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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另一位女王

摩天楼 · 不起眼的我和班级里的女王强制加入了死亡性爱游戏 · 本章第 2 / 2 页

“第一,心灵创伤。请看这张柱形图。这是我们34名成员,在她提出分手时所受到的羞辱方式统计。”

张池用激光笔绕着一张图表转了几圈。

“根据整理结果,她的言语攻击具有明显的模式性,主要可以分为四大类。”

张池指着柱形图的第一列。

“第一类,对身体特征进行直白的攻击,如图所示有10人,约占据了总数的三分之一。”

我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我的下体并不太,可能…还有些小。

张池把光点指向第二列。

“第二类,对人格进行排比式攻击。如图所示有15人。是她最常用的手法。”

我身边的徐致远抖了一下,难不成他在这15人里?

“第三类,用阴阳怪气的口吻提出羞辱性的请求,”张池指向第三列。“如图所示,有3人。”

在他要解说第四类的时候,明显顿了顿。

“第四类…在分手过程中,遭受上述一种以上攻击的情况。如图所示,共计6人。”

他轻轻放下激光笔,换了一页幻灯片。

“下面这张图,是34人心因性后遗症的统计结果。”

“后遗症”这三个字好像被加粗了一样,刺激着我的脑神经。

“无法勃起6例。”

“神经衰弱7例。”

“丧失自信、抑郁12例。”

“对高挑女生产生恐怖心理8例。”

“未观察到明显不良反应的,仅1例。”

他机械式的念着这些触目惊心的数据,屋子里一片死寂。

张池把幻灯片翻到下一页。

“那么接下来我们来看和她发生关系所引发的后果的第二方面——社会形象的损伤。”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语速也慢了下来。

“众所周知,我们鹤翔里有政治背景的学生很多,而在我们俱乐部成员中,这一比例超过半数。”

张池神情尴尬:“官场上往往讲究那个亲上加亲…所以不少人都有父母指定的交际对象。”

他表情扭曲:“但…中途和何蕊有了关系之后…后续的人际交往上难免会有些不方便…”

他这不方便说的极其的慢,我都感觉出他话里的苦涩。

张池接着说:“此外,本俱乐部的成员,大多是在校内本就较受女生欢迎的类型。而他们与何蕊的关系,无疑对相当数量的女生造成了情感伤害。”

他说到这里,表情明显变得僵硬。

“这些女生随后自发组成社团,对与何蕊有过瓜葛的男生实施社会性排斥。”

他深吸了一口气。

“其结果,通常可以概括为——社会性死亡,且关系几乎无法修复。”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二时,班里女生那种无声又窒息的压力,再一次浮现在我脑海里。

张池突然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对我说:“更严重的是……该社团的规模极大,成员构成高度不透明。”

他抬高了一点声音,像是在强调结论。

“理论上,任何一名女生,都有可能是社团的一员。”

这些话让我想起了一些三流的阴谋论,他的话一下变的可疑起来。

张池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用词。

“卜同志,有些话……我不能说得太透。”

他的身子几乎贴在桌子上。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有些女生,不是普通的学生。”

他看着我,语气近乎恳求。

“我不是在吓你,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她们一旦认定你和何蕊有关,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的。”

幻灯片上的文字和他的话大致相同,都在重复一个事实。

周围的人也议论起来,有些人至今心有余悸,徐致远也包含热泪紧紧攥住了我的手。

难道这些话也是真的?

我被老师叫去给何蕊帮忙这些事的规模超乎了我的想象。

张池直起身子,他的语气轻松了一些,对我说:

“接下来应该就是你最关心问题——”

我的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如何自救!”

他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

上面写着4段文字。

“卜同志,这是我们的四大行为准则。”

这次他没有用激光笔,而是将手掌摆在了幻灯片标题的下方。

我仔细观看内容:

“反蕊俱乐部四大行为准则”

1.遇到何蕊,保持冷静与清醒,快速绕道

2.面对何蕊,只是点头或摇头,迅速脱身

3.直面诱惑,冥想山川与河流,不为所动

4.公共场合,不提蕊、不谈蕊,徽章在身

俱乐部全体跟随张池逐条朗读,我身边的徐致远声音格外洪亮。

朗读结束,张池看着我说:

“接下来是答疑环节,卜同志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徐致远默契的递给我一个话筒。

“我…”

话筒的声音大的吓了我一跳。

“我有一个问题…”

张池向我伸出手掌,像是再说“请讲”。

“就是第四条所说的‘徽章在身’我有些不太明白…”

张池手指在空中虚点一下,摆出一个“你问到点子上的表情”。

他用手指了指胸前挂着的校牌…不对,校牌上多了一个银色的徽章!

“这是我们俱乐部的徽章,有了这个就向外界表示,你已经和何蕊泾渭分明。”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装着同样的徽章。

“这是你的。”他说,“请卜同志起立,接下来就是戴徽仪式。”

屋里的灯光“啪”的被人打开了。

他用双手捧着那枚徽章,像捧着历史文物一样庄重,慢慢走到我的身前。

我站起身,发现俱乐部的成员渐渐聚集在我的身边,每个人胸前都带着这银色的徽章,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当张池把徽章别在我的校牌上的时候,屋内爆发出了整齐的掌声。整套流程轻车熟路。

俱乐部的“前辈”们一一过来和我握手。

感觉每一个人的手都炽热而有力。

最后何蕊第三十四任男友——名字我忘了,抓着我的手摇来摇去,说什么就是不松开。

“我就是不听会长的话,才走上歪路。”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马上就高考了,卜同志,你一定要守住啊!”

他说得极其真挚,周围的成员也纷纷点头附和。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如此郑重其事地寄予厚望。

一股说不清是感动还是紧张的情绪涌上来,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谢谢大家,谢谢…同志们!”

我又在俱乐部待了一会。

张池反复强调四大行为准的重要性,还塞给我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叮嘱我如发现何蕊有下一个目标及时向组织报告。

我连连点头答应,提起地上的运动包就打算离开。

张池使了一个眼色,徐致远心领神会,把我一路送到了车站。

在中巴车上我翻看着张池给我的小册子,上面有俱乐部的薇信群的二维码,以及一些俱乐部联欢会的照片。

我随手翻到最后一页,那四条纲领端端正正地印在上面。

我看着我胸前那银闪闪的徽章,心里有一些不安。

感觉我被拉进了一个很奇妙的组织。我可不想融入到这种不着调的集体中去。

可犹豫了几秒后,我还是没敢把它摘下来。

到了家,做完作业,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今天的这些离谱的遭遇。

想了半天,脑子越来越乱。

我索性就听张池他们的话,明天随便应付一下何蕊,把这事推了,无债一身轻。

只要我不参与,就不会被卷进去。没毛病。

我关了灯,蒙上被子,准备睡觉。

可即便如此,那种不安还是没能散去。我辗转反侧,越想越清醒。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历史书里的那些人。

那些明明可以装傻、可以退一步、

却偏偏选择站出来的人。

可我偏偏就是因为这些人才会喜欢历史,才会选文科,也才会在这种时候睡不着觉。

我心里很清楚,何蕊写那些横幅是很有心意的,她完全可以把寄语打印出来贴上去,可她偏要一字一句地手写。

张池口中那些“社会性死亡”,听着确实吓人。

可如果我照他们说的去做,那不就等于也加入了那场对何蕊的冷暴力吗?

这跨越了我的底线,我说什么也是不情愿的。

我叹了口气,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多管闲事”。

算了,也不去管什么“社会性死亡”了,先帮何蕊写完这些横幅再说!

我爬下床,打开台灯,从运动包里把空白横幅和打印好的寄语全都掏了出来。

那些寄语还挺厚,被分成了5册装订了起来。

旁边还有一张纸,是何蕊写的一些格式要求。

上面还写着,这些寄语的后面半部分,她让我从第5册开始。

我翻了翻那些厚厚的寄语,每册的封面上都标着号码,从5开始依次排列。

我眼前一花,工作量比我想象中大得多。怪不得那包这么沉。

我拿出尺子,照着她给的格式排版。

一行一行地量,一句一句地抄。

我忙活了大半天,草稿才写了不到半册。撇眼一看表,居然已经快四点了。

我干脆通宵达旦,反正白天的课是我擅长的历史和已经放弃的数学。偷偷睡一会儿也不会出人命!

于是我看一会儿复习资料,抄一会儿寄语。

不久天就亮了。

我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乱响,和鞭炮一样。

有几位家长的寄语长得离谱,导致我这一晚只写好了大半册。

不过一晚上写好这么多也给足了何蕊面子,白天先让她检查一下,如果她真的鸡蛋里挑骨头,那我再撂挑子不干,也算问心无愧。

我装模作样的打着哈欠假装刚睡醒,洗漱,吃早饭。

刚到教室困劲儿就上来了,我坐在座位上不停的点头。

“卜哲?”一个极细的声音传来。

我打了一个激灵,困意稍微退去。

“历史老师叫我来抄一下你的笔记。”那个声音继续说。

我仔细一看,是同班的陈雅楠,一个个头很小很瘦弱的女生。

我随手把笔记本递给她。

她双手接过,转身离开。

不久睡魔又再次袭来,我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高三的下半学期有一个好处,就是老师不再去管课上睡觉的人。

我醒来的时候,数学课都要下课了,数学老师瞥了我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继续讲题。

我脸一红,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下周一的模考我就头疼,我只求我的数学不要再创新低。

不一会儿下课铃响了,我是午休留在学校的那一拨人,为此学校还开了食堂。

不得不说食堂的伙食相当不错。

既然早上何蕊没来找我,那多半午休会来。

我坐在座位上,一边发呆,一边等何蕊。

我实在没有勇气主动去升学班找她。

我等来等去,她始终没有出现。

我干脆把运动包放在我的桌面上,起身去食堂吃饭。

到了食堂打好饭,食堂阿姨每次都像看着不争气的孩子一样,特意给我多塞一些绿色蔬菜。

能多吃一点固然是好事,可是这种热心会让我有些尴尬。

我拔了两口菜,突然想到何蕊给我高钙奶会不会也是这种“热心”。

那我可能错怪她了。

“呼——!”

我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吹气,痒得我直缩脖子。

“草稿打的怎么样了?”

何蕊俯下身子端着餐盘,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忍不住叫了一声。

这反而吸引了食堂里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来。

怕什么来什么,这下可好了,我和何蕊有关的事算是坐实了。

我后悔的闭上了眼睛。

何蕊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理所当然的坐到我的对面。

她看着我餐盘里满满当当的绿菜。

“没想到你饭量那么大。”

我有气无力的说:

“都吃不完,要不给你分一点?”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菜挺好吃的。

果然,她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把我盘子里一半的菜拨到了自己盘里。

我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当真了。

我这个心疼,生怕她再来第二次,赶紧提起筷子狼吞虎咽了起来。

可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我隐约听见周围有人在小声议论,有高三的,也有高二的。

还好何蕊的威名还没有传到高一新生的耳朵里,不然场面更加不可收拾。

嘴里的饭菜似乎都没了味道,我反倒感谢何蕊,替我吃了那么许多。

她吃的非常快,不到一会儿就吃完了。

她饶有兴致的看着我,我连扒饭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你胸前那个徽章挺好看的。”

她忽然开口。

“最近很流行吗?”

我被这句话吓得一口饭呛进气管,连着咳了好几声。

这话说得太模糊了。

她是真的随口一问,还是在说反话?

我完全判断不出来。

我也就装糊涂地说:“挺…挺流行的。”

她听完,反而开心的笑了。

“那到时候你也给我捎一个吧。”

我冷汗直冒,想起四大纲领,不断地提示自己不要再接她的话了。

在她的注视下,我硬着头皮把剩下的饭全塞进嘴里。

吃完后,我们一前一后把餐盘送到回收区。

就那么短短几步路,我却清楚地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针一样的目光扎过来。

我和她到了教室才松了口气。

刚准备拉开运动包,把昨晚的成果拿出来给她检查,她却抬手拦住了我。

“这里不太方便。”

不方便?

我的心狠狠的收缩了一下,那些关于她的桃色传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不会吧……

难道要在学校里——

她领着我走到了角落的一间空屋子,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我紧张的喘着粗气,又害怕又期待。

门开了。

里面有一个长桌,上面还有一些马克笔。

“这张桌子多宽敞”她转过身笑着对我说。

“来,快铺上来,我检查检查。”

失望和安心同时涌上心头。

我连忙掏出我昨晚的成果,铺到桌子上。

她俯下身子,仔细端详,就像鉴宝栏目里的专家鉴定名画一样。

而我,就是那个焦急不安的物主。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实在熬不住了,小声问她:

“完成的…怎么样?”

她直起身子,手微微拖着下巴。

“说实话…”

她的声音比之前都要低沉。

“完成的很不好。”

我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接,胸口一阵发紧。

“不过我很满意!”

她绽放出明艳的笑容。

我惊呆了,这毫无逻辑!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我的眼底。

“黑眼圈!”

我“啊!”了一声。

然后她指着横幅中部说:

“还有这里,你来看看这写的是什么。”

我凑过去一看,脸一下红了。

上面的铅笔稿七扭八歪,和道士用的符咒一样。

“这一看就是你熬夜打瞌睡的时候写的。”

她笑眯眯的说。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后悔怎么不检查一下。

“你能熬夜帮我,我真的好开心。”

她高兴的转了一圈。

“而且你的字很好看!”她接着说,语速有点快。

“之前那几个帮忙的,工作量少不说,字写得和鸡爪一样,怎么好意思挂出去。”

她满意的看着我,不断点头。

“看来你不用从写字帖开始了。照这个进度——两周!两周就能完成!”

我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动摇。

她看起来那么天真、那么开心。

好像只是说话直白了一点,不太懂那些复杂的人情世故。

那些传言……

也许真的是嫉妒她的人编出来的。

看着她这么高兴,我突然觉得——

这一夜,好像也没白熬。

随后她又接连夸了几句,说什么“你的字才配和我的放在一起”、“挂出来才好看”之类的话。

看来她确实是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和她交流,只需要按字面意思去理解就够了。

我不禁有些得意,看来我摸清了和女魔王相处的方法了。

“对了卜哲…”

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炽热柔软。我的心跳一下加速。

“今天晚上能来我家吗…我爸妈都不在就我一个人。”

她满脸红晕,眼波流转。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啊?”

这句话……

难道也是字面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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