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危险的母子关系
刚发布十分钟,那条佛门光影的帖子已经有了两百多个赞和四十多条评论。
评论区里的画风出奇地和谐,没有人像之前那条瀑布视频一样刷“假的吧”“P图怪”“老牛吃嫩草”之类的话。
“这个构图绝了,红袍老僧和白裙女子在莲池两端的呼应,好像两段不同时空的对话。”
“终于看到一条不是卖肉的古风视频了,质感好高级。”
“只有我注意到舞者的眼神吗?全程盯着莲花,感觉她不是在跳舞是在修行。”
“求问这是哪座寺庙?想去打卡!”
“白衣姐姐好美,但那眼神为什么一点媚气都没有?她真的在认真跳舞。”
吴媚洗漱完换了一条豆沙粉色的针织连衣裙走出来,头发松松散散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腮边。
她走到秋文身边坐下,盘起腿凑过来看屏幕上的评论,嘴角弯起来。
“哟,这次没人骂我了?”她一条一条地翻着评论,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开心,“这个说‘舞者在修行’的我得给他点个赞,他看懂了。”她伸出拇指在屏幕上点了红心,然后把手机还给秋文,“接下来呢?别的平台也发了吗?”
“B站和抖音已经同步了。”秋文接过手机,翻到其他平台的后台数据,“抖音上已经三千播放了,评论区没有负面。”
吴媚靠在他肩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目光扫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性的轻松:“秋文,你说……以后咱们要不就别找团队了?就你拍我,我跳舞,咱们自己做内容。你看这次也挺好的,省钱省事,还不用被那个摄影师色眯眯地盯着看。”
秋文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后台不断增长的播放数字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可以。但设备要升级,稳定器换一台更好的,还要买灯光。”
“买买买!”吴媚立刻点头,整个人从他肩膀上弹起来盘腿坐好,眼睛亮晶晶的,一把握住秋文的手腕,“你妈我有钱!你尽管花!想要什么设备都给你买!对了,要不要再买几套新衣服?我觉得上次那个红色旗袍也好看,还有汉服,我看网上那个盘扣小立领的好精致……”
秋文看着她兴奋地在沙发上扭来扭去规划着“事业蓝图”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隔着杯沿落在她脸上。
阳光从客厅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豆沙粉色的针织裙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
她正低头翻手机上的汉服店铺,眉头微蹙着认真比价,嘴唇轻轻抿着,几缕碎发垂在腮边,随着她摇头晃脑的动作轻轻摆动。
昨天晚上那条黑色真丝睡裙底下温热的皮肤触感还残留在他的指尖上。
那个隔着布料握住她心跳的瞬间还卡在他脑海里,像一个不肯退场的画面。
而此刻她就坐在他旁边,穿着得体的针织连衣裙,兴致勃勃地盘算着下一期拍什么,眉眼间全是毫无防备的天真和热切。
他的心口忽然紧了一下。
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从胸腔最深处升起来,酸酸胀胀地堵在喉咙口。
他低下头假装看手机,拇指滑过屏幕上的数据曲线,掩饰住眼底那一点翻涌的微光。
“妈,”他开口,声音稳得像平时一样,“下午去商场看设备?”
“好啊!”吴媚头也没抬,手指还在滑动商品详情页,“看完设备去吃饭,我想吃火锅。”
“行。”
接下来几天,母子俩的日常节奏彻底变了。
白天他们一起去商场采购了新设备——一台带人脸追踪的稳定器、两盏轻便可折叠的补光灯、一只外接麦克风,还有秋文念叨了很久的一块4K监视屏。
吴媚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收银员刷完卡双手递回来的时候她顺手又拿了一盒八块钱的薄荷糖放进购物篮,转身冲秋文眨眨眼:“给郎君买的,清口气。”
秋文默默把那盒薄荷糖从篮子里拿了出来换成了两盒。
晚上的时候,吴媚越来越频繁地“不小心”钻进秋文的被窝。
最开始还找借口——“今晚有雷阵雨我一个人害怕”“空调太冷了我房间温度打不高”“今天跳了一天舞腿酸你帮我按按”——到后来借口都懒得找了,洗完澡穿着那件黑色真丝睡裙就往他床上坐,盘着腿刷手机等着他把电脑关了上床。
秋文也心照不宣地不再问她。
每天晚上十一点左右,他把电脑合上放进抽屉里,起身关灯,掀开被子躺进去。
黑暗里吴媚的身体总会第一时间靠过来——有时候是后背贴着他胸口,有时候是侧躺着脸对着他胸口、一条腿跨在他小腹上,还有一次她索性趴着睡,后背完全暴露给他,薄薄的真丝睡裙在臀部收紧成一道饱满的弧线,那天的天气特别闷热。
他顺着她的后背开始。
手掌从她的肩胛骨之间出发,沿着脊柱凹槽缓慢地往下滑,指腹的薄茧摩擦着光滑的黑色真丝面料和底下的肌肤,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吴媚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又慢又深,背部微微起伏着迎合他的掌温。
他的手掌滑过她腰窝的时候停了一下,用拇指在两侧腰窝里各画了一个小圈,然后继续向下,终于停在那道饱满的隆起上。
黑色真丝在臀部最饱满处绷得光滑发亮,他的手掌整个复上去,五指张开,掌心陷进柔软温热的臀肉里。
吴媚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短促得像一声叹息。
她的臀部在他掌心里微微翘了一下,像是主动往他手里送了一点点。
秋文的呼吸重了起来,手指收紧,隔着睡裙掐进那团柔软里,揉捏了几下,从两侧向中间挤压,再松开,再收拢,节奏缓慢而绵长。
吴媚的膝盖动了动,两腿分开了一些。
她趴着,腰往下压,臀部在黑暗里微微翘高了一点。
那个角度让臀部与腰部的落差更明显了,睡裙下摆从大腿根部滑上去,露出两瓣半圆形的雪白弧线,睡裙的黑色真丝布料堪堪遮住核心部位,但边缘已经卷成了一小截。
秋文的手从睡裙下摆探了进去,终于直接触到了那片温热滑腻的皮肤。
他的指腹在她的臀瓣上缓缓摩挲,沿着臀部外侧的弧线绕过胯骨,滑到大腿根部的内侧。
那里皮肤更薄更软,能感觉到腿根处微微跳动的脉搏。
吴媚的身体在他指尖触到那里的时候猛烈地颤了一下,大腿肌肉绷紧了两秒又放松下来,她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两只手从身体两侧伸出来攥住了枕头边沿。
“……秋文。”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种软糯的、黏稠的尾音。
他嗯了一声,没有停。
他的手指沿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向上滑动,指尖碰到睡裙边缘覆盖着的中心位置——那里的真丝布料已经洇湿了一小片,摸上去比其他部分更凉更滑。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轻轻地隔着湿润的布料按了按,感觉到吴媚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然后她忽然伸手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今天……先到这儿。”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急促的喘息,但语气里有一丝克制的意思,“明天……明天还要早起拍竹林呢。”
秋文的手停住了。
他的手指从她腿根处缓缓退出来,从睡裙下摆抽回,手掌重新落回她后背的肩胛骨之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睡吧。”
吴媚慢慢翻过身,侧躺面对着他。
黑暗里她的眼睛映着窗外漏进来的路灯光芒,亮晶晶的,脸颊有一片可疑的红潮,嘴唇微微张着喘息。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贴进他胸口,鼻尖蹭了蹭他睡衣的第二颗扣子,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舒服位置的猫。
她的身体还带着那种微微的、持续的颤栗,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胸前的衣料,温热的。
秋文的手环过她的肩头,手掌扣在她后脑勺上,手指轻轻插进她的发丝里,慢慢地梳理。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模糊的光影里,心跳从快慢慢变缓,又变快,最后维持在一个比平常稍快的频率上不动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吴媚的呼吸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但她的手还攥着他睡衣侧边的一小截衣料,攥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秋文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唇极其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发顶,像那晚在老和尚的凉亭里,他隔着手机屏幕看她的那张定格照片时的表情一样——专注而克制,克制底下藏着某种连他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去竹林拍摄。
那是一片离市区四十公里的野竹林,没有开发成景区,只有当地农民偶尔路过。
竹竿密匝匝地挤在一起,青绿色的竹节上覆着薄薄的白霜,阳光从竹叶缝隙里筛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把把光斑。
秋文背着器材走在前面,吴媚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只环保袋装着两瓶水和几包零食。
她要换的衣服是一身竹青色的汉服——交领上衣是浅碧色的苎麻布料,袖口宽大,下裳是更深一些的竹叶绿,腰间系一条同色系的长飘带。
吴媚在竹林深处一块稍微平整的空地上换衣服的时候,秋文背对着她架设三脚架。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解扣子的声音和布料摩擦身体的细响,她的呼吸和手臂抬高的动作带出细微的衣料摩挲,他攥着三脚架旋钮的手指紧了几秒又松开。
“好了。”吴媚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他转过身的时候,呼吸停了一拍。
竹青色的汉服穿在她身上,像一株从竹林里长出来的、会行走的竹子。
上衣的领口交叠着,露出锁骨以上一小片雪白的颈部皮肤和精巧的喉结,袖口宽大得像两片叶子垂在身侧,下裳的裙摆铺在青苔地面上和她赤着的脚踝交叠。
她把头发全部盘起来了,用一根竹簪固定住,露出整张脸和修长的脖子。
晨光从竹叶缝隙里斜斜照下来,在她脸上画出一道一道金色的条纹。
吴媚站在竹林中间,微微歪头看着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赤着脚趾踩在竹叶覆盖的松软泥土上。
她没有做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站着,像一株真正的竹子——挺拔、清冷、不枝不蔓。
秋文举着手机,从取景框里看着她。
他没有喊“开始”,没有指导“再侧一点”“抬头”“笑一下”。
他只是按下了录制键,然后把手机放下来,退后两步,安静地看着她。
吴媚也看着他。几秒之后,她开始动了。
步伐很轻,像怕踩碎了地上的光斑。
她踩着落叶和泥土往前走,竹青色的裙摆扫过脚踝,脚趾在泥土里留下浅浅的印痕。
她的手臂随着步伐缓缓展开,宽大的苎麻袖口在空气中荡开,像风里展开的竹叶。
她走到一棵老竹前面停下来,抬手扶着竹竿,微微侧身,脸转向镜头方向——但她看的不是镜头,是镜头后面的他。
秋文没有举手机。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垂着,目光隔着几米的空气落在她身上。
她的眼睛在晨光里是浅褐色的,像两颗被阳光照透的野果子,干净、坦然、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温柔还是期待的光。
竹林的鸟叫了一声又一声,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潮声,像远方海水的回响。
吴媚扶着竹竿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慢慢放下手,赤着脚走回他面前。
她的裙摆沾了几片枯叶和一小撮湿润的泥土,脚趾缝里夹着细碎的草屑。
她站在他面前,仰起脸,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和眼角那颗几乎看不见的浅褐色小痣。
“拍到了吗?”她轻声问。
秋文低头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她鼻尖,又移到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停留了大约零点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把她鬓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廓的边缘。
“刚才那段,不用拍。”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低得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我记在脑子里了。”
吴媚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含义的弧度,然后转身往背包那边走,留给他一个竹青色的背影和一小截露在盘发外面的、雪白的后颈。
秋文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了蜷。
那缕碎发的触感还留在他指腹上,细软、微凉,带着竹叶和泥土的气息。
他转过身,弯腰去调三脚架上的监视屏,耳后的红色从衣领边缘蔓延上来,一直烧到了颧骨下方。
竹林的风又吹了一阵,竹叶哗哗响着,把刚才那一瞬间的安静卷走了。
下午回到家,吴媚冲了个澡换了一件奶白色的棉麻长裙出来,头发还湿着就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电脑翻看秋文下午导出来的竹林素材。
屏幕上的她在竹林里缓慢行走、扶竹而立、赤足踩过落叶——每一帧都干净得像水墨画,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她翻着翻着忽然停住了,指尖定在屏幕上。
是那段没有录制的画面之外的补充素材。
秋文在她走回他面前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又举起了手机录了几秒钟。
那几秒里她正低头整理裙摆上的枯叶,从侧面拍过去,她的侧脸在竹影的光斑里微微低垂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嘴角还带着那个没完全收起来的笑意。
吴媚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然后把平板放下,扭头朝书房的方向喊了一声:“秋文!过来一下!”
秋文从书房探出半个身子:“怎么了?”
吴媚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他放下手里的设备参数说明书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
吴媚把平板举到他面前,指着屏幕上那个安静的侧脸:“这一段,你说实话——你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秋文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您走回来低头整理裙子的时候。大概两三秒。”
“为什么拍这段?又没有什么动作。”
秋文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因为好看。”
吴媚等着他继续解释,但他没有。
就这么简简单单两个字,说完之后他站起来,走回书房继续看他的设备说明书了,留她一个人抱着平板坐在沙发上,对着那个两三秒的侧脸镜头出了好一会儿神。
那天晚上,吴媚主动爬上了秋文的床。
她穿着那件白色蕾丝睡袍,里面没有穿内衣,两条蕾丝肩带松松地挂在肩头,领口敞开一道柔软的深V,蕾丝花边刚好落在胸口最高的弧线上方一点点,欲遮还露。
秋文关灯之后伸手揽过她,她没有像之前一样趴着或者侧躺,而是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她的一条腿抬起来跨过他的腰侧,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睡袍的下摆因为这个姿势撩到了大腿根部,光裸的腿面贴着睡裤的棉质布料。
“你今天在竹林里那句话,”她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起脸看他,黑暗里她的眼睛亮得像两粒水银,“是说真的吗?”
“哪句话?”他的手顺着她后背的脊柱缓缓滑下来,落在她腰窝的位置。
“‘好看’那句。”
他的手停了停,然后继续往下滑,落在睡袍下摆边缘大腿裸露的皮肤上:“嗯。是真的。”
吴媚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上来:“那你以后……多跟我说说。我喜欢听。”
秋文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指在她大腿外侧的皮肤上慢慢画了一个圈,然后掌心整个贴上去,握住那截大腿的弧度,拇指摩挲着腿侧最柔软的那一处肌肤。
沉默中,吴媚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绵长。
她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像一只终于不再防备的猫科动物把最柔软的腹部暴露在信任的人面前。
秋文的手从她大腿外侧移到她臀部,隔着蕾丝睡袍轻轻揉着那团饱满的柔软,节奏缓慢而有规律。
吴媚没有像之前那样发出哼声,也没有攥紧他的衣料。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身上,呼吸越来越深,最后终于睡着了——就在他的怀里,在他一下一下揉着她臀部的节奏里,睡得毫无防备,嘴角微微张开,贴着前襟的棉质布料洇出一小块温湿的痕迹。
秋文感觉到她彻底放松下来的那一刻,手上的动作也慢慢停了。
他把手掌轻轻搁在她臀上不再动,下巴搁在她发顶,听着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起伏。
窗外有秋虫在叫,断断续续的,像在给这个夜晚配一首没有歌词的曲子。
过了很久,他的嘴唇动了动,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发顶,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嘴唇的形状在黑暗里模糊不清,但落点是她发心的旋儿,轻得像一片竹叶从高处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