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视线暗涌
“所以那天晚上,”白君武低着头,“您说要教我。我脑子是空的。您说‘看好’,我什么也看不见,就只看见您了。”
“您是我记了十几年的人。”他说,“我控制不住。对不起。”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灯,被风晃了一下。
她这半辈子,什么话没听过。
商场上、酒桌上,那些男人绕着她,一个比一个会说。
她一个字都不信,她知道那些人看的是“苏氏集团的苏总”。
可这孩子说的是什么。
是从她随随便便穿着旧裙子、蓬着头发、一门心思只想着让公司活下去的那些日子起。
那些她自己都已经忘了的样子,被他捡起来,收了十几年。
她心里那块地方,封了很多年,落着灰。这一刻,灰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懂什么喜欢。”
“我不是小孩子了。”他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喜欢着您。”
“记着这个干什么。”她低头看杯子,“那时候我就是个不修边幅的孩子妈。”
这话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这辈子,从没在人前这样说过自己。苏总从来不说软话,不露底。
可今晚,她说了。
对面的白君武没笑,也没接。他只是看着她,很认真地看着。
那眼神她认得,跟他小时候一样。
从前她在婉月家切水果、写东西,抬头总能撞上这样一双眼睛,撞到了就飞快挪开。
她当时只当是小孩子怕生。
原来不是怕生。
苏青娥忽然站起来。
她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白君武。”
“嗯。”
“你这话,”她说,“要让我这几天睡不好觉了。”
身后没动静了。
“你别得意。”她补了一句,说完自己也嫌软,索性不看他了,只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影子里的她,耳根红得不像话。
“你今天来干什么的。”她问。
“婉月让我来陪您的。”
“婉月不叫你来,你就不来了?”
“不会,她不说我也会来陪您”
她的肩膀,动了一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
“不知道。”
她看着玻璃上的自己,看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
她声音放轻了。
“我就想看看你。”
空气停了两息。
白君武站起来,向她走去。
他站到她面前的时候,苏青娥抬起了手。他以为她要推他。
她的手落在他前襟上,攥住了。攥了一小把,忽然发力:
白君武倒退两步,腿弯磕上沙发扶手,跌坐了下去。
苏青娥跟过来。一步。
她居高临下地站着看他。台灯的光从她背后过来,在那身黑裙的边缘镀了一圈金。酒意浮在她脸上,眼角那点红,衬得那双凤眼越发的深。
“上回,”她说,“是你造次。”
她抬手,撩起裙摆,膝盖压上沙发,跨了上来。
“这回。”
她低头看着他。眼里是火,也是一层破罐破摔的决意。
“我要自己来。”
白君武僵在原地,双手撑在沙发两侧,指节泛白。
苏青娥俯下身,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
那具曾经让他仰望了十几年的身体,此刻近在咫尺。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酒精的微甜。
她吻了他。
她的舌尖撬开他的齿列,带着红酒的辛辣,狠狠地碾磨。白君武发出一声闷哼,手臂收紧,一把揽住她的腰。
苏青娥顺势往下滑,大腿内侧摩擦着他的胯部。那层薄薄的真丝裙摆早已褪至膝弯,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阿姨……”白君武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闭嘴。”苏青娥咬着牙,眼神迷离而凶狠,“看着我。”
她解开他衬衫的扣子,布料散开,露出结实宽阔的胸膛。她的手掌贴上他的腹肌,指尖用力地掐进去,像是在确认这一切的真实性。
然后,她拉下了他的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白君武挺起腰,对准了她。
进入的那一刻,苏青娥忍不住颤栗了一声。
太久了。久到她几乎忘记了这种被填满的感觉。但身体的记忆比大脑诚实得多。那股滚烫的硬度顶在最深处,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唔……”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白君武开始动。
起初很慢,像是在品尝。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湿润的水声,每一次深入都撞在她的敏感点上。
苏青娥死死抓着沙发靠背,指甲陷进皮革里。她的表情痛苦又享受,眉头紧锁,嘴唇微张,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锁骨窝里。
“轻点……”她喘息着求饶,可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他的节奏,甚至主动抬起腰,加深了撞击的深度。
“轻不了。”白君武在她耳边低吼,“阿姨,是你先招惹我的。”
话音未落,他的动作骤然加快。
沙发剧烈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皮肤摩擦出灼热的温度。
苏青娥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不再掩饰,任由破碎的呻吟从唇齿间溢出。
就在两人即将达到高潮的边缘: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显示着:苏婉月(视频)。
两人都愣住了。
苏青娥脸色一变,迅速整理好上衣,将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她拿起手机,接通视频,然后将手机屏幕朝外,放在桌面上。
画面中,只能看到她穿着整齐的黑色晚礼服上半身,妆容精致,神情端庄,完全看不出刚才的狼狈。
“妈!”苏婉月的脸弹出来,背景是酒店的房间,暖暖的灯。她扎着丸子头,眼睛弯弯。
“你干嘛呢,这么久才接呀!”
“在收拾东西。”苏青娥说。
白君武躺在下面,看得真切。
零点几秒,就零点几秒。她的声音平了,眼神定了。脸上的那层潮红没有消,可被她用“应酬喝了酒”的名义,半推半就地留在了那里。
镜头里的她端端正正:黑裙,肩膀平整,领口一丝不乱。
如果镜头再往下走一尺:
“妈,我到啦,酒店还行。”苏婉月凑近镜头,“彩排累死了,明晚还要正式走一遍,教授盯得可严。”
“嗯。”苏青娥微微颔首,“吃饭没有。”
“吃了,外卖。哎,妈,你今天穿得也太漂亮了吧!”
白君武的心跳停了。
“什么?”
“我说你衣服!”苏婉月凑得更近,“晚礼服!你不是在公司吗?穿这么隆重,有活动?”
“刚有个应酬。”苏青娥说,“回来得早。”
“哇,苏总应酬也不忘跟我视频,我好有排面。”苏婉月嘻嘻笑,“对了我跟你说,我们同屋那个姐姐人超好……”
她叽叽喳喳地说起来。酒店的早餐,前台的猫,明晚走台的曲目。
苏青娥“嗯”着,听着。
就是在这些“嗯”和“哦”的间隙里,她动了。
有一回,是重心无意识地晃了半寸。落回来的时候,含得深了些。她自己也察觉了,睫毛轻轻一颤。
又有一回,是趁着苏婉月低头翻行李的时候,她的腰缓缓碾了一圈。极小,极慢。做完,她重新坐稳。
再后来,她收不住了。
“妈,你说我明天穿这件好不好呀……”苏婉月举着几件衣服给她看。
她看着屏幕,嗯了一声。
底下,又转了一圈。
这一圈比刚才深。
转到底的时候,她自己咬了一下嘴唇。
白君武在底下摊着,浑身的血都往一个地方冲。
他能感觉到那处一收一放,比刚才频繁。
她那层冷静,正一层一层往下掉。
“妈,你脸怎么越来越红。”
“房间闷。”
“那你开空调嘛。”
“嗯。”
她抬手的动作很稳,去拿桌上的水杯。杯子举到嘴边的时候,底下又来了一下,整段沉了下去。
她端着杯子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才把水喝进去。
白君武躺在下面,快疯了。
他听着头顶上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稳得像在开董事会。
可他自己的下半身,正被那个声音的主人一寸一寸地磨着。
她说“嗯”的时候,里面收一下。
她说“妈知道”的时候,里面转一圈。
他实在撑不住,忍不住往上轻轻顶了顶。
就一下。
苏青娥整个人都被难以抑制的快感刺激的抖了一下。她反应极快,顺势往后靠上了沙发背,把手里那杯水往茶几上一放:
“妈,你怎么啦?”
“没事。”她揉了揉眉心,“喝了点酒,有点困。”
“那你快去睡吧,我不聊啦。”苏婉月凑近镜头,“对了妈,君武有没有联系你?我让他多陪陪你嘛。”
白君武在下面,魂都凝住了。
苏青娥停了半拍。
底下,也没停。她开口的时候,腰还极缓地转着那个小小的圈。
“……来过电话。”
“嗯嗯!”苏婉月笑,“他人挺老实的,就是不会说话。你多担待他呀。他从小没有爸爸,很多事他不懂。”
苏青娥的眼睫,往下垂了半寸。
“嗯。”她说,“妈知道。”
白君武躺在她的身下,一动不敢动。
他听着头顶的声音,一句接着一句。他忽然觉得鼻尖发酸。
不仅仅是欲望欲,更是一种他不敢细认的、滚烫的东西,她刚才说“妈知道”的时候,底下那一圈,转得极缓,极深。
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说给屏幕里那个人听。
“妈你早点休息,别加太晚。”
“嗯。”
苏婉月凑近镜头,认认真真看着她妈。
“妈,”
“嗯?”
“我爱你哦。”她挥挥手,“那我挂啦,下周回去给你带点心!”
“嗯,”苏青娥说,“挂吧。”
就在“挂吧”两个字出口的时候。
她动了一下。
不是轻轻的那种,是整整一个下沉,落到底,含住,收紧。绞住的那一瞬,她牙关咬得死紧,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白君武憋了整场通话的那股东西,被她这一收,直接带了出去。
滚烫的,一股接一股,全灌了进去。
她坐在上头,一动不动,承受着。镜头里,女儿还在挥手。
“mua!拜拜!”
“嘟。”
屏幕暗了。
她上身还端坐了几秒。
几秒之后,那口气从胸腔里出来,整个人往前塌了下去,手撑在他的胸口上,肩膀一起一伏。鬓角有一层细汗,后颈那片头发,湿了一小片。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嗓子哑了。
“白君武。”
“……阿姨。”
“我上回说过什么。”
“不许射在里面。”
“那你刚才。”
“……没忍住。”
“没忍住。”她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上回、这回,你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他不敢说话了。
她撑着他的胸口,想从沙发上下来,却腿软了,头一次没起来。她闭了闭眼,缓了缓,才慢慢撑住,把自己从他身上挪开。
挪开的那一下,她别过脸,很轻地呼了口气。
“你也知道怕。”她慢慢站直,声音朝着窗外,“刚才那半个钟头,但凡她那边多看一眼,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嗯。”
“嗯什么嗯。”她转过头,盯着他,“你知不知道,刚才每一次她说‘妈’的时候,我这边是什么。”
"……"
“你不知道。”她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在那儿躺着。”
白君武站起来,伸手想扶她。被她一巴掌打开了。
“今天这个,是上回欠你的。”她说,“还完了。没有下次。”
“上回您也这么说。”
苏青娥被噎住了。
她瞪着他,那口气在胸口起起落落,到底没发出来。半晌,她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不轻不重。
“滚。”她说。
她去洗手间收拾自己。
白君武站在办公室里,听着里头哗哗的水声。台灯还亮着,窗外天京一直铺到天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赶紧重新扣。
过了几分钟,她出来。
晚礼服拉得整整齐齐,头发重新绾好,脸颊上那点红也压下去了。又是那个“苏总”。
只有裙摆角落,还皱着一小块。
没人看得见。
“应酬,”白君武小心地问,“您还回去吗?”
“回哪儿。”她把他杯里剩的酒收走,动作利落。
“办公室里有我的卧房,今晚就睡这了。”
她把杯子放回茶几上,回过身。
“九点半了。”她说,“你还不滚。”
他走到门口,回头。
苏青娥站在办公桌边,抱着胳膊。台灯的光从侧面过来,那身黑裙子,还是像笔裁出来的一道弧。
“阿姨,明天……”
“回去。”她说。
他拉门出去。门合上前,他从门缝里看见她转过身,背对着门,站在了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