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必解释。”沈令仪打断她。她转头看向她,“你也被他得了手?”
顾清漪咬着唇,点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那混账东西。”沈令仪忽然骂了一句。
“大嫂不也……”顾清漪小声嘀咕。
“我那是被他下了药,中了暗算。”沈令仪说得理直气壮。但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话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她被他暗算,那是头一回。后来呢?
竹林里的那一次又一次,也是暗算?
顾清漪没有拆穿她。两人都沉默着。
良久,沈令仪忽然叹了口气。
“罢了。”
就这两个字。
那声音里没有多少恨意,倒有一种如释重负。
顾清漪听在耳中,忽然想哭。
那夜,她们妯娌二人第一次同榻而眠。窗外是噼噼啪啪的爆竹声,是除夕的万家灯火。
她们躺在同一床锦被下,谁也没有说话。
但她们知道,从今夜开始,有些事不一样了。
【9】同谋
除夕夜之后,一切都变了。
张三郎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正院和后院。
白日里,他还是那个马厩里的小厮,与从前并无二致。
每到深更半夜,他便摸进两位少夫人的院子,成了这安国公府里真正的主人。
沈令仪最先稳住神。
她是骠骑将军的嫡女,见过风浪。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自怨自艾,不如将局面掌控在自己手中。
大年初三,她单独叫来了张三。
“你要什么?”
她开门见山。
张三坐在她对面,翘着二郎腿,喝着她亲手泡的茶。
“大少夫人觉得小人要什么?”
“银子?前程?还是旁的?”她盯着他,“你若缺银子,我可以给你一笔银钱,足够你在京城置办一间铺子。你若求前程,我可以托父亲的关系,给你在军中谋个差事。”
“大少夫人倒是大方。”他放下茶盏,笑道,“可惜,这些都不是小人想要的。”
“那你到底要什么?”
“小人要的很简单。”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与她对视,“小人要的,是这座国公府。”
她瞳孔一缩。
“放肆!”
“大少夫人莫急。”他直起身,负手走了两步,“小人说的要,自然不是要这府邸本身。小人要的,是这座府里最值钱的东西。”
“什么东西?”
“二位少夫人。”
她手中的茶盏险些摔在地上。
“你疯了。”
“小人没疯。”他转过身,笑吟吟地看她,“大少夫人,您且想想。大公子一去两年,至今未归。他在西域纳妾,您可知晓?二公子在江南纳男宠,您也知晓。
这府里的男人们,哪一个把二位少夫人放在眼里?“她的脸色变了。
“他们不珍惜,小人珍惜。”他走近她,伸出手,抚上她的面颊,“大少夫人,您这般容貌,这般才情,为何要为一个薄情郎守活寡?”
她拂开他的手,却没有说话。
“二少夫人也是。”他继续说道,“她那样一朵娇花,嫁过来便守活寡。二公子连她的盖头都不曾掀。您替她想想,她这辈子,难道就要这样熬下去?”
她攥紧了拳头。
“小人不是要逼迫二位少夫人。”他放缓语气,像在安抚一匹烈马,“小人是真心爱慕二位少夫人。小人只想,在二位少夫人需要的时候,能有一处慰藉。”
“慰藉……”她冷笑,“你这算哪门子的慰藉?”
“大少夫人。”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您扪心自问,这些日子,小人伺候得您可还满意?”
她的脸红了。
“小人虽出身市井,可小人对二位少夫人之心,可昭日月。”他的手环上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小人只要二位少夫人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只要大公子和二公子不在的日子里,由小人来照顾二位少夫人。”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垂,“让小人来疼您,可好?”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她身子僵了片刻,忽然软了下来。
她没有推开他。
那日,她在他怀里,被他抱上了床。
他没有再折腾什么花活,只是温柔地进入她,温柔地抽送。
她在他身下没有抗拒,甚至主动伸出手,环上了他的背。
他俯下身,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
“大少夫人,您且放心。”他在她耳边说,“小人这条命,以后便是您的。”
她闭上眼,眼角有一滴泪滑落。
但她的腿,却缠上了他的后腰。
正月十五。
元宵节,府里挂了满院的花灯。
顾清漪的画室里,也有几盏。是她亲手扎的,画了山水花鸟,十分雅致。
张三来的时候,她正在画一盏新的灯。
“二少夫人手真巧。”他站在她身后,看她运笔。
她没理他。
他伸手,从她手中抽走了笔。她抬头看他,他低头吻住了她。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推开他。
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他在画室里出现,习惯他剥开自己的衣裳,习惯他分开自己的腿。
甚至,她开始盼着他来。
他将她放在画案上,一边进入她,一边对她说。
“二少夫人,小人有个法子,能让您和大少夫人,永远不受人欺负。”
“什么……法子……”
“您和大少夫人,一人给我生个儿子。”
她的穴肉猛地一缩,绞得他闷哼一声。
“你……你胡说什么……”她惊道。
“小人没胡说。”他一边挺送,一边认真地说,“小人问过了。这几日正是大少夫人的受孕期,也是二少夫人的。小人若让二位少夫人同时怀上,将来生下的儿子,便都姓齐。外人谁也说不出一句闲话。”
她被他说得懵了。
“大公子和二公子一年半载回不来,等他们回来,二位少夫人早把孩子生下来了。到时候,他们就都是这府上名正言顺的公子。”
“你……你疯了……”她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完整,“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怎敢妄想这些……”
“小人只是个市井沷皮。”他笑着说,“可小人这条烂命,也想在这世上留下一点骨血。二位少夫人若肯成全小人,小人便是为二位少夫人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她抱着他的脖子,在快感的浪潮中浮沉,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当他抵在她穴心深处,将那滚烫的浓精全数射进她体内时,她闭上了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若是真的怀上了,该怎么办?
【10】有孕
春三月。
桃花开了。
沈令仪忽然开始呕吐。
最初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可连着好几天,早晨起来都会干呕。她心里咯噔一下,叫来心腹嬷嬷给自己号脉。
“恭喜大少夫人,是喜脉。”那嬷嬷喜上眉梢。
她面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
算算日子。自大年夜那次以后,自己便没再来葵水。这孩子,是张三的。
她瘫坐在椅子上,一个下午没动。
傍晚,顾清漪来看她。见她的脸色,顾清漪心里也有了数。
“大嫂,你怎么了?”
沈令仪看着顾清漪。忽然开口。
“你这几月,可来过葵水?”
顾清漪脸色也白了。
“大嫂,我……我也……”
沈令仪闭了闭眼。
完了。
两个都怀上了。
那一夜,张三被叫到正院。
他推门进去,两位少夫人并排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如霜。
“二位少夫人,这是怎么了?”他笑着问。
沈令仪开门见山。
“我怀了。”
顾清漪也跟着点头。
张三面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他跪了下来。
“恭喜二位少夫人。”
“恭喜?”沈令仪冷笑,“你可知这是死罪?”
“小人知道。”
“那你可知,若被人发现我们怀的不是齐家的种,我们三人,一个都跑不掉?”
“小人也知道。”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这样做?!”
她气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知不知道,你害了我们!”
张三抬起头,与她对视。
“大少夫人,小人从无害您之意。”他的目光坦然,“小人只是想让二位少夫人,名正言顺地活在这府里。”
她一怔。
“大少夫人,您想想。大公子一去两年不归,二公子更是刚成婚便去了江南。外人不知,只当二位少夫人独守空闺。这些年来您操持府务,二少夫人闭门不出。您们可有半分对不起国公府?”
她沉默了。
“如今二位少夫人有了身孕,将来生下子嗣,这国公府的香火,便还能续下去。大公子和二公子的事,外人也不会知道。二位少夫人,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她攥紧了拳。
她恨他。恨他趁人之危将她玷污,恨他厚颜无耻算计她。
可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这孩子,打不掉。
安国公府需要一个继承人。只要有了这个孩子,她在府中的地位便会更稳固,任何人都撼动不了她。
她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给我记住。这孩子,是齐家的。”
“是。”
“将来他姓齐,不姓张。”
“是。”
“你若敢对外透露半个字,我便杀了你。”
“是。”他跪得直挺挺的,“小人发誓,此生此世,绝不向任何人透露这孩子的来历。”
她看着他,眼中的恨意渐渐熄了。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她没有自己说的那么恨他。
“……”
她叹了口气。
“下去吧。”
张三站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大少夫人,小人还有一个请求。”
“说。”
“小人想亲手伺候二位少夫人安胎。”
她瞪了他一眼。
“你得寸进尺。”
“小人只是担心二位少夫人的身子。”他说得认真,“从今日起,二位少夫人的饮食起居,小人都会格外上心。若有闪失,小人这条命,二位少夫人只管拿去。”
她没有再说什么。
他也是兑现了承诺。
从那天开始,张三退到了更隐蔽的角落。
他白日里依然在马厩当差,但每到深夜,他都会亲自给两位少夫人送安胎的药膳。
他从那个柳妈妈那里讨来了安胎的方子,每日里亲自熬药。
从无一日懈怠。
而且,他确实再也没碰她们。
这让沈令仪意外。
有一回,她去账房查账。他送药过来,放下药碗,便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她喝完药,他才收拾碗盏准备离开。
“等等。”她叫住他。
“大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她看着他。他这些日子清瘦了一些,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你自己也要注意身子。”
他愣了下,随即笑道:“大少夫人心疼小人了?”
她沉下脸:“少贫嘴。快滚。”
“是是,小人这就滚。”
他笑嘻嘻地退了出去。
她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失落。
【11】春闺
秋来。
沈令仪身孕已有七八个月,肚子已经很大了。
顾清漪的小腹也已经微微隆起。
安胎的这段日子,张三确实是规矩得很。他每日送药,送完便走,从不逾矩。倒是两位少夫人,开始有些不自在起来。
先出状况的是顾清漪。
她那日在画室作画,张三送药来。她喝完了药,看他站在一旁,忽然开口。
“你过来。”
他一怔,走近了些。
她搁下笔,抬头看他。
“胎已经稳了。”
“是。”他回答恭敬,“嬷嬷说二少夫人的身子底子好,胎像平稳。”
“那你为什么……”
她欲言又止,脸却红了。
他看出来了。这小少夫人,是想了。
他假装不懂,依旧一本正经。
“二少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你……”她咬了咬唇,“你是不是嫌我肚子大了,不好看了?”
他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小人不敢。”他笑着走近她,弯下腰,在她耳边说,“二少夫人不管什么时候,在小人眼里都是天仙下凡。”
她脸更红了。
“那你怎么……”她声音越来越低,“怎么不碰我了……”
他哑然失笑。
“二少夫人可是憋着了?”
“我没有!”她羞极了,急急争辩。
他亲上她那一刻,她根本就没躲。他将她抱到那张矮榻上。她身子笨重了许多,他便让她侧躺着,从背后拥着她,慢慢进入。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他不敢用力。
只是轻轻缓缓地进出,龟头在深处温吞地顶弄。
她侧躺着,被他从身后拥着,感觉格外的安全与熨帖。
她的手覆在他抱着自己腰肢的手背上,十指慢慢扣进他的指缝。
“二少夫人,”他在她耳边吐着气,“小人伺候得可还舒服?”
“嗯……”她闭上眼,轻声道,“别说话。”
他听话地闭嘴,只是慢慢地动着。
窗外秋雨簌簌,屋内矮榻上,两人拥在被下低声喘息,一室暖意。
沈令仪那边,也差不多。
她肚子大了,行动不便,脾气也大了。白日里操持府务,动辄发火,丫鬟们人人自危。
但到了夜里,张三送药过来,她的脾气却没了。
那日她正翻看账本,忽然摔了笔。
“怎么了?”张三放下药碗,凑过去看。
“账目不对。”她拧着眉,“上个月的田庄进项,少了整整三百两。我查了几天了,找不到哪里出了问题。”
“让小人看看。”他接过账本,翻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其中一页,“大少夫人,这里。这处庄子的进项比往年多了一百两,这处庄子少了四百两。若小人猜得不错,是管这两个庄子的管事串通,做假账私吞了。一进一出,正好平账。”
她接过账本一看,果然如此。
“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人以前在市井混的时候,常跟一些管账的师爷打交道。他们做了假账,便就是这样平。”他一笑,“大少夫人莫要嫌小人多嘴。”
“你小时候念过书?”她问。
“念过几年私塾。”他有些讪讪,“后来家里败落了,便不念了。”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并不像表面上那般不学无术。
他若有个好的出身,或许……
她没往下想。
那夜他送药来的时候,她叫住了他。
“今晚别走了。”
他一怔。
“外面雨大,不好走。”她说着,有些不自然。
他笑了。那笑容,暖得很。
他将她揽在怀里,从她的眉眼一路亲到她的肚皮。
她怀孕后肚子上生了几道淡淡的纹路,她有些在意,用手去遮。
他移开她的手,低头在那纹路上虔诚地印下一吻。
“大少夫人,这是咱们的孩儿。”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涩。
那天他没有真正进入她。他只是拥着她,用手和唇取悦她。当她在他指间攀上高潮的那一刻,她平生头一回,主动吻了他。
这一吻,含着一缕道不明的意思。
春来。
沈令仪生了个儿子,母子平安。
孩子落地的那一瞬间,她听到稳婆高声报:“恭喜大少夫人,是个公子!”她虚脱地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却笑了。
这孩子的眉眼,像她。
但鼻子和嘴巴,像他。
稳婆将孩子洗干净,裹在襁褓里,抱到她枕边。她侧过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这是我的孩子。
什么安国公府,什么齐家香火,都不重要。这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谁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孩子的脸颊。
孩子闭着眼,嘴里吐了个小泡泡。
她笑了,眼泪也跟着滚了下来。
“大少夫人,别哭。月子里哭不得。”稳婆赶紧劝。
她擦干眼泪,将孩子搂进怀里。
“叫什么名字?”
“大公子临走前给孩子起过名字,叫齐瑜。”稳婆说。
她怔了一下。那个一去两年杳无音信的人,还给孩子起了名字?
她将这念头甩开。
“就叫阿瑜。”她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孩子,“阿瑜,我是你娘。”
一个月后,顾清漪也生产了。
是个女儿。
她看着怀中粉嫩的女婴,心中百感交集。生为女儿身,这世道,终究要苦一些。
但这是她的女儿。她要让这孩子活得比谁都好。
“二少夫人,给孩子起个名吧。”嬷嬷说。
“叫念慈。”她低头看着女婴,“顾念慈。”
“这名字好。”嬷嬷笑道,“二少夫人就是有学问。”
她没说话,只是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些。
又过了一个月。沈令仪出了月子,顾清漪也差不多了。
孩子的满月宴办得极其低调。
毕竟安国公府的两位公子未归,不好太过铺张。
但府里上下都知道,大少夫人生了位小公子,二少夫人生了位小小姐,都是天大的喜事。
那日夜里,两个孩子的满月礼物,是由张三送的。
他提着一个木匣,先去了正院。
沈令仪正在揽镜绾发,丫鬟通报说他来了。
她顿了顿说:“让他进来。”木匣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长命锁,成色一般,但打锁的匠人手艺很好,锁面上刻着细腻的如意云纹。
“这是小人用攒了大半年的月钱,找城南的老银匠打的。”他将锁放在桌上,挠了挠头,“小人知道,这锁入不了大少夫人的眼。但小人总想着,孩子满月,总得送点什么。”
沈令仪拿起那只锁,细细端详。
她掌管国公府库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只银锁的成色确实不算好,但手艺精湛,看得出用心。
“你自己打的图样?”
“嗯。”他有些讪讪,“小人画了好几稿,都不满意。最后想着,阿瑜将来是要在这京城里长大,小人便画了这如意云纹。小人也说不出什么门道,反正就是盼他平安如意吧。”
她将锁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锦盒。
盒子里是一套纯金的长命锁,是前几日她娘家送来的贺礼。
那金锁足有银锁的好几倍重,上面镶着珍珠宝石,富贵逼人。
她将银锁与金锁并排放在桌上,对比鲜明。
张三有些尴尬:“小人这个太寒酸了,大少夫人收着吧,小人再另备……”
“不必。”
她打断他。她拿起那金锁,重新放回盒中,盖上盖子。
然后将那银锁,亲手系在了阿瑜的脖子上。
阿瑜咿咿呀呀地,小手抓着银锁往嘴里塞。她轻轻按住他的小手,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阿瑜,这是你张叔送你的。”
张三愣在原地。
“张叔?”
“怎么,你不乐意?”
“不不,乐意,太乐意了。”他反应过来,笑得像个傻子。
她又将顾念慈的满月礼给他。那是一只碧玉镯子,成色极好,水头很足。
“这是给清漪女儿的,你顺路给她送过去。”
他接过镯子,临走时忽然回头。
“沈姐。”
她抬头。
他轻声说:“谢谢。”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哄着阿瑜。
他从正院出来,又去了画室。
顾清漪正在哄女儿睡觉。他进来时,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他取出那只碧玉镯子,放在念慈的襁褓旁边。
“这是小人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给念慈戴着玩。”她拿起镯子,对着灯看。
镯子通体碧绿,在灯下如一枚翡翠般的泪滴。
“这成色,得上百两银子吧?你哪来这么多钱?”
“小人这些年多少攒了些。”他有些不好意思,“以前赌钱赢的,后来都攒下来了。二少夫人莫要嫌这钱不干净。”
她低头看镯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将镯子小心翼翼地套在念慈的小手腕上。念慈的小手雪白,碧玉镯子衬得更是莹润。
她忽然起身。
“二少夫人?”
她走到他面前。她个子娇小,要踮起脚才能碰到他的脸。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谢谢。”
她红着脸退开。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傻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她羞得跺脚。
“小人没笑。”他咧着大嘴说。
“还说没笑,嘴都咧到耳根了!”
“那是风大,吹的。”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她被他气笑了。那笑声压得很低,怕吵醒女儿。
月色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微微发红的面颊上。
【13】暗潮
阿瑜和念慈一天天长大。
国公府的时光便如园中那一池静水,看着波澜不惊,水面下却藏着湍急的漩涡。
沈令仪重新执掌中馈。
生产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身段仍如少女般纤细挺拔。
除了腰肢略丰腴了几分,整个人反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
丫鬟们私下议论。
“大少夫人生了小公子以后,比从前更好看了。”
“是啊,从前大少夫人美是美,但总觉得高高在上不好接近。如今倒是……”那丫鬟斟酌了一下用词,“多了几分人气儿。”
这话不假。
从前的沈令仪是一座冰雕,冷而硬。
如今的她却像一块暖玉,温润了许多。
她依然雷厉风行,但训斥下人时不会再让人跪一两个时辰。
她依然精于算计,但逢年过节给下人们的赏钱,比往年多了好几成。
府里的人都说,生养了孩子,大少夫人的性子被磨平了。只有哑奴知道,磨平她棱角的不是孩子。
是那个每夜都从后门熘进正院的男人。
张三。
他现在去正院,已经不必鬼鬼祟祟。沈令仪给了他一把后门的钥匙——自然是私下的,不能让外人知道。但仅此一举,便足以说明很多事。
这天夜里,他又来了。
阿瑜已经被乳母抱去厢房睡下,正屋里只沈令仪一人。
她坐在梳妆台前拆发髻,铜镜里映出她纤长的脖颈。
他环上来,贴上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沈姐。”
她现在已习惯了这称呼。从前他只敢叫大少夫人,有一回在床上忘情喊了声沈姐,她愣住,却没有纠正。从那天起,他便改了口。
“今天怎么这么晚?”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将最后一根玉簪抽出放在妆台上。一头青丝如瀑般披散。
“马厩里新来了几匹马,性子烈,驯了好几天。”他一边说,一边贴上她的发丝。
皂角的味道混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他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
“你还是离那些马远些。万一摔着碰着,我可不管你。”她从镜子里看他。
他咧嘴笑:“沈姐这是担心我?”
“少贫嘴。”她从镜子里剜他一眼,却没有挣开。他的一双手已经滑进她的衣襟,隔着中衣揉上她胸前两团柔软。
她生完阿瑜后奶水足。
乳母只需喂到半饱,剩下的都是她自己喂养。
她的胸比从前又丰满了许多,他一只手都握不住。
指腹捏到乳尖的一点,她轻轻嘶了一声。
“轻些,胀。”
“还胀?今天没给阿瑜喂够?”他的手放轻了力道,改用掌心慢慢揉。
“喂过了。就是胀。”她靠进他怀里,闭上眼。
她从不知自己竟是这样的体质。
从前没有比较,如今在张三手里,才知自己的身体这般敏感。
他的手只要一碰到她,她就软得像一滩春泥。
这可不像她。
但在张三面前,她早就不只是“她”了。
她也是那个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是在高潮时会哭会叫会咬他肩头的女人,是能让他为所欲为的女人。
他解开她的衣衫。
藕荷色的肚兜被丢在一旁,铜镜里映出她丰盈的胴体:饱满的胸房,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
腹上那几条淡淡的纹路还在,他用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
“别看了,不好看。”她伸手去遮。
他拉开她的手:“好看。”
他是真心觉得好看。夜灯下她身上的每一丝变化,都让他着迷。他抱起她走向床榻。床帷被他随手扯下,轻纱如雾般罩住两人。
他并不急着要她。
他将她放平在榻上,俯身细细吻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
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啜了一口,又放开,又啜了一口。
她被他这慢吞吞的节奏弄得有些难受,手攀上他的后颈,主动加深这一吻。
他的舌卷住她的,在她口中温柔又霸道地扫荡。
她的喘息渐渐重了。
他的唇从她的下颌一路滑下,沿着脖颈,停在锁骨处。他知道她这里最敏感,舌尖打着圈地舔弄。她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他的肩。
“别……别弄那里……”她的声音已经软得不成样子。
他不听,继续往下。
唇复上她胸前一点,含住,舌尖轻轻拨弄。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吟,身子弓了起来。
“轻、轻些……胀……”
胀,是因为奶水。他的舌尖尝到一丝甜腥味,那是她的乳汁。这味道并不好,但这一刻他却如饮甘泉,贪婪地吸吮着。
“你还真……吃孩子的醋不成……”她被他弄得又羞又恼。
他松开她的乳尖,抬头看她。她满脸潮红,眼中氤氲着水汽,嘴角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沈姐,”他轻声说,“你身上的哪一处,我都稀罕。”
她的手挪到他的背脊上,轻轻划了一下。指甲不长,但力道不轻。他嘶了一声,却更硬了。硬挺的阳物隔着裤子顶着她的小腹,滚烫。
她伸手去解他的裤带。
她做这事已经十分娴熟。
不消几下就将他的裤子褪到膝弯,那根粗长的阳物弹出来,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
她伸手握住。
他沉沉地倒吸了一口气。
她的手轻轻撸动了两下。
生阿瑜以前,她从不肯主动碰他这里。
即使被他撞得欲仙欲死的时候,也只是缠着他的腰,抓着他的背。
如今她也肯用手了。
他舒服得眯起眼。
她翻了个身。
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压在身下。
她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青丝垂落,遮住她半边脸,她在灯影里美得惊心动魄。
“今晚让我来。”她说。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她扶着他的阳物,对准自己的穴口。
她的穴早已湿得一塌糊涂,花唇微微翕动着,像一张等着哺喂的嘴。
她沉下腰,龟头顶开阴唇,缓缓没入她体内。
“哦——”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咬着唇,一寸一寸地往下坐。
她生过阿瑜,穴道不如从前那般紧窄,但内里的褶皱依旧层迭,凤涡绞吸的本事丝毫未减。
他的阳物被她密密匝匝地含住,龟头顶在一团又软又韧的嫩肉上,那嫩肉还在一下一下地蠕动,含着他的马眼不放。
“沈姐……你这穴……”
她没等他说完就动了起来。
她想自己主导。
她扶着他的胸膛,肥臀上下起落,啪啪啪的肉击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响。
她仰起脖子,长发散落。
起伏之间,胸前一对丰乳荡出白花花的波浪,峰顶两点嫣红划出一道道诱人的弧线。
他伸出手去托那对上下翻飞的乳。
她拍开他的手,俯下身来咬他的嘴。
她的吻热烈又凶狠,像是要从他口中夺走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一边回吻她,一边挺腰配合她的起落。
两人在床上狠狠向对方索取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腿忽然一软。他趁势翻身将她压在下面,夺回主动权。
“不行了?”他一边挺送一边在她耳边问。
“谁……谁说不行了……”她嘴上还硬,身子却早就软得不成样子,两条腿无力地挂在他腰际。
他加快速度,啪啪啪地撞击着她的腿根,耻骨相贴。
她仰起脖子,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呻吟。
“叫出来。”他俯下身舔她的耳垂,“沈姐,叫出来。门外听不见。”
“啊——啊啊——”
她终是叫了出来。
高亢的呻吟混着肉体拍击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
她的穴肉开始剧烈收绞,凤涡归巢——这是她高潮的前兆。
他咬紧牙关死命冲撞了几十下,她在他身下猛地弓起身子,嘴里发出一声哭腔般的长鸣,穴心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的春泉,全数浇在他的龟头上。
他跟着也泄了。抵在她最深处,将自己烫热的白浊一股接一股尽数射入她体内。
良久,喘息渐平。
他揽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她的背。她窝在他怀里,指尖漫无目的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年前大公子捎过信来吗?”他忽然问。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他看着床顶的帐幔,声音淡淡的,“我想着,大公子若是回来,沈姐便不需要我了。”
她沉默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开口:“世子爷就算回来,也是回他的西陇。那里有他的姬妾,有他的儿女。”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早在那边安了家。”
他侧过头看她。
她也正看他。
两人对视了片刻,忽然都笑了。
那笑里没有苦涩。
曾经她是怨的,怨他不归家,怨他另纳姬妾,怨自己独守空闺像个弃妇。
但现在她不在乎了。
她有了阿瑜,也有了给她暖床的男人。
“你不会不要我吧?”他问。
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挡住她的脸。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方才说什么?”她忽然问。
“我说,你不会不要我吧。”
她抬起脸。那双凤眼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认真:“你还是觉得,我只是把你当成消遣?”
他愣了一下,没接话。她翻身将他重新压在身下。
“我连你送的银锁都给阿瑜戴上了,你还不懂?”
“沈姐……”
“不懂就别问了。睡觉。”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背对着他躺下,拉过锦被将自己裹成一个茧。他侧过身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回怀里。
“我懂。”
“哼。”
“我真的懂。”
“闭嘴,睡觉。”
他听话地闭了嘴,将她搂得更紧。
窗外夜风簌簌,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正屋里灯影渐暗,沉香屑的气息浮动,隐约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兰花香。
【14】小画室
顾清漪的画院,在府邸最西边。
离正院隔着一片竹林,再绕过一弯月池。当初她嫁过来挑选院子,一眼便相中了这里。别处都太热闹,这里够偏够静,适合画画。
现在想来,这偏僻倒成了好事。
张三每次来她这里,都是大摇大摆从正门进来。
当然他也不会真的大摇大摆——毕竟还要避人耳目。
只是比起去正院要偷偷摸摸翻后墙,来画院的路好走太多。
这一日午后,她正在画室教念慈握笔。
念慈方才半岁多一点,路还不会走,话也还不会说。
但顾清漪已经迫不及待要让女儿接触笔墨。
她将一支最小的画笔塞进女儿的小手里,托着她的小手在纸上划拉。
念慈咯咯地笑。纸上墨迹歪歪扭扭,看不出画的是什么。
“念慈看,这是小鱼。”她指着那团墨迹对女儿说。
念慈听不懂,只是笑。
张三进来时正看到这一幕。
年轻的母亲抱着半岁的女婴坐在画案前,手把手地教她握笔。
午后的阳光从半开的窗棂斜斜照进,落在母女二人身上。
她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罩天青色褙子,未施粉黛,却比任何妆饰都好看。
他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没出声。倒是念慈先看到他,冲他伸出小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她虽然还不会说话,却认得这个人。
“张叔来了。”顾清漪抱着女儿站起来。
他走过去将念慈接过来抱在怀里。半岁的念慈被他抱着也不哭不闹,小手抓着他的衣襟,歪着头看他。
“像她娘。”他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好看。”
“油嘴滑舌。”顾清漪嘴上嗔着,嘴角却弯了。
他将念慈举高高。小家伙被举得咯咯直笑,口水都淌了下来,糊了他一手。他从怀中掏出帕子替她擦嘴,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
和沈令仪那边不同,他来顾清漪这里,多数时候并不急着做那事。
他更愿意先陪她坐一会儿,喝盏茶,看她作画。
有时候再逗逗念慈,恍惚间倒真像是一家三口。
说起来也怪。
他一个市井沷皮,从前连书都没念过几年,却能在她作画时说出几句有模有样的点评。
他自己画的那几笔虽然入不了她的眼,但鉴赏的本事倒是有几分。
她问他从哪里学的。
“以前在胭脂巷认识一个老画师,替窑姐们画春宫图的。”他挠挠头,“他不收我束修,让我替他磨墨。我就蹲旁边看。”
她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胭脂巷,窑姐,春宫图。
这些字眼放在从前,她光是听到都会觉得污了耳朵。
但此刻听他平平淡淡说起,她忽然觉得有些心酸。
“你以前……苦不苦?”
他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笑道:“二少夫人这是心疼我了?”
“好好问你,又耍贫嘴。”她板起脸。
他赶紧收敛笑容,认真说:“苦是苦。但跟现在比,那些就不算什么了。”
这话很实在。她心里莫名软了一块。
他将念慈放回婴儿床上,走回来站在她身后。
她继续作画,他替她研墨。
这是两人之间养成的默契。
她不说话他也不出声,画室里只有墨条在砚台上转动的细碎声响。
画完最后一笔,她搁下笔。
他放下墨条,绕到她身侧。她没有躲,甚至微微侧过脸。他的吻落下来,轻得如同羽毛拂过。她的手抬起来环上他的脖颈。
他将她抱起放在矮榻上。她的身子轻,生过念慈以后也没重多少,他抱起来毫不费力。
“二少夫人这些日子,想小人吗?”
她没有回答,但腿已经主动蹭上了他的腰。
她的主动总是很含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不像沈令仪那样热烈直接,但自有她的味道。
他解开她的衣裳。
层叠的衣衫褪下,露出娇小白皙的胴体。
她的骨架小,生产后也没胖多少,腰肢仍然盈盈一握。
胸倒是比从前大了些,形状挺翘,乳尖是浅浅的粉,如两粒含苞的桃花苞。
他低头含住其中一粒。
她轻轻吸了口气,手指插进他发间。
舌尖在那点上打着圈,她渐渐夹紧腿,手在他后背轻轻抓挠。
她的身子如今已很熟悉他的触碰,每一下都调教得极其敏感。
他甚至不需要太多前戏,只消在她胸前吸吮一会儿,她就湿得差不多了。
他探手下去摸了一把。果然,亵裤裆部已经洇透了。
他褪下她的亵裤,将自己也剥干净,欺身压上去。
她夹着他的腰,一双杏眼水光潋滟,望着他。
那眼神清纯又勾人,像一只在林间迷了路的幼鹿。
能把这样的眼神操到失神,是他最得意的事。
阳物抵上穴口。
她的花唇已经微微翻开,穴口翕动着,吐出一缕缕清亮的淫液。
他沉下腰,龟头挤进那紧窄的入口。
她还是太紧,生过孩子也还是紧。
层层迭迭的肉环密密箍着他的茎身,每推进一寸都让他爽得吸气。
“二少夫人这穴,还是这么紧。”他在她耳边夸。她羞得闭上眼不肯看他,但缠在他腰上的腿却收得更紧了。
他开始抽送。
她的穴道是名器“层峦迭嶂”,内里数道肉环如群山起伏,阳物推进时层层破开,抽出时又层层合上,那极致的吞吐快感几乎能把人逼疯。
他怕自己太快缴械,一开始只是慢慢地进出,龟头在深处温吞地顶弄。
她发出细弱的轻吟,如小猫叫,又轻又软,挠得人心痒。她攀着他的肩头,小脸皱成一团,说不清是痛苦还是舒服。
“二少夫人,舒服吗?”
“嗯……别问……”
他加快速度。啪啪的声响从两人交合处传出,混着咕叽的水声。
“啊——啊——慢些——”她被他撞得话都说不完整,双手死命抓着他的背。
指甲不长,掐不进肉里,只是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却故意往她最敏感的那处顶。
那是穴道深处上方一块微微粗糙的软肉,龟头每次碾过那里,她整个身子都会一颤。
“这里?”
“不要——不要顶那里——啊——”
她仰起脖子,眼角滚下泪珠。他俯下身用舌头卷走她的泪。咸的,带一点涩。
然后他专攻那处。
一下、两下、三下,龟头次次碾在那块软肉上。
她浑身痉挛,腿在他腰际乱蹬。
穴道里的肉环剧烈收绞,将他的阳物箍得死紧。
“要去了——要去了——”她带出呜咽声。
他最后一次深深顶入。
她的身子猛地弓起,娇小的胴体在他身下蜷成一团,浑身上下不住战栗。
穴心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的淫液,浇在他的龟头上。
他停下来让她缓一缓。她喘息着,慢慢从高潮的余韵中睁开眼。眼中水雾迷蒙,眼尾潮红,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你……你每次……都这样……”她气若游丝地埋怨。
“哪样?”
“都会弄那个地方……”
“哪个地方?”他故意装不懂。
“你……你明知故问!”
她羞极,抬手要捶他。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榻上,低头吻她。
“小人就是想看二少夫人舒服的样子。”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挣脱。
“那你自己……还没好……”
“不急。”
他还没射。
他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跪在榻上,从背后重新进入她。
这个姿势能入得最深,他整根没入时龟头都能顶进她的胞宫口。
她伏在榻上咬着枕头,被他撞得往前一耸一耸。
白皙的臀肉被他撞得泛起红潮。
他从身后伸出手去揉捻她胸前的蓓蕾,俯身在她背脊上落下细密的吻。她被前后夹击得彻底失了神,口中溢出细碎的呢喃:
“慢些……啊……太快了……不行了不行了——”
他要的就是她不行。他加速冲刺,在她又一次攀上高潮时,紧跟着抵在她穴心深处,将浓精全数射入。
一切平息。
他靠在她身后,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她闭着眼,呼吸尚未平复,却忽然开口。“下回……别这么快了。太快了,我受不住。”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这是在邀他下一回。
“好。下回小人慢些。”他亲了亲她汗湿的鬓角。
两人静静相拥。
窗外夕阳西斜,余晖落在画案上那幅未完成的山水图上。念慈在婴儿床里翻了个身,咿呀了两声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