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 返回书籍我的妈妈,我的孕母,我的母马我的书架 ↗

第10章 谢冰妩

· 我的妈妈,我的孕母,我的母马 · 本章第 2 / 2 页

“妈已经决定了,不用他同意。”

提到陈建国,苏曼曼的声音冷淡了几分,随即又变得无比坚定。

“以前妈留在海城,是因为你在海城读书;现在我的小海考到省城去了,妈一个人守着那套空房子还有什么意思?妈就拿‘陪读’和‘往省重点评正高职称’当借口,你爸最好面子,省附中的招牌摆在那儿,他挑不出理来。”

说到这儿,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软得像水一样。

“等调令一下来,妈就在南大南门把房子长租下来,以后你这大学四年,每天晚上妈都给你留灯做饭,咱们娘俩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听着她几乎是破釜沉舟的语气,我心里发酸,想要说什么却又像哽住了一样,好半天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不过选调考核的流程得走一两个月,妈这两天还得在海城开具各种教学证明。”

苏曼曼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

“所以小海,有件事妈得先跟你商量。这两天省城地表温度都要上四十度了,你那六楼连个空调都没有,妈实在不放心你继续住那儿。”

“我住习惯了,没那么娇气。”

“你听妈把话说完嘛。”

苏曼曼哄道。“你还记得你姑姑吗?就是你爸的妹妹,谢冰妩。她现在就在你们南大社会学院心理学系当教授,学校在南大南门的家属院里给她分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就她一个人住。”

“谢冰妩?”

我皱了皱眉,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极其陌生的名字。

说起来也怪,虽然按辈分我该叫她小姑,可我对这位小姑的事情了解甚少。

这位小姑是爷爷奶奶老年得女,至于为什么姓谢我不太清楚,我小时候曾经好奇问过一次小姑为什么姓谢,结果被陈建国黑着脸训了一顿。而按照奶奶谢兰的说法是,奶奶和爷爷在婚前就商量好了,头胎跟着爷爷姓,二胎如果是女孩的话就可以跟着奶奶姓,这么看来,老两口当时还算思想先进的。

另外,小姑年纪好像挺小的,今年刚好三十岁,比陈建国整整小了十九岁,甚至比苏曼曼都小了七岁。

至于小姑是什么样的人,在我的印象里,这位小姑性子极冷,跟陈建国的关系更是僵得像仇人一样,高考时考上了顶尖大学,然后出国硕博连读,长年待在国外留学任教,印象中直到奶奶临近去世那段时间我才见过她一回。

另外,我印象特别深刻的是,在医院里,奶奶临死前死死抓着谢冰妩的手想求她原谅什么,可这位奶奶最疼爱的小女儿却面无表情地抽开了手,后面的整场葬礼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葬礼一结束就彻底断了联系,再也没回过陈家一步。没想到现在却在南大任职。

“前天妈为了选调材料的事去市厅,刚好碰见她回海城办事。一开始还没认出来,是她主动和我打的招呼,她听说你考上了南大,高考考了644分,现在却一个人租在老破小里打工,当场就沉了脸,把我数落了一通。”

小姑当面训嫂子吗?我这个小姑性格确实挺古怪的。

苏曼曼轻声解释道。

“你小姑那个人,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对你其实挺上心的。她说她那儿空着两间次卧,空调家具都是现成的,明天早上她没课,直接开车去你租的楼下接你,让你先把行李搬过去过渡一段时间。”

我下意识就想拒绝。

“我不去。我跟她基本没见过,住她那儿不自在。”

“她跟你爸关系是很差,但对咱娘俩其实没什么恶意的。”

没恶意?那也只是相对于陈建国而言吧。我心里暗自腹诽,妈妈在这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不过我也确实想不通,一个九年没联系过、连陈建国都恨之入骨的小姑,怎么会突然主动提出收留我?按理说她恨屋及乌也该厌恶我才对,总不能是年纪到了,突然想联络一下感情吧。

苏曼曼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只有我们母子俩才懂的亲昵。

“而且她那栋楼,就在妈上次去看的南大南门老教师家属院里。你先去她那儿吹着空调住一段时间,顺便帮妈打探打探院里哪套一室一厅比较好;等妈这边办完调动手续,立刻过去租房,到时候你就从她那儿搬出来,咱们娘俩自己过,好不好?”

一句“咱们娘俩自己过”,彻底堵住了我所有的退路。

我捏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妥协了。

“……行,我知道了。不过我东西少,不用她上楼,明天上午我自己拎下去就行。”

“哎,我家小海最听话了!”

苏曼曼开心得声音都亮了起来。

“那妈把你的电话和地址发给你小姑,你早点睡,别熬夜玩手机了,少抽点烟,听见没?”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脑子里却莫名回荡着苏曼曼刚才的话。

小姑?谢冰妩?

还是南大社会学院心理学系教授?

心里攒了一肚子疑问,我干脆打开浏览器登上南大社会学院的官网,在师资队伍里找到了谢冰妩的个人主页。

证件照是白底的,拍得很端正。

平心而论,照片里的女人相当漂亮,如果十分是满分的话,光看这张略显刻板的寸照我就能给到八分,只比苏曼曼那种温婉妩媚的长相逊色一线。

她的眉眼间能看出几分奶奶谢兰的影子,但鼻梁高挺、轮廓偏英气的面部线条则更像爷爷。我看过爷爷奶奶年轻时的黑白合照,那是实打实的俊男靓女,那个年代又没有PS技术,想来这位小姑在现实里应该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我看着照片里那双冷淡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又想起了刚才给我发语音的“Moon”。

同样是在省城,同样是搞心理学的……

不过转念一想,我又觉得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南大一个心理学系就有几十号教授讲师,“Moon”怎么可能偏偏就是我那个九年没见过面的亲小姑?

折腾到后半夜两点多,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了机,我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是被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惊醒的。由于今早调休,所以我难得睡了个懒觉。

“笃、笃、笃。”

不轻不重,刚好三下。

我顶着一头乱发从竹凉席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昨晚忘记充电自动关机的手机,脑子里猛地想起了苏曼曼昨晚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明天早上她没课,直接开车去接你。”

谢冰妩?

应该是她来了。

大概是因为我手机关机打不通,直接找上六楼来了。

我皱了皱眉,随便套上那件深灰色的旧T恤和运动短裤,踩着拖鞋走到玄关,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狭窄昏暗的老旧楼道里,站着一个极高挑的女人。

看清她真容的那一瞬间,我握着门把手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净身高起码有一米七八,脚下还踩着一双五厘米的银灰色细高跟凉鞋,涂着透明甲油的脚趾白净如玉。站在门框外,视线几乎俯视着我。

昨晚在官网上看那张白底证件照时,我只给她打了八分。

可当活生生的谢冰妩站在面前时,我才发现镜头连她真人半成的惊艳都没拍出来。如果说苏曼曼是那种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妩媚中夹带着似水温柔,想要亲近的多汁水蜜桃,那眼前的谢冰妩,就是一株生在悬崖雪线之上、傲骨屹立的冷艳寒梅。

她长着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自惭形秽的“冰山女神”面孔。皮肤白皙,鼻梁高挺,一双凤眼清冷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却不带半分媚意,反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与矜贵,薄薄的唇瓣涂着极淡的冷豆沙色。

她穿了一件剪裁极度利落的冰蓝色长袖真丝衬衫,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西装长裙,一直垂到小腿肚下方。

明明是全身上下连一丝多余皮肤都没露的禁欲系通勤装扮,可她那副身段却饱满得近乎犯规。胸前高高撑起的挺拔弧度将高档的真丝面料绷得没有一丝褶皱。腰肢收束得极细,可到了腰线以下,胯部与臀线却骤然向两侧隆起一道比肩膀还要宽出一圈的惊人曲线,哪怕只是静静站着,都透出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张力。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她那张冷白如霜雪的鹅蛋脸,和那股居高临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

在那场荒唐春梦中,站在我右手边穿抹胸婚纱的是苏曼曼;而站在我左手边、穿着紧身鱼尾婚纱、冷冷凝视着我的那个“高挑新娘”,无论身段比例还是眉眼轮廓,竟然都和眼前这个女人一模一样!

怎么会是她?!

我明明只在九岁奶奶葬礼上远远见过她一次,为什么会在十八岁的春梦里,无比清晰地还原出她如今熟透了的模样?

就在我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门外的女人已经摘下了墨镜,一股极淡的冷冽雪松香水味随着楼道里的穿堂风扑面而来。

她用那双深邃得像寒潭一样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掠过我身上那件苏曼曼穿过的深灰色旧T恤,红唇微启:

“陈海?看够了吗?手机关机,敲门三分钟才开,这就是你欢迎小姑的方式?”

这声音钻进耳朵里的刹那,我浑身的汗毛几乎在同一秒钟竖了起来,后背瞬间蹿起一层细密的凉意。

清脆、理性,像冬夜里的碎冰撞击玻璃杯壁,偏偏尾音又带着一点成熟女性特有的慵懒磁性。

分明就是昨晚凌晨一点,在“黑洞”里用十秒语音跟我说“如果你真的想要她,就去把她抢过来;至少在我这里,你是无罪的”那个“Moon”!

见我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谢冰妩瞬间明白我已经听出了她的声音。

她脸上没有露出半点马甲掉了后的慌乱或尴尬,反而嘴角微挑,勾起了一抹极浅又富有玩味的弧度:

“怎么,在‘黑洞’里跟小姑聊了快一年,连家里那点见不得光的秘密都倒干净了,现在见了真人,反倒不认识了?”

“轰”的一声,我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关节都在泛白。

这一年里,我在深夜失眠时发泄的对陈建国的恨意、对苏曼曼那种既抗拒又渴望的扭曲占有欲,甚至昨晚刚刚坦白的、和亲妈在单人床上越界的秘密……

竟然全都一字不落地,亲口告诉了我这个亲小姑!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陈海的?”

我嗓子干涩得厉害,脸上藏不住的紧张。

“从你注册账号的第一天,顶着海城一中的IP地址骂陈建国开始。”

谢冰妩迈步走进略显逼仄的玄关,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像教导主任般环顾了一圈这间连空调都没有的小屋,目光最终落回我僵硬的脸上,语气平静,像是在指导一名普通学生。

“给你十分钟洗漱收拾行李,我已经替你跟楼下的房东太太退好房了。外头太阳毒,别让我等太久,有什么话……上了车,咱们慢慢聊。”

十分钟后,我拎着那两个旧行李箱,背着双肩包,像一个木偶一样,跟在她身后走下了六楼。

巷子口的梧桐树荫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6。

谢冰妩按了下车钥匙,后备箱自动弹开。

我把两个箱子塞进后备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将老破小巷子里近四十度的热浪与蝉鸣彻底隔绝在外。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到处都是她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

谢冰妩单手扶着方向盘,踩下油门,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出了窄巷,汇入通往南大的主干道。

看着她冷白精致的侧脸,以及深灰色包臀裙在真皮座椅上压出的丰腴弧线,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讶与满腹的疑问,沉声开口。

“既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你侄子,为什么还要在软件上装作不认识我?昨晚我跟你说我和我妈的事,你不但不拦着,还故意发语音拱火……谢冰妩,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妈妈,我的孕母,我的母马 · 第10章 谢冰妩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