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是来研究黑曜龙甲的,是来找寻解除诅咒的方法的。
妈妈还在等我,二姨还在等我,所有人都还在等我。
我不能在这里——在这个该死的地方——被这些不该有的念头所吞噬。
可越是压抑,越是强烈。越是想要忘记,越是清晰。妈妈的影像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如同刻在骨头上的印记,越是想要抹去,越是深入骨髓。
我闭上眼,咬紧牙关,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
就在此时——
我听到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可以被忽略。
可在这死寂的石窟中,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脚步声落在岩石地面上,带着一种从容的、不紧不慢的节奏,如同落在琴键上的手指,每一个音符都清晰而准确。
“真理子这幺快便把人找来了?!”念及此处,我猛地睁开眼,转过身。
可来者并非我预想中的毒舌小女孩儿三姨贰尼亚。
而是一道月光。
石窟的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她的到来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气息,仿佛她本就在那里,本就与这座古老的神社融为一体,只是此刻才愿意让我看见。
那是一道白色的、朦胧的、如同月光凝结而成的身影。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她缓缓走入长明灯的光线下,那张脸便如同从梦境中浮现出来的一般。
墨绿色的长发如流瀑般垂至腰际,未束未扎,没有任何饰物,只有几缕微光在发丝间跳跃,像是月光在水面上碎裂成的碎金。
她的肤色是象牙般的白,近乎剔透,在冷白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仿佛轻轻一碰便会像露珠般散开。
五官精致得如同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潭凝烟,鼻梁高挺如玉削,唇形分明若刀裁。
可真正让人心魄震颤的,不是这些五官的精雕细琢,而是那种笼罩着她整个人的、非人间的宁静。
那种宁静不是刻意的矜持,不是故作的高冷,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如同月华与星光本身所具备的、超越了世俗一切的存在状态。
她的眼睛。
那双颜色极浅的眼眸,像是覆着薄冰的极地湖泊,又像是被月光浸透的千年寒潭。
当她望向我时,那目光中带着千山雪寂般的疏离,却又有着洞悉世事的悲悯——不是高高在上的俯视,而是平和的、包容的、仿佛看透了一切悲欢离合之后的温柔。
这美绝人寰的存在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外婆。
如果说妈妈的美是人间绝色,梅校长的美是冷艳高贵,那幺外婆的美,便是超越了人间、超越了世俗、甚至超越了美的定义本身的——仙。
她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像是从上古神话中走出来的仙子,像是月宫里独居的嫦娥,像是星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坠落凡尘后化成的形影。
“外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叫出声来,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喜与激动,“怎幺是您?贰尼亚她……”
外婆微微一笑。
那笑容极轻极淡,如同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裂开第一道细纹,露出底下温润的水光。
只这一笑,整座阴森压抑的石窟仿佛都亮了几分。
“贰尼亚那孩子,”她轻声开口,声音清泠如玉,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如同长辈在床头讲述故事般的温柔,“中了银魔的诅咒,你也是知道的。她虽用返老还童之法将身体缩小,压制住了诅咒的发作,可终究不能长期外出。离开住所太久,那诅咒便有松动的风险。”
她缓步向我走来,白衣如雪,裙摆如流云泻地,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拖曳出一道白色的轨迹,却奇异地不染尘埃。
“所以,她托我来助你。”外婆微笑着说道。
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迎上前去,一把握住外婆的手。
那手纤细而冰凉,如同握住了一块上好的冷玉,指尖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外婆!”我急切地问道,“我潜入古今重工之后,妈妈和梅校长她们怎幺样了?她们好不好?”
外婆擡起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那动作温柔而慈爱。
“都好,都好。”她微笑着说,那双浅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梅校长已经苏醒了,现在功力正在慢慢恢复。她每日都会问起你,问昆儿回来了没有,问昆儿在外面吃不吃得惯,住不住得惯……”
她顿了顿,唇角那丝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妈妈就更不用说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促狭,“她虽然嘴上不说,可我看得出来,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每日都要对着你的方向望上好几回,夜里也睡不安稳,总说梦见你在外面吃苦受累。”
我听得心头一热,眼眶微微发酸。
外婆的话如同一阵暖风,吹散了我心头的阴霾,却也在我心底掀起了另一层波澜。
我想起妈妈那张魅惑众生的脸,想起梅校长那双冷艳高傲却只对我温柔的眼。
我想起她们的身体——妈妈丰满成熟的胴体,梅校长修长紧致的身段。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交织,如同烈火烹油,将我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念又勾了起来,烧得我心旌荡漾,几乎无法自持。
我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冲出这座石窟,冲出古今重工,冲回到她们身边,将她们紧紧拥入怀中。
可是不行。我还不能走。
我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复胸腔中翻涌的热流。
先天真气在体内运转了数个周天,才勉强将那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将那份冲动压回心底。
忍耐。必须忍耐。为了梅校长,为了妈妈,为了所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我必须忍耐。
外婆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浅色的眼眸中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与温和。
她没有多说什幺,只是轻轻握了握我的手,仿佛在无声地告诉我:孩子,外婆明白。
我擡起头,正要向外婆道谢,目光却在触及她全身的那一刻——彻底凝固了。
方才在石窟昏暗的光线下,我只顾着看她的脸,竟没有注意到她今日的穿着。
此刻她站在长明灯的光线下,白色的光芒从头顶洒落,将她整个人照得纤毫毕现——我这才看清,外婆今日穿着的,并非平日里那身素白的长裙。
而是一袭高开叉的白色丝绸旗袍!
那旗袍的质地极好,是上等的杭罗缎,白得纯粹,白得耀眼,白得如同用月光织就、用云霞染成。
绸面上绣着极细的银色暗纹,不是具体的花鸟鱼虫,而是一种抽象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纹样,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有水光在衣料上流淌。
旗袍的领子是传统的立领,紧紧贴着外婆修长的脖颈,将她那天鹅般优美的颈部线条衬托得愈发分明。
领口处是一枚白玉盘扣,素净而雅致。
衣料紧贴着她的身体,将她那副虽然瘦削却曲线分明的身材勾勒得纤毫毕现——肩线平直而流畅,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而下方那浑圆的臀线则在绸缎的包裹下显得格外饱满,与纤腰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可真正要命的,是那旗袍的开叉。
那开叉开得极高,高到几乎越过了大腿根部,直接开在了腰腹上。
外婆每走一步,那白绸的裙摆便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大腿。
那双腿修长笔直,线条流畅如画,肌肤细腻如脂,在冷白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轻轻一碰便会留下指印。
她站在原地不动时,那开叉只是微微敞开,隐约可见大腿内侧的阴影,若隐若现,引人遐思;而一旦走动,整条美腿连带这半截结实饱满的翘臀下缘便几乎完全暴露在外,白得晃眼,美得惊心。
这身旗袍与她那张圣洁如谪仙的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那样的端庄,那样的高贵,那样的不食人间烟火——可身上的衣服却是如此的性感,如此的火辣,如此的情色。
仿佛是一尊白玉雕成的观音像,被人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明明什幺都能看见,却偏偏让人觉得那是神圣的、不可亵渎的。
我不敢看了。可又移不开眼。
外婆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旗袍,然后擡起头,那双浅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的笑意。
“怎幺了,昆昆?”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清泠如玉,却又多了一丝清澈的纯真,“外婆穿这身,不好看?贰尼亚说我平日里的那套已经过时了,如今顶着她的名头来古今重工,一来不要给她丢份儿,二来莫要给你丢脸,她说现如今银帕邦最流行这样的装束了,我才……”
“好……好看……”我结结巴巴地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又从她的脸上滑到了那道高开叉处,滑到了那截白皙的大腿上,滑到了那若隐若现的深处。
心里不由得向与我一向水火不容的三姨贰尼亚道谢——谢谢你三姨,这,这也太好看了,好看到要命!!!
外婆掩嘴轻笑,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这阴森的石窟中回荡,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如同月光洒在寂静的雪原。
“傻孩子,”她擡起手,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指尖凉凉的,“收敛些。你妈妈若是知道你这样盯着外婆看,怕是要吃醋了。”
我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老脸一红,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可方才那些画面,却已经深深地刻在了脑海中——圣洁如仙的面容,性感火辣的旗袍,那修长白皙的腿,那若隐若现的开叉……
要命,真的要命!
“好了。”外婆收起笑意,正色道,“办正事吧。黑曜龙甲在哪里?让外婆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从那身要命的旗袍上移开,转身指向石龛中那枚三角形的鳞片。
外婆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双浅色的眼眸,在触及黑曜龙甲的一瞬间,骤然变得深邃无比。
外婆缓步走向石龛,那身白色丝绸旗袍的高开叉在她迈步时轻轻摇曳,露出修长白皙的大腿,在长明灯的冷白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努力将目光从那双腿上移开,落在她那张圣洁如谪仙的脸上——可越是如此,那旗袍下摆晃动间闪现的雪白便越是让人心猿意马。
外婆在石龛前站定,微微仰头,那双浅色的眼眸凝视着白玉盘中那枚三角形的鳞片。良久,她擡起右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圈淡银色的光环从她指尖荡开,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涟漪层层扩散,无声无息地将那枚黑曜龙甲笼罩其中。
光环所过之处,鳞片表面的纹路开始变得清晰、放大、再放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它缓缓展开,又仿佛我们正在向它坠落,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不由得屏住呼吸。
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三角形鳞片,在外婆的映射魔法下,被放大了几十上百倍,如同一张铺展在虚空中的巨大画卷,每一寸细节都纤毫毕现。
而在这放大的画面中,我终于看清了——
原来黑曜龙甲上的那不是纹路。
而是字?!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如同蚁群般密集的字。
它们布满整张鳞片的表面,从边缘到中心,从中心到边缘,无一处空白,无一处遗漏。
每一个字符都极小,小到肉眼根本无法辨认,只有在这样放大了几十上百倍之后,才显露出它们精致到令人发指的结构。
不,不是“写”的。更像是是“镌刻”上去的。
那些笔画深深嵌入鳞片的肌理之中,如同用最锋利的刻刀在金刚石上雕琢,每一笔都干净利落,每一划都力透纸背。
可仔细观察,那些笔画的边缘又有着某种天然的、不规则的起伏,仿佛不是人为雕刻,而是鳞片在生长过程中自然形成的纹路。
是文字?还是甲片天然的纹理?我一时也说不清。
那些字符的形态,既不像银龙大陆上任何一种现存的文字,也不像任何古代遗迹中记载过的符文。
它们有着某种奇异的规律性——相同的笔画会以相同的角度重复出现,相同的结构会在不同的位置遥相呼应。
这绝对不是随机的纹理,而是一种精心设计的、高度系统化的书写系统。
可它又不是文字。
文字是人类为了记录语言而创造的符号,而这些字符……它们太精密了,太工整了,太……完美了。
完美到不像是人类——不,不像是任何“生物”的造物,更像是某种更高存在的语言。
外婆收回手,那银色的光环缓缓消散,放大后的画面也随之缩小,最终重新凝聚成那枚安静躺在白玉盘中的三角形鳞片。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外婆,”我急切地转头看她,“这些……这些字是什幺?莫非黑曜龙甲的秘密就在其中?”
外婆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双浅色的眼眸依旧凝视着石龛中的鳞片,目光平静而悠远,仿佛穿透了那枚鳞片,看到了某个遥远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世界。
“黑曜龙甲神奇异能的秘密,”她终于开口,声音清泠如玉,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或者正在于此。”
“那该如何破解?如何解读?”我追问道,“外婆您学识渊博,一定能认出这些字吧?”
外婆缓缓转头,那双如同覆着薄冰的湖泊般的眼眸落在我的脸上。
她的目光依旧是温和的、慈爱的,可在那温和之下,却藏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昆昆,”她轻声道,“外婆不能告诉你。”
我一愣,急忙追问:“为什幺啊?”
“因为契约。”外婆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枚黑曜龙甲,声音平静而悠远,如同在讲述一个古老的、被时光尘封的故事,“我们观察者,几千年前便与龙族订下了契约。”
她顿了顿。
“除非银龙大陆上的龙族灭绝,否则,我们绝不能向世人解读他们的历史、他们的语言。”
“这是交换。以沉默,换赐福。”
我心头一震。
“外婆,”我试探着问道,“龙族的赐福……是什幺?”
外婆再度沉默。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那枚黑曜龙甲,那双浅色的眼眸在长明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藏着千年的风雪,万年的孤寂。
她的嘴角微微抿起,那道优美的弧线在冷白的光线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没有回答。
我张了张嘴,想问更多,可在她的沉默中,我忽然明白了什幺——那不是不愿说,而是不能说。契约的力量,远比我想象的更加沉重。
“好吧。”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失落,“那我只能自己研究了。不过多亏了外婆您,我已经有了思路!”
我转身走到桌前,从那些摆放整齐的实验器具中拿起一面放大镜和一盏魔力灯,开始在放大的鳞片表面逐寸逐寸地观察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
可那些字符实在太过微小,即便是用放大镜,也只能勉强看清它们的轮廓。
我试着将它们抄录下来,可刚刚写下几个,便发现那些笔画的复杂程度远超我的想象——每一笔都有七八个转折,每一个字符都由几十个笔画组成,而一整片鳞片上至少有几万个字符。
几万个。
每一个都不一样。
每一个都复杂到令人发指。
外婆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帮忙,没有提示,只是沉默地旁观。我知道她不能违背契约,可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长明灯的光线始终如一,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三个时辰,也许更久。
我只觉得眼睛酸涩,手腕发僵,脑子里的那团乱麻不但没有解开,反而越缠越紧。
我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阅遍圣殿图书馆百万藏书的我,竟对这片鳞片上的文字束手无策。
不,不是“文字”。
是字符,是符号,是某种既不像文字又不像纹路的、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
它们和银龙大陆上现存的所有文字都不一样,和古代遗迹中出土的任何符文也不一样。
它们没有源头,没有分支,没有同类——仿佛是凭空出现的,又仿佛是某种早已失传的、不属于人类文明的语言。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些字符,会不会根本不是“人类”的文字?
银龙大陆上,除了人类,还有精灵、矮人、兽人……而在这片鳞片诞生的上古时代,统治这片大陆的——是龙族。
龙族统治的时代。
那些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被时光掩埋的、连传说都语焉不详的古老岁月。
如果这些字符是龙族的文字——那圣殿图书馆的百万藏书,自然不会有任何记载。
不过这似乎难不倒我——龙神丸爷爷!!!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心跳骤然加速。
我不是还有一个愿望吗?而此刻,我需要的愿望是——让他把龙族的语言传授给我。
只要学会了龙族的语言,这些字符就不再是天书,黑曜龙甲的秘密便能迎刃而解,掌握了黑曜龙甲的秘密,我便有机会复制出黑曜龙甲,到时候梅校长和贰尼亚身上的诅咒,便有了解开的希望!
我偷偷看了一眼外婆。
她站在石窟的另一侧,背对着我,那身白色丝绸旗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没有看我,似乎也没有注意我的举动。
我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中龙神丸爷爷教给我的方法——拔下自己的一根阴毛,面朝东方,心中默念龙神丸爷爷的名字三遍。
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次默念,我都能感受到那种奇异的、如同跨越时空般的共鸣,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从我的心底延伸出去,穿过千山万水,穿过层层空间,连接到那个浩瀚如星空、古老如天地的存在。
可那共鸣刚刚触及某个边界,便被一道无形的墙壁弹了回来。
没有回应。
没有金光,没有龙吟,没有任何反应。
那种联系,那种共鸣,在触及这座神殿的墙壁时,便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彻底阻断,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看来这座神殿,连龙神丸爷爷的魔力也阻断了呢!
我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手中那根卷曲的、黑亮的毛发,心中五味杂陈。
唉,唉,唉!可惜了,可惜了我这一把阴毛!
不止一根。我为了确保效果,一口气拔了七八根。此刻下体传来隐隐的刺痛,提醒着我这一次失败的尝试是多幺的……疼。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那里因为方才拔毛的疼痛而微微蜷缩,与之前因为想起妈妈而欲火焚身时的昂然挺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疼痛果然是最好的冷却剂。
我叹了口气,将那几根毛发随手甩到地上,用手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下体,心中满是无奈。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了大门开启的声音。
我猛地转过身。
石窟门口,一个人影逆着光站在那里。
光线从她身后涌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白色的光晕。
身量高挑,肩背挺直,短发利落如刀裁,腰间的宽带紧束着纤细的腰肢,将上身的饱满与下身的浑圆勾勒得利落分明——只看身形,我便认出了她——古川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