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女帝篇(中) 送进地牢,女帝吃瘪,惩戒猫娘
数年一度的天下武林盟会总算告一段落。
这阵子武林盟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熬过了这段累死累活的日子,如今上至大名鼎鼎的武林盟主,下到洒扫门侍,都开始了整整一个月的安逸假期。
赵燕迷迷糊糊地从床上醒来,揉了揉眼睛,又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睁眼便看见床边端坐着的明时。
“哈欠……阿姝……现在几时了……”
“午时。”明时一边答,一边搀着她起身去盥洗室洗脸漱口。
“唔……”
赵燕站到镜前,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被枕头压得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件皱巴巴的连衣睡裙,随即一头扎进了接满水的水盆里。
她并没有为日上三竿才醒来而惊讶,近来她一直是这个作息——夜里总忍不住翻话本到凌晨,早晨便怎么都起不来。
今日还算起得早的,运气不好的时候,明时恐怕还要再等上两个时辰。
一刻钟后,赵燕懒洋洋地坐在梳妆镜前,眯着眼睛打盹,身后明时正替她吹着头发。
望着镜中那张餍足的脸,明时觉得自己简直在伺候一只慵懒的大猫,而且不知为何,她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想伸手挠一挠她下巴的冲动。
她忍住了。
实在很难想象,这一大坨懒虫,便是前几日在台上慷慨陈词的武林盟主。
不过看起来,盟主今日心情还不错。想到这里,明时便开口问起了正事。
“师叔,我这次来,是想向您打听些关于女帝的事。”
“嗯。”赵燕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端正,“你老公去皇宫了?”
明时心里有些发虚。自从赵燕得知她被林渊那个混账破了身子,便开始管林渊叫“你老公”,语调虽带着调侃,明时却隐隐听出一丝不悦来。
她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敢问。
那持续两夜的双修,让她彻彻底底失去了处子之身,气息开始外泄——虽然细微到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却被赵燕一眼看破。
既然赵燕能发现,那谷中的一些长老便也有发现的可能。
她是百花谷的圣女,一旦被人知道处子之身已失,那可是泼天的大事,弄不好直接逐出宗门、革除名籍,甚至引发宗门内斗。
江妤当时板着脸,整整一天没有理她。
明时的师父是赵燕的至交好友,江妤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
在明时心中,这位师叔从小亲到大,平日里很正经,偶尔有些可爱,可她从未见过师叔那副模样。
她像犯了错的孩子,把事情一五一十全坦白了。
没想到赵燕听完之后更生气了。明时这才猛地想起,那件寒灯,正是林渊从这里偷走的——就在江妤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赵燕最后还是替她修复了处子之身。这让明时有些惊讶。
倒不是惊讶师叔原谅了她——赵燕一向很疼她。明时疑惑的是,处子之身竟然还能修复。
想到这里,她瞟了一眼旁边的床榻,心里又一阵无所适从。
当时她就跪趴在这张床上,撅着臀,浑身一丝不挂。江妤将两根修长的手指探入她的穴中,一点一点地修复她的处子身。
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脸埋在被褥里,连呼吸都只能小口小口地往外喘。
且不说这个姿势本身就足够羞耻,更要命的是——她屁股上那些巴掌印还没消干净!
那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完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赵燕不喜欢张扬,毕竟是武林盟主,总有数不清的秘密需要保守,也不差这一件。
而赵燕看到那些痕迹之后,竟也什么也没有说。
这让明时愈发笃定了这个想法。
她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便放松了警惕。
谁知赵燕忽然一巴掌落在她屁股上,同一瞬间,那两根手指猛地往深处一抠一挑,紧接着狠狠下压,按住了她的G点,瞬间将她送上了顶峰。
她浑身发抖,穴肉绞着师叔的手指,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比起那一瞬间的极乐,她感受到的更多是巨大的恐惧与难以言说的不适。
她被一个女人弄到了巅峰,而那个人,竟是自己从小敬到大的师叔。
明时摇了摇头,不愿再回想下去。
意识到自己已经沉默了好一阵,她连忙答道:“嗯,我的小师父被女帝抓走了,他今早去了皇宫,看样子是要去救人,只是我担心……”
“担心他打不过女帝?”
“嗯。”明时点了点头。
赵燕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明时,见她眼底确确实实盈满了忧虑,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
怎么偏偏是他?
伤我还伤得不够深,如今又来祸害我的师侄了?
她膝下无子,也没有关门子弟,明时在她心中与亲女儿无异。
看到亲女儿屁股上那些伤疤,她嘴上不说,牙都快咬碎了。
而当她轻易将明时送上极乐的那一刻,她的怒火又往上蹿了一个层级。
失了处子身,阴气便会大量外泄,加上明时特殊的体质,极容易被旁人察觉,这是历代圣女都逃脱不了的宿命。
所谓修复处子之身,不过是补好她体内的那层膜,止住阴气外泄罢了,对她来说本用不了多少功夫。
可那一次修补,她用了整整一个时辰。除了修复那层膜,她还探明了明时身体的底细。
探出的结果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糟糕。
明时全身的要穴已尽数被开发过,但凡给她一点痛楚,再扣住要紧处,她很快便能登顶。
而且有些穴位可以让她接二连三地攀上巅峰,根本停不下来,只要扣住便会不住地痉挛,若是不放手,甚至可能痉挛到虚脱、昏厥。
而当拇指按住后庭时,明时的反应尤为剧烈。
也就是说,堂堂百花谷圣女,被自己视若亲女的人,竟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调弄成了一个敏感度极高的……
而且怎么会是他?林渊?
更令她不安的是,明时看起来很喜欢林渊。
这几天她不止一次地想过,是不是从前让明时接触的异性太少了,才让那个混账有机可乘,对她下了手。
可如今做什么都晚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倒真希望林渊就这么死在皇宫里。
但那样的话明时会伤心,真是难办。
而且……
“呼……”她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接着道,“不必担心,你老公死不了。”
明时急忙问道:“师叔此话当真?”
赵燕见她那副急切的模样,心底又是一股无名火起。
“当真。这天底下能破他金身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明时紧蹙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许,她放下吹风机,拿起木梳,一面梳理着师叔的长发,一面思忖着接下来要问的事。
可赵燕不想再聊这个了。
想到上次明时来找她商议却尚未了结的那件事,她索性直接截住了话头:“你当真要离开宗门?”
明时怔了一下,随即答道:“是的师叔,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为什么?”赵燕皱眉,“你从小在百花谷长大,怎么说走就要走?”
在她的记忆里,明时很爱自己的宗门。
百花谷上下全是女子,在江湖上的名声本就特殊,从她小时候起,但凡有人敢诋毁宗门一句,她必定头一个站出来维护,从不计后果。
明时沉默片刻,方才答道:“因为司花师姐。”
听到这个名字,两人眼中同时闪过厌烦。
“再忍忍吧。她勾结朝廷,把药草非法贩给西漠这件事,朝廷应当不会坐视不理。”
明时抿了抿白纱下的嘴唇。
“说。”
“如果……”明时斟酌着措辞,“如果朝廷……”
“停。”
屋子里倏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木梳沙沙的轻响。
良久,赵燕才开口:“如果真是那样,我和你师父也无能为力了。你要走,便走吧。”
顿了顿,她又问:“可你无亲无故,一个人能去哪里?就算我肯放你走,你师父也未必肯放。”
明时轻声答道:“我跟着林渊前辈去北域。”
“啧。”
怎么又是他?赵燕一时无语,怎么聊什么事都能绕回这个人身上。
“你什么时候和他这样亲近了?比我和你师父还亲?”
气氛陡然绷紧了。
明时垂着眼不说话,只自顾自地替师叔梳着头发,尽管那缕发丝早已梳得顺滑无比。
赵燕见她默不作声,继续追问:“既然如此,你何不让他把你师姐的事一并解决了?”
明时小心翼翼地说:“我和他提过此事,他也答应帮我。只是这件事牵扯太深,如果实在解决不了,我想和他……”
赵燕霍然站起身来,声音冷淡:“我去用膳了。”
她随手拿起一支玉簪,一边绾起头发,一边快步朝门口走去。
砰的一声,门重重地合上了。明时独自站在原地,心绪纷杂。
她想不明白,师叔为何如此厌恶林渊。
要说最该恨他的,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
可即便他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她心里却不知为何,并不讨厌那个人。
也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想不通,师叔为何会气成这样。
不过此刻,比起这些,她更担心林渊能不能从女帝手里平安脱身。
她并不怀疑师叔的话——林渊的金身她亲眼见识过。只是打不死和逃得出,完全是两回事。况且女帝能坐到那个位置上,靠的绝不仅仅是血统。
世间不知多少人艳羡帝王家,以为生在皇家便天生高人一等。
可又有多少人知道,女帝上位之前,她一共曾有过五十八位兄弟姐妹,而如今明面上活着的,只剩一个妹妹。
女帝的手段,多着呢。
她得做点什么才行。
皇宫外巷。
女帝静静地站在巷口,不怒自威。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眼尾天生带着几分凌厉的弧,瞳仁漆黑如深潭,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冷淡气场。
她的薄唇上只淡淡染了一层口脂,却艳得像淬了血。
她身着一袭玄色龙袍,十二纹章在衣料上隐隐流转,大约是还没来得及换成便服,反倒更添了几分不可逼视的威严。
林渊脚步猛地顿住,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来计划出了一些问题。
他将沐瑶轻轻放靠在墙边,随即躬身朝女帝行了一礼:“草民林渊,参见陛下。”
女帝睨了他一眼,对这种拖延时间的小把戏嗤之以鼻。几万年文明史翻来覆去都在教这一招,对她而言,毫无用处。
她龙袖一挥,周身龙气瞬间暴涨。
林渊暗道不妙,连忙后撤,却发现四肢如同灌了铅,竟动弹不得。
对位压制往往建立在境界差距之上,或是靠足量的龙气强行震慑。
可他已是化神之境,若要压制他,非得动用举国之气不可,即便如此也不过能制他三分。
看来女帝这回是下了血本,铁了心要将他留住。
气得不轻啊……林渊心里正想着,一只素丽纤手已伸到眼前。
女帝移形换位般近至身侧,指尖凭空一挑,两个小包裹便从他怀中飞了出来——纯阳宝玉与双龙玺。
“哦?看来你还给我带了礼物,那我就笑纳了。”
林渊干笑了一声:“那陛下可以放草民离开了吗?”
女帝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像在赏玩一件上好的器物,语气轻慢:“你说呢?”
话音未落,林渊猛然暴起,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掌运气直拍女帝腹部。
庚金之气与她周身萦绕的龙气悍然相撞,炸出一记听不见的气浪,余波荡开,寻常护卫若靠近几步,少说也要失聪三日。
女帝微微蹙眉,刚要抬袖反击,林渊已借这一掌之力顺势弹开,转瞬掠出三丈远。她心下掠过一丝疑惑——他是怎么挣脱的?
不过龙气镇压发动之前,便是漫长的准备过程,一旦被挣脱,再要重启便需时间恢复。
林渊顾不得右臂酸麻,转身拔足狂奔。
刚转过巷口,迎面便与一个高他整整一头的大和尚撞了个满怀,光头锃亮,僧袍猎猎。
林渊扭头就跑,可转身的刹那已被那和尚擒住,双臂反剪,牢牢锁死在身后,结结实实来了个强人锁男。
“不是,你谁啊!”林渊大喊。
荒唐透顶,他连对方的脸都没来得及看清。
那和尚一言不发,只将他擒得更紧。
林渊见又碰上个没法沟通的,索性运转功力,准备爆气将他震开。
“轰——”真气炸裂,震得旁边砖墙摇摇欲坠,可那和尚却如不动明王降世,纹丝未撼。
林渊见软硬都不奏效,只得沉下心思索对策。
然而一声威严的女音已冷冷截断了他的思绪。
“不跑了?”
林渊心底一沉,瞬间猜了个七七八八——这和尚八成是女帝身边的人。而且大概率就是那位“不空”和尚。
女帝迈着从容的帝王步缓缓踱来,目光与林渊正正对上。
只不过,不同于先前的从容,林渊从她眼底捕捉到了清晰的怒意。
他嘴角反倒扬了起来。
“怎么了陛下,您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啊?需不需要草民替您舒缓舒缓?草民旁的功夫不怎么样,‘按摩’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尤其对您这样日夜操劳的女人,用了都说好。”
女帝脸色愈发阴沉。
原因无他,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原本靠躺在墙边的沐瑶竟凭空消失了。
她走近查看,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几乎令她作呕。
如此粗劣的障眼法,她居然没有看破。
是了,他怎么可能把中了毒的徒弟随随便便丢在地上?
可紧接着便是另一个问题。从林渊救下沐瑶的那一刻起,她的客卿元静便暗中跟随,从无间断。他究竟是何时、如何把人送出去的?
“你把她藏哪了?”女帝怒声质问。
“陛下运筹帷幄,不妨猜猜看?”
“朕的耐心是有限的。”
林渊故作姿态地歪头想了想,笑道:“草民忘了。”
“带下去,十八酷刑。”女帝冷声下令,脸上的神情像是吞了只苍蝇。
“是。”
与此同时,林幽幽抱着沐瑶在黑暗中极速穿行。
“阿姐,太快了,对妹妹温柔一点嘛~”
“叫师娘。”
“当家的他族姐。”
“中了毒就少说两句,我不介意趁现在对你动动手脚。”
“我错了嘛,师父的姐姐。”
“啧。”
林幽幽真是一秒都不想和这丫头多待。
方才藏在御史府的时候就该把她丢在那里。
好在快到蛛网了,把人送过去,她的任务便算完成。
其他的破事,她懒得掺和。
忽然,林幽幽心头猛地一沉。
她飞快从怀中摸出一张画符,口中默念几句古怪咒语,两人的身形倏然间从原地消失。
几乎就在同一瞬,一剑寒光从黑暗中破空闪过,停留片刻,又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御用地牢。
林渊躺在草垫上哼着小曲,望着天花板,心情大好。旁边不远处还散落着两具白骨。
所谓十八酷刑,无非是棒打、割肉、碎骨、真气灌体之类,对他全无用处。
酷刑室里那几个人忙得满头大汗,林渊却不见半点伤。
直到行动过去整整三天,女帝才终于意识到他是故意被抓进来的。
她亲自到酷刑室一看,林渊毫发无损,当场大发雷霆,怒斥一群废物,却又拿他毫无办法,索性将他关进了这里。
此地专为关押棘手要犯而设,由上古帝王冢镇压,寻常法力根本使不出来,因此极难逃脱。
但林渊并不惧怕——他修的是肉身。
体修没什么出奇的长处,唯独一点:不受环境限制。
正适合眼下的他。
唯一棘手的是,这里几乎没有真气流转,待久了迟早会饿死。
女帝打的正是这个主意,将人丢进来慢慢耗尽生命。
好在林渊体内储存的真气还算充裕。
他缓缓梳理起思绪。
此行真正的目的,是找出女帝的弱点。
然而龙气是没有弱点的。
进可攻,退可守,还能催动法宝,这正是棘手之处。
王室子弟并非不能修真,但凡身怀龙气者,族中长老都会告诫子孙不要踏入修炼之途。
因为自身龙气已足够强横,只需沾染一丝,便能与凝丹期修士分庭抗礼。
那是与生俱来的实力,上限虽不再提升,却也因此省下大把资源,免去诸多风险。
当然,若想突破上限,便唯有踏入修真一途,只是龙气会随之消散,且易走火入魔。
但不乏有人尝试,也算一条歪歪扭扭的路。
可女帝不需要这些。
她身上汇聚的龙气,直可媲美化神,完全无需修炼,毫无弱点,完美得不像话。
可这种完美却让林渊头疼起来——是挺完美,但是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