱。”

陆烬颜红着脸,珍而重之地将花铃与木盒收好,心中又是羞涩,又是对花芷凝的感激。

揽芳榭内,暖融的灯光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暧昧的温度,映照着三位绝色女子各具风情的美态,方才那短暂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插曲,渐渐融入了微醺的夜色与流淌的灵韵之中,化为一段唯有她们知晓的、私密而旖旎的记忆。

夜色渐深,花仙城在静谧中沉睡,而某些细微的涟漪,或许已悄然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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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陨仙原西北处,幽鬼坊市附近。

这里的地貌与花仙城的灵秀瑰丽截然不同,入眼尽是茫茫的灰黄。

天空被终年不散的尘霾遮蔽,日光黯淡。

大地干裂,草木稀疏,仅有一些耐旱带刺的怪异灌木点缀其间,更添荒凉。

一道巨大的、宛如被天神斧凿劈开的黄土峡谷横亘于此,两侧崖壁陡峭,风化的岩层裸露着斑驳的痕迹,谷中罡风呼啸,卷起漫天沙尘,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声,正是“幽鬼”之名的由来。

此刻,在峡谷一侧某处天然形成的、被风蚀岩块巧妙遮蔽的凹洞内,两道人影正静静潜伏。

洞口布设了极为高明的隐匿与隔断气息的阵法,与周围土石环境融为一体,即便有修士从近处掠过,若不特意以神识仔细扫描,也绝难发现端倪。

赵无忧背靠冰冷的岩壁,盘膝而坐,玄色道袍上沾满了细密的黄尘,他却恍若未觉。

双眸微阖,面容沉静,唯有眉心处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褶皱,显露出他心神并非全然松弛。

一只毛色乌黑发亮、眼珠金灿的小猴,正蹲在他肩头,不满地用两只前爪“咚咚”地敲着他的脑袋,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控诉意味。

正是魔猿小黑。

这小家伙对赵无忧数日前强行将它从那片它最为眷恋的温柔乡——云织梦胸前那对雪白丰腴、暖香馥郁的深邃沟壑中带离,至今耿耿于怀。

在它简单的认知里,那地方温暖柔软,馨香扑鼻,简直是世间最完美的栖身之所,远比这干冷荒僻、尘土飞扬的鬼峡谷要强上万倍。

赵无忧被它敲得有些无奈,却也无暇分心安抚。

他正闭目凝神,内视己身,梳理着如今所掌握的诸般能力与底牌。

复仇之路漫漫,强敌环伺,尤其是那已然结成庞然大物的“天姝会”与其爪牙“魂欢殿”,他必须对自己每一分力量都了如指掌,方能于血海尸山中,挣得那一线渺茫生机。

神识沉入丹田。

首先“看”到的,便是那枚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奇异波动的“阵丹”。

此丹与他曾经碎去的传统金丹截然不同,并非圆融璀璨的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表面布满无数细密繁复、仿佛天然生成又如天道镌刻的玄奥阵纹。

阵纹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明灭,每一次明灭,都吞吐着一种冰冷、暴戾、却又无比凝练的力量——阵力。

这枚阵丹的核心驱动,并非灵力,而是“恨意”。

那日葬魔渊底,道基尽碎,神魂欲裂,目睹爱人受辱却无力回天的滔天恨火,成为了凝聚此丹的“柴薪”。

只要他心中那焚天之恨一日不熄,这枚阵丹便能将恨意源源不断地转化为可供驱使的阵力,几乎无穷无尽。

这是力量,亦是诅咒。

恨意越炽,阵力越强,但他心神堕入无边恨海、彻底沉沦杀戮的风险也就越大。

每每于静修中,都能感受到那来自阵丹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怨毒与杀念,如同跗骨之蛆,试图侵蚀他的灵台清明。

唯有想到云织梦、雨霏柔……想到她们温软的怀抱、深情的眼眸、以及那能让他暂时忘却血海深仇的极致缠绵时,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暖流与牵绊才会涌起,对抗着那无边的冰冷恨意,为他守住心头最后一点灵光不灭。

道侣的抚慰,于他而言,已不仅是情欲欢愉,更是维系神智、防止入魔的“锚”与“药”。

神识掠过阵丹,向下探去,掠过经脉,最终“停”在了那隐匿于丹田深处的“仙魔阵婴”之上。这尊阵婴,模样比之凝结之初更为凝实清晰。

阵婴盘坐,面容与他一般无二,却左半边宝相庄严,隐隐有清圣之气流转;右半边则魔纹隐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森然煞气。

仙魔同体,正邪交汇,恰如他此刻的心境与处境。

阵婴之上,最为显眼的,便是额心、小腹与右臂处的三道奇异纹路,它们并非静止的图案,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运转,散发出截然不同却都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额心处,是一道展开双翼、仿佛要凌天而上的大鹏金翅虚影,每一根翎羽都似由无数细小的银色风刃符文构成,微微颤动间,便引动周遭虚空生出无形罡风,发出“呜呜”轻啸。

此乃 “帝鹏临霄阵——罡风蚀骨域” 。

这道绝世杀阵源自雨霏柔那深不可测的名器“北冥潮生穴”。

一旦全力催动,罡风领域展开,范围内万物皆会被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九天罡风侵蚀、切割,销肉蚀骨,防不胜防。

小腹处,则是一头作势欲扑、仰天咆哮的斑斓巨虎虚影,虎身由炽烈如岩浆的金红色阵纹勾勒,虎口大张,仿佛能吞噬神魂、震裂山岳。

此为 “虎啸震岳阵——煞音碎魂,撼岳踏天” 。

其根源,则是源自爱侣云织梦那对堪称世间绝品的名器“玉虎噙香乳”。

此阵若发,先有震慑神魂、碎人灵台的恐怖煞音无形冲击,紧随其后便是足以撼动山岳、踏裂大地的磅礴巨力碾压,刚猛暴烈,一往无前。

而阵婴右臂之上,那道最新浮现、尚未完全稳定、却散发着幽冷凄美气息的纹路,则是一弯徐徐下坠的残月虚影。

月影清冷孤寒,边缘流淌着似水似雾的幽冥之气,月华所照之处,仿佛连空间与时光都变得缓慢、凝滞,透着一种万物终将归于沉寂的寂灭之意。

这便是冰心泪所化的孤月幻影,在最后消散时刻,悄然藏入他阵婴深处的一缕属于“九幽玄阴穴”第四境的精纯道韵所化的全新杀阵—— “月落幽冥阵” 。

此阵不重刚猛暴烈的外在杀伤,而是引动一丝九幽玄阴之气,化月落之势,侵蚀生机,冻结神魂,将领域内的一切拖向永恒的沉沦与寂灭,凄美而致命。

三道杀阵,以他如今元婴中期的修为,若不顾一切,同时催动这三道杀阵,他自信,即便是面对元婴大圆满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甚至……有机会搏杀!

神识掠过阵婴,继续向下沉潜,越过丹田气海的虚旷之处,最终凝聚于那生命阳刚本源、雄浑气血汇聚之所在。

只见那藏于道袍之下、平日里隐而不显的伟岸阳根,此刻在神识映照下,竟呈现出另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其形雄硕昂扬,根基扎实,本是男子元阳精气所钟,此刻却仿佛成了另一座天然的阵基道台。

通体上下,自根底至冠首,竟密密麻麻、由深入浅地铭刻着整整二十道繁复玄奥、流光溢彩的金色阵纹!

这些阵纹与丹田阵丹、仙魔阵婴上的纹路同源,却又因其载体特殊,更添几分霸道与灵动的矛盾韵味。

它们深深烙印于阳根肉质筋络之中,与气血经脉紧密相连,平日里隐匿不见,唯有心念引动或气血勃发时,才会浮现出夺目的金色光华,如同沉睡的龙鳞被唤醒。

此正是其师雨霏柔亲授的“身阵”秘术之核心体现。

此术打破了传统阵法需依赖外物、耗时布置的藩篱,将阵法之道与修行者肉身完美融合。

而这至阳至刚、连通生命本源的阳器,因其气血充沛、灵韵自成,竟成了承载“瞬发阵法”之力的绝佳载体。

心念动处,无需阵旗,无需灵石,亦无需勾画阵图。

只需引动丹田阵力,灌注于特定阵纹之中,对应阵法便可于瞬息间发动,如臂使指,快逾闪电。

无论是攻伐、防御、遁逃,亦或是辅助、迷幻、疗伤,只要事先铭刻成功的阵法,皆可于刹那间降临战场,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然此术虽神妙,亦有其限。

每瞬发一道阵法,承载该阵的阳根阵纹便会因瞬间抽调大量阵力与气血而黯淡一分,需以自身精元缓缓温养,或通过与道侣双修,汲取阴阳和合之气,方能加速恢复。

正因如此,阳根之上所能承载并稳定维持的阵纹数量,便直接决定了他瞬息之间可动用的底牌多寡。

二十道阵纹,意味着他至少拥有二十次无需准备、瞬间改变战局的强大能力。

此外,还有那得自无常客传承的《无常阵道》下篇。

其中记载的阵法更为诡谲玄奥,涉及因果、命运、虚实变幻等至高领域,远非他当下境界所能完全参透。

或许正如传承所示,需待他心中恨意累积至某个临界,或经历更多生死淬炼、见证更无常之事,方能真正揭开其神秘面纱,化为己用。

就在赵无忧心神沉浸于自身力量脉络的梳理与体悟时,旁边传来一阵不耐烦的粗重喘息和窸窸窣窣调整姿势的声响。

“他奶奶的……” 陆十三那压低却依旧带着燥意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峡谷阴影下的寂静。

他此刻半蹲在另一侧,魁梧的身躯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暗金色的眼眸透过岩缝,死死盯着下方空荡荡的、只有风沙掠过的峡谷通道,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这鬼地方,鸟不拉屎,连个鬼影都见不着!” 他咂了咂嘴,仿佛能尝到满口的土腥味,伸手掸了掸玄衣襟口积攒的灰尘,继续抱怨道,“二弟,你说那劳什子‘无声楼’卖的情报,到底靠不靠谱?说什么这片‘黄风峡’近月来接连有落单女修失踪,疑似魂欢殿杂碎活动频繁……咱们哥俩跟俩土拨鼠似的在这儿蹲了两天两夜了,除了灌了一肚子凉风和黄土,屁都没逮着一个!别说魂欢殿那群专钻女人裤裆的蛆虫,就是个大活人影儿,老子都没见着半个!该不会是那无声楼拿些过时的消息糊弄咱们吧?”

赵无忧缓缓睁开眼,眸中那梳理力量时的深邃寒光渐渐隐去,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沉静。

他肩头的小黑见他睁眼,敲脑袋敲得更起劲了,还“吱吱”叫了两声,似乎在附和陆十三的抱怨——这破地方,确实远不如云织梦的怀里舒服。

赵无忧伸手,将小黑从肩头捉下来,放在膝上,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以示安抚,虽然效果甚微。

他望向一脸烦躁的陆十三,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大哥稍安勿躁。无声楼在陨仙原经营多年,口碑尚可,应当不至于在此等情报上刻意欺瞒。魂欢殿行事诡秘,擅长隐匿,或许只是我们来得不巧,恰好碰上他们偃旗息鼓,又或者……他们另有更为隐秘的通道或据点,不从此峡经过。”

他顿了顿,望着峡谷外昏黄的天色,计算着时日,继续道:“我们在此已守候两日,若至明日此时,仍无任何异常动静或发现……便依先前计划,先行撤离,返回花仙城与梦儿、四妹会合。”

陆十三闻言,重重哼了一声,虽然依旧不满,但也知道赵无忧所言在理。

他不再抱怨,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下方荒寂的峡谷,暗金色的瞳孔中凶光闪烁,仿佛要将那空无一物的通道瞪出几个魂欢殿的杂碎来。

猎杀前的等待,最是熬人,尤其是对于他这等性烈如火的刀修而言。

就在这时,一直躁动不安、以锐利目光扫视峡谷的陆十三突然精神一振,暗金色瞳孔微微收缩,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咦?二弟,快看那边!终于……有人来了!”

赵无忧闻言,心神瞬间从内视中抽离,目光如电,顺着陆十三所指方向——峡谷下方蜿蜒通道的来处望去。

只见漫天黄尘之中,三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由远及近。

为首一人,简直像是将“招摇”二字刻在了脑门上。

那是个年轻男子,面皮白净,生得倒也算俊朗,只是眉宇间那股子仿佛天地都要围着他转的倨傲之气,着实让人难以生出好感。

他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月白色锦袍,这袍子本身已是上等灵蚕丝织就,价值不菲,更夸张的是其上几乎缀满了各式各样、灵光闪烁的防护与装饰性小型法器。

腰间玉带上嵌着七八颗不同属性的宝珠,随着他大摇大摆的步子明灭不定;手指上戴着四五枚戒指,造型各异,皆非凡品;甚至连束发的簪子,都隐隐有符文流转,显然也是一件护身之宝。

他走路姿势更是带着一股子刻意为之的“龙行虎步”,下巴微抬,眼神斜睨,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荒芜峡谷的土路,而是自家后花园的锦绣地毯,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老子富可敌国、背景通天,识相的快快避让”的气息。

走在中间的,却是一位身姿极为引人注目的女子。

她身量高挑,体态纤秾合度,最夺人眼球的便是那一头如瀑般垂至腰际的雪白长发。

这发色并非苍老衰败的灰白,而是一种纯净无瑕、仿佛汇聚了月华与霜雪精髓的冷冽银白,在昏黄的峡谷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出尘。

发丝并未过多修饰,仅以一根简朴的乌木簪子在脑后松松挽起部分,其余柔顺地披散在肩背,几缕发丝随风轻拂过她白皙的面颊。

她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墨黑色仙袍,这袍子质地奇异,并非全然厚重,而是在行动间能隐约透出其下肌肤的轮廓,却又巧妙地维持着端庄与神秘。

袍身紧贴着她玲珑起伏的曲线,尤其是那一段腰肢,被同色暗纹腰带紧紧束起,纤细得惊人,仿佛不盈一握,柔韧如柳,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摇曳,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袍摆长及脚踝,却在侧面开了极高的衩,几乎直至大腿根部。

每当她迈步,或是有峡谷疾风吹拂,那墨色袍摆便被掀起,内里竟是未着长裤,直接裸露出一双笔直修长、毫无瑕疵的玉腿。

那腿上的肌肤欺霜赛雪,光滑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打磨而成,在昏暗光线下依然白得晃眼。

从丰腴圆润的大腿,到线条优美的小腿,再到玲珑精致的足踝,每一寸曲线都仿佛上天最完美的杰作。

她赤足踏着一双看似普通的黑色软底便鞋,更衬得那十根脚趾如珍珠般圆润可爱,指甲是淡淡的粉色,随着步履若隐若现。

她的容颜亦是一等一的绝色。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鼻梁挺翘,唇色是天然的淡樱色,不点而朱。

只是那精致的眉眼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寒意,眸光清冷疏离,仿佛万事万物皆难入她眼,与她那惹火至极的身段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更添一种令人心痒难耐、想要将其征服融化的冷艳魅力。

走在最后的一人,则与前面两位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是个面色苍白、身形瘦削的年轻书生,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脚步虚浮,走不了几步便要停下来轻轻咳嗽几声,用手帕掩住口唇,一副弱不禁风、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峡谷罡风吹倒的病弱模样。

他微微佝偻着背,眼神黯淡无光,只是沉默地跟在白发女子身后,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

陆十三看着这奇特的三人组合,尤其是那趾高气昂走在最前的锦袍公子,忍不住嗤笑一声,压低声音对赵无忧道:“这他娘的是个什么奇葩组合?打头的那个,浑身上下写满了‘快来抢我’的傻子,一看就是哪个大家族第一次放出来见世面的草包纨绔,瞧他那显摆的鸟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最后头那个病秧子书生,啧啧,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带着都是累赘。也就中间那小娘子……啧啧,这身段,这脸蛋,这腰,这腿……” 他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男人都懂的玩味光芒,“老子要是魂欢殿那群专盯着女修下手的畜生,肯定第一个劫他们!”

赵无忧的目光也扫过下方三人,尤其在中间那位白发女子惊心动魄的腰身与雪白长腿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冷静地分析道:“可能性……确实不小。那女子的姿容身段,对魂欢殿邪修而言,吸引力致命。而前面那位的做派,也足以吸引足够多的‘麻烦’。”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暗自观察之际,异变陡生!

只见那三人刚刚走过一片相对开阔、两侧岩壁较为低矮的地段,身后呼啸的风沙之中,骤然如同鬼魅般窜出十道黑影!

这些黑影速度极快,身形矫健,甫一现身便默契地四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圆,瞬间将前方的三人退路截断,并隐隐呈合围之势。

这十人皆穿着统一的暗红色紧身劲装,胸口以金线绣着一个扭曲的诡异图案——正是魂欢殿的标志!

他们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或淫邪、或凶残、或贪婪的眼睛,目光如钩,绝大部分都死死黏在了中间那位白发女子身上,尤其是她那纤细的腰肢与袍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雪白大腿上。

“哈哈,等了这么多天,总算来了条像样的大鱼!哥几个今天有福了!” 为首一名身材高大、眼神最为淫邪的魂欢殿修士咧嘴笑道,声音沙哑难听。

他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白发女子,目光如同黏腻的舌头,在她身上舔舐,尤其是在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和笔直修长的玉腿上反复流连,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吞咽声。

“啧啧,这身段……这腰细的,老子一只手就能掐过来吧?这腿……白的晃眼,又长又直,要是扛在肩上……” 旁边另一个矮胖的邪修搓着手,口水几乎要流出来,污言秽语毫无顾忌,“大哥,这小娘子归您,让兄弟们也喝口汤,尝尝这冰美人啥滋味行不?”

“滚蛋!这样的极品,自然得大哥先享用!” 又有人附和,眼神火热。

被如此露骨下流的目光和言语包围,那白发女子脸上冰霜之色更浓,眸中寒意几乎凝为实质,但她并未立即发作,只是微微侧身,将身后那病弱书生护得更周全了些,一只素手悄然按在了腰间悬挂的一个不起眼的暗红色小葫芦上。

不等白发女子开口,走在最前头那位锦袍公子仿佛终于找到了展示存在感的机会,猛地向前一步,挺起胸膛,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呔!哪里来的不开眼的毛贼,敢挡本公子的道?速速让开!你们可知本公子我是谁?现在乖乖滚蛋,本公子心情好,或许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他这话说得中气十足,配合那一身宝光闪闪的行头,倒还真有几分唬人的架势。

那魂欢殿为首的修士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与其他同伙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阵阵哄笑。

那锦衣公子见对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涨红了脸,仿佛受到了莫大侮辱,声音又拔高了一度,带着怒气:“放肆!你们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都给本公子听好了!我乃逍遥谷李家下任家主,李旭!” 他抬手,又指向身后那病恹恹的书生,“这位,是柳家的二公子,柳病书!识相的,现在滚开还来得及!”

“逍遥谷李家?柳家?” 高大修士和几名魂欢殿邪修闻言,动作确实微微一顿,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不知是谁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哄堂大笑爆发开来,充满了嘲弄与不屑。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这么大口气,原来是逍遥谷那个最大的纨绔草包,李旭李大公子啊!失敬失敬!” 一个瘦高邪修笑得前仰后合。

“还有那个走三步咳一口血的柳二公子?柳病书?真是病书,病得不轻啊!哈哈哈哈!” 另一个矮胖邪修捂着肚子,笑得肥肉乱颤。

高大修士也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眼神却更加冰冷残忍:“怕?老子好怕啊!怕你们两个废物死了,老子玩你身后这小美人的时候,不够尽兴!兄弟们,别磨蹭了,宰了他们!”

十名魂欢殿修士如同捕食的豺狼,瞬间从不同方向扑向三人!

其中八人明显是冲着被护在中间的柳病书和那白发女子去的,攻势最为凶猛。

而扑向锦袍公子的,只有两人,显然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混账!看不起谁呢?!” 那锦袍公子李旭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像是受了莫大侮辱,俊脸一板,怒喝道。

他动作却不慢,面对左侧袭来的一道淬毒短刃和右侧劈来的一记恶风掌,脚下步伐一错,看似笨拙实则精巧地避开了锋刃,同时身上那件月白锦袍骤然亮起一层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铛!”、“嘭!”

短刃刺在光晕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被猛地弹开;恶风掌拍中光晕,只是让光晕微微荡漾,竟未能撼动分毫!

李旭趁势反击,手腕一翻,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碧绿、灵气逼人的短尺,尺身一抖,化作三道碧影,分袭两名敌人面门、咽喉、胸腹,角度刁钻,速度奇快,逼得那两人不得不收招回防,一时间竟被他以一敌二,不落下风,甚至还隐隐占据主动。

他一边打,眼角余光还不断瞥向被八人围攻的柳病书方向,眉头紧皱,显然颇为担心。

而被八人重点围攻的白发女子与柳病书这边,压力陡增。

八件兵器,裹挟着腥风与淫邪的灵力,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白发女子眼神冰冷如万古寒潭,在敌人动手的刹那,她微微侧首,粉唇轻启,用只有身后人能听到的清冷声音低问了一句:“公子……这群人?”

那病弱书生柳病书依旧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甚至因为这番惊吓脸色更白了几分,他用手帕捂着嘴,压抑地咳嗽了两声,然后缓缓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并未说话。

白发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道:“奴婢明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周身气质陡然一变!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以她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空气中瞬间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地面复上一层白霜。

她按在腰间暗红养剑葫上的素手闪电般一抬,并指如剑,向前虚虚一点——

“铮——!”

一声清越如凤鸣般的剑吟响彻峡谷!

只见一道纤细的银色流光自葫芦口疾射而出,迎风便涨,化作一柄长约三尺、通体晶莹、剑身流淌着月华般清辉的飞剑!

剑光一闪,瞬间分化,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间,数十道凌厉无匹的银色剑芒如同炸开的冰莲,带着森森寒气与锐利无匹的剑意,呈扇形向前方暴射而出!

“小心!是剑修!”

“好冷的剑气!”

围攻的八名魂欢殿修士没料到这看似冷艳柔弱的女子出手如此迅疾狠辣,剑光未至,那冻彻骨髓的寒意已经让他们气血运行微微一滞。

首当其冲的三人慌忙挥动兵器格挡,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的爆响,剑芒与兵器碰撞,溅起无数冰屑与火花,巨大的冲击力竟将三人硬生生逼退数步,握兵器的手臂都复上了一层薄冰,又麻又痛。

其余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剑势所慑,攻势为之一缓。

那为首的高大修士眼神愈发炽热淫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怪笑道:“嘿!还是个带刺的冰美人儿!女剑修?老子更喜欢了!老子这辈子,最享受的就是把你们这些自命清高、冷冰冰的女剑修,剥光了按在身下,听着你们从冷傲尖叫到婉转求饶的过程!那滋味……啧啧!”

他一边用污言秽语刺激对方,一边挥舞手中一对沉重的赤铜鎏金锤,荡开几道袭向自己的剑芒,脚步却不停,与其他七人重整阵型,再次缓缓逼近,显然打算依靠人数优势慢慢消耗。

白发女子闻言,眼中寒光暴涨,但表情依旧冰冷,只是握剑的手指更紧了几分。

她身形灵动如燕,在方寸之地挪移闪避,手中飞剑或刺或削,或化作剑幕护住身后,或寻隙反击,剑光森寒,每每在敌人身上留下浅浅血痕或冻伤,竟凭一己之力,将八名同阶修士的围攻堪堪挡住,虽守多攻少,但一时间竟未被突破防线。

她每一次旋身、侧步、挥剑,那墨黑仙袍便随之舞动,开衩处那惊心动魄的雪白长腿时隐时现,纤腰扭动如风中细柳,姿态优美却杀机凛然,看得那些魂欢殿修士更是心痒难耐,攻势也越发狂猛。

李旭那边,凭借一身极品法器,对付两名敌人游刃有余。

他甚至还抽空朝柳病书这边喊了一句:“病秧子!撑住啊!本少爷马上解决这两个废物就来帮你!” 语气虽然依旧带着惯有的嚣张,但那关切之意却做不得假。

他打法看似华丽炫目,各种低阶符箓、一次性法器仿佛不要钱般往外扔,炸得那两名魂欢殿修士灰头土脸,但实际上他步伐稳健,出手时机精准,那柄碧玉短尺更是神出鬼没,显然并非真的草包,只是平日习惯用纨绔表象掩饰罢了。

就在峡谷中激战正酣,魂欢殿修士久攻不下,渐渐有些焦躁,开始试图用更下流的言语和配合寻找白发女子防守漏洞之际——

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带着咳嗽后的微微气喘,幽幽地传到了上方岩壁的凹洞处:

“咳咳……崖上的二位道友……能否……出手相助? 事后……我等……必有重谢。”

说话的,正是那一直被护在身后、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病弱书生柳病书。

他不知何时抬起了头,苍白的面容上带着恳切,目光似乎穿透了岩壁的遮挡,精准地投向了赵无忧与陆十三藏身之处。

赵无忧与陆十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这书生,竟能发现他们?但此刻已容不得多想。

赵无忧的目光扫过峡谷中那十名魂欢殿修士,尤其是他们胸口那扭曲的图案,脑海中瞬间闪过墨山道神女殿内那地狱般的景象,叶红缨、孤月、楚灵夜、闻观语等人所受的屈辱与苦难……冰冷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前的岩浆,在他胸中轰然涌动、奔流!

他缓缓闭上双眼,丹田深处,那尊仙魔阵婴骤然睁开了双眸!

左眼清光,右眼血芒!

阵婴右臂之上,那弯“月落幽冥阵”的残月纹路率先被点亮,散发出凄美而寂灭的幽蓝光华!

一股无形却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自赵无忧身上弥漫开来,他身后的虚空中,一弯巨大、清冷、边缘流淌着幽冥雾气的残月虚影缓缓浮现,月华所照之处,连呼啸的罡风与飞扬的尘土都仿佛变得缓慢、凝滞。

赵无忧闭着眼,仿佛在感受着什么,又仿佛在与谁低语,喃喃之声带着刻骨的冰冷与温柔交织的诡异感:“月儿……你看到了吗……这,便是我们夫妻二人……向天姝会……讨要的第一笔利息……”

他丹田内,那枚以恨意为柴的阵丹,因为无边恨意的疯狂注入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散发出灼热而暴戾的波动!

与此同时,他下身阳根之上,那二十道深深铭刻的玄奥阵纹,仿佛被点燃的薪柴,次第亮起炽烈的金色光芒,一股磅礴而奇异的力量在他体内奔腾咆哮!

他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温润平和的眼眸,此刻已被一片深沉如血海、冰冷如九幽的杀意彻底淹没!

“但凡与天姝会有关之人……” 他嘴唇微动,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仿佛来自幽冥的宣判,清晰地回荡在岩洞之中,“……皆、须、死!”

“死”字出口的刹那——

“轰!”

赵无忧的身影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复仇凶兽,带着身后那轮仿佛要镇压一切的残月虚影,裹挟着漫天冰寒死寂的幽冥之气,从藏身的岩洞中暴射而出!

仙姝墮 · 第50章 步铃初系,血月葬魔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