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考验人性
吴媚穿着那条银色超短裙和白色低胸露脐装站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对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微笑。
台下的人群里,宅男占了大多数——有背着相机专门来拍她的,有举着手机开直播的,有手里拿着她的应援手幅的,上面写着“媚姐最美”四个字,旁边还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她在那群人的注视下弯腰调整镜头参数的时候,低胸装领口里那道被两团饱满软肉挤出来的深沟在舞台灯光下被照得纤毫毕现,台下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闪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
她当时面不改色地直起腰来,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营业微笑,心里想的是:这一场路演的收入够秋文三个月的生活费。
但此刻站在银杏树下,被秋文揽着腰,她忽然觉得那个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她在外面是别人花六十万请都请不到的摄影师,是台下几百个宅男举着手机疯狂抓拍的性感女神,但回到这条种满法国梧桐的小街上,她只是一个被小老公揽着腰、脸红到耳根的普通女人。
这两种身份之间隔着的距离,大概比她每天开的那辆比亚迪从城东到城西的距离还要远。
秋文大概也想到了同一个画面。
他的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不是吃醋的笑,也不是骄傲的笑,是那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一点微妙复杂的笑。
他想到了那天在舞台侧面等她收工的时候,看到一个举着相机的年轻男孩蹲在第一排,镜头对准吴媚弯腰时的领口,快门按得又快又密,脸上的表情专注到近乎虔诚。
他当时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手里拎着她换下来的外套,心里涌上来的情绪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是一种更奇怪的、混合了自豪和不安的东西。
自豪是因为那个被几百个人追捧的女人是他的——法律上的、名正言顺的、盖了钢印的;不安是因为他隐隐约约觉得,她站在台上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那种光彩和自信是他很少在家里看到的。
她会不会更喜欢外面的掌声?
会不会越来越不需要家?
相视一笑。这一眼里交换的信息量大概比他们今晚散步到现在说过的所有话加起来还多。
吴媚先移开目光。
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低头整了整短裙的裙摆——其实裙摆没有歪,她只是需要一个动作来过渡。
“秋文,”她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娇滴滴的,尾音往上翘了半拍,带着一股从鼻腔里哼出来的、莫名的腻味,“天晚了……妈妈有些冷……我们,赶快回去吧……”
她说“妈妈有些冷”的时候,双手交叉抱住自己的上臂,肩膀往中间缩了缩,短款开衫的下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腰际的皮肤和肚脐上方极细的汗毛。
她歪着头看他,嘴唇微微撅着,眼角的弧度里藏着一层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蓄谋已久的暗示。
这个表情和她白天在会议室里面对董事会时那种职业性的微笑判若两人,也和她前天在玫瑰园里对着周知远歪头说“帮姐戴上”时那种掌控一切的玩味完全不同——此刻她站在秋文面前,露着大半截腿在夜风里微微发抖,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嘴唇撅着的弧度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在对男朋友撒娇。
而她心里很清楚这个撒娇动作的杀伤力有多大——不是因为她真的冷,而是因为她知道秋文对她这副表情毫无抵抗力。
秋文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当然听出了她话里那层弦外之音。
“冷”是假话——她穿得是少了点,但今晚气温并不低,她刚才走了半小时还出了一层薄汗。
“赶快回去”才是真话,而“回去”之后要干什么,他们心里都清楚。
他松开揽在她腰上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紧,拉着她往小区方向走。
他的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至少一倍,吴媚被他拉着走得鞋底差点在落叶上打了滑,嘴里“哎”了一声,然后笑着跟上去。
回到家,门关上。
客厅的灯还没开,秋文在玄关就把她转过来压在鞋柜旁边的墙壁上,嘴唇落在她脖子上,手指从短款开衫的下摆伸进去,沿着她腰侧的弧线往上摸。
吴媚被他亲得仰头靠在墙上,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在嗓子眼里的喘息,一只手抓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摸索着按了玄关灯开关——没按到,手滑了两下才把灯打开。
灯光亮起来的一瞬间,两个人都被晃得眯了一下眼。
秋文松开她,两个人站在玄关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吴媚先笑了——是那种被人打断了兴致之后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的笑,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脖子上被他亲过的地方,手背上沾了一点口水,她把手背伸到他面前给他看。
“你属狗的?”
秋文没理她的调侃,把她拉过来又亲了一口,然后松开她,弯腰把她脚上的帆布鞋解开,然后把自己的运动鞋蹬掉。
两双鞋横在玄关地垫上,一大一小,一只帆布鞋还翻了过来鞋底朝上。
吴媚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反手去解短裙的拉链。
拉链卡了一下,她回头看了秋文一眼,朝他勾了勾手指,秋文走过去,帮她把拉链拉开——拉链在腰侧,刚才被她的腰肢弧度撑得有点紧,拉下来的时候发出极细的一声撕裂的声响,好在只是拉链轨道上的布料被扯松了一点,裙子本身没坏。
短裙从她臀上滑下来堆在脚踝旁边,她抬脚迈出去,露出一双裹着极薄肤色丝袜的长腿和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的臀部。
臀部在蕾丝边缘挤出一道极浅的弧线,大腿根部在丝袜的包裹下泛着一层哑光,丝袜的袜口在大腿中部形成了一圈极细的、颜色略深的过渡线。
她回头看了秋文一眼,那个眼神带着一种她自己大概也没意识到的、天然的、不需要刻意练习就能撩人的弧度。然后她推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浴室的浴缸不算大,是装修房子时附带的标配款,一个人泡刚好,两个人得挤着坐。
吴媚拧开水龙头,热水哗哗地灌进浴缸里,蒸汽很快充满了整个空间,把镜子蒙成一片模糊的银灰色。
她把剩下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短款开衫搭在毛巾架上,肤色丝袜卷成一小团丢进脏衣篓,黑色蕾丝内裤和同款内衣挂在浴缸边缘。
然后她跨进浴缸,水温刚好,烫得皮肤微微发红,她慢慢把身体沉下去,水漫过小腹、肋骨、锁骨,最后只露出头和肩膀在水面上。
她的头发在水里散开,发尾的酒红色在水面下像一团缓缓散开的暗色水彩。
秋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她躺在浴缸里,水没到锁骨,肩膀和脖子露在水面上,头往后仰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睛,蒸汽在她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水面上浮着一层她倒进去的玫瑰浴盐的泡沫,泡沫刚好遮住了水面以下的视线,但她的锁骨和肩膀在泡沫间隙里若隐若现,大腿在水下的轮廓被水的折射率微微放大。
他站在浴室门口看了两秒,觉得喉咙发干。
他脱衣服的速度很快——卫衣从头顶拽下来的时候领口卡了一下头发,他用力扯了两下才扯掉,裤子和内裤一起蹬在地上,跨进浴缸的时候脚底在湿滑的釉面上打了个滑,他赶紧伸手扶住墙壁,膝盖磕在浴缸边缘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吴媚被他这个狼狈的入场逗笑了,睁开眼睛看着他,伸出手拉了他一把,把他拽进水里。
水花溅出来洒了半地,玫瑰泡沫从浴缸边缘溢出去几团。
浴缸里的空间确实不够两个人同时躺平,最后形成的姿势是吴媚靠在浴缸斜面上,秋文跪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浴缸边缘。
她的两条腿从水里抬起来架在秋文肩膀上,肤色丝袜已经脱了,小腿和脚踝在蒸汽里泛着一层被热水泡出来的淡粉色,脚趾因为身体的紧张而微微蜷着。
她伸手抓住浴缸两侧的边缘,手指攥得指节发白,臀部在水里悬空了一点点,被秋文的动作带着前后晃动,每一次晃动都会激起一片水花溅到地面上。
浴缸底确实很滑。
秋文的膝盖在釉面上滑了两次,每一次滑开都得重新调整姿势,大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胸口贴着她的胸口,她的两团软肉在水里被他的体重压成了扁圆形,泡沫在两人的胸腹之间挤出一片细密的泡泡声。
蒸汽里充斥着各种声音——水花溅到地面上的啪嗒声、秋文粗重的喘息声、吴媚从嗓子眼深处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她的叫声比以前更大更放肆了,不再压着嗓子怕隔壁听到——反正每户人家都自成一个单元,关上门窗之后谁也听不到谁,她可以尽情叫。
“……啊啊……老公,抱紧我……抱紧……别停……哦……”她的声音在水汽里被蒸得又软又腻,尾音往上翘着,每一声都像是被冲撞的节奏打断了又重新接上。
她以前在床上叫他“秋文”,最多在特别动情的时候叫一声“儿子”,但现在她开始叫他“老公”——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叫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妙变化。
是因为领了证?
还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她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心理补偿?
她在外面接受了另一个少年的亲吻和礼物,回到家就在床上格外卖力,用身体上的热烈来弥补道德上的亏欠。
她叫“老公”叫得越响,心里那层愧疚就越能被压下去几分。
秋文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朵旁边,声音粗重而低哑:“妈——你里面好热。”
他在床上依然叫她“妈”。
这个称呼不但没有让整件事变得奇怪,反而像一剂催化剂——每一次他叫她“妈”的时候,她都感觉到一种禁忌的、不被允许的、因此格外刺激的快感从脊椎底部一路窜到后脑勺。
她的阴道内壁在他喊出“妈”这个字的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原来自己快四十岁了还能这么敏感——这个认知让她重新获得了自信,再也不掩饰自己的快感,想叫就叫,想夹就夹,想抓他的后背就用力抓,指甲在他肩胛骨上留下好几道浅浅的红痕。
“…唔…真美,妈妈好爱你……啊……别怕,妈妈不痛……”她攀着他的肩膀,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断断续续地往外蹦,每说一个字就被一次用力的顶送打断一次。
她这个年龄的女人,阴道内壁就算长年没有肉棒摩擦,也不可能比少女更敏感——这是生理规律,谁也改变不了。
但正因为如此,成熟妇女和少女在床上表现完全不同。
少女的阴户又嫩又敏感,不需太大力气就有感觉,有时候甚至太敏感了反而受不了太激烈的冲撞;而有经验的熟女想要得到快感,就会本能地学会另一套策略——她们会主动挑逗男人的欲火,会用语言、动作、表情来调动对方的情欲,会把双腿举得更高、把臀部抬得更起、把呻吟叫得更放浪,用一切手段来放大每一次摩擦带来的快感。
她们不需要男人小心翼翼地试探力度,反而会大呼“……用力……”之类的话鼓励对方放开手脚。
所以很多男人喜欢和成熟妇女做爱——不是图她们年轻,是图她们那种放得开的、毫无保留的、敢于主动索取快感的坦荡。
秋文现在正在亲身体验这件事。
他妈在床上和在外面判若两人——外面那个吴媚是端庄的、克制的、连笑都要控制弧度的;床上这个吴媚是放荡的、热烈的、什么骚话都敢往外说的。
她以前还会不好意思地咬着嘴唇压住声音,现在完全放开了,叫床声淫荡到秋文有时候都觉得耳根发烫。
但她的叫床声越是响亮,秋文的欲望就越被煽动得高涨,每一次冲撞都比上一次更用力,浴缸里的水花溅得满地都是,蒸汽里充满了各种销魂的呻吟和他粗重的喘息。
“……哦……老公……用力……啊……”吴媚放肆地叫着,脖子上青筋微微凸起,锁骨上那枚已经褪成淡黄色的吻痕旁边又被他新种了一颗——她在周知远面前得遮着那颗旧的,在秋文面前反而不用遮。
她的臀部在水里随着他的节奏上下起伏,大腿在他肩膀两侧绷得笔直,小腿肚因为脚尖指向天花板而拉出一道紧致流畅的弧线。
她的胸在水面下晃出好几道波浪,泡沫被推开又合拢,推开的瞬间能看到水面上露出两团雪白肉峰上那两点坚硬的红粒。
浴室里到处都被两具扭动的肉体弄湿了——墙壁上溅了水,地板上流了一滩从浴缸边缘漫出去的水和泡沫的混合物,镜子上全是蒸汽凝成的雾,毛巾架上的毛巾被撞歪了,斜斜地挂着一角快要掉下来。
吴媚原本雪白的胴体承担了释放燥热的载体,从锁骨到胸口到大腿内侧,每一寸皮肤都在热水和摩擦的双重作用下渐渐泛出红润的光泽,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羊脂玉。
最后几下冲刺的时候,秋文的双手紧紧扣住浴缸边缘,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腰腹的肌肉在水下剧烈收缩。
吴媚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两条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改成环住他的腰,脚跟在他臀部后方交叉锁紧,双手从他后背攀上去,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眼睛看着他,嘴里发出一个极长的、从嗓子眼深处慢慢涌上来的呻吟。
然后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臀部往上顶,大腿内侧在他腰侧夹得死紧,阴道内壁剧烈地收缩了七八下,把她整个人抽空了一般。
秋文也在同一瞬间到了,闷哼了一声,整张脸埋进她的肩窝里,身体瘫软下来,压在她身上喘粗气。
高潮过后,浴缸里的水只剩原来的一半。
另一半都溅到地板上了。
吴媚慵懒地拥着近乎虚脱的秋文蜷在浴缸里,两条腿还松松地搭在他大腿外侧,脚趾懒洋洋地在水里晃了两下。
她伸手把他额前被汗水和蒸汽打湿的碎发拨开,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一下,然后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他的心跳从急促慢慢恢复到平稳。
蒸汽还在弥漫,镜子上那层雾气已经开始凝成水珠往下流,在镜面上划出一道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她娇滴滴的和他说着缠绵的情话,声音里还带着高潮余韵特有的那种沙哑和慵懒。
“秋文……妈妈觉得好幸福……你知不知道,妈妈活了快四十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被一个人需要过。以前是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好好学习,需要你长大成人,需要你在我累的时候帮我倒杯水。现在反过来了,是你需要我,你需要我教你写论文大纲,需要我给你做排骨汤,需要我——”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手指在他胸口的红痕上轻轻刮了一下,“需要我在浴缸里给你生孩子。”
“还没生出来。”秋文说,声音沙哑而含混,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在极度满足之后才会有的懒散。
他闭着眼睛,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手指在她湿漉漉的后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总会有的。”吴媚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尾音软软地垂下去。
这句话她说完之后没有等到秋文的回应,因为秋文已经在极度疲惫中睡着了——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胸口起伏的幅度平缓下来,那只在她后背上画圈的手也停了下来,手心松松地贴在她肩胛骨上。
吴媚听着他的心跳声,睁着眼睛看着浴缸边缘那滩不断往下滴水的泡沫。
她想到了周知远明天约她去看艺术展的消息,想到了他前天发的那条钻石内衣视频,想到了自己刚才在床上叫得那么响亮、那么放肆、那么全情投入——有多少是真的想要秋文,又有多少是在用身体的热情去补偿精神上的背叛?
她算不清楚。
她只知道,此刻躺在秋文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她确实觉得很幸福。
但那种幸福和周知远夸她“你今天的光影分割比例是黄金分割”时心中涌上来的那种隐秘的、虚荣的、带着一丝禁忌刺激的快乐,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两种东西同时存在于她体内,像两种不同色温的光源同时打在同一张底片上,效果是矛盾的、冲突的,但最后呈现出来的画面,却有一种诡异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美感。
她轻轻推开秋文,从浴缸里坐起来,拿浴巾裹住身体。
然后弯腰把秋文从浴缸里拉起来——他已经醒了,揉着眼睛,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泡沫。
她用另一条干毛巾擦干他的身体,像小时候给他洗澡后擦身体一样自然,只是这次擦的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是一个和她领了结婚证的成年男人。
这个念头让她在擦他后背的时候嘴角浮起一个安静的弧度。
两人躺在床上,秋文伸手把床头灯调暗。
窗外夜色已经很深了,小区里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天花板上投下一条极细的光线。
秋文侧身从背后抱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小腹上。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臀部微微抵在他髋骨前方,酒红色蕾丝吊带睡裙的裙摆在他的大腿上蹭出了几道褶皱。
中秋过后,冬季即将来临。
随着季节转换,秋文依然每天去中央大学的实验室跑大模型,他的研究方向是自然语言处理,每天和几千行代码、几十万条训练数据打交道。
导师对他很满意,说他的实验进度在同级研究生里排前三,直博的名额基本稳了。
他每天早晨七点出门,晚上七八点回来,偶尔实验室有服务器维护会在学校待到深夜。
回来之后他会自己热饭——吴媚现在经常晚归,但冰箱里总是提前备好了做好的菜,保鲜膜上贴着便签,上面写着“微波炉高火两分钟”或者“这个要蒸不要热”。
便签上的字迹是她的,语气也是她的——简短、直接、但又藏着细节。
他每次热饭的时候都会把便签揭下来,贴在一个笔记本里,已经攒了好几张了。
吴媚的生活也越来越有规律。
工作室成立之后,她把周翰给她的四个编制岗位全部招满了——摄影师助理还是李安娜,化妆师是从隔壁公司挖来的一个有十年经验的老手,后期制作是一个刚从美院毕业但技术很好的男生,专职司机则是一个四十出头、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姓赵。
工作室的业务量比她预想的更大,品牌合作、路演邀约、人像定制,日程表排到了下个月。
她每天早上先去工作室处理邮件和排期,下午出门见客户或者去片场,晚上回来的时候往往已经过了饭点。
但她不管多晚回来,都会去秋文的书房门口看一眼——如果灯还亮着,她就端杯热牛奶进去,放在他键盘旁边,弯腰在他头顶亲一下,说一句“别熬太晚”。
如果灯已经灭了,她就洗了澡轻手轻脚地躺进他被窝里,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入睡。
除了天天都去女子健身中心保持形体,她还迷上了游泳。
健身中心楼下有一个标准长度的恒温泳池,她一周去三次,每次都游满一千米。
游泳让她的身体线条比年轻时更紧致了——不是那种干瘦的紧致,是带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肌肉支撑的、曲线饱满的紧致。
她的腰更细了,臀部更翘了,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在踢水的时候会绷出一道修长流畅的弧线。
她穿着连体泳衣走在泳池边的时候,救生员的目光总会追着她的背影多看两眼。
当然,她一直没告诉秋文,自己总是偷偷和那个周家小男生约会。
周知远放寒假了,时间充裕得很。
他每隔两三天就会约她一次,地点有时候是艺术展,有时候是古董店,有时候是他爷爷老宅的玫瑰园,有时候是城郊某个连导航都定位不到的老洋房私房菜馆。
她每次赴约都会换不同的打扮——有时候是低胸收腰的真丝连衣裙,锁骨上的珍珠项链在领口里若隐若现;有时候是白衬衫配黑色一步裙,两条裹着肤色丝袜的长腿踩着七厘米高跟鞋走在老洋房花园的石板路上,臀线在窄裙里左右轻摆的幅度让他每一次都要调整相机的对焦点。
周知远每次都端着相机拍她,说要把她的每一种样子都记录下来,等以后慢慢看。
他送她的礼物也越来越贵重——从珍珠项链到黄金首饰,从钻石耳坠到限量版的古董胸针,每一次都用一个深蓝色绒布盒子装着,打开的时候他的眼睛比盒子里的珠宝还亮。
吴媚每次都推辞两句,然后收下。
她心里有一个专门用来存放这些礼物的抽屉,在梳妆台最下面一格,锁着。
钥匙藏在她放内衣的抽屉夹层里。
秋文从来不会翻她的内衣抽屉,所以这个秘密很安全。
她每次赴约回来都会给秋文带点东西——有时候是一盒他爱吃的蛋黄酥,有时候是一件新衬衫,有时候是一双他念叨了很久但舍不得买的限量版球鞋。
这些礼物用的钱是她自己的工资,不是周知远给的那些。
她分得很清楚:周知远的钱存着,不动,当作家里的长期储蓄;周知远送的礼物锁在抽屉里,不戴,等以后变现;给秋文买东西用的是她自己挣的钱。
这笔账在她心里分得清清楚楚,分到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人格分裂。
而在外面,秋文和吴媚出门都公开以夫妻名义出现。
周末一起去超市买菜的时候,收银员偶尔会随口说一句“你太太真好看”,秋文就会抿着嘴笑,耳朵微红,但从来不否认。
吴媚则会大大方方地挽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朝收银员笑一下,那笑容里有三分得意、三分温柔、四分“我知道我好看谢谢夸奖”的坦荡。
外表成熟的秋文和穿着日渐青春化的吴媚——她最近偏爱高腰短裙配帆布鞋,上衣不是露脐短款就是V领修身款——虽然一眼就分得出谁长谁幼,但也不足以令人大惊小怪。
现在姐弟恋多了去了,小区门口那家水果店的老板娘就比老板大了五岁,也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但一旦没有外人,两人独处的时候,他们又会立刻恢复原先的角色习惯,以母子相称。
这个习惯太根深蒂固了,刻在他们的语言系统里,不是在短时间之内能改掉的。
比如吴媚在厨房炒菜的时候会头也不回地喊一声“儿子,把盐递过来”,秋文就会放下手机走进厨房,把盐放在她手边,顺便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偷亲一口。
又比如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吴媚会下意识地把头靠在秋文肩膀上,嘴里说“妈眯一会儿”,然后真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他盖上了毯子,头枕在他大腿上。
他们谁都没有刻意去改变这种称呼方式,仿佛“母子”和“夫妻”这两个身份可以在同一段关系里并行不悖,像两套可以随时切换的滤镜。
不过有一点是两人心照不宣的——每次在床上,当秋文在她体内抽插的时候,他都会提醒自己:这是母亲的生殖器。
他趴在吴媚的胴体上,嘴里亲热地叫着“妈妈”,更是激起无限的欲望。
这个称呼像一把钥匙,每次叫出口都能打开他身体里某个最隐秘的开关,让他比平时更兴奋、更用力、更无法控制自己。
而吴媚每次听到他在耳边用那种粗重而低哑的声音叫“妈妈”的时候,她的阴道内壁也会不自觉地剧烈收缩——不是因为生理刺激,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禁忌感、母性本能和背德快感的东西在她的神经末梢上炸开了烟花。
这种快感是她在任何一段普通关系里都不可能体验到的,只有秋文能给她——这个她亲手接生、亲手带大、亲手教会他走路和写字、最后亲手把结婚证放进床头柜抽屉的男孩。
周知远再多的珠宝也换不来这个。
这一点,吴媚心里很清楚。她唯一的、真正不可替代的财富,不在任何保险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