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雾霭沉沉
“呃……!”
阴煞血线瞬间穿透皮肉,钻进经脉肆意啃噬本源,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墨尘浑身猛地一颤,喉咙涌上腥甜,一声闷痛的低吟破碎在唇边。
本就透支濒崩的身躯骤然遭受绝杀重创,体内纯阳真火瞬间溃散殆尽。
“不要!” 顾雪璃喊道,心头骤然一紧,通体冰凉,下意识伸手想去拽回他的身形,却已然晚了半步。
墨尘身形一晃,惨白的面容毫无血色,唇瓣褪尽桃红,眼前水雾弥漫、视线彻底模糊,意识如潮水般褪去,眼皮异常沉重,整个人再也无法站立,软软向下倒落。
顾雪璃眸光骤慌,飞身上前一把将虚弱欲坠的墨尘紧紧抱入怀中。
少年身躯滚烫却寒彻经脉,气息微弱细碎,心口起伏几不可闻,一身灵脉濒临断裂,已是命悬一线。
顾雪璃单手稳稳托住墨尘,又望向垂死的老人,眼里涌出冰冷的杀意,只见顾雪璃单手曲掌成爪,在老人的周围凝结出十数道尖锐刺骨的巨大冰刺,“告诉我,你对他做了什么?”
黑袍老者身受重创、精血耗尽,早已是强弩之末,此刻被冰刺合围,却毫无惧色,反而仰头发出一阵嘶哑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问得好!此乃我血河宗独门秘咒!身中此咒者,体内所有灵力会被强行引动,化作煞火倒灌经脉,不断灼烧灵种、啃噬本源,最后抽干全身血液,熬干生机。”
说到此处,他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甘与戏谑:“原本这必杀咒印,是老夫为你准备的!可惜天不遂人愿,偏偏让你这痴情情郎傻乎乎挺身而出挡了去!没能废了你这一身天赋、毁了你这副躯骨,当真是甚是可惜!”
却又见他继续道:“他替你承下这无解死咒,便是自断生路!不久便会经脉寸寸崩裂,灵种彻底焚毁,血尽人亡!”
恶毒的话语字字扎心,狠狠砸在顾雪璃心头。怀中的墨尘似是被咒火剧痛折磨,身躯不停轻微抽搐着。
顾雪璃忍住内心如同潮水的悲伤与愤怒,对老者冰冷道:“帮他解咒,饶你不死!”
老者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狂笑,全然不惧周身森寒的冰刺杀势。
他撑着残破的身躯道:“你这小贱人还真是蠢得可悲!老夫修行半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他狠戾道:“老夫不求苟活,只求让你痛彻心扉!这咒无解无破,他今日必死无疑,我要你往后余生日日悔恨、夜夜煎熬,永远见不到你这心心念念的小情郎,一辈子活在失去他的痛苦之中!”
“住口!”
顾雪璃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碎,厉声断喝!她指尖力道骤然迸发,曲爪成拳,周身悬浮锁定战局的数道冰刺瞬间破空疾坠!
凛冽锋利的冰刃毫无保留尽数穿刺,瞬间贯穿老者残破的身躯。
老者来不及发出半句哀嚎,只余下一声短促凄厉的痛呼骤然戛止,身躯当场被冰劲碾碎,轰然化作一团漫天血雾,彻底消散在冰冷的风里。
战场煞气飘摇,余威未歇,一道挺拔身影抱着昏迷的少女,踏碎残余风压疾速奔来。
来人正是陆承,收到墨尘玉牌求援后火速驰援,半路打跑红媚、救下陷入昏迷的顾瑶音,马不停蹄赶赴此地。
他快步停在顾雪璃身前,怀抱昏睡不醒的顾瑶音,对着眼前气质清冷绝尘的女子恭敬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前辈,晚辈陆承,我收到好友墨尘的通讯玉牌所传达的信息后,立刻赶了过来救下瑶音郡主,请问他此时在何处?且瑶音昏迷未醒,可有救助之法?”
顾雪璃怀抱着气息微弱、身躯不时抽搐的墨尘,抬头看向他,淡淡道:“他就在我这里。”
她垂眸扫了眼陆承怀中的顾瑶音,稍作安抚,继续补充:“顾瑶音只是受战场煞气侵体,昏睡而已,伤势不重,以药物调养数日便可苏醒痊愈,无需担忧。”
话音一转,她语气沉了几分:“只是墨尘伤势颇重,性命垂危。你回去禀报顾琼仪,就说墨尘留在我顾雪璃这里,由我亲自照料。”
陆承闻言猛地一怔,骤然惊诧抬头。
顾雪璃三字如惊雷落于耳畔,他瞬间反应过来,眼前这位容貌绝世、气质凌驾众生的女子,竟是那位身份尊崇的帝姬!
更让他心神巨震的是,此刻墨尘竟蜷缩在帝姬怀中,被她紧紧拥护,姿态亲昵至极,全然不是寻常友人、护卫该有的模样。
陆承心底瞬间翻起滔天波澜,暗自骇然。
他与墨尘同身为顾琼仪麾下护卫,最是了解墨尘性情沉稳守礼、分寸有度,可今日此情此景,足以说明二人关系早已非比寻常。
一念及此,他下意识想起顾琼仪,眸底悄然掠过一抹复杂的怅然与唏嘘,心绪纷乱难言。
陆承站在原地,心绪纷乱,久久未能回神。不过转瞬的恍惚光景,身前冷风骤然一卷,再抬眼时,方才伫立的女子已然不见踪影。
顾雪璃抱着重伤昏迷的墨尘,周身寒灵力流转,身形轻盈一跃,化作一道清冷绝尘的白色流光,离开了此地。
大胤,凌霜宫。
这里是顾雪璃专属的寝宫,终年寒霜覆宇,清冷静谧,不染俗世尘嚣。
宫殿中央嵌着一方天然寒灵池,乃是她常年修行所用,池水汲取极寒月华凝练而成,澄澈沁骨,蕴有纯粹镇煞、宁脉、驱邪灵力。
此时她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救活墨尘,瞧着墨尘模样,她感觉到一阵阵心痛。
她心里暗念:“难道相逢不久,便要成永诀了吗?”
”不,我不允许!“顾雪璃不自觉地叫出了声。
顾雪璃抱着昏迷的墨尘落于池边,少年气息微弱。
她深知此咒无解,寻常丹药、外力灵力皆无用,唯有打通彼此灵脉神识,修复他濒临崩毁的根基,而这等施救之法,容不得半点阻隔,必须灵力无缝贯通、肉身相近相融。
形势危急,不容半分拖沓。
顾雪璃压下心头焦灼,纤指微动,柔和冰灵力拂过墨尘周身,轻柔褪去他沾满血污、褶皱破损的衣衫。
少年清瘦挺拔的身躯展露在氤氲寒雾之中,肌理发烫泛红,周身经脉紊乱凸起,一身纯阳灵力被咒火撕扯溃散,处处皆是咒毒侵蚀的伤痕。
她小心翼翼抱着他,缓步踏入微凉氤氲的寒灵池中。
清冽池水缓缓漫过二人身躯,堪堪浸没肩颈,纯粹的极寒灵气丝丝缕缕渗入墨尘肌理,强行压制住躁动暴戾的咒火,让他周身的抽搐渐渐平缓,微弱紊乱的气息终于稍稍安稳。
安顿好墨尘后,寒池内,她自己稍有犹豫,随即也开始褪去衣裙。
霜白缎面外衫如云雾般悄然滑落肩头,玄冰玉扣与冰棱流苏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七分灯笼袖的冰蓝缎带垂落,银白冰纹护臂在寒雾中泛着浅浅冷光。
冰蓝纱裙前短后长,裙摆织着的雪花暗纹如冰浪翻涌,层层叠叠褪下,露出里面轻薄的白色抹胸与亵裤。
顾琼仪纤指微颤,轻轻解开抹胸的系带,任由那最后一层遮挡也悄然落地;随后,她咬着下唇脱下亵裤,只剩下一双能随冰纹明暗流转的冰蚕薄纱长袜,紧紧包裹着修长雪白的玉腿与纤细秀美的玉足,在寒池水汽中泛着晶莹的冷光。
一具完美无瑕、如冰雪雕琢而成的玉体便展露在氤氲寒雾之中。
顾雪璃的身躯宛若上天最精致的杰作,肌肤胜雪,莹润如玉,在寒池水汽的笼罩下泛着淡淡的冷光,似覆了一层薄薄的霜华。
她肩线圆润优美,锁骨精致如雕,胸前一对饱满挺翘的雪乳形状完美,微微起伏间带着少女般的娇嫩与弹性,粉嫩的乳尖在寒气中轻轻颤栗,泛着晶莹的水光。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却又具备修行者特有的柔韧力量,往下是平坦的小腹与圆润紧致的雪臀,曲线流畅而诱人。
修长的玉腿笔直匀称,被冰蚕薄纱长袜紧紧包裹,足踝纤细,足趾圆润如玉珠,整个人宛如一朵绽放在冰雪之中的寒莲,清冷圣洁,却又带着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绝美风情。
她双颊泛起淡淡的绯红,却强自压下羞意,缓步踏入寒灵池中。
清冽的池水缓缓漫过二人身躯,堪堪浸没肩颈。
纯粹的极寒灵气丝丝缕缕渗入墨尘肌理,强行压制住他体内躁动的咒火,让他抽搐的身体渐渐平缓下来。
顾雪璃微微俯身,在寒池之中正对墨尘,缓缓贴近身形,二人额头紧紧相抵,肌肤相触,温热的贴合感穿透微凉池水,成为彼此灵力互通的桥梁。
她双目轻阖,长睫轻颤,摒弃心中所有杂念,精纯灵力自眉心缓缓流淌而出,化作丝丝缕缕的温润光丝,顺着相贴的额头,缓缓探入墨尘紊乱破碎的识海之中。
所幸墨尘在身中诅咒之前,灵力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诅咒所引起的反噬并不算特别严重,但他识海一片混沌,充斥着强烈的血咒灵力,顾雪璃在他识海里,不断地寻找着他的身影。
顾雪璃漫无目的地寻找着,只是识海渐渐发生了变化,从原来的混沌变成了一片被烈焰焚烧过的焦土,在那里,立着一个人影。
“找到了!”她兴奋地喊道。只不过那道人影双目赤红,面容扭曲,身上缠绕着狂暴的血焰,完全失去了理智。
“吼!”
他状若疯狂的野兽,嘶吼着扑来,手中凝出一柄血焰长刀,带着毁灭般的欲望与杀意,狠狠劈向顾雪璃。
顾雪璃眼神微凝,却并未下杀手。
她身形轻转,冰魄剑意化作层层寒霜屏障,轻轻挡住对方的攻势,同时柔声唤道:“墨尘……是我……雪璃……清醒过来……不要被咒毒操控……”
“啊!”顾雪璃吃痛,只见墨尘的神魂完全听不进她的呼唤,攻势更加凶狠,血焰刀光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
顾雪璃的灵魂力量强于他,却处处留手,只以冰霜之力化解攻势,不曾真正反击。
她一边闪避,一边轻声呼唤道:“墨尘……看着我……我是雪璃……你不是说不想离开我吗?……醒过来……我在等你……”
战斗在识海中激烈却又克制地进行着。
墨尘的神魂一次次凶狠扑击,血焰缠绕着她的身形,试图将她拉入欲望的深渊。
顾雪璃的灵魂却如寒莲般圣洁,每一次碰撞都化作柔和的冰灵之力,悄然渗入他的神魂,试图驱散咒毒。
渐渐地,墨尘的攻势慢了下来。他赤红的双目中闪过一丝迷茫,喉间发出痛苦的低吼。
顾雪璃见状,心头一痛,身形主动迎上前去,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他暴躁的神魂。两人的灵魂在识海的最深处紧紧相贴。
顾雪璃的灵魂如温暖冰泉,缓缓包裹住墨尘被咒毒撕裂的神魂。
两人的意识开始交融,冰冷的灵力与纯阳火力在灵魂层面悄然缠绕,彼此的记忆、情感、甚至最隐秘的感官触感,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互通。
墨尘的神魂剧烈颤抖,他感受到顾雪璃灵魂的温柔与坚定,那种清冷却又带着深深关切的触感,像无数细碎的雪花落在焦灼的心田,让他暴虐的意识渐渐平复。
“墨尘……感受我……不要沉沦……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就在墨尘周身血焰缓缓黯淡、暴戾尽数收敛,神魂彻底趋于安稳澄澈的瞬间,识海高空骤然灵光乍现。
一张古朴厚重的黑色卷轴凭空浮现,静静悬浮于茫茫虚空之上。
卷轴周身萦绕着悠远苍茫的天地气息,纹路晦涩古老,流转着淡淡幽邃灵光,自带磅礴浩瀚的无上威压。
它缓缓舒展浮动,道道温润纯净的金色流光从卷轴中簌簌洒落,轻柔笼罩整片破败识海,正以不可思议的本源之力,一寸寸抚平焦土裂痕、净化残留血煞,悄然修复着墨尘满目疮痍的识海。
“这是?”
顾雪璃神念微微震动,心底满是惊疑与疑惑。
她修行至今,却从未见过这般气韵苍茫、自带天地道韵的至宝卷轴。
此物来得突兀,却不带半分邪煞戾气,反而充斥着纯粹的浩大生机,正有条不紊地涤荡墨尘识海深处残留的血咒余毒。
可下一瞬,悬浮虚空的黑色卷轴骤然一动。
它似是精准辨识出顾雪璃这缕外来神念的存在,将她视作闯入识海的不速之客,原本温润柔和的气场瞬间收敛,轰然释放出一股磅礴沉凝的天地威压,层层叠叠朝着顾雪璃的神念碾压而来。
顾雪璃了然其意。
她迅速冷静思索,从卷轴的气韵与修复之力便能笃定,这神秘古卷绝不会伤害墨尘,反倒暗藏造化。
心念既定,她不再逗留。
为不抵触卷轴护主本能、不干扰墨尘的机缘造化,顾雪璃主动收敛所有神念,顺着那股轻柔的驱逐之力,缓缓褪去,彻底退出了墨尘的识海天地。
下一瞬,意识抽离,光影轮转,视野重回现实。
凌霜宫寒池薄雾袅袅,池水微凉浸骨。
脱离识海高强度的神念消耗后,顾雪璃浑身力道瞬间被彻底抽空。
方才为闯入识海、压制咒毒、安抚墨尘神魂,她几乎倾尽大半神元,此刻骤然松懈,整个人彻底精疲力竭.......
时光荏苒,转瞬数月而过。
凌霜宫内不化的寒霜依旧覆满殿宇,宫内静谧无尘,唯有寒灵池的流水日夜潺潺,薄雾经年袅袅不散。
这数月以来,顾雪璃寸步不离凌霜宫,尽数搁置外界诸事,日日守在墨尘身侧。
数月静心调养,加之寒池灵韵滋养,墨尘残破亏损的身躯渐渐重焕生机。此刻他安稳静卧在凌霜宫的寒玉床上,呼吸绵长平稳。
殿内清寂无尘,霜气袅袅,午后柔和的柔光穿透覆着薄霜的雕花殿窗。
顾雪璃立在窗前,一袭素白单衣纤薄轻盈,衣袂剪裁利落清雅,贴合她窈窕绝尘的身段,边角缀着的细碎银纹在柔光下若隐若现,似缀满星霜。
她未着鞋袜,一双莹白剔透的玉足赤裸踩在微凉的白玉地砖之上,足趾圆润如玉,脚踝纤细精致,肤白胜雪,与满地霜色融为一体,圣洁得不染半分俗世烟火。
就在这安然静谧的午后,寒玉床上,沉寂昏睡数月的墨尘,指尖忽然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颤动。
轻盈、微弱,却已是他沉睡数月以来,第一缕自主的生机动静。
紧接着,他常年紧蹙、饱受痛楚的眉心徐徐舒展开来,紧绷僵硬的肩颈彻底放松,浑身沉寂的肌理缓缓松弛。
沉重无力的眼皮微微轻颤,卷动细碎光影,终于在良久的沉寂后,缓缓掀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朦胧光影入眼,满目皆是温柔澄澈的霜白。无边黑暗彻底褪去,澄澈人间,重回眼底。
当看清玉床上少年已然睁开的眼眸,顾雪璃顾不得脚下微凉地砖,身形轻闪,转瞬快步奔至床沿,俯身轻轻拥住了刚苏醒、身形虚弱的墨尘。
数月的日夜守候,此刻都化作怀中安稳的相拥。
“你终于醒了。”顾雪璃将侧脸轻靠在他的肩旁。墨尘感受着怀中的柔软与冷香。随即轻轻地抚摸着顾雪璃的后背。
“让你担心了,雪璃。”
他嗓音沙哑温润,刚一开口,便察觉肩头浸润一阵微凉湿意。
抬眸望去,素来清冷孤傲、从不轻易落泪的帝姬,此刻眼底泛红,睫羽挂着晶莹的泪珠,水光潋滟,宛若梨花带雨,楚楚娇柔,褪去了一身寒霜凌厉,只剩全然的柔软脆弱。
墨尘心头一软,万般情愫翻涌,他微微抬手,指腹轻柔摩挲过她细腻微凉的绝美面庞,拭去她眼角细碎的湿痕,目光滚烫又真挚。
静默片刻,他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嫣红唇瓣,喉结轻轻滚动:“雪璃,我想…… 亲你……”
顾雪璃闻言骤然一怔,心头猛地一颤。
清冷绝尘的脸颊瞬间飞出两片浓烈绯红,从腮边一直蔓延至耳根脖颈,娇艳得动人。
她微微偏过头,纤细的脖颈优雅扬起,长长的眼睫轻轻合拢,如同敛翅的寒蝶,本是预备将侧脸凑过去,静静等候着他的靠近。
随即落在身上的却不是脸颊的触感,温热柔软的触感径直覆在了唇上。
顾雪璃猛地睁大了双眼,睫毛慌乱簌簌轻颤,浑身骤然一僵,原本悬在半空的呼吸瞬间停滞,唇瓣相贴的暖意顺着皮肉一路蔓延至心底。
墨尘轻轻含住她微微颤抖的下唇,她愣怔须臾过后,紧绷的身子缓缓松弛下来,长长的眼睫慢慢垂落,悄悄闭上眼眸,不再躲闪。
墨尘感受到她的回应,心头一热,吻渐渐加深。
他轻轻用舌尖描摹她唇瓣的轮廓,试探着撬开她贝齿,探入那湿热柔软的檀口,与她微微颤抖的香舌轻轻相触。
“唔……”
顾雪璃鼻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怯。
两人的舌尖相触的瞬间,像冰与火的初次交融,一股奇异的酥麻从唇舌一直蔓延到心底。
墨尘的舌尖带着温热阳息,温柔却又坚定地缠绕住她冰凉柔软的香舌,轻轻吮吸、纠缠,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寒池的薄雾中,两人的气息渐渐交融。
顾雪璃的双手不知何时轻轻攀上墨尘的肩头,指尖微微用力,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她的唇舌逐渐从被动转为生涩的回应,冰灵力与墨尘的纯阳火在唇舌交缠间悄然交
融,化作一丝丝暖流,流淌进彼此的经脉。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缠绵。
墨尘一手托着她纤细的后颈,另一手轻轻环住她雪白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顾雪璃的呼吸渐渐急促,鼻息间溢出断断续续的细碎呜咽,带着少女被情欲初次唤醒时的娇羞与无措:
“嗯……唔……墨尘……”
唇瓣分离,顾雪璃微微喘息,粉嫩的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色泽愈发娇艳动人。
她眼底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素来清冷绝尘的眸子此刻盛满了缱绻水汽,整个人像是被融化的霜雪,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殿内气氛缱绻暧昧、温存未尽之时,殿门被人轻轻推开。
侍女夏荷端着一碗温热滋补的鸡汤,步履轻缓地走入殿中,本是照常进来送食补汤药,想照料苏醒的墨尘休养身子。
可抬眼一瞬,她脚步骤然停在原地。
殿中柔光缱绻,霜气袅袅,帝姬容颜绯红,唇瓣红肿水润,发丝微乱,整个人依偎在墨尘怀中姿态亲昵。
而刚苏醒的墨尘单手揽着帝姬腰肢,眉眼温存缱绻,二人气息交融,空气里残留着未散的暧昧温热,任谁一眼都能看出方才殿内发生的旖旎温存。
夏荷端着汤碗的手猛地一顿,心头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她跟随顾雪璃多年,素来知晓自家帝姬清冷孤高、禁欲绝尘,从不近人情、更不近男色,何曾见过她这般娇羞慵懒、情动入骨的模样?
刹那间,夏荷吓得大气不敢出,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顾雪璃闻声回神,猛然从缱绻温存中惊醒,方才沉溺情动的暖意瞬间尽数化作滚烫羞意,瞬间染红整张脸颊。
她素来矜贵自持、清冷端方,从未有人见过她这般失态缠绵的模样,更何况被贴身侍女当场撞破。
羞赧瞬间席卷全身,她慌忙抬手轻轻推开墨尘,迅速侧过容颜,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眼底的缱绻水光慌乱敛去,只剩几分无措的清冷。
墨尘亦是微微一怔,随即低低轻咳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却依旧稳稳护着身侧少女,神色从容温柔。
夏荷连忙低下头,不敢再抬头多看半分,声音细若蚊蚋,慌乱请罪:“奴、奴婢不知二位……贸然闯入,惊扰殿下、惊扰墨尘公子。”
说罢她连忙小心翼翼捧着鸡汤,转身就要快步退出去。
“站住。”
顾雪璃声音微哑,强装镇定敛去眼底慌乱,努力恢复平日的清冷仪态,却依旧掩不住唇角残留的缱绻暖意。
她微微垂眸,平复良久紊乱的呼吸,轻声道:“进来吧,放下便退下,无需多礼,也无需多言。”
夏荷连忙应声,快步上前将温热的鸡汤轻放在殿旁玉几之上,全程垂首不敢仰视,而后恭恭敬敬躬身一礼,屏住呼吸,轻手轻脚退出殿外,顺势轻轻合上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