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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Gstar111 · 仙宫香妃录(新版) · 本章第 2 / 2 页

珑玥微微动了动手指,缠在他身上的黑色丝线骤然收紧了一分,“嗤”地一声,丝线切入了他肩膀处的皮肉,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问你话呢,不说是么。”珑玥的声音清冷如冰,低声喝问道。

那人闷哼一声,面孔因剧痛而扭曲,但依然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珑玥看了莫星云一眼,莫星云站起身来,从那人腰间摸出了一块令牌,黑铁铸造,正面刻着一个“蚀”字,背面是一颗滴血的心脏图腾。

“蚀心。”莫星云将令牌在手中翻转了一下:“魔教的三魔将之一。”

他将令牌收入袖中,重新蹲下,与蚀心平视,语气不急不缓地道:“法王的人出现在百花岛,这可有意思得很。说吧,你们来此何为?”

蚀心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额角青筋暴突,显然在运功试图挣脱束缚,但珑玥的至阴丝线牢牢锁住了他体内的气血运行,挣扎只是徒劳。

珑玥的手指微微一动。

“啊,”

数根黑色丝线如毒针般刺入了他的经脉关窍,至阴魔气顺着丝线灌入,像冰水浇灌在烧红的铁上,发出“嗤嗤”的气化之声。

蚀心的身体剧烈弓起,五官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那种至阴之力侵蚀阳脉的剧痛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十倍。

珑玥冷冷喝道,“还不说吗?要不要再试试我的手段?”

丝线又深入了一寸。蚀心的瞳孔猛地放大,口中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全身肌肉痉挛抽搐,嘴角溢出了黑色的血沫。

“……花会……”蚀心终于崩溃了,嘶声道,“……花会……我们是来……

参加花会的……”

莫星云与珑玥对视一眼。

“花会?”莫星云眉头微挑,“什么花会?”

蚀心大口喘息着,面色灰败,断续地道:“……十年……十年一次……百花岛的……花会……夜心草盛放之时……岛主秘密邀……各方势力……派人……参加……”

珑玥收回了刺入他经脉的丝线,但束缚依然没有松开。

蚀心缓过了一口气,继续道:“……法王……法王大人派我们……混进来……我们杀了……碧波宫的人……冒充他们的使团……”

莫星云的目光一凝:“碧波宫?”

“……碧波宫……东海的一个小势力……也收到了……秘密花会的请柬……

我们在海上截了他们的船……杀了所有人……拿了他们的请柬……冒充碧波宫使团混进百花岛……”

“法王为什么要混进花会?”莫星云追问。

蚀心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法王大人的命令……我只知道……花会上有法王想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不是我等能知道的……”

莫星云站起身来,看向珑玥。

珑玥的黑瞳中闪过一道精光,她走到另外几具尸体旁,纤指在一具尸体的怀中翻找了片刻,然后直起身来。

她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牌,正面雕刻着一朵盛开的花,花瓣以金线勾勒,背面刻着“碧波宫·陆清河”五个篆字,下方还有一行极细的小字:“丁卯花会·贵宾请柬·凭此入园”。

珑玥将玉牌递给莫星云。

莫星云接过来翻看了一遍,又从其余尸体上搜出了数块类似的腰牌和一封书信,那封信是碧波宫宫主写给百花岛岛主的亲笔信函,落款处盖着碧波宫的印鉴,内容是代他向岛主致意,并派少宫主陆清河率使团前来参加花会,事出保密,让他们行事谨慎,切勿泄露行踪。

所有信物齐全,莫星云看完之后将东西全部交给珑玥。两人退到一旁,低声交谈。

莫星云沉吟道:“苍戾法王的人混进百花岛……不知他是何目的。”

珑玥微微颔首:“百花岛胡氏一族既是七大家族之一,岛上必然也有传承之物。法王受命于妖后,或是自己有野心,都有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手中那枚白玉请柬上,唇角微微一勾:“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们一个绝好的机会。”

莫星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顶替碧波宫的身份?”

珑玥轻笑道:“不错。你如今以莫星云的身份出现在百花岛上太过招摇,魏无垠的追兵随时可能到。而且莫家后人突然出现在这个什么秘密花会上,必然引起注意和警惕,于你结盟之事反而不利。”

她将那枚白玉牌在指尖轻轻旋转了一圈:“碧波宫是东海一个不大不小的势力,有些底蕴但不显山露水,其少宫主陆清河据说年少俊美、风流多情,在东海一带小有名气。以这个身份参加花会,既能隐藏行踪,又能以正式宾客的名义接触百花岛核心圈层,于暗中打探传承神器之事也方便许多。”

莫星云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但伪装呢?我的面容若被人认出……”

珑玥微微一笑,抬起手来,只见她袖中飘出了一缕极细的黑色丝发,那丝发在空中凝聚成了一片薄如蝉翼的黑色薄膜,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微光。

“本来就不至于或遇上你的熟人,再加上我这至阴魔气凝化的薄膜,贴在面上可改变面貌与气息。我以自身魔气为基,旁人绝看不出破绽。”

她走到莫星云面前,纤长的手指拈起那片薄膜,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微微抬起。

莫星云安静地站着,任她动作。

珑玥将那片黑色薄膜贴上他的面孔。

薄膜一触到皮肤便如同融化了一般迅速与他的肌肤融为一体,“滋”地一声极细微的响动,一阵微凉的感觉在面部扩散开来,像是有人用冷水在他脸上轻轻抹了一层。

数息之后,变化完成。

莫星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与之前无异,光滑、温热,感受不到任何异物。但他从珑玥的目光中看出了变化。

“嗯。”珑玥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唇角微翘,“不错。比你原来的模样多了几分……书卷气,倒也符合碧波宫少宫主的气质。”

她转向其余人,快速安排:“拓跋宏,你做他的护卫长,不必改面容,蛮族面孔在东海不打眼,反倒衬得碧波宫财大气粗、连塞外勇士都豢养得起,只需换身衣裳。”

拓跋宏抱臂,淡淡应了一声。

“馨懿,你随行做掌事侍女兼司药。这岛上花粉伤人,能名正言顺替少宫主调香护脉,最是稳妥。”

魏馨懿盈盈一福,凤目流转:“这个角色,我喜欢。”

珑玥的目光落到那矮小的身影上,似笑非笑:“至于你,莫澜,东海豪门贵客出行,身边总少不了一两个解闷取乐的弄人。你这副相貌身形,正好。”

莫澜先是一愣,旋即一拍大腿,喜出望外地遵命。

珑玥重新望向莫星云,唇角微勾,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娇声道:“至于我,就勉为其难,做你碧波宫少宫主的夫人吧?”

莫星云挑了挑眉:“师尊愿意做我夫人?”

珑玥“嗤”地一声轻笑:“这是任务,别想歪了。”

安排停当后,莫星云回头看了一眼被束缚在地的蚀心,那人此刻已经奄奄一息,浑身被至阴丝线侵蚀得经脉寸断,面色如灰。

珑玥没有看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

黑色丝线骤然收紧。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蚀心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断了,瞳孔瞬间涣散,气息断绝。

珑玥收回丝线,面色平淡如水,像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她转身看向莫星云:“尸体处理掉,不能让岛上的人发现。”

拓跋宏与莫澜领命,带着几名莫家弟子将十二具尸体拖到码头边缘僻静的礁石之后。

莫星云手腕一抖,苍虚剑气如银瀑倾泻而下,将尸体连同那些断箭残刃尽数焚化为灰烬,灰烬被海风一卷,无声无息地散入碧波之中,了无痕迹。

剩下的血迹,由莫澜提了几桶湖水冲刷干净,一切收拾妥当后,莫星云站在码头上,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层薄如无物的伪装面膜,问道:“师尊,这层伪装能维持多久?”

珑玥走到他身旁,凝视着远处碧绿湖面上那座白色石塔,声音不高不低地道:

“正常情况下,半个月没有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微沉了沉:“但夜心草的花粉会侵蚀灵力基础。花期越近,空气中的花粉浓度越高,这层以魔气凝聚的伪装所受的干扰也越大。”

她侧过脸来看着他,黑瞳中带着郑重:“花会当夜,夜心草全部盛放之时,花粉浓度会达到顶峰。届时这层伪装可能出现不稳定的征兆。你需要记住,在关键时刻,尽量不要有太剧烈的情绪波动。情绪越激烈,体内气血越紊乱,伪装维持的难度就越大。”

这一句话,与方才她在船头叮嘱他禁欲半月的私语,在莫星云心头隐隐叠合成了同一重含义。他眸光微动,颔首道:“我明白了。”

剩下的血迹,由莫澜提了几桶湖水冲刷干净。

一切收拾妥当后,珑玥的目光落在那几具尸体焚化前卸下的行囊上,魔教众人既是冒充碧波宫使团混入,碧波宫原本的行装箱笼便被他们一并劫了来,此刻正整整齐齐地堆在礁石之后,足有七八只描金的紫檀木箱。

她蹲下身,纤指挑开其中一只,箱中叠放着数套华贵衣物、香料、印信与一应使团用度,显是依着主仆尊卑、男女老少一一备齐的。她随手翻拣了片刻,唇角微微一勾:“来得正好。既要顶碧波宫的身份进岛做客,光凭一张脸可不够。

这些行头,人人都得换上,从里到外,一处破绽都不能留。”

她当即将箱笼一一拨开,按着方才分派的角色,把衣物逐一抛分下去。

众人各自寻了礁石转角、藤蔓阴影处错开更衣。

莫星云背过身去,由着身后窸窣的衣料摩挲之声此起彼伏,那声音在这甜香弥漫的空气里被无限放大,撩得人心头微痒。

他自己也褪去了那身惹眼的劲装,换上了碧波宫少宫主规制的衣袍。

那是一袭月白色暗纹的锦缎长袍,外罩一件水蓝色的薄纱罩衫,腰束玉带,垂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整个人顿时多了几分东海世家子弟的雍容与风流。

配上珑玥那层为他改了面貌、平添了三分书卷气的薄膜,镜中映出的,俨然便是那位年少俊美、风流多情的碧波宫少宫主陆清河。

拓跋宏第一个换好转了出来。

蛮族少主魁伟的身躯套进那身玄色劲装,外罩的乌沉皮甲将他宽阔的肩背绷得满满当当,腰悬长刀,往那里一站便是一座铁塔,凶悍之气分毫未减,却平白多了几分豪门豢养的精锐死士的派头。

他抱臂而立,灰蓝色的眼瞳淡淡扫过四周,依旧面无表情。

莫澜则换得满脸晦气。

他那身彩衣本就为弄人裁制,宽袍大袖、配色滑稽,套在他这副矮小身形上愈发显得不伦不类,软帽上的铃铛随着他一步一晃“叮当”

乱响。

正笑闹间,礁石转角处传来一阵窸窣,魏馨懿换上了一袭碧波宫司药侍女的紧身衣装。

那衣料是东海特有的鲛绡,墨绿近黑,薄而韧,带着一层隐隐的水光泽感,紧紧裹在她那副熟透了的丰美身子上,胸前开了一道极大胆的低领,一直延伸到胸骨之下数寸,两瓣丰硕高挺的雪白乳肉被鲛绡面料从两侧挤压拢合,在领口中央撑出一道深邃得见不到底的乳沟,饱满鼓胀的乳峰将那层薄韧的面料撑得紧绷绷的,领口边缘以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花纹,精致的刺绣恰好嵌在乳肉溢出的边界线上,衬得那大片暴露的雪白肌肤愈发耀目刺眼,粉红色的乳晕在绷紧的深色鲛绡面料下隐约透出一丝轮廓。

腰间束着一条宽幅的黑色软革腰封,下身是一条开衩极高的曳地长裙,高衩裂至大腿根最隐秘之处,几乎要直抵胯骨,浑圆肥美的臀瓣被鲛绡紧紧包裹着,两团硕大饱满的臀肉将那层薄韧的面料撑得圆滚滚的,走动时那两瓣肥美滚圆的大肉臀左右轻摇晃荡,臀浪一波接一波地荡漾起伏,肉感十足,每行一步,那道高衩便荡开,露出一截裹在淡墨色长筒丝袜里的修长美腿,那丝袜是极上等的超薄鲛丝所制,半透明的质地紧贴着腿肉,将底下白皙丰腴的嫩肉衬得若隐若现,脚上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随之叩在白石地面上,鞋跟纤细如匕首,将她修长丰腴的腿部线条拔得愈发挺拔撩人。

她腰侧斜挂着一只精巧的药囊,妩媚艳丽的脸蛋上此刻敷着一层极淡的妆容,红唇如蜜,媚眼含春,举手投足间一股成熟妩媚的药香与脂粉气交织着扑面而来。

“公子。”魏馨懿水蛇般扭着腰肢走上前,敛衽一福,那低垂的领口随之坠下一线惊心动魄的风光,凤目流转,似嗔似喜地睨了他一眼,“这身司药的衣裳,可还入得了少宫主的眼?”

莫星云尚未答话,礁石后又传来一阵环佩轻响。

珑玥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连一向沉稳的莫星云都几不可察地屏住了呼吸,方才换好的几人也齐齐静了下来。

她换上了一袭碧波宫贵夫人规制的黑色薄纱长裙。

那纱裙极薄,薄如蝉翼,以东海深处的夜蛛丝织就,带着一种幽暗近乎实质化的光泽,上身是一片大胆至极的低胸剪裁,几乎延伸到了她胸骨以下三寸之处,将那对丰盈高耸的雪白酥乳以一种半遮半掩的危险姿态托举出来,两座丰满挺翘的巨乳被薄纱面料从下方兜住,丰硕圆润的乳峰高高耸立,大片雪白滑腻的乳肉从领口上方裸露在外,肌肤细腻如凝脂,深邃的乳沟从两座挤压拢合的巨乳之间一直延伸到衣料的暗影深处,胸前以银线与淡紫丝线绣着繁复精美的雕花暗纹,那些花纹沿着乳肉的弧度蜿蜒攀爬,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微微流动,若隐若现,似开非开,像是有生命的藤蔓缠绕在那片惊人的丰满之上。

腰肢以下,那薄纱长裙却陡然收紧,服帖地箍在她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蜂腰上,将那道惊人的腰臀落差展现得淋漓尽致,极窄的蜂腰下面是丰腴肥美、浑圆硕大的宽胯与翘臀之上。

薄纱面料紧紧裹住她那两瓣滚圆肥美的大肉臀,将那一对硕大饱满的臀瓣的形状绷得纤毫毕现,超薄的纱料贴着肌肤如同一层凝固的黑色水雾,连两瓣臀肉之间那一道深深的臀沟都隐隐透出了轮廓。

裙裾两侧各开了一道高衩,莲步轻移之间,两道开衩交替荡开,露出她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裹着一双淡紫色的吊带长筒丝袜,半透明的丝织面料紧紧贴着底下白皙滑腻的腿肉,将那两条丰腴饱满的美腿衬出一层朦胧的紫色光泽。

袜口是一圈精致的雕花蕾丝,紧紧箍在大腿根部那截最丰满最圆润的雪白嫩肉之上,蕾丝的花边勒进丰腴柔软的腿肉中,嫩白的腿肉从蕾丝边缘微微溢出,滚圆丰满。

蕾丝上方,是数条黑色的细带从裙底延伸而出,那是连接丝袜的吊带,纤细的带子绷在她大腿根部那截裸露的雪白肌肤上,嵌入了丰腴柔软的腿肉之中,蕾丝边缘的花纹与那一截若隐若现的、被吊带牵引勾勒着的嫩白腿肉相映成趣,脚上踏着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鞋面以银丝勾边,修长丰腴的美腿线条愈发挺拔修长,丰美圆硕的肥臀在高跟的加持下更加高高翘起,走动时“哒哒哒”的鞋跟声清脆悦耳,与臀浪摇曳的节奏恰好合拍。

乌黑长发依旧以玉骨簪高高绾起,露出修长白皙的粉颈与精致的锁骨线条,颈间却多了一串墨色宝石的璎珞,那串宝石垂坠在那片深邃的乳沟之间,最下方一颗水滴形的黑曜石吊坠恰好嵌入了两瓣丰满乳肉挤压形成的最深处,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在乳沟中微微晃荡。

莫星云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移开了目光:“……师尊这身打扮,未免太过招摇了些。”

珑玥踩着高跟,款款走到他面前,慵懒地理了理松散垂落的一缕乌发,唇角微勾,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促狭:“招摇?你怕是不知道这岛上的规矩。”

她抬手,纤长的手指在他胸前的衣襟上轻轻一拂,气息幽冷地道:“百花岛胡氏世代以夜心草为根基修炼,岛上男女风气之开放,远非外间可比。花会之上,各方贵客携家眷而来,那些夫人女眷比这还要大胆三分。我若穿得规规矩矩,反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平白惹人生疑。”

她顿了顿,那截染着蔻丹的指尖在他衣襟上又一点:“在这座岛上,越是露,越是不显眼。”

莫星云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师尊说得是。”

那些莫家旧部的老卒虽大半辈子刀口舔血,这此刻也不免喉头滚动了一下,两个女人一黑一墨绿,一个冷艳妖娆、丰乳肥臀的曲线在黑色薄纱下如同一把淫靡的利刃;一个妩媚成熟、鲛绡劲装将那副熟透了的丰美肉体包裹得若隐若现,走动间臀浪摇曳、高跟叩地,“哒哒”声如同踩在人心尖上。

拓跋宏靠在礁石上,双臂环抱,灰蓝色的瞳孔不闪不避地从珑玥身上扫到魏馨懿身上,又从魏馨懿身上扫回来,面无表情,然后他移开了目光,嘴角微微一扯,低声道了一句:“碧波宫少宫主……带着两个这样的女人出门。”

他顿了顿,冷笑道:“别人信不信不知道,至少风流多情这四个字……不用演了。”

莫星云闻言失笑,正要接话,莫澜已经从礁石后面窜了出来,那身弄人彩衣套在他矮小的身形上花里胡哨,软帽上的铃铛“叮当”乱响,但他此刻显然无暇顾及自己的滑稽模样,一双绿豆眼瞪得溜圆,视线在珑玥与魏馨懿之间来回弹跳,像是两块磁铁在同时吸引着他的眼球。

“我……这……”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喉结滚动了三四次,最终憋出了一句:“我觉得我今天可以死了。”

魏馨懿踩着细高跟走过他身旁,一只手从他头顶拂过,指尖拨了一下他软帽上的铃铛,“叮”地一声脆响,妩媚的凤目从上方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红唇一勾:“你要是敢在岛上这么大惊小怪,我把你那双眼珠子挖出来当弹子玩。”

莫澜缩了缩脖子,嘿嘿干笑两声,眼睛却还是不老实地往她那道深邃得见不到底的乳沟里瞄了一眼。

莫星云整了整腰间玉带,负手站在众人面前,月白长袍在海风中微微飘动,那张被薄膜改易了面貌的俊朗面孔上挂着一抹从容的笑意。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息。

他朗声道:“进了岛之后,我是碧波宫少宫主陆清河。师……夫人是我的妻子。馨懿是司药侍女。拓跋宏是我的护卫长。莫澜是弄人。其余弟兄是护卫。”

他看向拓跋宏:“你不用刻意说话,也不用刻意不说话。岛上有人问起你的来历,便说是我从塞外收服的勇士,不需要多解释。”

拓跋宏站直了身子,微微颔首,灰色粗布短袍换成了玄色劲装,宽阔的肩背将那身皮甲撑得满满当当,腰悬长刀。

莫星云又看向莫澜:“你的角色是弄人,负责逗乐解闷。这个角色的好处是没人会防备你,坏处是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当成笑话。利用好这一点,岛上的下人、侍者、护卫……这些人对贵客的随从不会有太多戒备,多听多看多记,少惹事。”

莫澜拍着胸脯:“公子放心!小的做了一辈子的小人物,打探消息这种事……”

“最后。”莫星云的目光沉了一分,环扫众人:“百花岛不是寻常之地。岛上的花粉对人的气血有极强的影响,服了馨懿的药丸可以抑制大部分。但要记住,不要招惹岛上的女人,不要被岛上的气氛冲昏了头脑,不要暴露真实身份。”

“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珑玥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黑瞳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满意之色。

至此,各人各归其位,连随行的十名莫家弟子也尽数换上了碧波宫护卫的青色制服,行装、信物、口供一一对齐,再无半分破绽。

珑玥退后半步,黑瞳在他那张已被薄膜彻底改易了的、平添了几分书卷气的俊朗面孔上从容扫过,又将一行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微微抬了抬下颌,声音淡淡地道:“准备好了么?陆少宫主?”

莫星云整了整衣襟,唇角缓缓扬起一抹风流疏朗的笑意,那是属于碧波宫少宫主陆清河的笑。

他负手而立,侧过脸来,竟也学着她方才那副语气,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温声道:“万事俱备,只待夫人与我同行。”

珑玥微微一怔,旋即“嗤”地一声轻笑,抬手以指背掩了掩唇,眼波流转地剜了他一眼:“贫嘴。”

莫澜眼尖,早已瞧见岛内动静,压低声音禀报:“公子……夫人,有人从岛里过来了,为首的穿淡紫纱袍,后头跟着六七个……”

莫星云收敛了笑意,遥遥望着那座甜香弥漫、暗藏杀机的销魂之岛,低声命令道:“走吧,见机行事。”

一行人沿着白石铺就的小径,向那片荧光浮动的暗绿花海走去,珑玥的细高跟叩在白石上,“哒哒”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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