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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嘘别出声 · 春色无边的附体术 · 本章第 1 / 2 页

三叶率着四名部下踏出神殿大门,沿着参道向那座巨大的藏青色鸟居走去。

她的脚步沉稳而利落,深紫色的劲装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腰间那只装着黑曜龙甲的布袋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四名部下紧随其后,身形压低,步法轻巧,如同四道无声的影子,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穿行。

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早已在等待着他们。

就在其中一名忍者的脚刚刚踏出鸟居的那一瞬间——

地面震动了一下。那震动极其轻微,如同大地深处的一声叹息,若非他们皆是训练有素的忍者,几乎无法察觉。

三叶的脚步立时顿住了,她的目光猛然锐利起来,手本能地探向腰后的武器。

可一切已然迟了。

“嗤嗤嗤嗤嗤——”一连串如同蛇行般的声响从四周的地面下传来,密集而急促,如同无数细小的生物在地底疯狂蠕动。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在月光下缓缓收拢。

接着,地面上“嘭”一声轰然炸开。

数十道黑影从地底钻出,破土而出的瞬间,溅起细碎的石屑与尘土。

它们的原始形态是浑圆的球体,每一个都有西瓜大小,通体泛着暗沉的金色金属光泽,表面光滑如镜,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那些球体钻出地面后并未停留,而是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变形。

那诡异的金属外壳如同液体般流动、延展、重塑,每一道棱角都在月光下折射出凌厉的光芒。

“是机械魔偶!”三叶心中默默点头,她虽是整个创世之柱的安保总管,但这处禁地却从未让她接手。

不过,这里除了那该死的迷雾,再有些机械魔偶守卫,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那数十只机械魔偶它们的形态变化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涩,没有一丝迟疑。

球体表面平滑地裂开,伸展出流线型的肢节,如同花朵在刹那间绽放。

有的化作人形,高约丈许,双臂是两柄薄如蝉翼的长刃;有的化作某种如同巨蝎般的形态,尾端是一根粗大的、闪烁着能量光的炮管;有的保持着原始球体的部分形态,却在表面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尖刺,如同一颗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栗子,浑身都是致命的锋芒。

它们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过渡,前一刻还是浑圆的球体,下一刻便已经是完整的战斗形态,如同水在流动中凝结成冰,如同光在前进中化作实质。

那变化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仿佛它们根本就不存在“变形”的过程,而是从始至终便是那副模样,只是在那一个瞬间,才被月光照亮,暴露在忍者的眼前。

“突围!”三叶的声音冷厉如刀。

两名忍者应声而动。

他们的身形在月下拉出两道残影,如同两道疾射而出的暗箭,一左一右,朝着鸟居两侧的空隙射去。

那是服藏忍派独有的身法——月影步,以极致的速度与隐秘着称,每一步落地都轻如羽毛,每一次换位都如同幻影。

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他们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两道身影在月光下几乎化作流线型的光,一眨眼便已掠出数丈。

可他们快,机械魔偶更快。

左侧那名忍者的身形还在半空中,脚下还没有找到借力的地方。

一道巨大的、薄如蝉翼的弧形刃光,便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那刃光是由那名化作巨大人形魔偶的手臂延伸出的长刃斩出的。

那长刃原本还是他手臂的一部分,如同流淌的金属液体尚未定型,可在他掠过的瞬间,那液体便已经凝固成一道完美到令人窒息的弧线。

那弧线从地面升起,斜斜地向上撩去,角度精准得如同计算了千遍,力度恰到好处得如同砍瓜切菜!

“嗤——”一声轻响,如同布帛被撕裂。

那名忍者在半空中的身形还在保持着高速冲刺的姿态,他的右臂还在向前伸展,他的目光还在锁定着前方的出口,他的嘴角甚至还在因为即将脱身而微微上扬——然后,他就被那道弧线从腰部直接分成了两截!

上半身与下半身在惯性中分离,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出。

上半身在落地前一瞬,那双眼睛中还带着不解与茫然,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完整;下半身则继续向前掠出数尺,双腿还在做着奔跑的动作,脚尖还在试图寻找下一个着力点,直到撞上一颗古树,才终于停下来,静静地倒在树根旁。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电光石火。

而那尊巨大人形魔偶的手臂,在完成那一斩之后,已经重新恢复了人形手臂的模样,流畅得如同水流回归河床,不带一丝血腥,不带一丝停顿,仿佛方才那一刀只是家常便饭。

与此同时,另一侧。

第二名忍者的反应比他的同伴更快一些。

他在同伴被腰斩的瞬间,身形便已经改变了轨迹,从直线冲刺改为翻滚闪避,如同一只受惊的猫,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低沉的弧线,试图借着地形的掩护逃向另一个方向。

可他滚落的位置,恰好落在那只巨蝎形态的魔偶前方。

那魔偶的尾端微微一抬,炮管口处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如同第二颗太阳从地底升起,照亮了整片参道,照亮了古树的枝干,照亮了那名忍者惊恐的脸。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被白光填满,他的嘴张开,发出一声还未来得及出口的惨叫!

白光炸开!

一声沉闷的、如同重锤击打皮鼓般的巨响。

那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更加沉重的、如同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挤压、碾碎、压缩的声音。

那名忍者的身体在白光中猛地膨胀了一下,然后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爆的气球般,化作一团血雾,向着四面八方迸溅。

那血雾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墨汁入水般的扩散形态,缓缓地、无声地弥漫开来,落在古树的枝叶上,落在石灯笼的青苔上,落在鸟居那粗大的柱身上。

而那只巨蝎魔偶的炮管,已经在发射完毕后缓缓收回,尾端重新恢复了圆润的、如同球体般的弧度。

它静静地蹲在那里,如同一块无言的、冰冷的岩石,仿佛方才那轰杀一人的、震耳欲聋的炮击,只是它日常运作中的一个微小的组成部分。

两名忍者,从启动突围到被击杀,不过眨眼之间。

他们的月影步快,可机械魔偶的刀更快。

他们的身法隐秘,可机械魔偶的感知无孔不入。

他们是服藏忍派的精英,是被千锤百炼锻造出的杀器,是可以在万军之中取敌首级的顶尖刺客——可在这些从地底钻出的钢铁造物面前,他们如同两只试图冲出蛛网的蚊虫,刚刚振翅,便被无形的丝线绞杀。

三叶的心沉了下去。

她站在原地,手中握着一柄短刃,那双清冷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些正在缓缓收拢包围圈的机械魔偶。

她的目光扫过那只巨大人形魔偶。

它的手臂已经恢复了原状,通体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如同一尊沉默的巨人,屹立在月光下,不怒自威。

她的目光又扫过那只巨蝎魔偶,它的炮管已经收回了尾端,可那炮口处还未散尽的余温,正在空气中泛起一阵细微的、如同热浪般的扭曲。

三叶站在参道中央,眼睁睁看着那两团血雾在月光下缓缓散开,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的目光穿过那些魔偶之间的缝隙,望向鸟居外的远处。

她远眺了片刻,才收回目光,又重新扫过那些正在缓缓收拢包围圈的机械魔偶,扫过它们通体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的冰冷躯壳,扫过它们那行云流水般流畅的变形机构。

那些熟悉的轮廓、熟悉的形态、熟悉的运作方式,如同一把生锈的钥匙,插入了她记忆深处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她想起来了——血滴子!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带着某种古老的、被时间掩埋的寒意。

这些机械魔偶,正是她的母亲——古川真理子年轻时研发出来的原型机。

那时真理子还未继承古今重工,还是一个痴迷于魔偶与机械融合的年轻研究者。

她倾注了数年的心血,终于制造出了第一批“血滴子”,它们拥有着远超当时所有机械造物的变形速度与作战效率,每一尊都足以匹敌一名一流武者或中高阶魔法师。

可正是因为这血滴子太过严酷无情。

它们不会疲惫,不会恐惧,不会犹豫,不会怜悯。

它们只知道执行命令,以最高效、最冷酷的方式完成目标。

在那场让银帕邦上层震动的演示中,数尊血滴子在眨眼之间便将数十名最精锐的武士撕成了碎片——不是杀死,是撕碎,如同撕裂一张薄纸般轻松。

那些贵族们看着满地残肢与血雾,脸色惨白如纸,当即联名上书,要求将所有血滴子封存,并禁止此类研究继续。

真理子屈服了。

她将所有血滴子收回,封存在古今重工最深处的某个仓库中,再将所有研究资料锁入密室,从此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些冰冷的造物。

想到这里她不得不攥紧了手中的短刃。

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沸水般滚烫的情绪,从三叶的心底猛然涌起,冲碎了她平日里用来包裹自己的那层冰壳。

她的脸颊没有变红,可她的眼睛却亮了——那亮是冷的,是如同刀锋被磨到极致时的那种、带着细微杀意的寒光。

她将手中那只装着黑曜龙甲的布袋随手丢给身后仅存的两名部下:“拿着,退到鸟居后面去。”

那两名部下面面相觑,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对上三叶那双如同结了冰霜的眼眸,所有的话便都咽了回去。

他们接过布袋,身形一矮,如两道青烟般掠向鸟居的方向。

三叶站在原地,慢慢将手中的短刃收回鞘中。

然后,她解开了腰间的宽带。

那宽带着地的瞬间,她的身形如同被抽去了某种束缚,在月光下微微晃动了一下。

她的右手探向腰后,那里平时藏着两柄尺余长的乌黑短刺,此刻她将它们一并拔出,双手反握,刃锋朝下,身形压低——服藏忍派·双持流!

一道深紫色的残影,向着那三尊正从不同方向逼近的血滴子疾射而去。

她的速度比方才那两名部下快了何止一倍!

月影步在她脚下展开时,简直如同一片被风吹散的紫烟,身形在月光下时隐时现,每一次踏地都落在血滴子视线交汇的死角,每一次换位都恰好卡在它们变形的间隙。

那不是单纯的速度,而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如同舞蹈般的精确,每一步都踩在敌人预判的裂缝中,每一刀都落在防御最薄弱的节点。

第一尊血滴子正在从球体化为人形,变形的过程尚未完成,液态金属还在向肢体末端延伸。

三叶的残影便已出现在它的左侧,左手的乌黑短刺如同一道无声的闪电,精准地刺入它尚未完全成型的关节接缝处——

“叮!”

一声清脆的、如同金属相击般的声响。

那短刺的尖端刺入了一寸,却再也无法深入。

血滴子内部的液态金属在那被刺入的瞬间便已经涌向受损处,将那微小的裂口瞬间填充、凝固、强化,如同活水补漏,了无痕迹。

三叶的眉头微微一蹙,身形已经借着那一刺的反作用力向后弹开。

电光石火间,第二尊血滴子已到了她身后。

那尊化作人形的魔偶右臂化作一柄长约五尺的细刃,无声无息地横扫而来,角度刁钻狠厉,恰好封住了她后退的路线。

三叶在半空中拧腰翻身,身体如同一片被风吹卷的落叶,险之又险地贴着他那柄细刃的上沿掠过,左脚的靴尖在他手腕处轻轻一点,借力再次拔高身形。

宛如一只一飞冲天的大鸟!

可她刚刚升起三丈,第三尊血滴子已经等在了那里。

那是一尊保持着球形部分形态的魔偶,通体布满了细密的尖刺,如同一颗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栗子。

它没有变形,只是高速旋转着像一枚巨大的炮弹激射而来,那上百根尖刺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带着能撕裂一切的威能!

三叶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没有闪避,而是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超出所有人预料的动作——她的身体在空中猛然蜷缩,如同一个被揉皱的纸团般极致收拢,然后又在落至那尖刺球体表面的前一瞬间,猛然舒展!

她的双手双刺同时刺出,正正点在两颗尖刺之间的缝隙中。

那力道精准到毫厘之间,不是硬戳,而是借力反弹——她的身体如同一只被弹起的弓弦,以那刺尖与尖刺缝隙为支点,再次弹向空中,硬生生从那即将被碾碎的绝境中翻了出去。

那是服藏忍派秘传的蛛丝身法!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

她以三尊血滴子为借力点,在半空中完成了三次起落、两次转折、一次极限蜷缩与舒展,身形如电,如影,如风。

月光落在她身上,将那深紫色的劲装映出一层流动的光泽,她的短发在急速的移动中向后飘飞,露出那张冷艳的、带着微微咬紧的下颌线条的脸。

下方的三尊血滴子没有丝毫停顿。

它们在完成第一轮攻击后便各自进入了新的形态——那人形的双臂化作双刃,那尖刺球体伸展出八条节肢,第三尊则从地面钻出,化成一只如同蜘蛛般的形态,八只眼睛中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三叶落下,她的靴尖刚一触地,三尊血滴子便同时动了。

这一轮的速度比方才更快,配合比方才更密。

人形双刃魔偶正面压来,双刃展开如同一对巨大的翅膀,割裂月光,封死她正前方的所有角度;蜘蛛形态从左侧包抄,八条节肢同时弹出,在地面上划出八道深深的沟痕,封死她的左路;那尖刺球体则从地面滚来,带着一种沉闷的、如同巨石压境般的压迫感,从右路逼近。

三选一。无论她向哪个方向突围,都会正面撞上其中一尊,而另外两尊便会从侧后将她夹击!

但三叶的反应快得如同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她没有选择任何一尊,而是——向下!

她的身形在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如同一片羽毛般贴着地面向前滑出。

那速度极快,快到她与地面之间的距离几乎不可见,整个身体如同一道紧贴地面的影子,从那蜘蛛形态魔偶的节肢下方穿过,它的利足重重地刺入地面,溅起碎石,距离她的背脊不过两寸。

可那两寸,便是她活下来的距离!

她穿过蜘蛛魔偶身下的缝隙,借势一滚,翻身站起,身体顺势旋转半圈,左手的乌黑短刺借着回旋的力道劈出,正正砍在尖刺球体表面。

这一下灌注了她全身的内劲,借着那一刹那的爆发力,竟将那球体表面的尖刺劈断了三根。

可断口处,黑色的液态金属如同血液般涌出,将那断裂的三根尖刺瞬间重塑,修复得完美如初。

三叶的心终于彻底的沉了下去。

她已经与这三尊血滴子缠斗了片刻。

随只有片刻,但她几乎用尽了服藏忍派所有的身法与技巧——月影步的七种变换、蛛丝身法的十三种借力、双持流的九套连击——她甚至动用了暗器,手里剑、吹矢、锁镰,所有的忍具都用了出来。

她在三尊血滴子的合围中穿梭腾挪,身法快如鬼魅,剑走偏锋,刀走险路,每一击都精准到毫厘,每一避都险到极致。

她无数次的欺近、击打、切割、试探——可那三尊血滴子如同三座不会疲倦的山,它们的速度未曾衰减半分,力量未曾减弱丝毫,形态变化依旧行云流水,配合依旧天衣无缝。

它们的能量,似乎是永无止境的。

而她的体力,正在一次次的爆发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握刺的手指微微发麻。

她的脚步依旧利落,可那利落中已经少了几分开始时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

每一次闪避都变得比上一次更险,每一次反击都变得比上一次更慢,每一次落地都变得比上一次更重。

更让她不安的是——血滴子的数量,正在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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