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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戴秋文似乎发现自己被母亲骗了

有夫117 · 同住一个屋檐下 · 本章第 2 / 2 页

吴媚的声音变得又羞又恼,话里带着骂腔但语气却没有任何真正的愤怒:“你——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别说了——不许说秋文——不许——”她的声音断在这里,然后是一阵被闷住的呜咽——大概是何业飞捂住了她的嘴,或者是把她按进了枕头里。

过了几秒,何业飞松开了手,吴媚大口喘着气,然后又是几声笑骂:“你这个人——真是——坏死了——”

“我就是坏,你不就是喜欢我坏吗?”何业飞得意地笑着,然后又换了一个更慵懒的、躺在床上聊天的语气,“说真的,我真羡慕秋文。能从那里面出来,又能从那里面进去。全天下没几个男人有这个待遇。”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真切的羡慕,不是嘲讽,不是鄙夷,而是一种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在某件极其特殊的事情上的嫉妒。

他嫉妒的甚至不是戴秋文的性能力,而是他曾经存在过的那个位置——他是从吴媚身体里出来的,而现在他长大了,他又以另一种方式进入了吴媚的身体。

这种生命循环的、近乎神话般的闭环,何业飞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他有一瞬间的沉默,大概是在脑子里想着这个画面,然后叹了口气,把吴媚搂得更紧了一点。

“小何同学你也可以。”吴媚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柔,带着一种被操舒服之后特有的慵懒和某种更深层的、对怀里的年轻男人的宠溺,“你现在不是在里面了吗?”

这句话让戴秋文眼眶里终于滑出了眼泪。

不是因为她说何业飞也可以——他早就知道何业飞可以,何业飞刚才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两次。

而是因为她说这句话的语气。

那种语气和她哄他小时候做噩梦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和她今天中午在银行门口说“你是我的命”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和她十九年来每一次对他说“好”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她给何业飞的不是交易,不是被迫,不是逢场作戏——是她自己。

她真诚地、自愿地、甚至带着一丝母性般的温柔和包容,把自己的身体和一部分情感都给了这个和她儿子同龄的年轻男人。

接下来音响里传来的是一阵漫长而湿润的接吻声,两个人的嘴唇和舌头纠缠在一起,偶尔夹杂着何业飞的低喘和吴媚细小的呜咽。

接吻声持续了很久,久到戴秋文的手开始发抖。

然后接吻声停了,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吴媚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翘起了屁股。

音响里传来的第一声撞击让整个声波形跳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规律。

何业飞从后面进入了她,小腹撞在她臀瓣上的“啪啪”声比刚才在沙发上时更沉、更闷——床垫吸收了部分撞击力,但臀肉的弹跳和撞击的节奏依然清晰可辨。

吴媚的呻吟声从音响里传出来,不再是刚才在沙发上那种捂着嘴的闷哼,而是放开了的、不顾忌音量的、一声接一声的叫床。

她的叫床声和撞击的“啪啪”声混在一起,在声波形上画出一条又一条剧烈跳动的曲线。

“啊——啊——啊——好深——再深一点——对——就那里——啊——!”

戴秋文听着音箱里传出来的声音,眼泪顺着颧骨往下淌,滴在键盘上,在空格键上汇成一小滩水渍。

他的下半身在裤子里硬得发疼,他已经不去管它了。

他放任自己的眼泪和勃起同时存在,放任自己的痛苦和兴奋互相纠缠,放任自己在这个漆黑的、只有显示器冷白色光芒的书房里变成一个奇怪的混合物——一个被伤害的儿子、一个被背叛的丈夫、一个被挑逗的绿帽癖患者、一个正在通过监控画面和音响听自己母亲被操的变态。

何业飞趴在吴媚背上,脸埋在她后颈的头发里,腰部的抽送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他把吴媚翻过来面对着自己,用传统姿势做了最后的冲刺。

这一次他没有射在里面——在最后一刻他把阴茎拔出来,吴媚用双手握住他的阴茎套弄,他在她的手心里射了出来,精液喷在她手指上、手腕上、小腹上,在灯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泽。

射完之后他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那对巨乳中间,大口喘着气。

吴媚的手指还在他的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他的后脑勺。

这个动作也是戴秋文熟悉的——他小时候生病发烧,她就是这样一个频率摸他的头发。

现在她把同一个动作给了另一个年轻男人,那个趴在她巨乳上、被她撸射了的、比她小十八岁的男人。

何业飞趴在她乳房上喘匀了气,抬起头,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往上亲,亲过脖子、下巴、嘴角,最后落在她唇上。

亲完以后他翻了个身,躺在她旁边,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

安静了一会儿,何业飞开口了:

“媚姐,下次我们再去你家附近的酒店做吧。那个‘逸林酒店’顶楼的套房——上次我们路过的时候你不是说窗户对着海吗?够刺激。”

他的声音慵懒而满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计划好的、一定会发生的、理所当然的事。

不是请求,是提议。

不是“你愿意吗”,是“我们下次去那里吧”。

吴媚伸手在何业飞脸上捏了一下——力道大概不重,声音里带着被操舒服之后特有的柔软和一种近乎撒娇的嗔怪:“坏人,只会欺负人家老婆。两千万美元可不要忘记了。”

她说“人家老婆”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关系不大的身份。

她说“两千万美元”的时候语气更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不是贪心,不是催促,而是一种温柔的提醒。

提醒他——也提醒她自己——这场欢爱是有前提的。

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一定是带着笑的,因为她的声波形在“老婆”和“美元”两个词上的音高都往上飘了一点。

何业飞笑了几声,翻身把她重新搂进怀里。他的嘴唇贴在她额头上,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很认真:

“放心,钱明天就到账。但是下次——下次我还是要射里面。”

“你——你坏死了——!”吴媚娇羞的说道。

两人又缠绵了一会儿,说是缠绵,其实更像是高潮余韵中的依偎。

何业飞的手臂还环在吴媚腰上,手指在她腰窝处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吴媚的脸贴在他锁骨下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在慢慢平复下来。

客厅里的挂钟敲了一声——已经是后半夜了。

沙发垫上的狼藉在暖黄色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纸巾团堆成小山,靠枕掉在地上,空气里那股混合着汗水和精液的气味还没有散去。

“起来吧,”吴媚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和慵懒,“再躺下去天都要亮了。”

何业飞“嗯”了一声,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撑起上半身。

他的动作比刚才在沙发上冲刺时慢了不止一拍,手臂撑着沙发垫的时候能看到肱二头肌在微微发颤——不是那种剧烈运动后的正常疲劳,而是一种更深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虚脱感。

他把腿从沙发边缘放下去,赤着的脚踩在地板上,膝盖微微弯曲,双手撑着膝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他的视野突然黑了。

不是灯光熄灭——客厅的吊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还打在他头顶上。

是他自己的视觉在那一瞬间像一台被拔了电源的显示器一样,从边缘开始往中心收缩,收缩到只剩下一个极小的、模糊的光圈,然后那个光圈也被黑暗吞没了。

他的耳膜里涌起一阵尖锐的耳鸣,像是有人在颅内拉响了防空警报,嗡嗡嗡的声音从耳道深处往外炸开,把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淹没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软——膝盖像是被人从后面踢了一脚,整个身体的重量突然失去了支撑点,上半身往前倾,双手本能地在空中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然后整个人轰然跌倒在地上。

跌倒的声音很闷。

不是那种重物从高处砸落的脆响,而是一个成年男人全身重量砸在木地板上的沉闷撞击——膝盖先着地,然后是肩膀,最后是头侧部。

他侧躺在地上,一条腿蜷着,另一条腿伸直,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压在身下,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吴媚被吓了一跳。

她已经站起来准备去拿睡袍了,听到身后的闷响转过身来,就看到何业飞蜷缩在地板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不是那种皮肤白皙的白,是那种嘴唇都失去血色、连牙龈都泛着灰白的病态的苍白。

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一片,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的眼皮半闭着,眼珠在里面快速地转动,像是在努力把意识从某个深不见底的地方拽回来。

“小何!你怎么了!”吴媚几乎是扑到他身边的,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但她完全顾不上疼。

她一只手托起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被冷汗浸湿的头发里,另一只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拍着,掌心贴着他冰凉的脸颊,能感觉到他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她的声音里带着货真价实的慌张——不是为了场面,不是为了客套,是一个女人看到一个刚才还在她身体里冲刺的年轻男人突然倒在地上时,从本能深处被激活的恐惧,“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救护车?”

何业飞的眼皮颤了好几下,才勉强把眼睛完全睁开。

他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得很慢,像是在努力对焦。

他看着吴媚的脸——她俯在他上方,酒红色的长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惊慌,眉头拧得紧紧的,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

他看着她这副表情,嘴角竟然浮起了一个极淡的、虚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笑。

“不打紧,”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和十几分钟前在吴媚身体里冲刺时那种低沉的咆哮判若两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尾音往下掉,掉到几乎听不见,“吃药的副作用罢了。”

吴媚的手停住了。

她的手掌还贴在他脸颊上,但手指不再拍打了。

她的表情从惊慌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某种她暂时还不太能消化的复杂情绪。

她的眉毛拧得更紧了,嘴唇动了动,过了两秒才把那个问题问出来:

“吃药?吃什么药?”

何业飞躺在她腿上,仰面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被戳穿之后的坦然——不是那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心虚,而是一种已经懒得再掩饰的、破罐子破摔的坦白。

他抬起一只手,虚弱地朝茶几方向指了指。

吴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茶几上放着一瓶矿泉水,矿泉水的瓶盖旁边搁着一个极小的、撕开的锡箔包装袋,她刚才没有注意到。

锡箔包装袋只有指甲盖大小,银色的内面朝上,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里面残留着一点点极细的白色粉末。

“伟哥,”何业飞躺在吴媚的大腿上,仰面看着她,嘴角那个虚弱的笑又浮了起来,这次多了几分自嘲,“其实我身体不行。以前玩女人玩多了——你别笑,我是认真的。二十岁出头的时候不懂事,一个星期换三个,觉得天底下的女人都是玩具,玩完就扔。后来有一天忽然发现——不行了。”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完全不行,是那种——你心里想得要命,但身体就是不听使唤。一开始是偶尔不行,后来变成经常不行,再后来就变成了只要不吃药就大概率不行。医生说这是血管性勃起功能障碍,说白了就是玩太多,把身体玩坏了。”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但每次找媚姐——我都得吃药。不吃药,我怕让你失望。”他把眼睛重新睁开,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极其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依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玩过那么多女人,从来没有一个让我觉得——觉得‘不行也得行’的。只有你。我每次来见你之前都吃药,不是因为我怕自己不行,是因为我怕自己不够好。怕你觉得我比不上秋文,怕你觉得我只是个花钱买春的冤大头,怕你跟我做完之后回去躺在床上想‘还是我老公好’。我就是——我就是不想输。”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一次,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咽回去。

“我发现我已经爱上你了,媚姐。”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客厅里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淹没。

但吴媚听到了。

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梳着,力道和频率都没有变,但她嘴唇抿得更紧了,眼底那层复杂情绪又加深了一层——有心疼,有无奈,有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柔软,但更多的是一层薄薄的、清醒的、无法被甜言蜜语融化的理智。

“秋文从来不吃药。”她说。

语气很平静,不是在炫耀,不是在比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的目光从何业飞脸上移开,看向走廊方向——秋文的卧室门关着,走廊里静悄悄的,声控灯已经灭了,“他才十九岁,但每次都能——”她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带着某种说不清是骄傲还是心疼的弧度,“能肏我一个多小时。从我们第一次到现在,没有一次需要吃药,没有一次让我失望。”

她低下头,把目光收回到何业飞脸上。

看着这个躺在她腿上、脸色苍白、汗珠还没干透的年轻男人,她的眼神里没有鄙夷,没有嫌弃,只有一种近乎母性的无奈的温柔。

“小何,你以后要节制一些。不是为了哪个女人,是为了你自己。你才二十岁,身体就已经这样了,以后怎么办?”

何业飞躺在她腿上,听着她用一种教训儿子的语气教训自己,嘴角那个自嘲的笑又浮起来了,但这次笑里多了几分酸涩。

他伸手握住吴媚放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把她的手背贴在自己嘴唇上,极轻地亲了一下。

“让秋文以后也节制一些,”他说,语气里有一种奇异的认真——不是嫉妒,不是挖苦,而是某种真诚的、过来人的劝告,“小伙子身体好,可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岁。你别看他现在能肏你一个多小时——他现在是十九岁,新陈代谢快,恢复能力强,怎么折腾都没事。但是媚姐,你要让他知道,男人的身体是有账本的。你现在欠的每一笔,到年纪大了都是要还的。我就是那个已经提前把所有存款都花光了的反面教材。你们夫妻生活——”他把“夫妻”两个字咬得很清楚,没有任何阴阳怪气,“以后很容易不和谐。你让他现在开始注意,别走我的老路。”

他说完这番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只有躺在他身边的吴媚能听到。

“我知道,你还是爱秋文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没有任何不甘和怨恨,“我不是傻子,媚姐。你跟我上床的时候,你高潮的时候会叫我的名字——那很好。但你每次叫完我的名字,喘几口气,然后会不自觉地把脸转向走廊方向。你自己大概没有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你心里装的还是他。”

吴媚没有说话。她的手指还在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但力道比刚才更轻了。她不想否认,也不想承认,只是沉默。

何业飞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撑着地从她腿上坐起来——这一次动作很慢,先用手肘撑地,再慢慢把上半身撑起来,确定视野没有再次变黑之后才把腿收回来。

坐稳以后,他伸手又握住吴媚的手,双手合拢把她的手掌包在自己的掌心之间,抬眼看着她的眼睛。

“以后只要肯陪陪我——不用经常,偶尔就行——秋文的事我一定负责。”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认真到和他平时的轻浮形象完全不搭,“那两千万美元只是第一笔。他的大模型需要后续融资,需要人脉,需要资源,需要有人帮他在投资圈里说话。这些我都有。只要你们夫妻俩不嫌我烦,我就一直帮下去。不是交易,真的不是交易了——至少现在不是了。”

吴媚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但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和摇摆。

和今天下午在客厅沙发上对秋文点头说“是的,这都是为了你”时一模一样的幅度,一模一样的笃定。

“好。”她说。就一个字,不多不少。

何业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从地上爬起来,这一次动作很慢——他吸取了刚才的教训,先蹲着稳了稳,确定视野没有发黑才慢慢站直。

他弯着腰从地板上捡起那条深灰色大裤衩,抖了两下,套上。

然后他在沙发周围转了一圈,找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脱掉的T恤衫——最后在茶几下面找到了,被踢到了角落里。

吴媚看着他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翻T恤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不是下午那种被逗得肩膀都在抖的笑,是一种更轻更淡的、带着几分释然的笑。

“你急什么?”

“我得赶紧跑路,”何业飞把T恤衫翻过来找到正面,头往领口里一钻,声音被布料闷得含混不清,“不然秋文等会儿要打死我。”他把头从领口里伸出来,头发被静电弄得炸起来好几根,样子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刚豪掷两千万美元的富二代,倒像是一个偷偷在女朋友家过夜结果发现对方家长提前回来的高中生。

他一边穿裤子一边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竟然带着几分真实的、不加掩饰的心虚。

他慌慌张张地把衣服穿好——T恤衫的领口歪了,裤子的抽绳没系好,一只袜子找不到,干脆不找了,光着一只脚把鞋蹬上。

然后他拎起放在茶几旁边的那个深棕色公文包,往门口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在吴媚额头上极快地亲了一下,速度快到她的皮肤只来得及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就没了。

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玄关,拉开门,在跨出去的瞬间回头看了她一眼。

“媚姐,晚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走廊那头卧室里的戴秋文,“下次我请你和秋文吃饭——就当是我给他赔罪。”

吴媚赤身裸体地站在客厅里——睡袍还搭在沙发靠背上,她还没来得及穿——双手交叠在胸前,歪着头看他,嘴角浮起一个复杂的、柔软的弧度。

她朝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赖着不走的大狗。

何业飞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门合上。

门锁咔嗒一声落定,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秒,然后被电梯门开合的声音吞没。

客厅里安静下来了。

吴媚站在客厅中央,赤裸的身体在吊灯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皮肤上还残留着汗水干涸之后极细微的盐粒痕迹,小腹上刚才何业飞射在上面的精液已经半干了,紧绷绷地黏在皮肤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看到了银行App的未读通知。

点开,三笔转账记录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收支明细里——每一笔都是六百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美元,合计两千万美元整,汇款方是一家她没听说过的开曼群岛注册的投资公司,备注栏写着“大模型项目天使轮投资款”。

转账时间显示的是今天晚上七点四十三分——何业飞在他们吃饭之前就已经把钱打过来了。

他不是吃完饭、做完爱、满意了才付钱的。

他是在一切开始之前就已经付了。

吴媚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然后退出App,把手机屏幕按灭。

她把手机放回茶几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身朝浴室走去。

主卧的浴室不算大,但装修得很用心——米色大理石台面,圆形LED防雾镜,独立淋浴间用的是透明玻璃门,花洒旁边还装了一个极简风格的小壁龛,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她的沐浴用品。

她推开玻璃门走进去,没有开淋浴的顶喷,而是打开了手持花洒。

热水从花洒里涌出来的时候,水蒸气很快弥漫了整个淋浴间,在玻璃门上蒙了一层白雾。

她站在水流下面,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水流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淌,流过锁骨、流过乳房、流过小腹、流过双腿之间那片被反复侵入之后还在微微发红的三角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大腿内侧已经干涸的精液痕迹被热水重新泡开,变成乳白色的细流顺着小腿往下淌,流到脚背上,再随着水流一起被冲进地漏里。

她伸手从壁龛里拿出沐浴露,挤了两泵在掌心里,搓出泡沫,开始洗身体。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从脖子洗到肩膀,从肩膀洗到乳房,手指在乳头上多停了一瞬——那两颗粉色的小石子还硬着,被热水冲了这么久也没有完全软下来。

她把泡沫涂在小腹上,手指往下滑到腿间的时候,碰触到的皮肤敏感得让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阴唇被反复摩擦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微微肿着,手指碰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种钝钝的、酸胀的触感。

她把泡沫涂在上面,用花洒冲干净,然后关掉水龙头。

水声停了。

浴室里只剩下排风扇低沉的嗡嗡声和她自己均匀的呼吸声。

她伸手在蒙了雾的镜子上抹了一把,抹出一片清晰的区域。

镜子里的女人看着她——酒红色的湿发贴着脸颊和脖子,皮肤被热水冲得泛着健康的粉红色,脸上没有妆,眼角那两条极细的干纹在蒸汽里显得比平时更淡。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在镜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正点在那个女人的眉心。

然后她拿起挂在门后的白色浴袍裹上,系好腰带,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卧室里的灯还亮着。

床铺整整齐齐——何业飞刚才没有在主卧里碰她,所有的欢爱都发生在客厅的沙发上。

她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今晚从头到尾,何业飞没有进过她和秋文的卧室。

那个属于她和秋文的空间,在今晚这场交易里始终是一个被尊重的、不可侵入的角落。

她站在床边,把浴袍的领口拢了拢,然后朝卧室门口走去。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

门缝下面没有灯光——秋文应该是真的睡着了,或者说,至少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悬了一瞬,最终没有握上去。

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上,隔着浴袍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平稳的、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地敲着掌心。

和今天晚上早些时候完全不同——那时候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恐惧和快感把她的心率推到了一个完全不像成年人的数值。

现在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交易完成了,钱到账了,何业飞走了,她的身体里还残留着被另一个男人填满过的酸胀感和被热水冲刷之后的清爽感,这两种感觉在她体内并存,互不排斥,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她转身走向主卧,推开门,走进去,轻轻合上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自动灭了,整个家陷入了彻底的安静和黑暗。

只有主卧床头的夜灯还亮着,在床头柜上投下一小圈极淡的暖黄色光晕。

吴媚脱掉浴袍挂在衣架上,赤身钻进被窝里。

床单是干净的,带着洗衣液的淡香味,和她身上沐浴露的白苔香味混在一起。

她侧过身,面朝秋文平时睡的那一侧——空着的枕头,空着的被子。

她伸手在他的枕头上轻轻按了一下,指尖陷进羽绒枕芯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然后她闭上眼睛。

几秒后,她睁开眼,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进和秋文的对话框。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一条消息:

“钱到账了。两千万美元。大模型可以继续跑了。晚安,老公。”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等到回复——现在是凌晨,秋文大概已经睡着了。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再睁眼。

而在走廊另一头,书房的黑暗中,戴秋文坐在电脑屏幕前面,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

显示器已经进入了屏保模式,只有机箱电源灯在一闪一闪地发出极微弱的蓝光。

他的眼泪已经干了,在脸颊上留下两道紧绷绷的盐痕。

他的下半身还硬着——硬了整整两个多小时,中间经历了两次亲眼目睹母亲高潮的画面、无数声从音箱里传出来的呻吟、以及一条转账通知。

他没有碰自己,任由那种胀痛在他的腹股沟里慢慢地、钝钝地跳动着。

他拿起手机,看着那条消息——“钱到账了。两千万美元。大模型可以继续跑了。晚安,老公。”——他读了四遍。

第一遍看到的是“钱到账了”,第二遍看到的是“两千万美元”,第三遍看到的是“大模型可以继续跑了”,第四遍才看到最后四个字。

晚安,老公。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仰面靠在椅背上,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的右手慢慢移到裤裆上,隔着裤子握住那根还在发疼的硬物,没有撸动,只是握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之后还在呜咽的动物。

他闭上眼,脑子里最后浮现的画面不是何业飞在沙发上冲刺的背影,不是妈妈被公主抱进卧室时垂下来的那条腿,而是今天中午在银行门口,妈妈摘下墨镜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的那个一闪而逝的吻,和她说的那句话——

“你是我的命。”

他重复着这句话,在黑暗中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像是在念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咒语。

然后他松开握着裤裆的手,把手掌贴在自己胸口上,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快,重,乱,像一堆被砸碎的鼓点。

窗外,远处城市的灯火正在渐渐稀疏。天还没有亮,但黎明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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