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袭?
她知道他知道她醒着。
但她就是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身体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像一个技艺精湛的演员正在舞台上表演一场叫做“沉睡”的默剧。
而他,是这场默剧唯一的观众——也可能是另一个演员。
后半夜了。
凌晨三点左右,雨基本上停了,窗外只剩屋檐上积水滴落到地面上的啪嗒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汽车驶过积水路面的轮胎摩擦声。
房间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也从橘色变成了深夜里特有的昏黄。
秋文被她压了好几个小时,整个右半身都麻了。
他的右臂从刚才就一直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现在从肩膀到指尖都失去了知觉,像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肤下面扎。
他的右腿也被她压得血液不通,膝盖以下的部分已经麻到没有任何感觉了。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推开她。
他甚至用还能动的左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腹在她肩胛骨之间的皮肤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但他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他先是把左手从她后背上移开,极其缓慢地抽回来,放在自己身侧。
然后他用左手撑着床垫,尝试把身体往上挪几厘米,好让被压麻的右臂解放出来。
但这个动作不可避免地惊动了她——她的睫毛颤了一下,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把身体的重心往他身上又压了压。
秋文停止了动作,等她重新“睡熟”。然后他的视线落到了她压在他肋骨上的那只乳房上。
她的乳房在黑暗中看不太清细节,但他能大致分辨出那个饱满的轮廓。
乳头的位置正好对着他的下颌,他只要稍微低一低头,嘴唇就能碰到。
侧压的姿势让那只乳房的形状变得更加集中——乳肉被胸口的皮肤挤压得往中间聚拢,形成一个比平常更深、更窄的乳沟,乳晕边缘的褶皱在微光下隐约可见,而那粒硬硬的乳头正直直地指向天花板方向,距离他的嘴唇只有不到五厘米。
他盯着那个模糊的轮廓看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太理智的决定。
他低下头,把嘴唇贴上了她的乳头。
先是极其轻柔的触碰。
嘴唇浅浅地含住乳头的顶端,没有吸,只是单纯地用双唇包裹住它,感受那粒硬硬的肉蕾在唇间的触感。
她的乳头比周围的皮肤温度更高,像一颗被含在嘴里的小糖球,表面有细微的颗粒感,抵在他下唇内侧的软肉上。
他能尝到她皮肤上淡淡的咸味——是汗液的残留,混着她身体本身那种微甜的体香,在舌尖上化开成一种复杂而诱人的味道。
他含了一会儿,然后嘴巴张开一点,把乳晕也一起含了进去。
舌头从嘴唇之间探出来,用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乳头的最顶端。
那个动作极其轻柔,像猫用舌头喝牛奶时的那种小心翼翼。
他感觉到乳头在他舌尖下跳动了一下——不是他跳,是她在跳,她的乳头肌肉在他舌头的刺激下自主收缩了。
吴媚的呼吸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停顿。然后恢复了,节奏不变。
秋文等了几秒,然后开始吮吸。
起初是很轻的吮吸,嘴唇收紧,口腔里形成微弱的负压,舌头托在乳头的下方轻轻搅动。
他吮了两下,嘴里的乳头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液体分泌出来,只有乳头本身在他吮吸的负压里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挺。
他的唾液浸湿了乳晕周围的皮肤,让那片皮肤在他的嘴唇下变得更加滑腻。
他加大了吮吸的力度。
嘴唇收得更紧,负压更强,他能感觉到乳头在他口腔里被拉长了,乳晕也跟着被吸进了嘴里。
他的舌面贴着乳头的下侧用力地摩擦,舌苔粗糙的质地刮过乳头顶端那些敏感的神经末梢。
但依然没有乳汁——嘴里只有他自己的唾液和她皮肤上的微咸味。
他有些急躁地换了个角度,把她的乳房从侧面往中间推了推,让自己能含住更多的部分。
然后他又开始吮吸,这一次力道更大,脸颊都因为用力而凹陷下去。
他像个饿坏了的孩子,嘴唇死死地裹住她的乳头和乳晕,舌头不停地搅动,牙关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牙齿轻轻咬住了乳头的根部。
那一下咬得不重,但也不轻——大概是在吮吸时无意中带出来的,门牙和虎牙的牙尖在乳头最敏感的皮肤上磕了一下。
吴媚的眉头皱了一下。在黑暗中看不清,但她的睫毛抖了,鼻子里哼出一个短促的、比之前更清晰的鼻音。
秋文没注意到这个警告信号。
他正沉浸在某种原始的、近乎本能的吸吮冲动里,嘴上的力道越来越重。
他又吸了一口,这次牙齿更明显地咬住了乳晕边缘的皮肤,下牙轻轻碾压了一下那层布满细密颗粒的乳晕皮肤,上牙的牙尖则微微陷进了乳头根部的软肉里。
然后他又咬了一下。
这一下是实打实地咬——不是吮吸时无意的磕碰,而是牙关真的收紧了,上下两排牙齿在她乳头上方约一厘米的位置压下去,在她的乳腺组织上留下一个浅而清晰的齿痕。
“嘶——”
吴媚终于忍不住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嘶”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她一直放松着的身体骤然绷紧,肩膀往上缩了一下,压在他胸口的手指攥成了拳头。
但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她只是翻了个身——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翻身,不是那种无意识的挪动。
她松开了一直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和腿,把身体的重量从他身上卸下来,然后翻了个方向,背对着他。
她翻身的动作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被子被扯过去一大截,把她的后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后颈和一小截肩膀。
秋文愣在床上,嘴唇上还残留着她乳头的触感和温度。他舔了一下嘴唇——咸的,还有一点点她皮肤上的香气。
他盯着她裹紧被子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也翻了个身,面朝她的后背。
他伸出手搭在她的腰上,掌心贴着她腰侧那片被被子裹着的皮肤。
她没躲,但也没回应,整个人绷得像一块铁板。
他往她那边挪了挪,胸口贴上她的后背,膝盖窝卡进她的膝弯里,把自己整个人弯成一个和她后背完全契合的弧度。
他的嘴唇贴到她耳后那片细嫩的皮肤上,鼻尖蹭过她耳廓上缘,呼出的热气灌进她的耳道。
“睡不着。”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被忽略的委屈。
吴媚没说话。她的肩膀还是绷着的,但绷的力度小了一点。
“那个,”他把她腰上的手往前挪了挪,指尖勾到她小腹前面的被角,“刚才咬疼了?”
吴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突然翻回身来,脸和他面对面,距离近到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里面映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弱的光。
她的表情是介于嗔怒和无奈之间的那种复杂——眉头微蹙,嘴唇微嘟,鼻翼还在因为刚才的疼而微微翕张。
“你说呢?”她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那种沙哑,但语气里的埋怨是真切的,“你是吃奶还是啃骨头?嗯?牙印都上去了。”
秋文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个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我没有。”
“你没有?”吴媚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自己左侧的乳房。
她伸手把床头灯打开——那盏暖黄色的小台灯在黑暗中亮起来,光晕圈出床头这一小片区域。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乳房,用手指点了点乳晕上方一个浅浅的、还在泛红的齿痕,“你看看,这是什么?”
秋文借着灯光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乳晕上方确实有一个很浅的齿印,门牙和虎牙的印记隐隐约约地印在那片柔嫩的皮肤上,周围的皮肤因为刚刚被用力吮吸过而呈现出一种比正常肤色更红的颜色,乳头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圈,颜色也从极淡的褐色变成了深一点的玫瑰色,上面还沾着他的唾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摸了摸那个齿印,指腹下的皮肤微微凹陷下去,带着吮吸后残留的潮热。
“对不起。”他的声音里有一点真切的歉意,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东西——他的眼睛盯着她那只在灯光下完全暴露的乳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瞳孔里映着她乳峰的轮廓。
吴媚看着他那副表情——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味道,眼神却已经黏在了她的胸口,嘴上说着“对不起”,眼睛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她拍掉他摸在齿印上的手,把被子重新拉上来盖住胸口,语气像是教训一个半夜偷吃的孩子,但嘴角那个翘起来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没奶,别费劲了。”
秋文的手被她拍掉了,但他顺势抓住了她的手,拇指扣在她的手心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虎口的位置。
“为什么没奶?”他问,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吴媚被他这个认真的语气逗笑了。
她侧躺在床上,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枕在脸下面,歪着头看他。
床头灯的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柔和而立体——眼角的细纹在笑的时候微微皱起,嘴唇因为刚才被自己舔了一下而显得格外润泽。
“高中生物课没学过吗?”她说,声音里憋着笑,“女人只有在哺乳期才有奶。你又没生过孩子,不知道这个?”
“知道。”秋文把她的手拉到嘴边,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指关节,目光越过她的手指盯着她的眼睛,“但是就是想喝。”
吴媚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受不了。
不是那种充满欲望的凝视——浴室里的那次是赤裸裸的欲望,刚才他在她背后揉她乳房的时候也是——但现在这个眼神不太一样。
这是一种混合了撒娇、执拗和某种深层的依赖感的眼神,像一条被主人训了但还是固执地蹲在主人脚边不肯走的大型犬,耳朵耷拉着,尾巴却还在轻轻敲地板。
这种眼神从一个宽肩窄腰、平时表情寡淡到几乎冷漠的男人眼里露出来,杀伤力大得离谱。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闷声说:“都多大的人了,还喝妈妈的奶。”
“十九。”秋文把她埋在枕头里的脸掰出来,手指托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唇上轻轻划了一下,“十九岁零四个月。还小。”
吴媚被他掰着脸,被迫对上他的目光。
她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额头饱满,眉骨突出,下颌线条硬朗,嘴角那点似有似无的笑意和那颗微微冒头的虎牙在灯光下构成了一种介于大男孩和成年男人之间的、极具侵略性的吸引力。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理直气壮地耍赖,但他那张脸让这种耍赖变成了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
她想起他六岁的时候坐在浴缸里边哭边拍水,嘴里喊着“我要妈妈”,她伸手去抱他,他就不哭了,湿漉漉的小手揪着她的衣领,脸埋在她胸口,抽抽噎噎地睡着。
十几年过去,那个在浴缸里扑腾的小男孩现在正光着上身躺在她床上,一只手掰着她的下巴,拇指摸她的嘴唇,对她说自己“还小”,说想喝她的奶,语气里既有十九岁男孩的青涩别扭,又有什么都不怕的莽撞天真。
她的鼻头酸了一下。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心脏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被什么尖锐而滚烫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没奶,”她说,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尾音往下坠,带着一种柔软的、近乎纵容的无奈,“想喝奶,冰箱里有盒装的,自己去拿。”
秋文摇头。他往前凑了凑,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嘴唇贴到她嘴角,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冰箱里的有防腐剂。我要喝新鲜的。”
吴媚瞪大了眼睛。
她被这个荒唐到极点的理由给整笑了——“新鲜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跟实验室里校准仪器数据时一模一样,好像冰箱里的盒装牛奶和她的母乳之间的区别不是物种问题,而是数据精度问题,差一个小数点都不行。
她又想笑又想一巴掌呼他后脑勺上,最后还是笑了。
她抬手揉了一下被咬疼的乳头,隔着被子按了按自己那只被他蹂躏了半宿的乳房,然后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秋文,我真的没有。不是不给你,是我——没——有。现在没有奶水,一滴都没有。你想喝的那种东西,不存在。”
她把“不存在”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教授在给本科新生解释一个基础到不能再基础的概念,耐心里带着几分头疼,但还是尽量把语速放慢、把话说明白,以免这个坐第一排的“好学生”继续钻牛角尖。
秋文听完了她的解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介于理解和拒绝理解之间的样子。他“嗯”了一声,点头,表示他听懂了。
然后他说:“那我等到你有。”
吴媚愣了一拍,然后反应过来。
“等到我有?”她提高了半个音调,眉头拧起来,但又忍不住想笑——等到她有?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难道他要让她——
“你——”她指着他的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羞,“你想什么呢?让我给你生?”
秋文看着她,眼睛里的光在暖黄色的台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
他没有接她这个话茬,而是把手从她下巴上移开,重新伸进被子里,掌心贴上她的小腹。
她的肚子很软,小腹正中央有一条极淡的褐色的线,从肚脐往下延伸到阴阜上方的毛发边缘,这是女人到了一定年龄之后身体自然产生的色素沉着。
他的掌心贴着那条线,指腹在她的肚脐周围缓缓地画圈,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极其珍贵的东西。
“疼不疼?”他问。
吴媚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的位置,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
“早不疼了。”她轻声说,“生完你第二天就不疼了。”
“那这里呢?”他的手指往上移了两厘米,按在乳房下沿的位置上,“刚才咬的。”
“那个是你刚刚咬的,”吴媚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有一点疼。不严重。”
“那我下次轻一点。”
吴媚想说“你还想有下次”,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她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下次”是一定会有的,不但会有下次,还会有下下次,还会有无数个凌晨、无数个暴雨夜、无数个她假装睡着而他偷偷摸上来的时刻。
她的身体、她的床、她这个人——从她在浴室里把那条黑色蕾丝内裤留在淋浴间地板上的那一刻起,或者也许更早,从她开始主动坐在儿子腿上的时候,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