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谁才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
墙上还贴着一张他高三时手写的物理公式总结,字迹潦草得他自己现在都认不全。
这张纸他妈帮他贴的,说贴在床头每天睡觉前看一眼能加深记忆。
他从来没看过——每天睡觉前都在偷偷看手机里的网络小说。
但那张纸他妈帮他贴的时候,踮着脚尖,胶带剪成一小段一小段,贴得整整齐齐四个角都压平了。
他忽然很想把那张纸撕下来收好,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张纸,眼眶有点发酸。
他又翻了个身,面朝门口。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门缝下面漏进来的一线光——走廊的声控灯还亮着,意味着还有人没睡。
他盯着那线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希望它熄灭。
如果灯灭了,就意味着何业飞已经走进了主卧,意味着他不用再等了,意味着一切已经开始,也开始走向结束。
但如果灯一直亮着呢?
那他就要继续等下去,继续在这种“快要发生但还没有发生”的悬而未决里煎着。
在迷迷糊糊之间,戴秋文居然睡着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感觉有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他的脸颊上。
那只手的触感他太熟悉了——掌心柔软,指尖微凉,拇指上有一层因为长期握化妆刷而磨出来的极薄的茧。
这只手摸过他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摸过他下巴看他该不该剃胡子,摸过他后脑勺把他往怀里按。
他从七岁起就认识这只手了,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秋文老公,你睡了吗?”
吴媚的声音从他的意识的边缘渗进来,很轻,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没有完全清醒,但意识已经开始从梦境的淤泥里往上浮。
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很近,带着沐浴露的白苔香味和另一种更甜的、他叫不出名字的香水味,还有她身上特有的那种温度——不是高,是温,是那种让人想把脸埋进去的温暖。
她的嘴唇落在他额头上。
那个吻极轻极短,和她今天中午在银行门口落在他唇上的那个吻一样——一闪而逝,但这次吻的位置是额头,不是嘴唇,像是故意要区分什么。
他能感觉到她唇上涂了唇膏,触感微黏,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然后她的嘴唇离开了他的额头,贴到他的耳边。
“妈要去和何业飞的房间和他做爱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吹在他耳朵上,温热的、带着潮气的,每个字都像是被她的声带精心打磨过才送进他耳朵里,“不许偷看,也不许吃醋哦。爱你。”
她在“爱你”后面加了一个极轻的、只有气声没有声带振动的尾音,像是说完这句话之后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用一口气把多余的字都咽了回去。
然后她的嘴唇从他耳边移开,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力道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半梦半醒的孩子。
戴秋文的大脑在那两拍之间完成了从睡眠到清醒的切换。
他没有睁眼,但他的意识已经完全醒了。
他听到了那句话的每一个字——“去和何业飞的房间”、“做爱”、“不许偷看”、“不许吃醋”、“爱你”。
这些词在他的脑子里碰撞在一起,炸开了一片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动,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假装还在睡。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现在睁开眼睛,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说“好的注意安全”?
说“我不许你去”?
说“妈你别走”?
没有一个答案是合适的。
所以他选择装睡。
他感觉到吴媚的手指从他脸颊上移开了,感觉到她的体温正在从他身边退开,感觉到床垫因为她的起身而轻微弹回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比穿拖鞋时更闷,更轻,更小心。
脚步声从床边移到门口,门把手被极缓慢地转动——她用了好几秒才把门把手转到底,怕发出任何声响。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灯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光线。
然后她的身影从门缝里闪了出去,门又被用同样缓慢的速度合上。
戴秋文睁开眼。
门缝下面的光线还在。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从走廊方向传来的门轴转动声——不是他的门,是主卧的门。
她回主卧了。
然后有灯光从门缝钻了进来——不是走廊的声控灯,那盏灯他认识,是暗的。
这道光是客厅方向的,更亮,更白,是客厅吊灯的冷白色光线。
有人打开了客厅的灯。
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动作极轻,脚尖先着地,再慢慢把脚掌放平,一步一顿地走到门口。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他的房门是那种中空的复合木门,隔音不算好,如果走廊里有声音,贴上去能听到一些。
“小何同学,阿姨已经把客厅里的灯打开了,你快出来吧。”吴媚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隔着门板和走廊的距离,音量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她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那种从容和她下午穿着反穿睡袍在书房里被何业飞摸到腿软时判若两人。
戴秋文听出了这种从容底下压着的东西——是紧张,是期待,是某种她自己大概都不敢细想的兴奋。
他太了解她了。
“好,你先……等我,……就来。”何业飞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被走廊的回音切成了好几段。
然后是次卧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从次卧门口移到走廊,经过了戴秋文的门口。
何业飞的脚步比吴媚重得多,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完全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要在客厅里开始吗?
戴秋文把门把手转到底——他学吴媚的方式,极慢极慢地转,不让锁舌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一只眼睛往外看。
走廊里没人。
他把门缝开大了一点,探出半个头,顺着门口的方向朝客厅看去。
从这个角度什么也看不到。
客厅和走廊之间有一道拐角,拐角那边立着一个他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胡桃木书架,上面摆满了专业书和几盆吴媚养的绿萝。
书架刚好挡住了从走廊看向客厅沙发的视线。
但他能看到客厅天花板上反射下来的光——很亮,是吊灯全部打开的状态。
他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沙发坐垫被压下去的轻微吱呀声,可能是吴媚坐下了,也可能是何业飞坐下了。
戴秋文咬了咬牙。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回去睡觉,你答应了她不偷看的,你是男人,说到做到。
但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说到做到?
你他妈收了别人的钱让人睡你妈,你还算什么男人?
你连“男人”这两个字都配不上,还谈什么说到做到?
这两个声音在他的脑子里对撞了一下,谁也没赢。
但他的身体已经替大脑做了决定——他轻轻拉开房门,赤着脚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一步一顿地走到离楼梯口不远的位置,蹲身藏在了那个胡桃木书架后面。
这个书架是他大三那年从一个毕业学长手里买的,当时吴媚还说他“乱花钱买一堆旧木头”,后来她往上面摆了绿萝、放了香薰、挂了几个小摆件,就再也没说过要扔掉。
书架又宽又高,背面是实木挡板,侧面和走廊墙壁之间刚好有一个三角空间,蹲一个成年人绰绰有余。
戴秋文缩在这个角落里,一只膝盖跪在地板上,另一只手扶着书架隔板,从两排书之间的缝隙朝客厅方向看过去。
他很庆幸有这个书架。
他不怕母亲看到自己——就算被吴媚发现了,她最多也就是红着脸瞪他一眼,然后用口型说“回去睡觉”,这件事本身不会对她的决定产生任何影响。
但是可不能被何业飞发现。
如果被何业飞发现自己这个绿帽老公躲在书架后面偷看,那他之前在他面前装出来的那副“为了大模型什么都可以牺牲”的硬汉CEO形象就会在今晚彻底崩塌。
那比死还难受。
客厅的另一侧,另一个卧室的门已经打开了——是次卧的门,里面亮着灯,但何业飞还没有出来。
戴秋文透过书架隔板之间的缝隙,朝客厅方向看去。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吊灯全部打开,冷白色的灯光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吴媚正全身赤裸地坐在沙发上。
不是下午那种“一只脚踩在沙发上腿张开”的姿势,而是更放松、更日常、但也更挑逗的姿势——她双腿踩在沙发坐垫两侧,膝盖向外打开,整个人像是半躺半坐地陷在沙发里,后背靠着几个堆叠的靠枕。
她的酒红色长发散在肩上,有几缕垂到锁骨前面,发尾微微卷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她的皮肤在冷白色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白,白到几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她乳房上极细的淡青色血管纹路。
她一只手抓握着自己左边那只硕大的乳房,手指在饱满的乳肉上揉捏着,指缝间溢出柔软的白色脂肪。
36E的乳房在她的掌心里变形——收拢的时候乳头从虎口探出来,硬挺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一度的粉色乳头在冷光下微微颤动;松开的时候乳房弹回原本的弧线,乳肉在胸口晃出一波极细微的涟漪。
她的手指在乳晕上画着圈,指腹绕着那圈颜色略深的皮肤一圈一圈地打转,每转一圈乳头就更硬一分。
另一只手在两腿之间。
食指和中指把两片粉嫩的阴唇拨开——阴唇已经湿透了,内侧的嫩肉在灯光下泛着亮晶晶的水光,颜色从外缘的浅褐色过渡到内里的粉红色,一层一层像是被水泡开的花瓣。
拇指和食指夹着唇缝顶端那颗已经充血膨胀的小豆豆,轻轻捻弄着——力道不重,但频率很快,像是在拨弄一颗极敏感的琴弦。
中指在阴道口徘徊,指尖陷在那圈不停蠕动的嫩肉里,没入一个指节,在里面缓慢地打着圈。
每次指节转动,都能听到极轻微的、黏腻的水声。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嘴角溢出一丝极细的唾液,顺着下颌线往下淌。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不停地颤动,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嘴里抑制不住地发出微弱的呻吟——不是那种刻意的、叫给谁听的叫床声,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被快感挤出来的、极轻极细的嗯嗯声,每一个音节的尾音都往上飘了一点点,像是溺水的人在努力呼吸。
小豆豆在她的捻弄下迅速地膨胀充血,从包皮里完全探出来,变成一颗红豆大小的、硬挺的、在灯光下反着光的粉色小珠子。
她的手指动作越来越快,中指的指节在阴道里进进出出,拇指和食指夹着阴蒂以极小的幅度快速揉搓,整个手掌都在小幅震动。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锁骨下方的皮肤开始泛出大片的潮红,从胸口蔓延到脖子再到耳根。
她的膝盖往外打得更开了,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能清晰地看到肌肉的轮廓在皮肤下颤动。
她的脚趾在沙发垫上蜷紧又松开,蜷的时候足弓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松的时候五个脚趾在灯光下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她偏过头,朝楼上——朝次卧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自己玩的时候大了几分,带着一种被情欲泡软之后特有的慵懒和黏腻:“小何同学,你快下来吧,阿姨的小豆豆已经硬起来了。你,你可以来检查了……”
她说“你可以来检查了”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多了一层极薄的、可以被解释为撒娇也可以被解释为期待的尾音。
她夹着阴蒂的手指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又捻了两下,身体随之轻轻颤抖了一瞬。
“来了来了。”何业飞的声音从走廊方向传来,脚步声从次卧门口移到走廊,经过了戴秋文藏身的书架。
戴秋文扭头看去——何业飞穿着一条宽松的深灰色大裤衩,裤腰上的白色抽绳随意地系了个活结,上身赤裸,锁骨和胸肌的线条在走廊暗光里若隐若现。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戴秋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看到何业飞手里的手机——不是正面朝着脸,而是斜斜地握在身侧,摄像头的位置正对着走廊尽头的客厅。
那个握法不像是在看消息,更像是在拍照或者录像。
不妥。
这个念头在戴秋文脑子里炸开。
他虽然答应了让何业飞和妈妈上床,但从来没有答应过让何业飞拍照录像。
拍出来的照片早晚会泄露出去——不管是手机丢了、云端被黑了、还是何业飞哪天脑子一抽想炫耀,任何一条途径都可能让吴媚的裸照流出去。
到时候毁掉的不仅是他和吴媚的婚姻、吴媚的声誉,还有他的公司、他的大模型、他好不容易拿到手的国资背景——
他用质疑的眼神瞪着何业飞,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口型是“你干什么”。
何业飞也看到了他。
两个人隔着半条走廊对视了不到一秒。
何业飞的目光先是在戴秋文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移到他蹲在书架后面、缩成一团、一只膝盖跪在地上、手扒着书架隔板的狼狈姿势。
何业飞无声地笑了笑——不是下午那种志得意满的、炫耀的笑,而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来偷看”的、带着某种奇怪的满足感的笑。
他没有任何慌张,也没有任何被抓包的尴尬,只是用下巴朝客厅方向轻轻抬了一下,然后放慢脚步走过书架旁边。
路过戴秋文身边的时候,他俯下身,嘴唇凑到戴秋文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了两句话:
“两千万美元已经到账,你可以确认一下。换你老婆一晚上,不亏。”
说完他直起腰,拍了拍戴秋文的肩膀——力道不重,但那个手掌落下的位置和节奏和下午在餐桌旁如出一辙。
然后他转身,径直走进了客厅,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还是亮着的。
戴秋文蹲在书架后面,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他的手指攥着书架隔板的边缘,指节发白,木板的棱角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又快又重,快得不像是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在静息状态下该有的心率,重到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
何业飞的脚步声已经进了客厅,吴媚的呻吟声在何业飞出现之后顿了一下,然后变成了另一声更轻的、带着吸气声的招呼——“小何,你来了”。
沙发垫发出更沉的吱呀声,是何业飞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