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希望之火
我说:“为什么呀?”
小光说:“萧总昨天给我们的任务就是每个人都要和你……那个,徐姐骗她每个人都和你做了,可……被看穿了……”
我心里又是感动又是着急问:“这都能看出来?”
小光说:“因为,我……我是处女……”
我大吃一惊,身为技师居然是处女!!!
小光接着说:“萧总昨天没查到有落红的痕迹,就认定我没有把处女给你……要我今天一个人接待你,无论如何也要把处女给你。”
我颓然坐倒,萧美妍太恶毒了!
即便我置身于花丛中,我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可小光受到我的牵连,非要把处女给我,我怎么能要!
我要了,对不起何蕊,对不起小光;可我不要……不知道萧美妍还会研发出什么恶毒的手段来折磨我和其他人。
又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该怎么办?
我埋头苦苦思索,一点头绪也没有。
我本来就不太聪明,突发急智是有的,可叫我权衡利弊,运筹帷幄我实在是做不到。
一般情况下,最好是找人商量。
可找谁?
见钱眼开?
不可能,这两个人就是监视我的眼线。
我侧目看了一眼小光。
她?
我依稀记得她昨天对我还挺体贴,可毕竟是技师,学习成绩应该没我好吧?
不对不对!
我怎么这么糊涂!
我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她,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居然流落到风尘,一定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人情冷暖,不如和她商量一下?
还没等我开口,她先说话了:“我知道你不愿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说完她站起来,走到一边。
她没穿衣服,我不敢看她,就听她翻箱倒柜。
她在找什么?
翻找的声音停下。
小光微微啜泣,不停地深呼吸,气息颤抖。
我越听越害怕,猛地回头看她,发现她闭着眼睛,右手拿了一根假阳具,正对准自己的阴部,作势要插进去!
“你疯了!”我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过去。
她一听我的叫喊,立刻狠心右手发力,就要自己破自己的身子。
我心慌意乱,她干什么要这么牺牲自己,自己又得不到一点点好处。
眼看假阳具就要进入她的身体,我纵身一跃,把她扑倒,压在她身上。伸手就去夺她手里的“凶器”。
“快给我!”我用力掰她的手。可没掰动,她力气好大,挣扎了三下两下我眼看就要压不住她。不愧是搞体育的,力气就是比我这文科生大。
“你何苦呢!不用这样,不值得!”我用尽力气按住她的肩膀,大腿顶在她两腿之间。
她两眼通红地说:“你才不值得!为了我这样的人得罪萧总,为了我这种笨人,得罪你女朋友!”她说的凄苦,可用的力气越来越大。
她的腰部、腿部持续发力,我差一点被她顶起来。
我一门心思就是不让她糟蹋自己,以上凌下,用体重压住她的胳膊。
她双腿不停地乱蹬,击打在我承重的腿上。
有一下踢得太狠,我脚一滑,膝盖重重地砸到她左膝关节处。
小光瞳孔收缩,破声惨叫,冷汗岑岑而下,顿时浑身无力。
我急忙把她手里的假阳具扇到一边,暗自庆幸,这下实在是侥幸!
以她的体能,打我四个都绰绰有余。
刚才应该是不小心打到她的麻筋上了。
可小光抱着膝盖疼得浑身发抖,不停地呻吟。我有些害怕,不会阴差阳错,把她膝盖打碎了吧。
“你没事吧?”我问。
小光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死死地咬着牙。
我急忙到角落拿了一张毯子和一条毛巾,用毯子遮住她裸露的身体,用毛巾一点点地帮她擦汗。
过了好一阵,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她慢慢用毯子裹着自己,坐在一边,依旧捂着膝盖,神色生无可恋。
我问:“你的膝盖……还好吧?”
小光说:“旧伤复发……疼一会儿就好了。”
我歉然道:“那刚才对不起啦……”
小光说:“没关系的……是我自己不好。”
我看她的眼睛又往假阳具那儿瞟,急忙说:“你别轻举妄动!你干嘛老是要这么作践自己。”
小光只是叹气。表面阳光的她,内心却是如此的忧郁。
我把假阳具揣在口袋里,拿了两瓶啤酒,支起酒桌对小光说:“你有什么心事,就像我昨天那样都说出来,心里可能会好受一些。”
小光淡淡一笑说:“你昨天……醉得可厉害了,才喝了两瓶啤酒就发酒疯,你想让我学你?”
我记得昨天是我想到何蕊灿烂的笑容,突然情绪失控,后面的事我就记不清了,看来这洋相出大了。
我说:“你大可不必。不过我们聊聊天,商量一下怎么交差,你答应我别再冲动了!”
小光点点头,裹着毯子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身边。
我倒了两杯酒,她拿起一杯慢慢喝了。
我想到徐姐说她以前是搞体育的,随口问道:“你的膝盖……是运动的时候受的伤?”
小光神色黯然说:“对……我从小打排球,进了省队。高三那年,省级排球赛,决赛的时候,我们打得很不好。比赛后半段有一个很关键的球,我想,要是我拼命救下来,团队的士气说不定会因此高涨,直接拿下比赛。我尽力了,可球没有救上,我的膝盖却受伤了,没法继续比赛。少了我队伍更没斗志了,比赛就输了。”
看着她伤心的神情,我很后悔,不该多嘴,害她回忆伤心事。
我忙说:“对不起啦……我不会聊天,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也忙说:“没关系的,都过去好几年了。”说完,她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双手抱着空杯,幽幽地说:“我……就是这个毛病改不掉,以为自己吃亏一切都会好起来……在排球队的时候也是这样……在YMT的时候也是……现在当了技师也没有变聪明……”
YMT?
我凝视小光的脸蛋,那颗泪痣,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YMT,YMT,是什么来着?
我爱搜集名人八卦,这一定是我在网上冲浪的时候无意看到的。
我吃过的大瓜,无非是小雅代打、骤然退圈瓜,和最近的茉莉花艳照瓜……小雅!!!
对了对了!
小雅同经纪公司的艺人合集照!
小雅是C位,小闪星(也就是倩茜)在右边当红新人主播的版位,左边是新人偶像组合!
就是YMT!
洋禾美少女team,五人女团,站在正中间的就是一个小麦色皮肤、短发、有泪痣的美少女。
好像是中日混血,宣发力度极大,叫什么八重光。
当时纠结了半天,八重光的重,读重力的重,还是重叠的重。
(注:读重叠的chóng)
这么说,小光就是八重光!!!
由于我不追偶像,吃瓜的重点都在小雅身上,八重光一带而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她,她怎么……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
我惊道:“你……你就是八重光!”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羞惭说:“你这都能认出我,我瘦了那么多,头发也染黑了……是我的粉丝吗?你一定很失望吧……”
我说:“我是通过小雅知道的,顺道看了几个YMT的MV,成员都认不全,怎么会失望呢。我能认出你全凭借你的眼睛和泪痣。”
小光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有一些黯然说:“这样啊……我妈说我眼睛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他?感觉小光背后一定大有故事,虽然极其不合时宜,但我的八卦魂已经点燃,非一探究竟不可!
酒杯起起落落,我们又瞎聊了一阵。
问出她本名曹光,现在22岁,还真是中日混血。
他爸爸是日本人姓八重(yae),不过是个负心汉,始乱终弃,于是她跟她妈妈姓曹。
她小时候常常看到妈妈为了爸爸偷偷哭泣,因此提到她父亲,她总是以“他”代指。
小光本来是体育特招生,可膝盖受伤后没法长时间剧烈运动,这个特招就不了了之。
她放弃了体育,伤愈复读后,小光文化课底子太差,又复健了一年多,跟不上进度,就弃考了。
走投无路之际被星探看中,偶像出道时为了噱头,艺名就用了八重 光(yae hikari)。
“我还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些……”小光看着酒杯里膨胀的泡沫,低声说。
我一阵唏嘘,发现她性格底色和我很像,都是那种容易被人情拴住,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让别人为难的人。
只不过我没有她那么的自我牺牲。
突然有一个极其不好的想法在我心中萌生。
想到她随后就当了技师,中间过程一定极其艰辛,交浅不言深,今天问的已经足够多了。
我怕话题深入下去,就岔开话头:“不过今天咱们就这样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不也挺开心吗?萧美妍那里我就糊弄糊弄。你要是背着我偷偷再自毁,我可要终身抱憾!睡觉都睡不安慰。”
我想她和我是一类人。劝她自己保重,她多半不会听。不如说你这么做其实反而会伤害我,她说不定才会老实。
小光脸上晕红,说:“我答应你,不做傻事了。”
我松了一口气,还挺有效。
我把空酒瓶搁在地上,有些眼花耳热,就不再多喝。
小光却一杯接一杯,喝起来十分痛快。
我从娱乐室的零食袋盘里抓了一把瓜子,继续陪她说话。
小光的文化课确实不行,我聊历史她眼睛瞧出来一片茫然;聊体育吧……我也不懂。
还好小光随和可亲,这天也没聊死。
可聊来聊去总是往她怎么流落风尘的路线上靠。
算了,干脆聊一聊“魔域妖姬”。
“小光,你们妖姬大人知道你被萧美妍要挟吗?她给我的印象不像是眼睛里能揉沙子的人呀。”
小光说:“妖姬大人不喜欢我……我之前做过偶像又是处女,无数人花了天价去买我的初夜,我只是陪酒聊天,最多脱光衣服满足那些人的欲望,就是不愿意和客人发生关系。一开始妖姬大人想借机炒作,抬高我的价位。可我怎么样都迈不过那个坎儿,得罪了不少阔少和大老板,这让妖姬大人很恼火。后来她就渐渐觉得我是一个累赘,见到萧总开价很高就把我分配到这里了。”
这……姑娘老实还成毛病了。想到她老老实实,舍己为人,却沦落至此,而菅谦、燕开这两个粗俗的恶汉居然混得有声有色,我心中忿忿。
我说:“怪不得……我就说妖姬这么厉害怎么能吃亏。”
小光说:“其实妖姬大人的势力都在‘上头’,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说,你妈妈就要厉害多了。我说的是你姓萧的妈妈,不是姓胡的……”
这“上头”多半是代指“协会”的黑话。小光这种小有名气但是业绩边缘的技师,当然不会知道“协会”的内幕了。
聊着聊着,我一看表,17点了。地上8个啤酒瓶,我喝了一瓶半,剩下6瓶半都是小光喝的。她现在已经有些微醺,眯起眼睛娇柔地看着我。
我问她:“你待会儿怎么回去?要不要人送啊?”
她笑了笑说:“你还老是关心别人。你呢,你怎么和萧总交差?”
我一听到了关键时刻,半真半假地说:“我花言巧语,哄她开心,说不定就搪塞过去了。更何况你对我不错,我不能有愧于你。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都包在我身上!”
小光急得拉住我的胳膊,急忙说:“这可不行……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说:“没事的,你就把心放下好好回家休息……”
她说:“不行不行!”
就这样我们让了三次。
我一看时机成熟,说:“那……这样吧,你要真是……真是……于心不安,那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我爸妈和我女朋友的消息,你下次再来的时候告诉我,好不好?”
我头一次利用人,这句话说完我脸颊发烧,心中发毛。其实我这招拾人牙慧,都是学何蕊当初怎么软刀子逼我就范的。
她先是高兴,后来神色有些失落,说:“你爸妈昨天听你说了都很厉害,你女朋友是那个叫何蕊的姑娘吧?”
我点点头说:“她现在应该住院了。麻烦你去附近几个医院多打听打听,实在不行就去潇湖高中去找一个叫李忆的人。赵钱孙李的李,失去记忆的忆。我家的地址是——”
我报出了我家的详细地址。
小光对我淡淡一笑说:“好……我帮你,你也多小心呀。”
我这才发现她身上的毯子歪到了一边,上半身春光乍泄。我赶紧低头,她红着脸,走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便服换上了。
这次去见萧美妍,她却板着脸,对我爱答不理。我感到无比痛快!希望她一直这么冷落我。
“宝贝,你知道为什么妈妈不来疼你?”萧美妍沉声说。
我想了想说:“会不会是……昨天我说谎了,妈……妈妈您生气了。”
萧美妍白了我一眼说:“对!好孩子不许说谎。不过看你还有自知之明,妈妈就只打你屁股,不许你有下一次!”
打屁股!我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
她站起身来,绕到一旁的沙发上,气呼呼地坐下,拍拍自己的大腿说:“快来,趴到这里!”
我有些踌躇。这已经算是一种两性之间的情趣玩法了吧,我去还是不去?
她提高声量说:“快!趴到这里!”
我无可奈何,趴到她大腿上,故意全身放松,非把她大腿压麻不可!
她摸摸我的头发,对着我的屁股连续打了四下。她手劲还挺大,打得我生疼。
她一边打一边说:“打得重,你记得牢!妈妈就宝贝你一个人,以后不许你对我说谎!”
她又打了几下,突然伏在我的背上放声痛哭。
“妈妈打你,心里也疼得厉害,宝贝……宝贝……不疼了……不疼了吧……”
她的疯劲又上来了。我吓得不敢出声,也不知道她说的话是表演还是发自真心。
她哭了一阵,让我坐到她身旁。她拉着我的手说:“宝贝告诉妈妈,你今天和那个叫小光的姐姐一起做小孩了吗?”
我心里一声冷笑,你到底把我当几岁呀?!
我说:“没有。”
她沉声说:“为什么没有!”随后笑逐颜开说:“你嫌她太黑了?不喜欢?那明天我换人……”
我忙说:“不用换!妈……我和她聊得挺开心,不用换,孩儿明天还要小光姐姐。”
我意识到我的嗓子已经夹了起来,现在活脱脱的奶狗音。
萧美妍听了我的“绝活儿”浑身一震,吻了一下我的脸说:“那好……她这样每天陪你,日久生情,你还是会把何蕊姑娘忘了。”
我如坠冰窖,发现我依旧两头堵。不过小光可以给我带来何蕊的消息,也不是不行——
我说:“谢谢妈,我就想和小光姐姐在一起。”
萧美妍冷冷地说:“你能这么快忘情?又要骗妈妈?!”
坏了!我用力过猛,被她看出马脚。看着她冷峻的面容,我张口结舌。
我灵机一动,假装委屈说:“我想让您开心,以为妈不喜欢我和何蕊在一起……就……”
萧美妍高兴地一把抱住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好儿子……妈不怪你……”这一声柔情无限,娇柔婉转,我心里有了0.001秒的歉意。
言多语失,我生怕说错话,后面就支支吾吾。晚餐的时候巴锦仪和我们一起就餐,就听她说:
“萧总,事情办好了,户口也改了。”她斜眼看了我一眼。
我心中大痛,看来我从户籍上也彻底和卜家绝缘了。爸……妈……你们辛辛苦苦养了我快二十年,我认贼做母,对不起你们……
我看到巴锦仪,倒了胃口。萧美妍就和赶苍蝇一样把她赶走后,我才勉强吃了一点正宗法餐。
晚上,她陪我到深夜。她以为我睡着了,就没有用针扎我,亲了一下我的脸颊,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早上,我发现枕头湿了一大片,一定是不知不觉间又哭了,长叹了一口气,就盼着今天能见到小光,打听何蕊和爸妈的近况。
浑浑噩噩地混到11点,我一进娱乐室发现里面的人皮肤白皙,心头凉了半截。
那技师说自己叫“艳艳”,手活儿好。我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自地自怨自艾。
她不用接客,乐得白拿工资,也不来理我。
就这样,白天不是白天,晚上不是晚上地过了大概一周。
技师从“艳艳”到“怡怡”到“媚媚”再到“娇娇”,轮番上阵,一个比一个放荡。
有的说自己最爱口,有的喜欢被人打,有的说爱听男人骂,有的甚至说自己专门被人插。
我统统冷处理,反正萧美妍就是要拖长时间,让我和各种女人接触来淡忘何蕊,那理不理睬那些技师就不重要了。
第八天,按找顺序应该是娇娇,可一开门,发现一个小麦色健美的身形。
我惊喜交加,她这次没有脱光,穿着运动内衣。
她一见我进来露出阳光的笑容:“卜少爷,久等了。”
我忙问:“何蕊怎么样了?我爸妈你见到了吗?”
她眼神看向一边说:“对不起……叔叔阿姨没见到,我到你家附近,被两个白的像石膏像一样的外国人拦住了,问我是不是找卜少君,我反应了半天才知道说的是你,我有些害怕就没敢去……”
杰克和罗丝!他们到我家干什么?这两个人的身份,目的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我说:“这两个人……算是我的朋友,何蕊呢?”
小光说:“你女朋友见到了,不过……脸上都是纱布……”
我心头一紧,忙问:“纱布……她脸怎么样了?她还好吗?有没有很难过?”
小光微笑着说:“她很好,很开朗。你把手伸出来。”
我伸出手,她塞给我一个透明小药包,里面装满了青色的胶囊。我眼前一亮,这是张主任给我们的纳米机器人胶囊!
小光说:“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给你这个……她说叫你现在就吃一粒。”
我感激的看着小光,迫不及待,拿出一粒,就着水吞进肚子。
不一会儿眼睛微微发酸,一个极简的HUD显示在眼前,我高兴得手舞足蹈。
小光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担心地问:“这药……正规吗?有没有什么成瘾性?”
她想到哪儿去了,我说:“不是毒品,你放心。”
可我高兴了一阵然后呢?要我干嘛呀?
(喂?)
我脑海里响起一个在梦里出现无数次的声音。
“何蕊!!!”
我热泪盈眶大叫一声。小光吓了一大跳,惊慌地看着我。我不去理她,希望脑海里的声音能再多来几句。
(喂?喂?)
是她!我捂住嘴,兴奋得无法自持。
(卜哲?)
我的名字,终于有人叫我的名字了!
“何蕊……我好想你……你还好吧……”
(卜哲你真笨!这是心灵通讯!我猜,你是不是在那里自言自语?你用心想,就可以和我对话了。)
我脸一红,收束心神。
(何蕊!我好想你,你还好吧?脸好些了吗?叔叔阿姨知道了吗?太好了,终于联系到你了,这几天你知道我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吗!)
何蕊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很好,脸已经在恢复了……我爸爸妈妈也经常念叨你,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李昕……我也好担心你你怎么样了?)
我浑身发热,激动的呼吸急促,庆幸现在是心灵通讯,不然我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说:(不太好……不过因该不会死。)
何蕊没有回音,因该是在对面松了一口气。
过了好久她才说:(你知道吗?这个纳米机器人是靠黄金标识来链接心灵通讯的,这么多天你……一直记挂我,我好开心。)
我又是庆幸又是后怕。倘若我沉溺女色,即便吃了这个胶囊也联系不到何蕊了……她能这么说我感觉这几天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我说:(对了?我被拐走后怎么样了,李昕她见到马健了吗?)
何蕊说:(唉……没有……她为了照顾我被她爸发现了……)
我慨叹一声……诸事无常呀!
她接着说:(第二天李昕的身体里就接种了纳米机器人,李忆以“协会”研究员的身份亲自去和李叔叔交涉,没能成功。恰巧王制作人正在炒作“黄金标识”,李叔叔提出条件,要是马健和李昕之间能觉醒黄金标识,他就允许马健和李昕交往。于是动用关系,李昕和马健被选进了新一轮的死亡性爱游戏。)
我说:(这太不像话了吧!)
何蕊说:(对吧?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叔叔被王芷寒绕进去了,说什么李家的“大小姐”是黄金标识的话对协会大有好处,能起到巨大的带头作用。不过这一切都功亏一篑,你猜最后和马健一起参加游戏的人是谁?)
我说:(猜不着……)
何蕊说:(是沈碧洁!那个沈家的大小姐!)
我说:(她!!!这更不像话了!!!)
何蕊说:(对吧?我也是这么想的。李昕好可怜……本来她的纳米机器人网络权限是最高级别的,但为了游戏的公平性只开放了一小部分机能,故意让她知道自己能参加,做好心理准备——)
说白了就是暗箱操作,说不定这场游戏就是王张李三家策划的一场“爱”的表演。
何蕊接着说:(李昕没能如意,协会也出了大问题,你记得沈大小姐有躁郁症吧?)
我说:(记得,难道进行游戏的时候她发作了?)
何蕊说:(对……张主任说纳米机器人网络最怕这种情绪不稳定的人了。也不知道是谁把沈大小姐送到游戏里,害得“协会”纳米机器人网络差一点瘫痪。)
我倒是有点幸灾乐祸。“协会”虽然画风比萧美妍一党清新了许多,可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活该!这叫善恶到头终有报。)
何蕊说:(我一开始也挺快意,可沈大小姐的躁郁症脑波引发了大规模的精神污染。你想想看,李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其他女生做爱,不得伤心死。所以她……就多看了几眼沈大小姐,查了一下她的资料就……被精神污染了。)
我说:(那怎么办!李昕也太可怜了吧……)
何蕊说:(唉——本来冷处理,等张主任团队研发出修补程序就能得救。可马健不知道缺了哪根筋,带着沈大小姐一起去找李昕!这马健我看错他了,他见异思迁居然……居然和沈大小姐好上了。)
不是吧?我被困在萧美妍这里感觉错过了一个世纪。
何蕊接着说:(被精神污染的李昕才没那么客气,伸手就把马沈二人拿下了。只不过污染程度比预想的严重,沈大小姐的人格眼看就要覆盖李昕本来的人格,张主任只好叫马健……叫他……)
我听得心惊肉跳。何蕊说得轻描淡写,实际情况绝对危险到了极点。这事发生在现实世界,后果不堪设想……
我说:(叫马健怎么样啊!快说呀!)
何蕊说:(张主任把收集情报的纳米机器人传送到马健的身体里,然后让马健……内射李昕四次。在精液里的纳米机器人进入李昕体内,采集活体样本。张主任通过这个研发出来对抗精神污染的方法。)
我差一点骂出声,这什么缺德方法!损阴丧德,原本对张主任还挺有好感,顿时感觉这人十分的疯狂,不知道她为了研究还能干出什么缺德事。
我说:(李昕后来怎么样了?)
何蕊说:(我……不想说,前几天才为了这事哭了一场,害得我被护士骂,说脸要想长好就别哭鼻子。我一想这件事心里就难受,不说了……)
马健和李昕看来多半是要告吹……
我心里不是滋味,说:(造化弄人,李昕和马健终究没能走到一起……)
何蕊说:(没走到一起才是好事!马健这个喜新厌旧,负心薄幸!仗着沈大小姐有病依赖他,他就肆无忌惮地霸占了沈大小姐的身体和财产!气死我了……)
我想到马健可能没有那么坏,里面应该有重大隐情。
除此之外我却嗅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都说女婿半个儿,沈碧洁是有躁郁症,可马健好好的呀,女婿继承岳父的家业大有人在。
看来萧美妍的如意算盘不好打了!
何蕊说:(刚才是我的气话……你不要信。马健他可能真的对沈大小姐动心了,不是为了钱。唉,我就是不愿意承认李昕输了,输得那么窝囊。张主任和管理人怀疑沈碧洁进入死亡性爱游戏是第三方的阴谋,所以让马健和沈大小姐作为诱饵,引诱敌人的下一步计划。我现在干瞪眼没有办法,所以就来找你聊天啦。)
我一阵心痛说:(你到现在才想起我……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何蕊说:(我听那个叫小光的人说了,你每天逍遥快活,整天和美女技师勾勾搭搭,声色犬马。这样的登徒子我才不愿意去想!)
她话里语气带着笑意,就是给我开个小玩笑,可我听了还是一阵凄苦。
我说:(还逍遥快活!我这一周天天提心吊胆,借酒消愁,差一点成了一个酒鬼!你……这样想我!我心好痛!)
沉默了好久,何蕊的声音才传到脑海里:(你……生气了?我都是开玩笑故意气你的。其实我也每天都想你,刚才不好意思说出来,我……我好想见你……)
我心头甜甜的,心中勇气百倍,我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对了找何蕊商量一下。
我就用心灵通讯把这几天的“声色犬马”告诉了何蕊。
说完她也表示十分的震撼,也摸不清杰克和罗丝在搞什么名堂,至于巴锦仪她提都不愿意提。
何蕊说:(这个萧美妍好奇怪……她请来那么多技师来诱惑你,你一次都没配合过,她怎么还天天对你那么温柔?)
我说:(她歹毒的很!就是为了慢慢蚕食我的内心。)
何蕊说:(总感觉不太对,那她一直那么温柔吗?)
我想了想说:(又一次,她识破我对她说谎,她板着脸……打我……打我屁股,叫我以后不要说谎。)
何蕊听完沉思良久说:(我旁观者清,这个猜测不一定对……她一定不喜欢我,可她知道你还爱我……)心灵通讯到这里中断了几秒,(而她,我是说假如,她真的想当你的妈妈,她想对你好,想给你安排一个她喜欢的女孩子当女朋友。如果她再硬来会彻底伤你的心,只好温水煮青蛙。)
她这么一说我的思路一下打开了,顺着这个逻辑——
我说:(对!她既然把我当成亲儿子,一定不喜欢我说谎话骗她,所以她最担心的就是我对她的态度。她这几天忙没法陪我,所以就吃喝玩乐的供着我,狭义的以为这是对我好。从这里的奴才的态度可以看出,她对物质上的享乐已经到了迷信的程度!她哪里知道我们两个玩的是……灵魂的交融,触摸宇宙什么的玄而又玄的玩意儿。)
何蕊说:(我就当你在夸我啦,嘻嘻。)她随即低声说,(可她为什么非要你做她儿子呀,难不成真被你的奶狗音给迷住了?)
我想到了什么,心中一片雪亮说:(我那次直播,假公济私,那些肉麻情话都是对你说的。所以说的……说的……说的可真心了,就说不定把她给说动了……你还记得苏盛雪说她怀孕半天没孩子吗?)
何蕊说:(记得……难道说?)
我说:(她要么假怀孕,要么孩子生下来就死了……然后被魔域妖姬邀请看母子play直播,就……)
何蕊说:(婴儿早夭太残酷了,希望她是假怀孕……)
我说:(那我接下来怎么办,我想不出办法,总不能就这么耗下去吧?)
何蕊说:(你历史不是很好吗?那么多鲜活的例子想不出办法?)
我说:(范仲淹,诸葛亮也没有教我怎么应对这种局面。)
何蕊说:(你是真的傻还是装傻,女主专制,男佞祸国你知不知道?你就学学你的先人,什么薛怀义呀,五郎六郎什么的。)
我茅塞顿……还是别开了,我忙说:(知道是知道,你是要我妖孽宫廷呀!别忘了,这些人的下场都很惨的)
何蕊说:(既然知道他们怎么死的,你回避掉不就好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还用我说。)
她说的竟然毫无破绽!有那么几分歪理,反正萧美妍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祸害她家业也是为被她迫害的人报仇。
我说:(很好!可我得好好想想。)
何蕊说:(嘻嘻,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以后你有时间就吃一粒青色胶囊,我们一起想。)
五个小时意犹未尽,我们相互启发已经想出了几条立即可行的方法。
我上了几次厕所,把纳米机器人排除体外。
把胶囊藏在娱乐室的放“精力剂”的药柜里,找了一个盒子,把胶囊放进去,记好位置。
然后对小光千恩万谢,她连连摇手表示自己应该的,我暗下决心暗地里帮她脱离泥潭。
18点了,我这次见萧美妍前所未有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