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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择日不如撞日

wjt123 · 女友小曼的大学生活 · 本章第 1 / 2 页

时间过得飞快,暑期过半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薄薄地铺在小曼的侧脸上。

被子滑到了她的胸口,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截锁骨,颈线从耳垂下方流畅地弯进肩窝,碎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很轻很匀。

她侧身蜷着,嘴唇微微合拢,睫毛安静地伏着,整个人像一幅岁月静好的水彩画,每一笔都轻得不敢惊动。

我看着她,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眼皮底下的眼珠转了转。

她好像快要醒了。

我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自己肩膀,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还在睡。

不是不想面对她,是不想面对起床之后的事。

做早餐,热牛奶,煎蛋,刷锅。

这些事在平时不算什么,但此刻她躺在晨光里的样子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到我觉得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是在破坏这个宁静的清早。

她醒了,翻身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床垫轻轻动了一下。

屏幕亮了几秒,又被轻轻搁回去。

然后安静了片刻,我感觉到她翻过身来面对着我,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从额头到鼻梁到嘴唇,一寸一寸地打量着。

叫不一定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但是可以饿一定可以饿醒。饿的可以是肚子,也可以是肉欲。小曼显然深谙此道。

“嗯……”她发出一个含含糊糊的音节,这个伸懒腰间不知包含了多少对我的故意试探。

她等了几秒,见我这边的呼吸依然均匀平稳,便翻了个身,被子窸窣响了几声,然后一只手从被子边缘探进来,指尖顺着我的小腹往下滑。

她趴在我腿间,嘴唇隔着内裤轻轻压上来,然后含住。

湿热的口腔透过棉质布料包裹住我,舌尖在布料下来回扫过顶端。

我努力维持平稳的呼吸继续装死,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在她嘴里胀大起来。

她感觉到我的反应,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闷笑,然后拉下我的内裤,温热柔软的嘴唇直接裹上了棒身。

这次她含得很深,舌尖灵活地在肉棒的四周上划来划去,然后整根吞进去,用喉咙深处一下一下地收缩。

我还想再继续掩饰,但装睡的肌肉松弛和清醒时刻意配合的腰腹紧绷是完全两回事。

她含了一会儿,噗地把我的肉棒吐出来,抬起头,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一丝被压得扁扁的气恼:“大懒猪,还装?你早就硬成这样了。”

说完又低下头,狠狠地在龟头上吸了一大口,只听见响亮的一声“啵”。

我再也装不下去了。

睁开眼,她正跪在我两腿之间,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嘴里含着我的肉棒抬眼从下往上望着我。

那个眼神无辜极了,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撑得微微发红,像极了一只偷吃了早餐又被抓包的小猫。

我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拇指蹭过她微红的眼角:“对……就是这样。”

她继续埋下头,舌面贴着棒身缓缓往上舔,从根部一路舔到顶端,然后轻轻含住龟头,舌尖在缝隙上反复描画,动作又轻又慢,让我的肉棒在她的口中有规律地弹动着。

“干嘛?今天装那么可怜。”我靠在枕头上看着她,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明明昨晚还那么浪。”

她抬起眼,嘴唇还贴着我的龟头,含含糊糊地说:“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把肉棒吐出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往上趴在我胸口,下巴搁在我的锁骨上,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那个眼神比刚才更软了,但嘴角的弧度却带着一丝狡黠。

她用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一圈两圈,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因为昨天是我想上你。今天是你想上我。”

小曼跨坐在我腰间,双手按住我的肩头把我牢牢钉在她身下。

她整个人顺滑地从被窝里钻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脱光了衣服,身上一丝不挂,熟练地将我们两个人结合在一起。

她咬着下唇,腰肢开始缓缓地前后摇动,动作又慢又深,每一次坐下都让我的肉棒整根没入她体内,她的内壁湿热紧致,像无数张柔软的小嘴在同时吸吮我。

“老公……”她俯下身,嘴唇贴着我的耳廓,气息湿热地喷在我皮肤上,“你硬得好厉害……小曼的小穴要被你撑满了……”

我扶着她的腰帮她稳住节奏,全裸的她骑在我身上起伏的速度越来越快,下身的耻毛已经被体液浸湿了一小片,紧紧地贴在我们两人的交合处。

她忽然松开按在我肩头的手,身体往后仰去,双手撑在我小腿上,整个人仰面朝上,将我们交合的部位完全暴露在我眼前。

我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粗硬的肉棒被她吞进去又吐出来,棒身裹满她透明的爱液,爱欲的水光在早晨的光芒下一闪一闪的。

她一前一后地推送着自己,每一次前移都让龟头顶过她前壁最敏感的那片粗糙地带,每一次后挪都让棒身几乎整根退出来只留顶端卡在她穴口。

“老公你看……小曼的小穴在吃你的大鸡巴……嗯……好深……顶到最里面了……”她仰着头,脖颈拉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喉咙里溢出的呻吟断断续续,每一声都被我顶得发颤。

她的阴唇被撑得充血肿胀,紧紧箍着我的棒身,随着她的推送反复翻开又收紧,上面已经沾了一圈细密的白沫,那是她的体液被我反复摩擦搅打出来的。

那些白沫顺着我的棒身缓缓往下淌,堆积在根部,和她新渗出来的爱液混在一起。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推送的幅度越来越小频率却越来越快,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颤。

然后她猛地绷紧身体,仰头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小穴剧烈地收缩绞紧,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来顺着我的棒身往下淌,把那些白沫也一起冲了下来,滴在我们交合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她在我身上把自己磨到高潮了。

潮后的小曼整个人软下来往前倾倒,我伸手接住她,依照着相同的结合紧紧扣在我身上,然后开始继续抽插。

她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小穴又湿又软,我每一次抽插都带出一股水精互混的黏腻声。

“啊……不要停……老公……继续操小曼……小曼还想被操……嗯嗯……好舒服……”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手指又有了力气,攥着我撑在她身侧的手腕,指甲陷进我皮肤里。

我把她抱起来贴在我身上,让她整个人趴在我胸口。

我双手锁住她的腰,从下往上顶她,每一次顶入都把她整个人往上推了一寸,然后她落下来的时候又把我整根吞得更深。

我一只手滑到她臀上紧紧揉捏,她的臀肉又软又弹,在我掌心里被揉成各种形状。

“小曼的骚逼不乖,怎么刚刚自己一个人偷偷高潮了?”说完我下腰一个顺势,用力一顶。

“嗯!……啊啊啊……对……老公……就是那里……”她的呻吟被我操成几片,整个人在我身上软得像一团被揉皱的丝绸。

她忽然抬起脸,声音又软又媚,“我错了老公……骚逼不乖……老公就打小曼的屁股……好不好……小曼要老公打……”

“啪!”我扬起手,手掌落在她左边臀瓣上,清脆的啪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啊!……”她的小穴在我落掌的瞬间猛地收紧,整根棒身被她的内壁狠狠绞了一下,舒服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哦嗯!”我又打了第二下,她的臀肉在我掌下轻轻颤动,小穴又绞紧了。

我找到了这个节奏,一边从下往上顶她,一边交替拍打她两边臀瓣,每打一下她就叫一声,每叫一声她的小穴就收紧一次,把她自己和我都往更高的地方推。

“老公……再打……嗯……小曼要高潮……又要到了……啊啊啊……”

她终于在我密集的拍打和顶弄中泄了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着,小穴疯狂收缩,一股热流浇在我的顶端。

我把脸埋进她散开的头发里,闻着她身上沐浴露和汗水的味道,在她痉挛着的身体里用力顶了几下然后也达到了高潮。

小曼脱力地窝在我怀里,后背贴着我胸口,两个人身上盖着同一张被揉皱的薄被。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渐渐平下来,从急促的喘息变成悠长均匀的起伏。

我伸手去轻轻拨开她黏在脖子上的发丝,触到的皮肤还蒸着刚才残余的热度,潮潮的,暖暖的。

“吃早饭吗?”

她没有睁眼摇了摇头,只是迷迷糊糊地往我怀里又缩了半寸,嘴唇在我锁骨上蹭了一下,然后彻底沉进了睡眠。

窗外偶尔有一两声放假的孩子在路上嬉嬉闹闹,远处有汽车驶过减速带的轻响,阳光从窗帘缝隙慢慢爬到床脚。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眉头完全松开了,嘴唇微张。

这一刻心里什么念头都没有,舒服得连动一根手指都不愿意;闭上眼,也睡了过去。

******

回笼觉睡到自然醒已经是正午,阳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灼亮的金线。

小曼还窝在我怀里,被子缠在腰间,一条腿搭在我腿上,头发散了我一肩膀。

空调嗡嗡地吹,房间里凉快得让人完全不想动弹,整个世界好像只剩风扇的嗡鸣和她均匀的呼吸。

然后我听到了门锁的电子音。滴滴滴,密码正确,咔哒一声,门开了。

我胡乱套好了衣服起身走进客厅,听见客厅里传来我妈中气十足的声音:“还睡着呢?不是说好了今天中午过来吃饭吗?”紧接着是我爸的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塑料袋窸窸窣窣搁在餐桌上的闷响。

我还在发懵,脑子里一片空白——中午?

什么中午?

是有这么回事,但是上星期我妈在电话里说的明明是今天晚上吃饭。

我当时满口答应。

完了,难道是记错了?

“你去洗把脸,赶紧过来帮手!”我妈的声音穿透卧室门板,紧接着我爸敲了两下门框,“等会儿楼下的杨叔叔和杨阿姨就上来了。”

杨叔叔……阿姨……我的大脑还在缓慢开机,忽然一个激灵。

住在我们家楼下的杨叔叔,那不就是娜娜的爸妈?我们家和他们家关系贼好,每年不一定什么时候都会在一起吃几顿饭。

我人麻了,呆了一晌,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复杂的信息,父母已经开始着手摆弄起了塑料袋里的果蔬肉类。

房间里的小曼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听了片刻,外面的动静忽然安静了,一时间没人说话。

她等了几秒,以为客人已经走了,便打了个哈欠,从我床边摸了一件T恤套上。

我的旧T恤挂在她肩头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光着脚踩着凉拖,头顶翘着一撮今早睡回笼觉压出来的呆毛,一边揉眼睛一边推开卧室门往外走,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老公,谁来了呀……”

然后她整个人石化在那里。

客厅里,我还站在门口发呆,我爸站在餐桌边择菜,我妈正从塑料袋里往外掏葱,三个人六只眼睛同时转向她。

“叔叔……阿姨好……”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脸瞬间红了,红得能用来煎鸡蛋。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她下意识把手按在肚子上,整个人又往门框后面缩了半寸,恨不得当场化作一团空气。

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再加上我们又“折腾”了一整个早上,胃早就空了。

我妈的目光从卧室门缓缓移到我脸上,嘴角憋着笑,手里那根葱还没放下:“看来我们多了一位客人。”

“爸,妈,这是小曼。我女朋友,之前跟你们提过的。”我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往小曼那边挪了半步,正好挡在她光着的那只脚前面。

我爸点了点头,视线在空气中拐了个弯落在客厅那盆绿萝上。

我妈倒是上下打量了小曼一眼,围裙上擦着手:“姑娘长得真白呀,比毕业照上的还要更好看!”。

小曼还没来得及回应,我先接了话:“那个——”我侧身朝小曼那边歪了一下头,压低声音说,“你先回房间换衣服吧。”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音量抬回正常水平,冲着她的背影喊,“袜子在床头柜那边你找一下!”

小曼如蒙大赦,红着脸朝我爸妈又点了个头。卧室门轻轻合上的瞬间,我听见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隔着门板都能听出劫后余生的味道。

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把睡衣换成正常的T恤和短裤,然后一头扎进厨房帮厨。

我妈在水池边洗菜,我凑过去把我爸刚择好的韭菜端过来,打开水龙头哗哗地冲。

我妈看了我一眼,手里那把菜刀不紧不慢地拍着黄瓜,啪地一声脆响。

“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我平时也挺勤快的。”

她哼了一声,把拍碎的黄瓜拨进盘子里,又从盆里捞出一根接着拍:“这姑娘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我低着头把韭菜在水龙头下翻了个面:“她昨天到的,临时决定的。我本来想跟你说的,后来一忙就忘了。”

“忘了。”我妈重复了这两个字,尾音往上挑了一下,没再说别的,但那句“忘了”里包含的信息量比一整段审问还大。

她把拍好的黄瓜码进盘子里,开始调蒜泥醋汁,一边用筷子搅着碗里的调料,一边头也不抬地说:“等下杨叔他们上来,你别光顾着吃,多帮你爸收拾桌子。”

我说好。她又补了一句:“也别让女朋友一个人在房间里闷着,收拾好了就出来坐吧,又不是外人。”

我把韭菜捞出来沥水,水龙头还开着,哗哗地盖住了我那句含含糊糊的“知道了”。

找了个空隙,我抹了抹手,把一会儿杨叔叔夫妇两人也会一起吃饭的事儿也发了条短信,通风报信了给了小曼。

我锁上手机的屏幕,心里却担心着一会儿小曼会如何应付因为我的失误造就这样的场面。

聊着聊着,我妈正把碗里的鸡蛋打好拌匀了,我俩听见脚步声抬起了头。

小曼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脚步比刚才退回去的时候稳了不止一点。

她换掉了那件领口松垮的旧T恤,穿了一件简约的白色露肩上衣,锁骨和肩线干干净净地露在外面,颈间挂了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衬得整个人清爽又温柔。

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头上束了一条淡蓝色发带,把额前的碎发拢得整整齐齐,露出整张素净的脸。

妆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粉底的痕迹,只有眉眼间一层浅浅的晕染让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清澈明亮,透着一种毫无攻击性的亲和力。

她走到厨房门口,微微弯腰挽起袖口:“叔叔阿姨,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我愣了一下,手上洗菜的节奏慢了半拍。

十五分钟前她还是那个顶着呆毛、穿着反拖鞋、脸红到脖子根的狼狈女孩,现在她落落大方地站在厨房门口,得体大方,自带一种居家又随性的舒服感。

我妈也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悬在调料碗上方停了两秒,然后笑容从嘴角一路漫到眼角。

她迅速把调料碗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去:“哎呀小曼不用客气,厨房油烟重,你在客厅坐着就好。”

小曼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没事阿姨,我在家也常帮我妈打下手的,您让我帮帮忙吧,我剥蒜还挺快的。”她说着已经走到灶台边,自然地拿起旁边的那袋蒜,蹲在垃圾桶旁边开始剥。

动作的确很熟练,指甲掐着蒜瓣的根部轻轻一拧,蒜皮就整片完整地脱下来。

剥完了手中的蒜,她开始在灶台边摘菜,手指掐着豆角的两头轻轻一撕,将豆筋整条完整地抽出来,动作十分麻利。

我们三在厨房里东扯西扯了一阵。

我妈把手中最后的蒜剥完丢进碗里,语气忽然正经起来,“小曼啊,阿姨一直想当面谢谢你。他高三那年成绩能提高那么多,最后考上211,我们都知道是你的功劳。”

小曼手里的豆角停了一下,抬起头看我一眼,那一眼很快,像是确认我还在听,然后转头对我妈笑了笑,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的:“阿姨您太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最重要的还是他自己最后那段时间真的努力了,我也就是在旁边陪着他复习而已。”

我妈刚要接话,小曼又低头继续边摘豆角边说着,看上去像在不经意间讲了什么心里话:“他其实挺聪明的,不是那种死读书的类型。学习成绩不能代表他全部的能力。他属于那种很会把握机会的人,比如他们导师那个项目,进去之后好几个人都在做,他自己熬夜查资料,跑了好几次现场,把一个挺难的问题独立解决了,导师后来开会还专门提了一句说他做的东西很不错。现在他手头的业绩也做得挺漂亮的,这个方向的业务几乎是他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她把豆角码进盘子里,手指上还沾着豆角的细绒毛,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手,“我觉得他是那种机会到了手里会死死抓住的人,这种能力比单纯的考试分数重要多了。”

我站在旁边假装专心,手里的刨刀来回刮着玉米粒,耳朵却烧得慌。

小曼这番话让我暗暗咋舌,怎么听起来一套一套的,跟个长辈似的,有理有据、恰到好处。

这些确实是我平时做的事情,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又莫名地让人觉得我自己好像真的挺厉害的。

这跟平时那个黏在我身边、动不动就嘟嘴撒娇、像只考拉一样挂在我手臂上的小曼简直判若两人。

她在长辈面前居然是这样讲话的,不卑不亢,沉稳又乖巧,每一句都在替我长脸。

我低头处理完一根玉米,心里却在想:原来我在她心里是这样的吗?

她从来没有当面跟我说过这些话,那些她觉得我“聪明”,“ 会把握机会”的评价,她在我们独处的时候只字未提,我还以为她只是喜欢赖在我身边撒个娇而已。

可她今天把这些话全部端到了我妈面前,如数家珍一般说得那么笃定。

我妈听得眉开眼笑,嘴上却故意往回找补:“你可别把他夸上天了,这小子从小就不禁夸,一夸就飘。”小曼笑了笑,完成了手头上的活擦了擦手,自然而然地绕到灶台另一边,去看我爸那边的情况。

我爸正在摆盘,她把那几盘凉菜端起来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把拍黄瓜放到最中间,凉拌木耳挪到手边,又把蒜泥白肉转了个角度,摆得比原来看起来整齐多了。

我爸看着菜盘点了点头:“这样摆确实好看点。”小曼笑着说了句“在家里帮我妈摆习惯了”,然后拿起旁边那瓶剁椒问我爸要不要再加一点。

我爸指了指蒸鱼,她就把剁椒碟端过去放在了鱼旁边。

厨房里的气氛被她一个人带得轻松又自然,伴随着油烟机嗡嗡的声响。

糖醋排骨出锅装盘,清蒸鱼也端上了蒸格,其他菜都已经差不多了,只剩电饭煲的米饭还在跳闸倒计时,还有一个蒸蛋羹在锅里闷着。

我们洗了手陆陆续续回到客厅,我妈从客厅书架上搬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搁在餐桌上摊开:“来,小曼,趁还没开饭,阿姨给你看看他小时候的照片。”

小曼眼睛一亮,饶有兴致地凑了过去。

我妈翻到的第一页就是我光着屁股在洗澡盆里的那张。

盆里水花四溅,我一边在澡盆里扑腾,手里还拿着一个古早的游戏机舍不得放下,头发湿淋淋地贴在脑门上,笑得下巴都快掉进水里了。

小曼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趴在我肩上笑得直不起腰,肩膀一抖一抖的,那条淡蓝色发带都快蹭到我脸上了。

“你还笑。”我伸手想挡相册,她把我的手拍开,把我妈手里的相册接过来,指着那张照片说:“阿姨这张能不能翻拍一张。”

“随便拍,”我妈在旁边坐下,慢悠悠地补了一刀,“他小时候皮得很,从小到大就爱玩游戏,为了打游戏被他爸没收了好几部手机。现在倒被你治住了,这两年每次我过来看他,很少再见他坐在电脑前了。”

小曼从相册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对我妈笑了笑,语气轻松又自然:“其实还是有的,在上学的时候我们还偶尔一起玩。男孩子有点自己的爱好挺好的,总比在外面瞎晃悠强。”我妈嗯了一声,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被她说服的肯定。

******

饭端上桌的同时,门口传来几声叮咚。

我前去打开了门,杨叔叔和杨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袋熟食和一瓶白酒,杨叔叔一见我就亮开嗓门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久不见,你小子又长高了!”我侧身让他们进来,笑着说:“杨叔叔您又开玩笑,我都大三了还长高呢。”

“大三怎么了,二十三还窜一窜呢。”杨叔叔换拖鞋的时候抬头往客厅扫了一眼,目光正好落在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小曼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小曼,我们之前是高中的同班同学。”我赶紧侧过身介绍。

小曼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弯腰问好:“杨叔叔好,杨阿姨好。”声音不大,稳稳当当。

杨阿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满脸笑意堆在眼角:“哎呀,真好,第一次见面,长得真漂亮,这小子眼光不错。”小曼笑了笑,接过话头说“谢谢阿姨,您过奖了”,然后很自然地伸手去接杨叔叔手里那两袋下酒菜。

杨叔叔嘴上还说着“不用”,她已经稳稳当当地把袋子提了过去,转身走进厨房,把袋子里的卤鸭货和花生米腾到盘子里。

“来来来,都坐下,菜都齐了。”我妈招呼着大家入座。

我爸把白酒打开,杨叔叔摆了摆手说今天不喝多,就两杯。

小曼从厨房端出那两盘腾好的熟食搁在桌上,然后自然地坐在我旁边的位置。

菜和汤陆陆续续全端上来了,六菜摆了满满一桌,中间还有一大碗冬瓜排骨汤,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大家围坐在餐桌边,筷子起落间聊得热络,杨叔叔抿了一口酒夹了块排骨,杨阿姨端着碗喝了口汤:“可惜我们家娜娜今天不在,不然人齐就更热闹了。”

小曼放下筷子,笑着接话:“是呀!我们之前还跟娜娜一起吃过一次饭,当时聊了好多他小时候的事情,每一件都特别精彩,回去之后我笑了好几天。”

杨叔叔立刻来劲了,酒杯往桌上一搁,眼睛放光:“那你可问对人了!我们这儿全是证人,他小时候那些事儿我能给你讲到明年。”他往我这边一伸手,“你别看这小子现在人模人样的,小时候真的皮,整个大院都出了名。”

“我现在可以回房间吗?”我举起手,做出一个申请离席的姿势。

“不可以,”杨叔叔大手一挥,语气铿锵有力,“被告必须在场。”

全桌人都笑了。

我妈端着汤碗笑出了声,我爸难得也跟着弯了嘴角。

小曼笑得最欢,肩膀靠在我手臂上,那条淡蓝色发带在我肩头蹭了一下。

杨叔叔清了清嗓子:“你小时候干过的那件事,到现在你妈想起来都还冒冷汗。她那天带你去逛百货商场,试衣服的时候你在旁边等着,不知道是不是无聊了,自己一个人撇下你妈走回家了。”

“走回家了?”小曼转头看我,眼睛瞪得溜圆,“你那时候多大?”

“当时还没上小学呢,”杨阿姨接过话头,筷子悬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我们也不知道他怎么认得路的,可能是跟着大人走过几次就记住了。回到家发现没人开门,就去敲我们家门。我开门一看,他一个人站在门口,仰着头问我:‘杨阿姨,我妈呢?’我还以为他爸妈在楼下等着呢,往楼道里一看,一个人没有。”

“然后呢?”小曼听得津津有味,已然沉浸在我的故事中。

杨叔叔说:“然后我们也没多想,他平时经常来找娜娜玩,我们以为他爸妈临时有事把他放我们家了,就留他吃了午饭。他还挺乖,自己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到一半还问我们娜娜什么时候回来。直到几个小时后——”杨叔叔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悬念,“你爸妈急疯了,满商场找不到人差点报警。后来你妈打电话过来问我们,才知道你小子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呢。”

“回去那顿竹笋炒肉是少不了的,”我妈终于放下汤碗,用筷子虚点了一下我。

“没错……当时我们在楼下都能听到他的叫声。”杨叔叔的哈哈大笑验证了我当时的惨状。饭桌上又是一顿欢声笑语。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娜娜身上。

杨阿姨夹了块清蒸鱼,筷子停在半空中:“娜娜在美国倒是挺好的,就是假期都不太想回来,说是机票贵、而且假期也上课就可以早点毕业。我们俩琢磨着,干脆我们过去看她算了。”

“签证已经办好了,”杨叔叔往杯子里添了点酒,“就是家里那套安保系统,走之前得换个新的;旧的用了好几年了,有些地方都坏了。”

我妈放下筷子,手一挥,语气比签合同还爽快:“这有什么,包在他身上。”她下巴朝我这边一抬。

我赶紧放下碗澄清:“妈,其实我不是具体做这个方向的。不过我可以介绍人,之前公司有合作过的师傅很靠谱,给好几家都装过,回头我把联系方式推给杨叔。”

杨叔叔端起酒杯朝我举了举:“现在可以啊,都能帮长辈办事了。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你爸妈还担心你整天打游戏,将来怎么办。”他把头转向我爸,我爸端着茶杯点了点头,脸上难得浮起一丝笑意:“是呀,当时我们真不知道这孩子将来能干什么。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小曼,“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妈也看了小曼一眼,嘴角的弧度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

饭后大家又坐着聊了一会儿,杨叔叔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我爸也放下了筷子。

桌上的菜盘已经见了底,我妈正要起身收碗,小曼已经先一步站起来,双手把面前的碗筷摞整齐,对着桌上的长辈说:“叔叔阿姨,你们先坐着聊。我和他先把客厅收拾一下,厨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们。”说完她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跟着她站起来开始收碗。

收拾完桌子小曼转身去了洗手间。

我正端着最后两盘空碟子往厨房走,经过餐桌时听见杨阿姨压低了声音对我妈说了一句:“这姑娘挺不错的。”我妈嗯了一声,声音也压得很低,但厨房和餐厅之间那道推拉门没关严,她们的话一字不漏地飘进我耳朵里。

“我也觉得,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大方,不怯场,还主动帮忙干活。”杨阿姨又补了一句,“长得也好看,笑起来特别甜。你们家儿子眼光真蛮好的……”

小曼从洗手间回来,发现我站在厨房动作僵硬地擦洗盘子,歪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问:“怎么啦?”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便摇了摇头把盘子递给她:“没,没什么。”

小曼没有接过我递过来的盘子,只见她熟练地打开我家的冰箱,切好一盘西瓜端了出去。

我们洗完剩下的碗筷之后,大家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家常。

墙上的时钟指针晃过了午后两点,杨叔叔率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说下午还有事要先走,杨阿姨也跟着起身,临走前又拉着小曼的手说了句“下次我们一定要七个人一起吃饭”。

送走杨叔叔他们之后,我爸去阳台收衣服,我妈在厨房里把剩菜往保鲜盒里腾。

我帮小曼把最后一摞碗端进厨房,她在水池边洗了手,解下围裙挂回挂钩上,然后转身对我爸妈说:“叔叔阿姨,今天辛苦你们了,菜特别好吃,我都不好意思吃了那么多。”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一盒没盖严的排骨,笑着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常来。

我爸在阳台上抖开一件衬衫,隔着纱窗点了点头。

小曼换好鞋站在玄关,我拿起车钥匙跟在她身后,我妈追到门口又塞了一袋水果到她手里,说路上吃。

送她回家的车驶出小区的时候,午后的太阳正慢慢往西斜,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挡风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靠在副驾上,把水果袋搁在脚边,那条淡蓝色发带还束在发间,整个人窝在座椅里。

我等红灯的时候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正把玩着手腕上那块小腕表,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散干净的浅笑。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她手指停在表扣上,转过头来看我,表情带着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什么话?”

“就是在厨房跟我妈说的那些,什么我聪明,会把握机会……那些,”我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努力让语气显得漫不经心,“不过你是不是当着长辈的面稍微给我润色了一下,把我吹得有点太好了。”

她一只手撑在扶手箱上托着腮,歪头看着开车的我,嘴角慢慢弯起来,语气十分笃定:“哦,那些啊。没有啊,我说的不都是实话嘛。我觉得我看人还是挺准的,挑男朋友的眼光应该也是一流。”

我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她眼里满是盈盈的笑意,里面盛着的东西让我喉咙有些发紧。那种目光里不光是单纯的喜欢或者撒娇,还有稳稳的信任。

“你今天表现也太好了,”我把目光重新放回前方的路面,清了清嗓子,“才十五分钟就连化妆带换衣服这么快进入了状态。我妈对你那叫一个赞不绝口,我爸那个人不怎么说好话,今天都点了好几次头。杨叔叔阿姨更不用说了,临走还惦记着下次吃饭。”

小曼把头靠在椅背上,头发蹭着座椅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笑容比刚才更深了:“那肯定呀!你的女朋友是不是入得厨房出得厅堂。”她得意地晃了晃脚,帆布鞋的鞋尖在手套箱下方轻轻磕了两下,“你可要好好奖励我。”

“对对对……但是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今天化妆这么快?才十五分钟,平时和我出去没一个小时出不了门。”

“那当然不一样了!”她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半度,整个人从椅背上弹起来,侧过身面对我,一只手在空中划了一下,“今天是素颜妆,素颜妆懂吗?最合适见家长的……吧啦吧啦……底妆要薄……吧啦吧啦……眼影要淡……”

“停停停,”我单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已经听不懂了,你念你的咒语,我开我的车。”

她哼了一声,把脸转向车窗外,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她侧脸上落下碎碎的光斑,随着车速轻轻晃动,像一群金色的蝴蝶在她颧骨上停停走走。

车停在她家楼下。我把手刹拉起来,引擎熄了火,车内的空调余风还在轻轻吹。她解开安全带,没有马上下车,只是侧过身来看着我。

“现在你见了我父母了,”我半开玩笑地看着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什么时候也带我见见你爸妈?”虽然这几年我送小曼回家,领取寄养乌龟的时候上过几次门,但是正式登门拜访和吃饭却并没有过。

她愣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几秒:“让我想想……我找个合适的时间。”

“老公,我要先上去了哦。”然后她凑过来,我闭上眼睛和她完成了这一个轻轻的吻。

她退开的时候脸上的发丝软软蹭过我的脸颊,轻轻痒痒。

她推开车门站到路边,转身朝我挥了挥手。

我看着那袋被我妈塞回来的水果拎在手里晃来晃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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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约在下午见,咖啡店里冷气开得很足。

当我到咖啡店时她已经在那,两个人占着靠窗的卡座,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手腕那块表盘上晃出一小圈光晕。

她端着杯子呷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在瓷盘上磕出一声轻响,语气平静得像在这杯咖啡微微泛起的涟漪:“昨晚我想了一个晚上。明天我就要回老家待一个星期了,择日不如撞日,跟我爸妈吃饭不如就约在明天晚上吧。”

我正端起咖啡杯往嘴边送,杯子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她的表情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我把杯子放回碟子里,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啊?”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等我组织语言。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被突击检查作业的小学生:“可是昨天你不是才刚见完我爸妈吗?这节奏是不是有点太紧凑了,正常流程不是应该隔个十天半个月再安排吗。”

她把吸管从杯子里抽出来,在拿铁的奶泡上轻轻搅了一圈:“见面不是你要求的嘛。反正迟早要见的,趁我还没回老家,一次性搞定,省得你提心吊胆一个暑假。”

“我没提心吊胆。”

“你有。”她戳破得干脆利落,然后把吸管放回杯子里,双手交叠在桌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没关系的,你一定可以。”

“其实我爸妈都是很随和的人,没有那么多讲究。”小曼戴上眼睛,仿佛当年给我补课时一般:“我爸休息时就爱在小区棋牌室里跟人下象棋,你明天陪他下两盘他就高兴了。我妈嘛,喜欢百合花,你带一束白色的去就行。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规矩。”

“那我是不是可以带副像样点的象棋过去?我记得有家店卖陶瓷的,手感不错,平时摆在家里也能当个装饰。”

她眼睛亮了一下,把杯子搁到一边:“这个主意好。比送烟酒什么的强多了,我爸肯定喜欢。”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然后抬起头说,“如果明天我们早到了,就帮我爸在厨房打打下手,他最吃这一套了。不过掌勺还是让我爸来,他在厨房里有自己的节奏。我爸在家的时候我妈一般不做菜,到时候随便跟她聊聊就行啦。”

我点了点头,把这些信息在心里默记了一遍。

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其他就顺其自然吧。你之前在我爸妈面前什么样,明天就什么样。”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那家瓷器店好了。”说罢我们在咖啡店结了账,往车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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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二天就要回老家待一个星期,和她家人约饭的今天理所应当成了我们的约会日。

我们逛了几家常去的店,她试了两条裙子,在试衣间帘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她说你每次都说好看。

最后两条都买了。

经过一家鞋店时她又拉着我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鞋盒,说是给表妹的生日礼物。

路过奶茶店她扯了扯我的袖子,我掏出手机扫码,她要了杯少糖的杨枝甘露,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这杯喝完晚上肯定吃不下饭。

我说那你别喝了,她把杯子往怀里一抱,护食地瞪了我一眼。

逛到下午三四点,太阳正毒辣,她把喝完的奶茶杯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然后侧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轻很短,但她牵着我的那只手忽然用了点力,指尖在我掌心里不着痕迹地挠了一下。

我低头看她,她的眼睛被阳光刺得微微眯起来,瞳孔里映着路边行道树的碎影,嘴角挂着一个暧昧的笑,什么都没有说。

我牵着她的手拐进了旁边那家宾馆的旋转门。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靠在我肩头,我的手臂环在她腰侧。

电梯按钮的红光一格一格往上跳,她在我耳边呼出的气又热又痒,吹得我整个人从耳廓到脊椎都绷紧了。

房门刚在身后锁上,她就把我推到了墙上。

两个人在门廊里就开始了,衣服从玄关一路散到床边。

空调还没来得及制冷,房间里闷得像个蒸笼,汗水和体液混在一起浸湿了床单。

粗糙的床单让她的膝盖磨得发红,手指扣在我后背掐出了一道道浅印。

中途缓了一阵,我去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她仰头灌了两口,嘴唇上还挂着水珠就凑过来吻我,冰凉的水从她舌尖渡过来,混着杨枝甘露残留的甜味。

本来还想再拖她过来,她喘着气拍了拍我的胸口,说再不出门她妈该打电话催了。

我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时间皱了皱眉。

她趴在床沿上,头发散了一枕头,一只手还搭在我腰上,懒洋洋的声音飘过我的耳侧:“几点了?”

“16:34,虽然还有点时间,但是也差不多了。”我们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轻轻抱了一下,才起身冲澡换衣服出门。

运气出奇地好,一路上全是绿灯,我们比预计时间早了将近二十分钟就到了她家楼下。

我把车停进小区路边的临时车位,熄了火,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她靠在副驾上偏过头看我,嘴唇还带着刚才宾馆里那场缠绵未散的嫣红,眼神慵慵懒懒,显然和我一样,脑子里还残留着下午那些画面。

我被汽车冷气吹得有点懵。

只见小曼忽然抬手把脑后的马尾拆散,长发哗地散在肩上,又用手腕上的发圈重新拢起来。

她双手举到后脑勺,十指穿过发丝,把头发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正绷着那圈发圈准备绕第二圈的时候,发圈突然从指尖弹飞了出去,不知蹦到了哪个座椅缝里。

她就那样举着双手,头发松松地攥在自己掌心里,歪头看了我一眼:“奇怪,我的发圈去哪里了。老公你能不能帮我抓一下辫子。”

我伸手握住她脑后那束头发,手指轻轻收拢,把她柔软的发丝拢在掌心里。

她的头发还带着宾馆沐浴露的那种商业香精味,从我的指缝间垂下去。

她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调皮的弧度,然后伸手拉开了我的裤链。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我大吃一惊,“这是你家小区,周围有人。”手还攥着她的马尾不敢松开。

“怎么了?你现在知道怕了?”小曼抬起眼从下往上看我,嘴唇已经凑到了我腿间,令我的肉棒瞬间感受到了一丝温热。

她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那时在海滩上的时候怎么不怕?”

“现在可是大白天,让我先把车开到隐蔽点的地方。”我赶忙放下手刹,一边用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一边手忙脚乱地挂倒挡。

她已经低下头深深地含了进去,嘴里发出含糊的吮吸声:“唔……你快点噢……嗯嗯……不然就要被人发现了。”她把脸埋在我腿间,说话时嘴唇蹭过我的皮肤,气息湿热地喷在上面,让我大腿肌肉绷得紧了又紧。

小区里的路又窄又绕,车速根本快不起来。

我一边忍着她口腔里温热的包裹,一边握着方向盘在窄道间穿行。

她把脸伏在我腿间,嘴唇裹着棒身缓缓地上下移动,每一次吞咽都让我小腿发麻,脚在油门和刹车之间来回切换时差点踩错。

肉棒在她嘴里硬得像一根被水浸透的木头,她含到底的时候鼻尖几乎贴上我的小腹,喉咙深处一下一下地收缩,像在无声地催促我快点找地方停下。

快要接近下班时间,小区里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拎着菜篮子的老人慢悠悠地穿过车道,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还有几个背着书包提前放学的孩子在人行道上追逐打闹。

我把车速压到最低,目视前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一个正在专心找车位的普通来访者。

还好车窗贴了防爆膜,从外面看进来只是一片暗色的反光,可即便如此,每一次有人从车旁经过,我的心跳都会猛地加速。

终于把车开到了小区最深处的一个角落,旁边是一排老旧的灌木丛,另一侧是围墙,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死角。

我把车停稳,拉起手刹长出了一口气,双手总算解放了出来。

女友小曼的大学生活 · 第42章 择日不如撞日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