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人一起离开那片为群山环抱的幽谷别院,沿着来时蜿蜒崎岖的山道折返而行。
雾气依旧浓郁如初,宛若一层轻柔的薄纱,将天地间万物尽数笼罩其中。
湿润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其间夹杂着山涧溪水潺潺的低吟。
谷内那如春般的温暖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山外那股熟悉的阴冷风息,拂过脸庞时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莫星云心情复杂又激荡,手中那柄神剑苍虚已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入腰间包裹,剑身虽已归于沉寂,却仿佛仍残留着方才与叶仙子对话时那股磅礴剑意的余韵,隐隐与他丹田内的“魔阳之力”相互呼应,共鸣不绝。
叶仙子那一吻的余温仍萦绕心头,然而更多涌上心间的,却是对前路未卜的焦虑。
神剑虽已握在手,但单凭一己之力,终究难以撼动魏无垠那盘根错节的庞大势力,更遑论寻得七大秘宝的任务,路途遥远,他需要更多盟友。
魏妙姝紧紧依偎在他身侧,如小鸟依人般轻轻黏着他的臂膀,紧身劲装在雾气的浸润下更显贴服,勾勒出她高挑健美的身材曲线,纤细的蜂腰盈盈一握,腰臀间圆润丰美的挺翘粉臀在行走间轻轻摇曳,画出妩媚的弧线,胸前两团饱满高耸的软肉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挤压在莫星云的臂膀上,修长匀称的美腿裹在劲装下,步履间滚圆的大腿微微绷紧,透出几分柔韧紧实的美感,带着少女的体香。
只是此刻,那娇俏明媚的俏脸笼罩着一层淡淡愁云,虽然她早已隐隐有所感觉,但现在被人如此直白地说出来,那又仁慈厚重、对自己恩爱有加的帝尊父亲,竟然是祸乱整个大陆的乱臣贼子,她一想到这些就心烦意乱,胸口像是堵了什么似的,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断星哥哥…”魏妙姝的声音细若蚊讷,带着几分颤抖。
“我好怕…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和他面对面…”
莫星云心中一软,他停下脚步,转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大手温柔地抚过她那柔顺的秀发,低声安慰道:“傻丫头,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和他之间结局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
魏妙姝将脸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却没有应声。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那是生她养她的父亲,亦是、眼前心爱之人的仇敌,她夹在其中,如同置身于两座即将相撞的巨山之间,无论倒向哪一边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沉默着,将他的衣襟攥得更紧了些。
拓跋宏落在数步之后,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雾气在他周身缭绕,将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衬得愈发深沉莫测,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不知不觉间,三人已行至黑风山脉外围。前方不远处,便是他们入谷前曾短暂休整过的那座破败古庙。
“有些不对劲。”
一直沉默的拓跋宏突然开口,眉峰微蹙。
莫星云眼神一凛,他也察觉到了,风中除了草木的清香,还夹杂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以及金铁交鸣的激斗声隐隐传来。
“在破庙方向!”
莫星云低喝一声,反手握住背后的剑柄,身形如电般掠出。魏妙姝虽然心中慌乱,但也连忙提起真气紧随其后。
三人借着林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破庙外围的高坡之上。
居高临下望去,只见原本就断壁残垣的破庙前,一伙人马正在和魅影堂众人厮杀得难解难分,他们身着统一的灰褐色劲装,背负阔剑,剑法大开大合,气势沉稳厚重,为首一名老者须发皆白,手中一口巨剑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正是刚才在山谷中与天策府激战的莫家旧部。
“是莫家的人?!”莫星云心中一惊。
他目光急切地扫视战场,只见双方已各有死伤,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有灰褐劲装的莫家剑士,也有魅影堂的人。
鲜血染红了破庙前的青石板,在雾气中泛着妖异的暗红光泽。
魅影堂那边,魏馨懿正以一敌三,剑光翻飞间却已显出疲态,她左肩处的衣衫已被鲜血浸透,分明是受了不轻的伤。
其余几名魅影堂高手也都带着伤,被莫家剑士逼得步步后退,眼看便要支撑不住。
她娇媚的大笑:“一群丧家之犬,如今倒学会咬人了,也就只敢动这偷袭的勾当!”
说着她身形一晃,险险避开一道凌厉的剑芒,剑锋堪堪擦过她的腰侧,将本就紧绷的劲装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截白腻如玉的肌肤。
白发老者被她气得面色铁青,大喝道:“妖妇休要猖狂!速速报出神剑下落,否则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住手!”
莫星云来不及多想,身形一纵,如苍鹰扑兔般从高坡上跃下,稳稳落在战场中央,浑厚的内力随着这一声暴喝激荡开来,震得众人耳膜嗡鸣,脚下的碎石都被这股气浪震得四散飞溅。
魏馨懿本已左支右绌,此刻看清来人那挺拔熟悉的背影,美眸中顿时迸射出狂喜之色。
她不顾左肩的伤痛,当即收剑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拜见主人!”
此言一出,双方人马俱是一愣,纷纷后退数步。
那白发老者赫然就是莫家长老莫苍风,他目光如电,扫视着莫星云周身萦绕的淡淡魔气,见他正好是刚才在山谷中劫走魏妙姝的男子,面色顿时一沉,怒骂道:“又来一个魔教妖孽!尔等沆瀣一气,今日正好一网打尽!”
他长剑一指,沉声喝道:“此人想必便是魔教领头之人,正好省了老夫四处找寻,纳命来!”
言罢,老者提剑便要攻来,周围的莫家剑士也纷纷举剑相向,杀气腾腾。
莫星云却不慌不忙,非但没有拔剑相应,反而负手而立,躬身行了一个晚辈之礼,朗声道:“晚辈莫星云,拜见莫老前辈。”
此言一出,那老者脚步一顿,满脸狐疑地盯着他。
莫星云直起身来,目光坦然地迎上老者的审视,沉声道:“在下乃莫家剑宗嫡传血脉,先父乃莫家门主莫修泊,十八年前家门遭逢大难,仙宫被魏无垠那贼子攻破,我侥幸被人救下,流落在外,后被他人收养,但血脉传承,从未敢忘。”
听到“魏无垠那贼子”几个字,跟在莫星云身侧的魏妙姝娇躯猛地一颤,苍白的俏脸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那是生她养她、宠她爱她的父亲,此刻却在心上人与旧部的口中成了十恶不赦的仇雠。
她只觉一阵窒息,下意识地想要松开挽着莫星云的手臂。
然而还没等她抽离,莫星云宽厚的大手一把紧紧握住了她冰凉的柔荑,将她牢牢护在身侧。
“一派胡言!”那老者面色铁青,怒喝道:“少主早在十八年前便已在天星之乱中遇难,尸骨无存!你这妖孽竟敢冒充莫家血脉,当真是活腻了!”
他厉声下令:“给我拿下这妖孽!”
话音未落,三名莫家剑士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向莫星云,手中阔剑寒光凛凛,直取要害。
莫星云纹丝不动,就在剑锋即将临身的刹那,他体内“魔阳之力”轰然流转,化作一层肉眼可见的紫黑色气罩,只听“砰砰砰”三声闷响,三柄阔剑如击败革,强烈的反震之力瞬间将三名剑士连人带剑掀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竟是连莫星云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放肆!”莫苍风大怒,亲自提剑杀来。
他这一剑裹挟着数十年的浑厚功力,正是御剑门正宗剑法,剑气如虹,势若奔雷,直取莫星云面门。
莫星云,望着那柄呼啸而来的巨剑,凝神聚气,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少主小心!”魏馨懿失声惊呼。
就在剑锋距离莫星云眉心只有三寸的瞬间,莫苍风的身形骤然凝滞。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让这位老剑客浑身气血翻涌,手臂剧烈颤抖,那柄长剑竟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骇然抬头,却见莫星云单手虚托,掌心涌动着深紫色的光华,正是他以浑厚的魔功硬生生定住了莫苍风的攻势。
莫苍风心中骇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修为竟在自己之上,而且不止一筹,这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竟已有如此深厚的功力,当真是骇人听闻。
莫星云向前迈出一步,缓缓开口道:“莫老前辈,晚辈知你率部游击多年,谨小慎微,对魔教以及仙宫之人极有敌意,不过在下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人冒充莫家血脉招摇撞骗,我必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他说着,缓缓将手探入腰间包裹,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取出一柄以玄布包裹的长剑。
他一把扯去玄布,霎时间,一道璀璨的剑芒冲霄而起,剑身之上流转着幽蓝与银白交织的光华,一股磅礴浩瀚的剑意如潮水般向四周倾泻而出。
那剑意古朴苍茫,浩然正大,竟隐隐与在场所有人丹田内的真气产生共鸣。
魏馨懿等魅影堂众人被这股剑意震慑得面色大变,纷纷后退数步,骇然望着那柄散发着惊世气息的神剑。
“这是…这是…”那白发老者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握剑的手竟微微颤抖起来。
“剑脊处…应有三道雷纹…”他喃喃自语,声音细若游丝。
莫星云微微侧转剑身,剑脊之上,三道古朴的雷纹清晰可见,在流光中隐隐跃动,仿佛蕴含着天地之威。
“神剑·苍虚!”老者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他曾在年轻时有幸亲眼见过前任门主手持苍虚剑的风姿,那股剑意他此生都无法忘怀。
如今这柄剑就这样出现在眼前,剑意分毫不差,绝无可能是赝品。
然而莫苍风毕竟是历经风霜的老江湖,震惊过后,他强压下心中的激荡,“神剑·苍虚”之前就已传言在齐雁宫被盗,是多方势力角逐的对象,或许是被这魔教妖孽夺来也未可知。
“且慢!”莫苍风沉声道,虽未再举剑相向,却也没有放下戒备:“神剑在手,相貌相似,也未必就能证明你的身份。十八年前那场大难,老夫虽未亲眼所见,也有所耳闻,少主当时只有五岁,如何能活到今日?你若真是莫家血脉,可有其他凭证?”
莫星云闻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丝欣慰之色,莫家旧部行事谨慎,可见这些年来并非乌合之众。
他收敛了苍虚剑上的剑芒,将神剑横于身前,缓缓开口道:“莫老前辈谨慎行事,乃是应当,既如此,晚辈便说些旁人不知之事。”
莫星云声音低沉地道:“我幼时随父母时有旅居御剑门,门中有一处偏殿,名为听剑阁,阁中悬有历代先祖画像。父亲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带我前去祭拜,他常说…”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涩:“他常说,星儿,你要记住,御剑门从不以武犯禁,从不恃强凌弱。我们的剑,是守护苍生的剑。”
莫苍风身形一颤,眼眶已然泛红。
莫星云继续道:“听剑阁后有一方小院,院中种着一株青檀树,是祖母亲手所植。父亲说,祖母最爱在树下抚琴,所以他将那小院命名为“忆慈轩”。我幼时顽劣,常爬到那青檀树上摘叶子玩耍…”
莫苍风再也抑制不住,浑浊的老泪夺眶而出。
听剑阁、忆慈轩、那株青檀树…这些都是御剑门中最隐秘的所在,现在均已被魏氏势力所毁,湮灭已久,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老天…老天有眼啊…”
莫苍风手中长剑铿然坠地,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属下莫苍风,拜见少主!御剑门后继有人啊!”
他身后的莫家剑士见状,先是面面相觑,继而纷纷单膝跪地,抱拳低头,齐声高呼:“拜见少主!”
莫星云见状,连忙上前几步,双手将莫苍风搀扶起来,自己的眼眶也已泛红,声音微微发颤:“莫老前辈快快请起,晚辈何德何能,怎敢受您如此大礼。”
莫苍风站起身来,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越看越觉得他眉宇间与故主莫修泊有几分相似,那股温润如玉的气度,更是如出一辙。
他颤巍巍地握住莫星云的手,老泪纵横,哽咽道:“十八年了…老朽等这一天,足足等了十八年啊…少主,您这些年…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莫星云轻轻拍了拍老人枯瘦的手背,温声道:“莫老前辈,此地不宜久留,方才厮杀动静不小,只怕已经惊动了附近,且我们双方都有伤员需要救治,不知前辈可有歇息之所?”
莫苍风闻言,连忙收敛情绪,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沉声道:“少主思虑周全。此去西南方向约莫二十里,有一处隐蔽的山寨,乃是我莫家这些年苦心经营的据点,外人难以寻觅。”
“如此甚好。”莫星云点了点头,转身望向魏馨懿,只见她左肩的伤口仍在渗血,脸色苍白。
莫星云开口问道,“魅影堂众人意下如何?”
魏馨懿闻言,当即单膝跪地,垂首道:“属下一切听凭少主吩咐,魅影堂上下,唯主人马首是瞻。”
莫星云沉吟片刻,原本他想让魅影堂先行返回,然而转念一想,眼下局势波谲云诡,与莫家旧部会合之后,难保不会有所行动,多一份助力便多一分胜算,况且魅影堂众人也都带着伤,若是此时分兵,途中若遇敌人,只怕凶多吉少。
“此去路途遥远,你们便与我等同行吧。”莫星云伸手虚扶,示意魏馨懿起身:“伤势如何?可还撑得住?”
魏馨懿起身,微微欠身道:“多谢主人关怀,不过是些皮外伤,无碍。”
她的嘴角却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左肩处的伤口仍在渗血,将半边衣衫染成暗红。
莫星云知道她在硬撑,不想在众人和部下面前失了脸面,暗暗点头,回过身,目光落在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魏妙姝身上。
她方才一直沉默不语,此刻正低着头,纤细的手指绞着衣角,神情忐忑不安。
“妙姝,随我同去。”莫星云轻声道。
魏妙姝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快步走到他身侧,下意识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莫苍风目光在魏妙姝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却并未开口询问,少主身边这少女气质娇贵,肤如凝脂,绝非江湖草莽出身,更不像是魔教妖女,且方才在山谷中似乎也见过此女,被这位少主“劫走”,如今却又亲昵地依偎在少主身侧,二人之间的关系显然不寻常,身份颇为可疑。
不过眼下刚刚确认少主身份,许多事情都需从长计议,他这做属下的不好贸然追问,以免显得僭越失礼,此事日后寻个合适的时机再探便是,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少主安全护送回寨中要紧。
拓跋宏依旧负手立于一侧,紧跟在莫星云身旁,他已接受叶仙子的命令,要全程协助莫星云完成霸业,自然要跟随到底。
“出发吧。”
莫苍风一声令下,众人迅速收拾战场,将阵亡同袍的遗体就地掩埋,焚香祭拜之后,便匆匆启程。
一行人离开破庙,沿着人迹罕至的山间小径向西南方向疾行。
沿途荆棘丛生,怪石嶙峋,若非有莫家剑士在前开路,寻常人根本难以通行。
雾气在山间弥漫,将他们的身影尽数遮掩,倒是天然的屏障。
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地势陡然开阔起来。
只见两座陡峭的山峰对峙而立,中间是一条狭长的峡谷,谷口处乱石堆叠,藤蔓缠绕,若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这里竟别有洞天。
莫苍风走到一块巨石前,运起内力在石壁上轻叩三下,又重击两下,片刻之后,那看似天然的乱石堆竟缓缓移动,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窄道。
“少主,请。”
众人鱼贯而入,穿过那条幽暗曲折的窄道,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峡谷之中竟藏着一座规模不小的寨子,依山势而建,错落有致。
房屋虽大多是木石结构,略显简陋,却胜在布局严谨,进可攻退可守。
寨中炊烟袅袅,不时有身着灰褐劲装的男女穿行其间,或搬运物资,或操练武艺,虽然衣衫朴素,却人人精神饱满,目光炯炯。
莫星云粗略估计了一下,这寨中大约有三四百人,男女老幼皆有,应当都是莫家的后人与门徒。
十八年来颠沛流离,却依然能维持如此规模,可见莫苍风等人的不易。
众人入寨的消息很快传开,不少寨民纷纷涌来围观,当得知那年轻人竟是失散多年的少主时,寨中顿时沸腾起来。
有人欣喜若狂,有人喜极而泣,更有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倒在地,口中连连念叨着“苍天有眼”。
莫星云一一将众人扶起,温言安抚,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这些人为了莫家的血脉能够延续,在这深山之中苦苦支撑了十八年,这份忠义,他此生都无以为报。
莫苍风见天色已晚,便吩咐众人散去,又亲自引着莫星云等人来到寨中一处较为宽敞的院落。
院中陈设简朴,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显然是寨中最好的住处。
“少主,这是老朽平日起居之所,虽然简陋,却是寨中最好的屋子了。”莫苍风躬身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愧疚:“委屈少主暂且歇息一晚,明日老朽再召集寨中长老,与少主详谈。”
莫星云连忙扶住他,温声道:“莫老前辈言重了,能有容身之所已是万幸,何来委屈二字?前辈年事已高,今日又经历了一场厮杀,还请早些歇息。”
莫苍风点了点头,吩咐下人准备热水饭食,便躬身告退。
待莫苍风离去,莫星云环顾四周,院中共有数间厢房,虽然紧凑,倒也足够众人安歇。
他转向魏馨懿,沉声道:“魏统领,你带魅影堂的人住东厢,先处理一下伤势,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魏馨懿应声领命,带着手下的人退了下去。
很快院中只剩下莫星云与魏妙姝二人。
暮色四合,山寨中的喧嚣渐渐平息,只余几盏昏黄的灯笼在檐下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莫星云低声道:“妙姝,你随我住。”
魏妙姝闻言,俏脸飞上两朵红云,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跳陡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