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一轮的八匹母马已经在山道上你追我赶地奔驰着,她们每踏出一步,蹄靴都会深深地踩进雪里,每一起迈步向前,重新提起的蹄靴都会扬起大片雪粉,要是落在没有布料覆盖的肌肤上,都会冻得这些健美的女体哆嗦一下。
不过赤裸的母马在雪地上竞速奔跑是难得一见的场面,让开了一回眼界的观众们在营地里大呼小叫起来。
高台上的解说员也抓紧机会通过讲解赛况的方式把气氛进一步炒热。
“就跟预想中的一样,赛道上的积雪令母马们的速度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而且需要比平时花费更多的力气才能把脚从积雪里反复提起,这样看来这次乡村赛对母马们的耐力和对寒冷的忍受力的考验,比骑手的路线选择和令母马的发力时机更大呢。”
“贱畜赞同大人的说法。”布赫纳夫人接过话头,“贱畜曾有幸在雪顶峰赛场进行过一次城市赛,尽管只在雪地上跑过一次,但那种仿佛双脚都被大地吸住、令人绝望得难以前进的感觉至今仍记忆犹新。”
“那么,奔洪跃马,这种源于赛场环境的不利因素,能够依靠步法技巧或者更换装备克服吗?”
“众所周知,赛马禁止使用魔法马具和一切炼金药剂,否则比赛会演变所有选手比拼各自财富总量的较量……”布赫纳刚说完这一段,观赛营地里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在不得借助魔法的前提下,给母马穿上脚底装有尖钉的蹄靴以增加脚底摩擦力的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前冠军母马讲解的同一时刻,洞窟营地里也在盯着魔法幕布看第一轮比赛的人们,其中观察力和脑子都比较好的已经想到给蹄靴加装靴钉的主意,便马上召集保障队伍里的匠奴利用手边的材料给母马的蹄鞋装钉子。
然后没想到这一点的人在看见其他队伍给蹄鞋装钉子后,也纷纷仿效并庆幸自己没抽到第一轮出场,才有了这个看别人吃螃蟹的机会。
而暂时转行当裁缝的盖德已经在给弄好外形的新蹄靴缝上绒毛内衬,这让跪坐在旁边盯着他做蹄靴的埃厄温娜感动坏了——冰蛮人的社会里,女性给男性做衣服可是天经地义的,极少出现男性给女性做衣服的情况,即使出现了往往也是儿子向母亲尽点孝心。
洞窟营地里的人忙着临时装钉,观赛营地的布赫纳夫人继续讲解:“借助步法技巧也是可行的,盗贼的腾挪跃跳,剑士的御守于攻,游侠的轻身飞纵……这些移动类武技都是在雪地环境避免陷入移动境地的应对良方,只是为了母马获得应对很可能她一辈子都不会遇到一次的雪地赛场的能力,就让她接受相关的武技训练,恐怕绝大多数主人都不会舍得付出这个成本。”
“等一等,我记得奔洪跃马你在成为比赛母马之前,已是一位有着正阶实力的剑士。”
“大人记性真好呢,正因为贱畜在当母马之前已经练就了一定的武技,雪顶峰赛场的那一次比赛,贱畜赢得相当轻松,拉开第二名的暴风精灵整整十五个身位呢。”布赫纳夫人笑颜如花,显然对那场比赛的获胜很是自豪。
“不过哪怕有武技傍身,也不是意味冠军必定落袋,就像现在这次比赛的赛场,不提多达十个转弯处,数千米的山道上还拥有三个上坡和一个下坡,无论是面对其中哪一个地方都有失足滑落的风险,而且赛场一侧就是悬崖,滑落的后果不止是掉落排名,没准是摔成肉饼……啊,女神慈悲,真摔出去了!”
布赫纳夫人的解说如同诸神言出法随的言灵一般,就在赛道上奔驰的马群迎来第一个转弯处,一匹棕皮母马不知是自己收不住脚,还是背上的萝莉骑手给予了错误命令,在试图从外侧赛道超越领跑的飞涧蹬羚时,一头撞在木制护栏上。
本来这种不幸撞栅的事故在比赛里也不算罕见,只要等到担架队过来抬回让神奴治疗就行了,可不知道是母马的撞击力度太夸张,还是山道的护栅年久失修,早已朽坏不堪,居然应声而断,然后母马背上的萝莉骑手发出刺耳的尖叫,连同无数木屑一起坠落。
与萝莉骑手那回荡于山间的尖叫相和的,是两处营地许多观众感同身受的尖叫以及某些心理阴暗的家伙的欢呼……
“好惨啊,这样的高度掉下去会变成肉饼吧……”
“呕,想到了也不要说那个单词啊,我正在吃肉酱烙饼呢……”
“这种死法比上断头台惨多了,也不知道她们的主人能不能把尸体收回来……”
“就算收回来了也没意义了,肯定没办法做成尸娼。”
“真是攒劲的意外节目,不知道她们最后会不会挂在哪里,成为一道自然风景呢。”
……
母马过急弯时收不住脚而撞护栏常见,可撞破护栏后摔落山崖可不常见。
正常比赛不同于出道赛,所有成功获得正式赛马资格的母马,她们的身价早就升上了一个台阶,会被她们的主人更加珍惜,除非伤得太重,治疗费用超出了她们的身价,才会出现安息处决。
不像出道赛那样的受训母马们因参赛次数太多又没能成功夺冠获得正式赛马资格,而被主人迁怒安排处决那样那么有乐子看。
爬山摔死对于冰蛮人来说不陌生,埃厄温娜不像其他等候上场的母马那样生产物伤其类的感觉,反而开始思考自己如何同样施展外线拐弯超越时,能够安全通过。
而盖德考虑的便是这个意外到底只是单纯的护栏年久失修,还是护栏被做了手脚,确保它被高速奔跑的母马撞上,就会必定落得一个摔下悬崖,粉身碎骨的下场。
无论观众们想法如何,正在赛道上奔跑的七匹母马连一刻为同类悲伤的心情都没有,因为她们马上迎来的是第一个上坡。
刚才还在拼命你追我赶的母马们不约而同地速,然后开始了艰难地爬坡,不过马群的排位就跟拐弯前的起点直道一样,没有哪一匹母马打算提速反超改变大家的排位,使得在之前成功抢到先行马位置的飞涧蹬羚继续成为领跑者。
“在常规赛事里,爬坡一直以来都是赛道上最艰难的一环,不仅比平常赛道要耗费更多的体力,还要担心脚底走滑导致摔倒,通常不会出现导致马群排序改变的意外。看来这一段赛道结束之前,我们很难看到什么值得惊讶的精彩瞬间了。”解说员说完如同总结一样的陈述后,与另一位解说员一同看向布赫纳夫人。
“奔洪跃马,你过去的赛事生涯中,想必也经历了许多次爬坡,以你的经验来看,飞涧蹬羚的先行马优势最有可能在什么时候被她身后的对手破解?”
“贱畜认为在这一段上坡道结束,刚刚完成登顶的那几秒内最有可能。”布赫纳夫人迎着解说员疑惑的目光继续道:“爬坡与在平地奔跑的步伐和用力方式是不同的,在登顶时母马要重新调整步伐,就会出现半秒到两秒的迟缓,别小看这短短的时间,有些爆发力强大的母马能够借此超越身前的先行马,甚至在反超之后再拉开两三个身位的差距。”
“那么这种因步伐调整出现的短暂迟缓,有克服的办法吗?”
布赫纳夫人微笑着点点头:“有的,很多武技者职业都有相关的步法来缩短调整步伐的时间,一些天生被称为‘巧拐足’的母马也在保持不减的情况下轻松完全步伐调整。不过飞涧蹬羚那孩子应该不是巧拐足。”
就像布赫纳夫人所说的那样,飞涧蹬羚在冲到上坡道的最高处后果然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迟缓,而紧跟着她屁股后面的一匹黑发母马向左斜踏一步,几乎在没有减速的情况下嗖的从飞涧蹬羚身旁窜过,反超而上变成了先行马。
如此突发状况居然没让飞涧蹬羚和她背上的萝莉骑手手忙脚乱,只见骑手小手一扬,马鞭对着飞涧蹬羚刺有一个红心图案的大屁股连抽三鞭,在雪白的臀肉上留下三道粉红色的鞭痕后,飞涧蹬羚发出突出塞口球的吃疼呻吟,同时体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骤然提速的娇躯向前一冲,成功将差点完成变道、挡在自己面前的黑发母马以肩膀互碰的方式赶回到靠护栏一侧的赛道,成功守住了自己这一侧靠悬崖山体的内侧赛道。
不过飞涧蹬羚的挽回也到此为止,没能成功抢道的黑发母马也没失速掉回到后面去,与飞涧蹬羚并肩而跑。
而在魔法幕面显示的特写近镜上,这两匹母马背上的萝莉骑手也互相扮起鬼脸挑衅对手,引得不少观众捧腹大笑。
“哦哦,哪怕没有反超成功,这也是一次精彩的先行马争夺战,现在与飞涧蹬羚并排的黑发母马是谁呢?”解说员翻看了一下桌面上的选手名册,念出母马的马名:“原来是‘墨丸迅影’,三年前是在珊瑚王国各地流窜的一个有名盗贼,只偷有钱人并拿去赈济穷人,后来偷到她的现任主人的货船上失手被捉,被调教成比赛母马,不过好奇怪,这样有武技者实力的外来奴当了比赛母马,居然没成为热门选手。”
“那是因为她的武技者职业是盗贼啊。”布赫纳夫人接过话头,“盗贼训练重视的速度、灵活和瞬间爆发力,但赛马更偏重于耐力,让骑士和战士来转职当比赛母马才是最合适的。”
“那么,你看好的选手仍旧是飞涧蹬羚?”解说员看向布赫纳夫人,后者挺起左侧乳头悬挂着赛马勋章的巨乳答道:“当然,假如现在进行的是障碍赛,贱畜会看好墨丸迅影,但眼下进行的是常规赛,哪怕是山道环境再加上积雪,使赛场朝困难地形变化,影响比赛结果最大因素的仍旧是耐力的极限而非敏捷的身手。”
在后面的转弯时,墨丸迅影仗着敏捷的身手终于摆脱了飞涧蹬羚,结束了双马并排的缠斗局面而成为了先行马,而飞涧蹬羚只能盯着她甩动着乌黑马尾的屁股苦苦跟随。
不料来到第二段上坡时,墨丸迅影的速度开始下降,尽管靠着走位战术把尝试反超的飞涧蹬羚堵在自己的屁股后面,但大家都能看出,飞涧蹬羚反超上来重夺先行马位置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机会在整条山道唯一的下坡段出现。
只见飞涧蹬羚横向钻出,冒着下坡时惯性加速摔倒的风险从反应不过来的墨丸迅影身旁冲过,一下子拉开了两个身位,再次成为先行马。
本以为会见到一场在下坡段上不顾生死的反超与阻挡的较量,没想到墨丸迅影出乎意料的没有加速追赶,反而在保持着先有速度与节奏,跟在飞涧蹬羚的屁股后面,努力阻挡身后的第三名赶超自己。
这让观众们大呼不过瘾。
“墨丸迅影居然放弃了追赶,那看来今天第一轮的冠军是飞涧蹬羚莫属了。”解说员看着魔法幕布上播放的画面作出了总结。
“也许是之前撞栏摔死的倒霉蛋仍历历在目吧,墨丸迅影的骑手作出这样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而且她也没有足够的体力与飞涧蹬羚比拼了。”
“但只有第一名才有晋升资格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