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奉命
回到家,罗隐刚一只脚踏进那熟悉的门槛,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的情形,就感觉一股巨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攫住了他的腰腹!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轻飘飘的布口袋般,被凌空抱起,旋即被狠狠地、带着一股泄愤般的力道,重重地摔在了冰凉坚硬的土炕上!
“哎呦!”
罗隐猝不及防,后背与炕席猛烈撞击,忍不住发出一声吃痛的惊呼。
他惊魂未定地抬起眼,只见母亲林夕月正站在炕沿边上,双手叉腰,那双平日里温柔似水的杏眼,此刻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恶狠狠地、如同盯着猎物的母豹般死死地盯着他。
她的胸脯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质问:
“小色鬼!你个小王八蛋!别以为你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能瞒得过我!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撅撅屁股,老娘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那点道行,还想在老娘跟前耍花枪?”
罗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和精准的洞察吓得心里一慌,但还是强作镇定,咬紧牙关,试图做最后的抵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娘……您……您这说的是啥呀?我……我听不明白……我不知道您又在说什么……”
母亲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的冷笑。
她俯下身,目光如同两把钩子,直直地刺入罗隐躲闪的眼睛深处,语气里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酸意和愤怒:
“小王八蛋!嘴还挺硬!怎么?是觉得玩你娘我玩腻了,想换个新鲜的、骚劲儿更大的口味尝尝了?那个潘英,就那么好?让你这么屁颠屁颠地往上凑,连娘都不要了?”
罗隐被她这直白而尖锐的质问刺得心头狂跳,支支吾吾地,声音越来越小:“娘……您……您别多想……我和干娘……我们……我们真的没什么……就是……就是普通的干亲……”
母亲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那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心寒:
“干娘……干娘……叫得可真亲热,真顺口啊!是不是……是不是你裤裆里那根没长毛的小蚕蛹,早就急不可耐地塞进你那个好干娘的骚窟窿里去了?我说呢……这些日子,你怎么跟那避猫鼠似的躲着娘,对娘爱答不理的……原来是外面有了新欢,尝到别的骚味儿了!怪不得……怪不得!”
罗隐听着母亲这几乎将真相剥得体无完肤的话语,背上冷汗直流,但他依然咬紧牙关,做着最后的、苍白无力的顽抗:
“娘……您真的误会了……没有的事……”
母亲看着他这副死不认账的倔强模样,脸上的戏谑之色更浓。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的主意,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逼迫:
“哦?是吗?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误会,你们清清白白……那好啊!”她猛地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罗隐的鼻尖,“你敢不敢现在就把裤子脱了,让娘好好闻闻你那根小蚕蛹?闻闻上面……到底有没有沾着别的骚窟窿里那股子洗不掉的腌臜味儿?!嗯?!你敢吗?!”
罗隐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魂飞魄散!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缩去,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裤腰带,声音里带上了真正的恐慌和哀求:
“娘!您别闹了!这……这像什么话!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求您了……别……”
母亲见他这副做贼心虚、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头的怒火更是“噌”地一下窜起了三丈高!
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上前一步,伸出那双平日里做惯了家务、却异常有力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去扯罗隐死死护住的裤子!
“你给老娘松开!”
罗隐吓得脸色煞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抵抗着,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娘!别!求您了!别这样……”
母子二人在炕上如同角力般撕扯了几下。
最终,母亲林夕月看着儿子那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动作猛地一顿。
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不屑于用这种粗暴的方式验证,猛地松开了手。
她站在炕边,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眼神冰冷地看着惊魂未定、死死拽着裤子的罗隐。
罗隐感觉到母亲的力道松开,如同劫后余生般,长长地、小心翼翼地松了一口气,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母亲没有再继续逼迫,她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幽幽地盯着罗隐,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一字一句地说道:
“行……你小子……翅膀硬了,会跟娘耍心眼了……今天这事,老娘暂且记下……”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刺在罗隐脸上:
“你给老娘听好了……最好把你那些花花肠子给老娘藏严实了……别让我逮到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说完,她不再看罗隐一眼,猛地转过身,脚步沉重地走出了屋子,将那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未散的威胁,留给了瘫在炕上、兀自后怕不已的罗隐。
接下来,罗隐一直过得提心吊胆,如同揣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时刻准备迎接母亲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后续清算。
然而,令他倍感意外的是,母亲林夕月那边却风平浪静,仿佛那日炕上的雷霆震怒与冰冷威胁,都只是他的一场噩梦。
她的言行举止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该做饭做饭,该串门串门,甚至脸上偶尔还会浮现出那种让他熟悉的、带着点慵懒的笑意。
直到第二天午后,罗隐心里头七上八下、战战兢兢地,试探着提出想要去找干娘潘英。
他原以为会遭到厉声呵斥或冷眼相对,谁知母亲只是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她并没有出言阻止,只是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语调,慢悠悠地叮嘱道:
“想去就去吧……到了你干娘那儿,可得老老实实,乖乖听你干娘的话……别给你干娘添麻烦,也别……惹是生非……记住了?”
这过于平静甚至带着点鼓励意味的态度,反而让罗隐心里更加疑惑和不安,总觉得母亲这平静的表面下,似乎潜藏着什么他看不透的暗流。
他怀着一肚子的忐忑与不解,一路脚步虚浮地来到了泰迪家。
轻车熟路地推开那扇熟悉的院门,一眼就看见干娘潘英正背对着门口,高高地撅着那丰硕的臀部,费力地擦拭着堂屋的泥土地面。
而老李,则大剌剌地坐在旁边一把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一双粗糙的大手,正极其熟练、甚至带着点肆意地把玩揉捏着潘英那随着擦拭动作而微微晃动的臀肉,那姿态,仿佛在揉捏一团发酵得恰到好处的白面,充满了占有和狎昵的意味。
潘英听到门口的动静,猛地回过头,看到是干儿子罗隐走了进来,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和窘迫。
她下意识地就想扭动腰肢,甩开臀部上那两只不安分的大手,却被身后的老李更加用力地按住,动弹不得,只能尴尬地僵在那里。
罗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头没来由地闪过一丝细微却清晰的不舒服,仿佛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被别人公然染指了。
但他很快掩饰住情绪,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算得上平静的笑容,向二人问好:“大爷,干娘。”
还好,老李似乎也只是顺手为之,揉捏了一小会儿后,便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手,还顺手在潘英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潘英如蒙大赦般直起腰,脸上带着尚未褪尽的红晕,不敢直视罗隐的眼睛,声音有些发干地询问:“儿子,来了……吃……吃过饭了吗?”
罗隐沉默地摇了摇头。
潘英像是找到了逃离尴尬的借口,连忙说道:“那……干娘这就去给你弄点吃的……”说罢,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旁边的灶间。
过了一阵,简单的饭菜便摆上了桌。
潘英又转身去了泰迪的房间。
不一会儿,一脸憔悴、眼窝深陷的泰迪,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地跟着她走了出来。
一看到罗隐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泰迪的眼神瞬间如同点燃的炭火,几乎要喷出实质性的怒火!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这次竟然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阴沉着脸,极其不情愿地挨着潘英,重重地坐在了罗隐的对面。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异常沉闷和尴尬。
昔日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一对冤家,此刻却被迫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只有筷子偶尔碰撞碗沿发出的细微声响,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草草吃完,老李便不由分说地,连推带搡,将那个满脸不情愿、眼神怨毒的泰迪强行打发出了家门。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老李、潘英和罗隐三人。
几杯劣质的散装白酒下肚,老李的话匣子便打开了,脸上也泛起了油光。
他眼珠子狡黠地一转,嘿嘿一笑,凑近罗隐,用一种自以为压低、实则清晰可闻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偷偷询问道:
“小子……跟大爷掏心窝子说说……前天晚上……在你干娘那个又暖又湿的骚窟窿里头……待得暖和吗?得劲儿不?”
罗隐被他这突如其来、直白露骨的问题问得猛地一愣,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啊?大爷您……您说啥?”
而一旁的干娘潘英听到丈夫这话,面色“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但她却并没有露出罗隐预想中的惊慌、恐惧或者羞愤欲绝的神情,只是深深地低下头,若无其事地夹着盘子里的咸菜,仿佛丈夫问的只是今天的天气如何。
这反常的、过于平静的反应,让罗隐的大脑瞬间有些不够用了,一片空白。
老李见他这副目瞪口呆、手足无措的傻样,脸上露出了更加暧昧和了然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都是男人我懂”的意味:
“小子……别他娘的跟大爷这儿装傻充愣了!大爷我就是跟你探讨探讨,交流交流经验……没啥不好意思的!”
罗隐紧张地,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干娘潘英,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提示或信号。
却见潘英依旧低着头,但几不可察地,极其隐晦地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点头动作,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罗隐心中的某种猜测。
他先是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巨大的疑惑,但紧接着,那疑惑便化为了恍然和一丝难以抑制的亮光!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爷……您……您指的是……前天晚上……我和干娘在……在仓库……那个……”
老李见他终于不再装糊涂,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用力一拍大腿:
“对喽!就是那回事儿!你干娘领着你,在仓库里头干得水深火热、地动山摇的好事!嘿嘿……实话告诉你,大爷我,门儿清!都他娘的知道!”
罗隐看了看眼前这对反应极其反常、态度轻松得诡异的夫妇,只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噗通”一声落了地,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浓烈的不寻常氛围,将他紧紧包裹。
他鼓起勇气,大着胆子,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
“大爷……您……您知道了……难道……不生气吗?不……不觉得……”
老李闻言,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