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低着头,纤细的睫毛微微颤抖,声若蚊呐:“星哥哥…这…这不太好吧…”
她虽然早已芳心暗许,心中对这失而复得的星哥哥爱极,但毕竟还未成婚,如今却要同住一室,叫她如何不羞?
莫星云见她误会,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你的身份太过敏感,此地全是莫家人,若是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只怕会生出事端,住在一起,我也好护你周全。”
他心中自有考量,若是让他们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只怕当场就要翻脸,在他尚未完全掌控局势之前,魏妙姝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魏妙姝听了他的解释,心中既是松了一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却也知道他说得在理,便轻轻点了点头,跟着他走进了正房。
房中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而已,被褥虽然陈旧,却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莫星云将包袱放在桌上,从中取出那柄以玄布包裹的长剑,轻轻揭开玄布,苍虚剑的剑身便显露出来。
即便不刻意催动,剑身之上依然流转着幽蓝与银白交织的微光,如同一泓被月色浸润的秋水,在昏暗的烛光中散发着莹莹清辉。
那股浩然正大的剑意被收敛在剑身之内,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它的不凡。
莫星云将剑横置于桌上,指尖轻轻拂过剑身,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这是父亲的遗物,如今终于回到了他的手中。
“好漂亮的剑…”
魏妙姝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一双明眸痴痴地望着那流光溢彩的剑身,眼中满是惊叹与好奇,她微微俯身,想要凑近些看得更清楚,却又有些犹豫,毕竟这是莫家的传世神剑,她似乎不该靠得太近。
莫星云注意到她的动作,柔声道:“想看就过来。”
魏妙姝轻轻“嗯”了一声,脚步轻移,在他身侧坐下。
两人并肩而坐,她的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淡淡的幽香飘入他的鼻端,是少女身上独有的馨甜气息。
“这便是苍虚剑。”莫星云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是我莫家祖传的秘宝,相传是御剑门开派祖师以天外陨铁铸成,历经九九八十一天雷火淬炼,剑成之日,天降异象,三道惊雷劈在剑脊之上,留下了这三道雷纹。”
他说着,指尖轻轻划过剑脊,三道古朴的雷纹在指尖下微微跃动,泛起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我能摸摸吗?”魏妙姝的声音有些怯怯的,她咬着下唇道。
“当然。”
莫星云握住她的皓腕,那截藕臂细腻滑嫩,肌肤凉凉的,触手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他引导着她的手,将她纤细的指尖按在剑身之上。
魏妙姝直感觉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指腹覆在她的手背上,热度仿佛透过肌肤直接烫进了她的心里。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耳根也烧了起来。
“感受到了吗?”莫星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魏妙姝哪里还能感受什么剑意,她满心满脑都是他手掌的温度,他呼吸的气息,他近在咫尺的面庞。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心跳如擂鼓,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酥了。
“剑身…凉凉的…”她勉强挤出几个字,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莫星云的手指引导着她的指尖,从剑身缓缓滑向剑脊,划过那三道雷纹时,一股奇异的气息透过指尖传来,带着丝丝缕缕的麻痒感。
“这三道雷纹蕴含着天地之威,”莫星云的语气平淡如常,仿佛没有察觉到少女的异样:“日后我若能领悟其中奥妙,或许能将这股雷霆之力化为己用。”
魏妙姝哪里听得进去,她只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都软了,她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垂着螓首,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良久,莫星云松开了她的手,将苍虚剑收回玄布之中。
“你睡床,我打地铺。”莫星云将包袱放下,转身便要去取铺盖。
魏妙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芳心异样,但毕竟少女矜持,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红着脸在床沿坐下,轻轻褪去鞋袜,纤细白嫩的足踝在烛光下闪过一道柔腻的光泽,她赶忙缩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莫星云动作利落地在地上铺好简单的铺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准备运气练功。
魏妙姝看着他,鼓起勇气轻声道:“星哥哥…你不困吗?”
莫星云抬眼看她:“还好,你呢??”
魏妙姝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她绞着手指,犹豫了片刻,轻声道:“我…我有点怕黑…”
话一出口,她便觉得自己这借口蹩脚极了,可她实在不想这么早就睡去,她想多看他一会儿,多和他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这么静静地坐着,也好。
莫星云闻言,伸手将桌上的烛台挪了挪,让光亮更靠近床榻一些:“这样可好些?”
魏妙姝点点头,心中却涌起一阵甜蜜。她鼓起勇气,轻声问道:“星哥哥,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在…在魔教…是怎样的日子?”
莫星云的眼神暗淡下来。
魔教的幽暗殿堂、师兄弟们冷漠疏离的面孔、妖后那香艳火辣却又严厉莫测的身影、老祖低沉如渊的声音…一幕幕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每一幕都浸透着血与暗。
他沉默了许久,烛火在他眼底跳跃,却照不亮那双深邃的眸子。
“没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没什么值得说的。”
魏妙姝察觉到他语气中的疏离,心中微微一痛,她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她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垂下眼帘,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魏妙姝轻声开口:“那…以后呢?”
“以后?”莫星云微微抬眸。
“以后…星哥哥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等一切都结束之后…”
莫星云怔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沉吟片刻,缓缓道:“寻一处清净之地,建一座小院,种几株青檀,养几尾锦鲤…远离纷争,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顿了顿:“若你愿意,可以来住。”
魏妙姝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他…是想让她长久地留在他身边吗?
她的脸颊不自觉地泛起红晕,芳心砰砰直跳,那些少女的心思像春日里疯长的藤蔓,缠缠绕绕,越缠越紧。
她低下头,睫毛轻颤,声音软软糯糯:“好…一言为定…”
莫星云对她柔声道:“早些休息吧。”
魏妙姝轻轻点了点头,乖巧地把身子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一双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满是欢喜。
莫星云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走向自己的铺盖,背对着她坐下。
烛火在身后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所谓“一切结束之后”,无非两种结局——要么是他手刃魏无垠,大仇得报;要么是他败在魏无垠手下,身死道消。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要失去一个至亲之人。
这残酷的事实,他现在不想说,也不忍说。
方才那番话,不过是哄她安心罢了。那座清净小院、那几株青檀、那几尾锦鲤…或许永远也不过梦中泡影。
可看着她方才那般的模样,他实在说不出扫兴的话来。
屋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洒在莫星云坚毅的面庞上,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将苍虚剑横置于膝上,指尖轻轻拂过剑身,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与其中蕴藏的浩然剑意,微微凝神,试图感应其中蕴含的天地之威。
雷纹在烛光下泛起淡淡的幽光,像是沉睡的巨龙,静静蛰伏。
莫星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将体内真气引入掌心,顺着指尖渡入剑身。
苍虚剑微微震颤,剑身上流转的幽光骤然明亮了几分,三道雷纹仿佛活了过来,泛起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与他掌心的真气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血脉之力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那是来自父亲的血脉传承,是御剑门历代掌门代代相传的根骨天赋。
血脉中蕴含的力量仿佛感应到了这柄祖传神兵,涌向掌心与苍虚剑中的剑意交融碰撞。
莫星云只觉得浑身经脉一阵滚烫,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咆哮,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在体内翻涌,苍虚剑的剑身嗡鸣作响,青芒大盛,那三道雷纹中似有电弧跳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整柄剑都在他掌中轻轻震颤。
然而,就在他试图更深入地探索剑中奥秘时,那股力量却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前,任凭他如何催动真气,都无法再进一步。
剑身上的青芒渐渐黯淡下去,那三道雷纹也重新归于沉寂,只余淡淡的幽光在剑脊上流转。
莫星云眉头微皱,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然如此。
血脉共鸣确实存在,苍虚剑也认可了他这个新主人,可剑中蕴藏的真正力量却深不可测,像是一片幽深的汪洋,他目前只能触及最表层的浪花,却无法潜入其中,一探究竟。
不仅如此,他还隐隐感觉到剑中似乎有一丝迟滞与阻隔,仿佛这柄剑与他之间还隔着什么,并未完全心意相通。
是自己修为不足,还是另有缘由?
莫星云沉吟片刻,缓缓收回真气,将苍虚剑小心地放在身侧触手可及之处。
罢了,来日方长。父亲当年也是花了数十年光阴,才将这柄神兵彻底驾驭,自己如今不过初得此剑,急不得。
他闭目调息,呼吸绵长均匀,运转起珑玥师尊授予他的【“魔阳之力”】修炼之法,周身气机流转不息,渐渐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每每练功之事,他便会想起珑玥师尊曼妙的身姿,洞穴中那温热缠绵的一夜,心中涌起无限柔情,不知师尊现在芳踪何处,去办的事情可否已办好。
过了好一会儿,魏妙姝侧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脑海中纷乱如麻,父亲的事、身世的秘密、还有眼前这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子,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搅得她心神不宁。
被窝里渐渐暖和起来,却压不住她那颗躁动的芳心。
她偷偷睁开眼,借着烛光痴痴地望着地上那个闭目打坐的男子。
夜色为他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烛火在他身侧轻轻摇曳,明灭不定的光影勾勒出他英挺的眉峰、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宽厚可靠的肩膀。
他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宁静,却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寂寥。
那些时日的分离,那日日夜夜的思念,早已让她情根深种,心中的少女爱意如潮水般涌动,越看越爱,越看越是心动。
“星哥哥…”
魏妙姝终于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又带着几分羞涩与惴惴不安。
唤出口的刹那,她便后悔了,却又舍不得收回,只能咬着下唇,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莫星云缓缓睁开眼,目光清明地道:“怎么了?可是睡不惯?”
魏妙姝将被子拉高,遮住大半张滚烫的俏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波流转间尽是少女的娇羞与期待,她鼓起毕生的勇气,声音细若游丝,结结巴巴地说道:“地…地上凉,你会不会太累?要不…要不你也睡上来吧…床…床挺大的,我…我不介意…”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都快羞得钻进被窝里去了,这已经是她身为世家小姐能说出的最大底限,一颗芳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只觉得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狼狈极了。
她又羞又怕,怕他嘲笑,怕他拒绝,更怕他什么都不说。
莫星云看着她那副羞不可抑却又满含期待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温情。
他何尝不明白她的心意?
可惜命运弄人,她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还是杀父大仇人的亲生女儿,这份感情注定不能开花结果,他必须做那个残忍的人,将这颗刚刚萌芽的种子扼杀在摇篮里,哪怕会伤了她的心。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露出温和的笑容,柔声道:“傻丫头,没事,打坐练功反而比睡觉更解乏,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安心睡吧。”
魏妙姝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失落,燃起的火苗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她只觉得心口闷闷的,有些发酸,但见他神色坦荡,目光清明,也只能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夜色渐深,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烛花偶尔爆裂的轻微声响。
魏妙姝情绪复杂,脑海中胡思乱想了许久,一会儿想着他的好,一会儿又想着自己的身世,一会儿甜蜜,一会儿酸涩,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她侧过身,透过微阖的眼帘,偷偷望向地上那个静静打坐的身影。
烛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呼吸绵长而平稳,整个人宛如一座沉静的山岳。
他就在那里。
这个念头像一颗蜜糖,在她心底缓缓融化,甜得她眼眶都有些发酸。
从前在仙宫的那些日子,这些时日来寻找他的日子,她无数次在深夜辗转难眠,想着他如今身在何方,是否安好,是否也会偶尔想起她。
那些漫长的夜晚,思念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他就在她身边。
不是梦,不是幻想,是真真切切的、活生生的他。
魏妙姝将被子拢了拢,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唇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只要在他身边就好。
管他什么身世秘密,管他什么家仇国恨,管他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只要每天睁开眼都能看见他,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再也不要和他分开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洋洋的满足感,从头到脚都是酥酥麻麻的欢喜,连日奔波的疲惫席卷而来,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挂着,然后便沉沉睡去。
莫星云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他转头看向床榻。
此时的魏妙姝侧身而卧,一只手枕在脸颊下,几缕青丝从耳畔滑落,散落在枕边,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如玉,眉眼在睡梦中舒展开来,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小巧的鼻尖微微翘起,樱唇轻轻抿着,偶尔发出细微的呓语,也不知梦见了什么。
锦被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却不知何时滑落了些许,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的肌肤,衣襟因为侧睡的姿势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那纤细的颈项向下延伸,连接着圆润的香肩,肩头的肌肤细腻如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锦被堪堪搭在她的腰际,盈盈一握的纤腰在被褥下骤然隆起圆润饱满的臀部,将锦被高高撑起,形成了一道令人心旌神摇的曲线,侧卧的姿势让那两瓣浑圆挤压在一起,愈发显得丰腴挺翘,锦被的褶皱顺着她的曲线蜿蜒而下,仿佛在描摹着隐藏在下面的旖旎风光。
侧睡的姿势让那两团饱满被挤压得愈发高耸,几乎要从衣襟的缝隙中挣脱出来。
轻薄的中衣包裹不住那惊人的分量,两瓣雪白的柔软被挤得紧紧贴在一起,中间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每一次呼吸都让那对丰盈微微颤动,像是两团柔软的白兔在被窝里轻轻蠕动,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娇媚与诱惑。
莫星云只觉得口干舌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丹田内那股“魔阳之力”感应到他心中的躁动,竟自发地涌动起来,一股股燥热的气流在经脉中奔涌,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阵灼热。
他猛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些旖旎的念头压下去。
她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
是母亲与另一个男人所生的骨肉。
是杀父大仇人的亲生女儿。
这三重身份牢牢地禁锢着他心中那头蠢蠢欲动的野兽,他必须清醒,必须自制,绝不能行那禽兽不如之事。
“呼…”
莫星云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自嘲。
这既是上天赐予他的亲人,又是对他定力最大的考验,当下最合适的处理方式,就是要找机会将她安全的送回仙宫去,不要来蹚这趟浑水。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一手握着苍虚剑,推开房门,准备让夜风冲淡身体里那股燥热,省得再待下去,自己真要变成“魔阳之力”运转下的禽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