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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亲射虎,看曹郎!

今日摸了 · 三国淫史·曹芳本纪 · 本章第 1 / 2 页

公元243年,魏正始四年、吴赤乌六年,八月,吴将诸葛恪屯兵宛口攻击并占领了两国交界处的舒县,他一边纵兵抢掠百姓刚收的粮食,一边派人向六安、寿春方向探查沿途的道路和关隘情况。

此时吴帝孙权正在柴桑,孙权的命令只要求诸葛恪袭掠舒县后撤兵,显然这位自视甚高的将领有些自己的想法。

孙权看向墙上悬挂的地图,不由得也思考起这一仗是否可以打,而当这位割据江东数十载的皇帝的目光扫过淮南全境,最终落在某个点上时,他的眼神一凛,“合肥……”

“叫陈世京来见朕。”

不消片刻,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位面若桃李的熟媚女子。

此二人一个是孙权颇为信任的方士,一个是深得宠爱的长女孙鲁班。

“朕欲兴兵北伐曹魏,自荆州出,陈先生你以为如何?”孙权捻着深紫色的须髯,沉吟一阵问道。

孙鲁班杏眼流转,将孙权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不由地暗忖道:父皇恐怕心里还是惦记着合肥,不过是希望陈世京能给他一个心理安慰。

“陛下稍等,待贫道望气占卜一番。”说罢,陈世京走了出去观测起天上的浮云。

心思活络的大虎想起近年来在朝中争斗愈发激烈的太子党与鲁王党,瞬间便明白这是鲁王难得的机会。

只要能说动孙权攻打合肥,便可以借机让鲁王随军出征,若是胜了于国可极大拓展战略空间、于鲁王则是卓越的军功威望,若是不胜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让鲁王掌握兵权。

不论怎么说都是好处,孙鲁班自然乐见其成。

于是孙鲁班走到孙权身后,伸出一双保养极佳、如同少女般细嫩的手为他揉捏起肩膀来,“父皇有志于北伐,壮心依旧呢,不似朝中某些臣子,只顾着江东的一亩三分地。”

孙权笑了笑,没有接孙鲁班的话茬,片刻后他又突然问道:“这些年朕纵容你参与朝政,弹劾你的奏疏都够塞满好几辆马车了,对军政之事也该有些自己的见解了。若是你,你会选择从哪里发兵?”

孙鲁班自然听出其中深意,便道:“女儿以为应当出居巢攻打合肥,同时出兵广陵、襄阳佯攻蒙蔽敌军。如今魏室内乱,司马懿与曹爽相争不下,边关将领疲于争权夺利,正是我们趁虚而入的机会。东吴水师精锐,可从建业而出,速击其不备,克合肥则江北震动,届时进可夺取寿春,退可坚守合肥,假以时日则中原可图。还请父皇果断出征,以成霸业。”

孙权有些心动,毕竟合肥可以说是他一辈子的心病,被魏国死死堵在合肥之南,只能空数年岁不再,如今他也老了,或许就剩最后一次折腾的机会了。

就在此时,陈世京回来了,他遥指东北方向对孙权道:“气佳哉,郁郁葱葱然!陛下可以此成事。”

孙权走出房间,顺着陈世京手指的方向眺望,目光触及极限的地方,思绪接力而去,那正是合肥所在之地。

“传朕旨意,集结大军十万,朕要亲征合肥。另外武昌、江陵先行出兵佯攻襄阳,不得有误。”

孙鲁班大喜,顺势建议让鲁王随军出征,太子监国,孙权以为此举有助于缓解二宫之争,便听取了她的建议。

……

“什么?孙权亲率大军十万攻打合肥!”原本倚靠在王元姬丰满的胸怀里,惬意地嘬着一旁同样熟媚的人妻羊徽瑜的蜜乳的小皇帝曹芳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一口奶吐出来。

是的,就在最近,此前被妇科圣手大肉棒子医院曹主任诊断为不孕不育的羊徽瑜在曹主任狂暴轰入子宫的内射式的精芯治疗下终于怀上了。

在承受了多年无子的诟病后,终于要当母亲的羊徽瑜激动坏了,可与此同时她又有了几分担忧,她最近一年都在太后身边当女官,只有休沐日才会出宫。

而就在这为数不多的日子里,习惯了小皇帝举世罕有的雄壮巨物后一想到丈夫司马师的短小肉棒,羊徽瑜便没了兴致,便总是借口身体不适拒绝与丈夫行房,而司马师全身心投入在中护军的岗位上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什么,回家后倒头就睡,难得几次提出要行房但都没吃上肉以后他直接与羊徽瑜分房睡了。

自入宫以来就没再和司马师行房过,现在突然说怀孕了,该怎么向司马家的人交代?

曹芳听闻羊徽瑜烦恼此事,不由得哈哈一笑,当场就借鉴起了后人智慧,让羊徽瑜对司马师说她在宫里当差太想念丈夫,一夜梦到与他交合,又有仙人授予一颗闪闪发光的明珠。

之后不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总之就是“梦中怀孕”,玄之又玄谁也说不清。

王元姬在被曹芳绑架并调教成淫荡母狗,花蒂被金针刺穿成为小皇帝禁脔后,自知没脸见丈夫司马昭的她也与羊徽瑜一起入宫当了太后的贴身女官,司马懿很希望拉拢郭太后因此支持王元姬的想法,哪怕司马昭不舍也无可奈何。

羊徽瑜这番说辞是当着司马懿父子三人说的,又有妯娌王元姬在一旁作证说她们每晚都睡在一起,羊徽瑜不可能有红杏出墙的机会。

当然,王元姬说的的确是实话,只是她没说床上还有男人而已。

司马昭没资格发表意见只能看向父兄,司马师将信将疑,司马懿却很高兴,毕竟羊徽瑜这么多年了总算怀上了,司马懿给这事定了调,司马师也说不得什么,同样很高兴自己又要当爹了,但事业心很重的司马师很快就把心思都投入到了自己的宏伟大计中,利用中护军的职位之便在禁军里招募心腹。

这事告一段落后,羊徽瑜在家养胎闲不住,在熬过了最危险的孕早期后又入宫陪侍郭太后,两个孕妇待在一起也算有些共同话题,毕竟她俩肚子里怀的都是同一个男人的种。

看着手中的军情奏报,曹芳不由得皱起眉头,合肥守将乃是曹操时代的名将乐进之子乐??,算是五子良将二代目里能力最出众的一位。

乐??在奏报里说孙权在巢湖下船登陆,指挥大军围攻合肥新城。

曹芳分明记得历史上诸葛恪在袭击舒县后想攻打寿春,但孙权认为时机不成熟没有答应,不曾想历史在此刻发生了巨变,孙权不仅同意了,还亲自来指挥大军了。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是司马懿统兵出征,大军进驻舒县后诸葛恪就烧毁囤积的物资放弃皖城撤退了,完全是场顺风仗,曹芳本来还计划着让曹婴去刷点战功的,但眼下形式完全不一样了。

“让滟姐姐和两位姑母立刻到永宁宫来议事。”曹芳对王元姬吩咐完起身就要走,想着羊徽瑜有孕行动不便就让她留在这里,但羊徽瑜坚持要跟着去,曹芳也就随着她跟来了。

很快,几个女人聚在了永宁宫,三人也得到了消息赶着入宫,因此王元姬在半道上就遇到了她们。

在一群女子的目光汇聚之处端坐着一位俊秀少年,俨然是众人的主心骨。

看着那一张张样貌不同但都美艳的脸蛋,曹芳不免有些想笑,一帮妇人,其中甚至还有两位孕妇,虽然这个配置说出去会让人耻笑,但屋内坐着的就是天子目前的核心班底了。

面对不可预知的战争结果,曹芳很是纠结。

孙权举全国之力攻打合肥,考虑到他的年纪,这大概是他的最后一次北伐尝试了。

面对吴国的赌上国运的凶猛攻势,光靠扬州的兵力肯定不够,必须要调集豫州、徐州和青州的兵马粮草支援,这就需要朝廷任命一位主帅统兵出征了。

曹爽身为大将军,理论上这种时候就需要他出面了,但这货有多废物曹芳还是心知肚明的,就算他脑子被桓滟的巨乳闷晕了也不可能同意曹爽出征。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要不要让司马懿挂帅?

凭借着超长待机能力,在熬死了一众老对手后的司马懿可以说是当世第一名将,什么孙权诸葛恪全琮绑一块都不够司马懿打的,稳妥地看,司马懿绝对是统兵的第一人选。

但司马懿能辅政,除了先帝曹叡的遗诏之外,靠得就是世家身份和军功威望。

相对的,曹爽的辅政合法性来自遗诏和宗室身份,他很忌惮司马懿在军队中的威望,因此曹爽在辅政后不久便想方设法地让司马懿从大司马升任太傅,剥夺了他的兵权,避免他再依靠军功提升威望。

可这头亲手关进去的会吃人的老虎,曹爽敢亲手再放出来吗?

就曹爽这个猪脑子病急乱投医之下可能真会妥协让司马懿重新出山,一旦打赢了这场仗,司马懿的威望将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曹爽再也不能与其对抗。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司马懿自己没有进步的打算,下面的人难免有想法,尤其是那个阴狠奸诈的司马师,指不定哪天就找件黄袍给他爹披上,司马昭则跪在一旁高呼“恭喜爹可以称帝了”。

念及于此,曹芳已然下定了决心,一定阻止司马懿再次拿到兵权!

那么谁能替代司马懿统兵呢?

曹芳有些苦恼,脑海中闪过一个个名字,但要么资历不够、要么能力不足、要么和司马家关系太近,想了一圈都不合适。

就在曹芳纠结之时,一个飒爽女声道:“陛下,臣骁骑将军曹婴,臣幼时尝随太祖征伐汉中,后又在军中历练多年,于军事颇有心得。今逆吴犯境,臣愿率本部之将,乞陛下赐青徐之兵,南下破吴。上挽社稷之危,下展胸中之才,如此方能不负太祖昔日教诲,望陛下恩允!”

实际上,无论谁挂帅,曹婴都在出征计划里,只是让她当主帅,这种话曹芳自己都不敢说出来,但曹婴偏偏敢于毛遂自荐。

曹芳不得不认真考虑考虑曹婴的提议,虽然他绝对信任自己的姑母,但一来曹婴资历实在太浅又是女子,军中将士可能不服她,二来他虽然确定曹婴在军事上的确有些造诣,可毕竟都是纸上谈兵。

曹芳揉了揉眉心,沉默了许久,曹婴默默等待着,她也知道自己的提议实在太大胆,毕竟是事关几十万人生死的大事,曹芳也不敢随便做出决定。

就在此时,羊徽瑜突然道:“不如让中领军统兵,或起复秦元明,由骁骑将军辅佐。”

曹芳一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王元姬却道:“大将军与秦元明不睦,恐怕他不会同意起复。”

秦元明是杜夫人与前夫秦宜禄的儿子,秦朗自小在曹操府上长大与曹叡私交甚好,曾率洛阳禁军击败过袭扰魏国边境的鲜卑首领柯比能与步度根,又督领过大军支援司马懿,两军对垒一百多天后熬死了诸葛亮。

有着实战经验的秦朗显然更适合担任主帅,但曹爽辅政后将原本辅政名单上的秦朗等人免官不再任用,这让秦朗记恨上了曹爽,加上这些年秦朗的身体不太好,看来是没机会统兵了,不过他的儿子秦秀如今正在北军任参军。

显然,眼下唯一的选择就是中领军曹羲了。

曹羲虽然担任中领军,但更像一个儒雅的文士,在曹魏宗室里也算比较有文采的那一撮。

说白了曹羲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相对于秦朗完全是门外汉,不过好处就是更好控制,他只要安心做好傀儡就行,打仗的事交给曹婴。

而曹羲最大的优势其实是作为曹爽的弟弟,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曹爽那边肯定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曹芳想了想觉得这个计划可行,见作为自己精心培养的首席智囊桓滟全程一言不发,便问起她的看法。

桓滟起身对曹芳一礼,却道:“臣妾斗胆,请陛下亲征。”

还不等曹芳答复,郭太后首先跳出来反对:“芳儿尚且年幼,此次逆吴倾国而来,前线凶险异常,怎可置天子于险地?”

事实上,从曹操开始到曹叡,父子三代都亲征过东吴,包括后面的曹髦也被司马昭裹挟着亲征过诸葛诞叛乱,那时候他才十四岁,历史上也就曹芳没有亲征的记录。

鉴于主帅曹羲是一张白纸,曹婴一个人恐怕分身乏术,曹芳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到前线实时掌握战局动向。

下定决心后曹芳拉着郭太后的手笑着宽慰道:“青龙二年孙权率军攻合肥,先帝亲征救援,东吴闻讯便仓皇撤退了,说不定这次也一样呢?母后安心,儿只到许昌督军,绝没有生命危险。”

听曹芳说他只到许昌,郭太后安心了不少,但依旧忧心忡忡,毕竟天子第一次亲征就面对这般棘手的战局,若是败了只怕折损天子脸面。

这事曹芳当然知道,只是他实在没得选,曹魏的二代目宗室如夏侯尚、曹真都死得太早,三代目还没成长起来就被迫推到前台和司马老贼打擂台,不得不兵行险招。

回到东堂后,曹芳便召见了桓范、曹志、曹肇和夏侯献四人,这几位属于曹芳核心圈的外层人物,曹芳向众人说了自己准备让曹羲统兵,自己亲征的事。

四人惊讶于曹芳的大胆计划,但在费了一番口舌后曹芳还是说服了几人。

桓范出宫后直奔大将军府,曹爽本就不希望看到司马懿重掌兵权,在桓范巧舌如簧地劝说下,同意了让弟弟曹羲统兵的提议。

第二日朝会果然提到了此事,有大臣谏言让太傅司马懿出山,必定能击退吴军,获得了不少朝臣的认可,司马懿本人则气定神闲,一张长满褶子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大将军曹爽则提议让中领军曹羲统兵,同样得到了不少党羽的支持,顿时朝臣分为两派争得面红耳赤,虽然场面上支持司马懿的更多,但他本人毕竟没有发言,最后只能请天子曹芳和临朝称制的郭太后决断。

郭太后此时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肚子圆鼓鼓的,比寻常的妊妇明显大了一圈,太医说八成怀了不止一个。

因此最近两个月肚子显怀后郭太后一直称病不再参与朝会,只是这次的事情紧急,她不得不叫人在腰间缠了几圈绸缎将孕肚强行勒小,免得被人看出什么异样。

这会儿郭太后被勒得胸闷难受,便按照和曹芳商量好的,不可置疑地说道:“就依大将军的,让中领军统兵出征。”

一众支持司马懿的大臣不由得看向他,只见司马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显然他也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郭太后会选择信任曹爽而不是更加稳妥的自己。

就在司马懿准备起身再为自己争取一下的时候,桓范突然出列道:“臣奏请陛下亲征,以激励我军出征将士!”

这下大臣们又傻眼了,讨论的话题一下子就从统兵的人选变成了天子该不该出征,果然当你要掀房顶的时候,他们就同意开窗了。

最后,司马懿什么都没保护住,局势完全顺着曹爽一派的想法发展。

不过司马懿虽然不爽,但也没有抱怨,反而担心起曹羲能否担此重任,当然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司马懿还挺期待曹羲吃败仗的,毕竟这样朝廷就一定会请他出马。

八月底,洛阳的大军集结完毕,包括换装了新式元戎弩的北军五校五千人,骁骑、游击二营三千铁骑,武卫营、中坚营、中垒营各四千人,共计步骑两万人,由天子坐镇中军,中领军曹羲指挥的大军出征,大将军曹爽和郭太后来到津阳门送行,太傅司马懿则称病没来。

曹芳在郭太后的车驾上与母后深吻告别,母子温情缱绻一番后曹芳才从马车上下来。

曹爽虽然没脑子,但弟弟曹羲有几分军事水平他还是清楚的,于是按照前日桓范给的建议,叫曹羲打仗的事多听曹婴的建议,曹羲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

随着天子一声令下,大军开拔,计划自阳城出沿颍水一路南下至寿春,至于留在许昌,完全是曹芳为了让郭太后安心说的谎话,只能回去之后再安抚她了。

与此同时,青州、徐州、豫州的数万兵马和数不尽的粮草也已经出发,向着寿春进发,这场魏吴之间的大战正式拉开大幕。

九月下旬,皇帝率领两万禁军顺颍水南下,来到豫州汝阴郡,此地距离寿春还有三百里路程,但接下来的路显然就没有那么顺风顺水了。

天子的御船上,曹芳让李婉将一块二尺见方的绢布在桌案上铺开,另一旁的钟琰为他研墨,这两位太后身旁侍奉的才女是郭太后要求曹芳带上的,母子间的默契心照不宣。

曹芳则与曹婴、曹轶二位姑母看着堆在一块的或是竹简或是绢布的军情奏报,就在这一个月内,孙权大军围攻合肥,寿春城中的征东将军王凌和扬州刺史孙礼不敢贸然救援,便让张辽之子张虎率兵五千屯驻六安加强侧翼防守,不料六安已被吴国左将军朱据抢先一步攻下,同时吴国大都督全琮率领两万大军顺沘水北上攻占阳泉,堵死了曹芳大军沿着颍水通往寿春的路。

此战孙权打得很是顺利,再加上孙鲁班和孙霸这姐弟俩在耳边吹捧,便不免有些飘了。

这是孙权六次亲征合肥,如今的局面,显然是东吴最有用希望的一次。

于是信心大增重振雄风的孙权决定在大概率是人生最后一次的亲征里赌上一把,留诸葛恪继续围攻合肥牵制城内守军,孙权亲率主力北上攻打寿春,准备一鼓作气彻底打通吴国进入中原的道路!

将前线军情汇聚心中,曹芳拿起笔在绢布上来回勾勒几笔,便大致绘出两军交战的地图,仔细一看这寥寥几根线条和墨点还颇有几分神韵,只见少年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幅简易的地图,时不时挥毫在某处落笔留下小字注解。

这副一丝不苟的沉稳姿态倒是叫不太熟悉小皇帝底细的李婉钟琰二女有些惊讶,虽然听郭太后说过当今天子早慧,只是亲眼见到这般老谋深算的气质出现在一张稚嫩的脸上还是颇感意外。

沉默良久,曹芳抬起头与曹婴对视一眼,缓缓道:“若是稳扎稳打,拖垮孙权的大军还是有很大的机会的,但能取得的战果有限,还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合肥怕是保不住。”

曹婴早已预料到这种可能性,她也并不甘心仅收获一场惨烈的胜利,“臣也有此意,臣有一计,若能成功可一举摧毁孙权的大军。”

“哦,姑母也有计?不如你我一起写在手上展示,看看我们姑侄是否同心。”

二人拿起笔在手掌中写字,曹轶则好奇地站到他们两人身后探出脑袋,两只左手打开的瞬间,只见赫然写着两个“居巢”,三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吴军每每袭扰魏国边境都能来去自如,魏军却只能疲于应对,其根本原因就是吴军的进军和补给可以全程依靠便捷的水路。

而吴军在出巢湖进入施水后不久就会遇到一个阻碍,便是合肥。

因此孙权这么多年一直对合肥心心念念,数次发动大军在合肥城下死磕,甚至差点把自己的小命也搭进去。

合肥距离巢湖太近,吴军的补给线很难被切断,此时孙权选择暂时放弃合肥率主力北上攻打寿春,正好给了魏军袭取后路的机会,而居巢作为从大江进入巢湖的枢纽,此时囤积了无数的军械粮草,以及吴军无法进入施水的大型军舰。

曹婴的计划颇为冒险,甚至比当年太祖火烧乌巢还要凶险,必须环环相扣,中间任何一步出问题都会带来致命的失败。

但利用小小的筹码掀翻孙权的十万大军实在太有诱惑了,极度渴望建立功勋的曹婴此刻就像个疯狂的赌徒,她愿意为此押上自己的生命。

“活着回来,不要丢下芳儿……”曹芳环着曹婴的腰肢将她紧紧抱住,轻声说道。

曹婴微微屈身将小皇帝拥入丰满的胸怀中,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柔声道:“姑母还没给芳儿生下小宝宝呢,怎么舍得丢下你这个小坏蛋。”

“好,你们都出去吧,朕有些话要单独与骁骑将军交代。”曹芳这话是说给李婉和钟琰听的,二人虽然听不见姑侄俩的耳语但也能看出气氛有些暧昧,便识趣地离开了,曹轶深深地看了眼曹轶,也走了出去。

曹婴走到桌案前,手指轻抚过曹芳临时绘制的地图,看着指腹留下的那一抹未干的墨迹笑道:“陛下不曾出宫,便已知天下山川形变,真乃天人。”

面对曹婴的恭维曹芳却笑不出来,因为此战确实凶险,他指向一个点道:“此战最大的变数就是占据六安的朱据,据报他的部队在一万人上下,除去分兵防备张虎部,六安城内起码有五千人。”

“全琮大军的粮草很大一部分需要从六安调运,可以截击吴军的运粮队,再扮作返程的吴军接近六安,同时命令张虎配合让吴军动起来,最好能将朱据骗出城。”

曹婴跪坐在曹芳身边,此时曹芳双手撑着桌案看着地图,曹婴的脸刚好与曹芳的胯部高度持平。

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腰带被解开,曹芳只觉下身一暖,肉棒便被裹入了一个湿润柔软的逼仄空间内。

“张虎不善谋略,但有乃父之风,是一员勇将,姑母需提前把计划详细告知他,免得他忙中出错,耽误了大计。”

“嗯~”曹婴口中含着侄子的阳物含糊地应了一声,虽然还是软趴趴的状态,但已然有了可观的规模,而且好像比自己撞破母子奸情第一次吃的时候大了不少。

逐渐勃起的肉棍被美妇从蜜口中抽出,发出一声清脆的“啵”响,曹婴双手握着肉棒向下撸动,将红紫色的龟首从包皮的包覆中剥出,一边亲吻舔舐着肉冠,一边抬眸望向心爱的小情郎娇笑道:“不知不觉,芳儿长大了不少呢,姑母的嘴都快要含不下你的宝贝肉棒了~”

“还不是为了喂饱你们这一大帮贪吃的嘴,”曹婴的温柔口交带来的酥麻舒畅感让曹芳暂时忘记了战事,小手拂过曹婴的耳廓,轻揉着她泛红的耳垂,颇为骄傲地说道:“所谓用则进废则退,这可是日夜在胭脂堆里拼杀磨练出来的神兵利器!”

其实曹婴对男人的性器一直没什么理解,直到有一天曹芳在肏完自己后,仲长芸抱着女儿进来,还没尽兴的曹芳顾不上穿衣服,赤身裸体地就把仲长芸按倒在了床上,然后曹婴就惊讶地发现曹芳那根昂首硬挺的肉棒竟然和一旁小婴儿挥动的手臂差不多粗细长短!

一想到自己居然一直在被这种世间难觅的雄物肏得寻死觅活连连高潮,曹婴不由得又羞臊又幸福,娇嗔道:“芳儿花心,近了你身的女子最后都被你这肉棒教训得妥妥贴贴的,那两个小丫头不就是太后专门给你送来破瓜的吗。”

“唉,姑母这可就看错了芳儿,那是母后的主意,我事先并不知情。再说了,姑母你不也主动把好妹妹送给芳儿享用吗,还给她下药……”

“那,那都是为了芳儿的大计考虑……”

“别说话,继续吃,嘶……姑母你这小嘴真是越来越会了。”

“咕唔~芳儿喜欢就好~”

……

第二日,曹婴率领骁骑、游击二营,北军的屯骑营,加之从其他营中抽调的精锐,共五千铁骑脱离了大部队南下安丰郡,再一路向东进入庐江郡境内,准备奇袭占据此地的朱据军。

在派人与张虎取得联系后,张虎得知曹婴是要迂回奇袭吴军补给线,虽然吃惊但还是接受了曹婴的命令,毕竟人家是得了天子授命的。

按照计划,张虎佯装粮草耗尽,做出准备突围的态势,朱据得知后派兵突袭,见张虎军仓促丢下的营寨内果然没见多少粮草,朱据想着张虎与自己对峙半月,携带的粮草也差不多要消耗完了,于是命令前线的部队持续袭扰拖住张虎部,同时集结本部三千兵马出六安亲自追击张虎,企图速战速决一举歼灭张虎这个威胁。

就在派人联络张虎的同时,曹婴袭击了一支从阳泉返回的吴军运粮队,在得知朱据果然上当带兵离开六安城后,曹婴命人穿上缴获的吴军盔甲,假扮成返程的运粮队骗开了六安城门,而后一举杀入城内。

此时六安城中不足两千守军,尽管吴军拼死抵抗,但还是很快被装备精良的魏国禁军杀败,仅有少数人逃出了城。

而此战还有意外收获,尽管亲兵舍命保护,曹婴还是俘获了朱据来不及逃走的家眷,一问之下才得知这女人竟是当今吴国皇帝的次女孙鲁育,以及她和朱据的女儿,年仅六岁的朱佩兰。

从溃兵嘴里得知六安城失陷的消息后,朱据懊悔地捶胸顿足,尤其是知道妻女都没逃出来,又悔又恼的朱据放弃追击“溃逃”的张虎所部,纠集部队回头去夺回六安城。

换做平时,朱据绝然不会这般糊涂,但一是被戏耍的恼火,二是家眷被俘的担忧,最后也算最重要的,六安位于阳泉与居巢之间。

一旦六安失守,前线全琮的两万大军的粮道就要受威胁,全琮很可能要被迫撤军,而他一撤退魏国援军就可以顺颍水进入寿春,到时候陛下亲自率领的围城大军就要遭遇前后夹击,这次最有希望的北伐也将断送在自己的一次自大失误上。

据溃兵所说,这支袭取六安城的魏军只有三四千人规模,若不是设计骗开城门压根不会失守。

朱据这才放心了些,折损了六安的两千守军,再将周边驻防的守军都调过来,还能凑个万余人,趁着魏军大部队还没赶到强攻夺回六安城还是有机会的。

在强行军两天后,朱据率领一万多吴军强攻六安城,可之前他们准备的守城物资全便宜了曹婴,滚木雷石金汁一股脑地招呼上,双方从早上开始鏖战数个时辰,朱据这才意识到对面的兵力绝对不止三四千,可眼下也只能一边派人去居巢调兵一边继续围攻六安城。

但朱据不知道的是,他派出调兵的信使在半道被张虎截杀了,就在六安城下激战正酣的时候,在朱据的认知里早已溃败的张虎突然加入战场,有了他的五千生力军双方兵力一下子就持平了,在内外夹击之下吴军大败,朱据也只得在亲兵的掩护下向东仓皇逃窜去投围困合肥的诸葛恪。

吴军追击张虎的途中突然转向,又急行军来强攻六安城,本就疲惫不堪,加之魏军装备精良又有城墙掩护,一番激战下来城下堆满了吴军的尸体,曹婴所率的禁军伤亡不过五百人,在简单治疗后,又从张虎处调了一些骑兵补充,曹婴带着五千铁骑再次准备出发。

曹婴走前让张虎留下守六安,扼住全琮的粮道,又命人去汝南求援增强守备力量。

同时曹婴还给张虎留下了一个锦囊,叫他等到援军入城后再打开,经过这一战调虎离山,张虎对这位女将已是十分钦佩,当即允诺。

至于朱据的家眷,曹婴入城去见了那位朱公主一面,长得倒是白净漂亮,往那里一坐就是一副温婉人妻的模样,见了自己也没有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只是将年幼的女儿小心护在身后,她可能还觉得孙权会想办法把她赎回去吧。

换作的别的帝王或许会这么做,但孙鲁育很不幸地同时遇到了孙权和曹芳,前者从不是个疼爱子女的好父亲,至于后者嘛……

“这一看就是芳儿会喜欢的类型,把她送到芳儿的床上被那宝贝肉棒肏到高潮,自然就食髓知味不会再想这些破事了。”

曹婴这般想着退出了软禁孙鲁育母女的院子,命人好生照顾这两位俘虏后,曹婴便整顿了部队,与张虎交代完后再次出发。

此次的目标是收复先前被诸葛恪占领的舒县,同时舒县也是六安前往居巢的必经之路,负责驻守此地的是武卫校尉孙峻的两千余人马。

就在舒城西北三十余里的驰道上,清脆的马蹄声宛如一阵疾风奔驰而过。

或许是此地位于全琮大军粮道上,曹婴又远远地遇到了一支不足千人的吴军部队,仔细看去原来是几百人的运粮护卫队和若干推粮车的民夫。

“曹校尉,解决掉他们,记得留几个活口问话。”曹婴一指前方的吴军命令道。

“喏!”虽然曹婴比自己年轻,资历也浅甚至还是个女子,但这一战打过来曹肇发现她在行军打仗方面确实有些水平,加上她与天子亲善,曹肇也愿意全力执行她的命令。

随着曹肇一声令下,屯骑营一千全副武装的骑兵鱼贯杀出,吴军运粮队见到黑压压的魏军骑兵直接被吓破了胆,完全顾不上抵抗四散而逃。

可两条腿终究跑不过四条腿的,魏军骑兵骑着战马肆意击杀这支甚至算不上正规军且完全丧失斗志的吴军。

没一会儿,吴军便被尽数歼灭,曹婴与几位副将前去查看,她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些倒霉蛋脑袋都被马蹄踩成肉泥了。

忽然,曹婴发现其中一具尸体有些异样,虽然身上也沾满了血迹,但没有看到明显伤口,甚至仔细看去那“尸体”的眼皮还在微微颤抖。

曹婴突然心生一计,装作没发现这个装死的吴兵,继续向前审问那几个吴军俘虏,在简单盘问了一番舒城守军的情况后,曹婴叫人把俘虏杀了,曹肇则询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思索片刻后,曹婴大声道:“没时间浪费了,我们直接绕过舒县,之后奔袭居巢的吴军粮仓!”

“将军,这些粮草怎么办?”参军秦秀此时却有些舍不得地看着地上翻倒的粮车,毕竟他们长途奔袭带的干粮也不多。

“不管了,赶时间要紧。”曹婴果断下令而后翻身上马,其他人纷纷上马扬长而去。

大约半炷香后,魏军的马蹄声已经消散了许久,在纷乱的尸体堆里,一个吴兵微微转动脑袋四下观察确定魏军走远了之后,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发现自己好像是唯一的幸存者后,他果断选择往舒城跑。

舒城内,孙峻皱紧眉头在屋内来回踱步,眼前衣衫不整的人自称是从居巢往阳泉运粮的民夫,说他们在舒城西北不远处被魏军袭击,幸亏他见势不妙一开始就躲进了田里,才勉强活命。

孙峻已然有了大致的猜测,应该是夺下了六安的那支魏军,可朱据那个蠢货自作主张攻打六安又迅速溃败,导致他现在对这支部队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们有多少人马,要去哪里,是解救合肥还是攻打舒县?

就在此时,又有一个自称运粮民夫的人被带了进来。

那个浑身血迹的男人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喊道:“将军,魏军要绕过舒县突袭居巢的粮仓啊!”

孙峻大惊,叫那人把经过一五一十地说清楚,结合他此前的情报和猜想,这人说得应该不假,同时他又命斥候扩大侦察范围,确认城北的确有军队行动的迹象。

这下孙峻彻底坐不住了,赶忙叫人去居巢传信要他们加强守备,又写信给正在围困寿春的孙权请他派兵支援。

毕竟手上只有两千人,守住舒城都困难,把消息传递出去已经是孙峻能做的一切了。

此时副将对他耳语道:“将军,斥候发现魏军把那批粮草扔在原地没有处理,看来确实很赶时间。”

孙峻听完不禁心中一喜,虽然城里的粮草还够支应一阵,但也算不上充足,加上居巢有被袭击的风险,运粮效率会大打折扣,若是北边的大都督全琮要求他分拨粮草,他就只能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了。

要是能把这批粮草收回来,他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

于是孙峻当即领着一千军士出城,一路上他叫手下保持警惕防止魏军设伏,但直到看见那批躺在地上的粮草和遍地尸体也没有遇到魏军。

孙峻这才放心,下令士兵赶紧打扫战场把粮草军械运回舒城,就在吴军忙碌的时候,哨骑飞马来报,说舒城被大量魏军袭击,马上就要守不住了。

看着散落一地的粮草,孙峻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赶忙回去救援。

曹婴故技重施,叫人换上吴军的衣服去报信,说要找些板车去搬运粮草,守军不疑有他打开了城门,随后这几个穿着吴军衣服的精锐杀了守门士兵,身后大军杀出,两方人马在狭窄的城门口厮杀,吴军终究是寡不敌众被歼灭。

而就在孙峻赶回去的路上,曹肇率领的屯骑营早已等候多时了,孙峻看着那些围上来的穿着玄甲的魏军骑兵自知不敌转身就要跑,身下的战马却被一箭射倒将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个亲兵赶紧让出自己的战马扶孙峻上马,在数十个亲兵的保护下孙峻一路逃窜将身后的步卒扔给魏军杀戮。

但曹肇的目标很明确,率领两百精锐骑兵追击,屯骑营的战马都是选自并州凉州的好马,显然不是吴国的战马能比的,很快魏军就将孙峻身边的亲兵杀光,他本人也被擒获。

在又折损了数百人后曹婴顺利拿下了舒城,入城后她就下令让人收集柴草、麻油等物资,准备短暂休整一夜后直奔居巢。

而就在孙峻的书房内,曹婴发现了一些信件,本来是想通过东吴将领间的书信往来搜集些吴军情报,没想到竟发现了好几封孙峻与长公主的私人信件。

信里的内容非常淫艳露骨,看得曹婴啧啧称奇。

仔细算来,孙峻是孙坚的弟弟孙静的曾孙,是孙权的侄孙,而长公主是孙权的女儿,按辈分孙鲁班是孙峻的堂姑母。

啧啧啧,又一个和侄子私通的……

寿春城下,吴军在孙权的亲自督战下不遗余力地攻城,一排排投石车向城内倾泻着火力,一波又一波地吴军士兵推着冲车,扛着云梯压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破坏梯子!不要让吴军爬上来!快!”城楼上,王凌的长子王广顶盔持剑大步流星地四处巡视督战,扯着嗓子大喊。

而在吴军大营里,孙权登上一座小土坡远望寿春城下的战火,城墙脚下堆满了吴军的尸体,城墙上还攀附着密密麻麻的的吴兵。

孙权脸色阴沉,围攻寿春一个多月了,好几次看着要打开局面了,却总被魏军顽强地反推回来。

阳泉那边的全琮苦苦抵挡魏国皇帝的援军,加之朱据丢了六安让全琮的补给线受扰,阳泉的部队损失惨重;更要命的是前日军中报告发现有士兵得了疫病,若是控制不好可能演变成大规模的瘟疫,留给孙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是继续打下去还是就此撤退?这个难题摆在了孙权眼前,他必须要做出决断了。

“子威,你暂领解烦督之职,支援攻城部队。”孙权对着身旁的鲁王孙霸命令道,而后他眯眼凝望寿春,长叹一口气,“再攻三日,若是攻不下来就安排全军撤退吧……”

孙霸很激动,父皇把他最精锐的五千解烦军交给了自己,若是自己能在三天内拿下寿春城,他与太子的争斗说不定就能提前结束了!

于是打了鸡血的孙霸领着五千解烦军加入了攻城战,寿春城头的鏖战愈发血腥激烈……

就在孙权已经萌生退意的时候,曹婴率领三千精锐骑兵携带大量引火物杀奔吴军前线的后勤基地居巢。

待到第二天,孙权收到了孙峻的信件,得知魏军要偷袭居巢,吓得孙权赶忙召回孙霸匆忙撤军。

王凌孙礼见孙权仓皇撤退,即刻出兵追击,将孙权留下的殿后部队杀得大败。

距芍陂东岸数十里的成德县境内,肥水河畔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正在向南行军,队伍的正中一辆显眼的车架被甲士严密保护着,正是吴国皇帝孙权的御驾。

车架内孙权捂着额头紧闭双目,战争的失利和寒冷的气候让他有些胸闷气短。

孙权拉开车帘,午后的阳光洒进车内落在他的手掌上,稍稍带来一些温暖的触感。车旁的亲兵见状连忙询问道:“陛下有何事吩咐?”

“叫鲁王和长公主来见驾。”本来左右没什么事,孙权却又突然想起什么,顺口吩咐道。

这次北伐虽然没什么斩获,但至少也没有折损太多兵力,最坏也就是个不胜不败。

眼下只要回到施水,便可以坐上船安然退回江东,毕竟在水上吴军有着魏军无可匹敌的优势,倒那时就算追兵赶来也无可奈何。

孙权心里总是隐隐不安,那支目标袭取居巢的魏军没了踪迹,好似从没有存在过一般,将心里的郁结对孙鲁班和孙霸说了后,孙鲁班劝慰道:“居巢有留赞将军率精兵把守,如今得知了魏军要偷袭,必然加强警戒。魏军若只派小股部队定难以成事,若派大军前往则必被我军斥候发现踪迹。想来是魏军故意做出要偷袭居巢的姿态,诱导父皇分兵以缓解寿春被围攻的压力。”

听完孙鲁班的分析,孙权顿时心安了不少,他笑着抚掌道:“大虎分析得在理,你若是男儿身就好了!”

孙鲁班闻言心花怒放,一旁的孙霸则很不是滋味,可孙鲁班毕竟是他的重要盟友,他此刻也只能陪笑,反倒收获了父皇那道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

就在孙权心情稍稍好转几分时,队伍里突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骚动声把车架内的三人吓一激灵,孙霸把头探出车窗正要怒斥士兵惊了圣驾,却分明听到尖锐的喊叫声:“敌袭!快保护陛下!”

随着士兵的喊叫声传入孙霸耳朵里的,是一阵奔雷般响动的马蹄声!

孙权吓得挪到车架的另一侧,将车帘拉开一道缝往外瞧去,透过无数聚拢到车架周围的吴兵人墙,他清晰地看到一群玄甲骑兵全力向这边冲锋!

那帮魏军骑兵同样在大喊着什么,可战场太过混乱压根听不清,而随着玄甲骑兵的身形在视野里逐渐清晰,孙权透过雷鸣般的马蹄声间隔终于听清了魏兵口中一致的号令声:

“活捉孙权者封吴侯!”

孙权顿时怒不可遏,但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很快怒火便被恐惧吞没,因为孙权发现此地道路狭长,车架两侧的防守薄弱,魏军又来得太快,吴兵一时难以集结保护车架,只是眨眨眼的时间,魏军铁骑便与外围的吴兵展开了厮杀!

意识到车架内并不安全,孙权连忙让人给他牵来一匹辽东进贡的宝马,他一把从牵马的卫兵手里抢过马鞭,完全不像个六十岁老人地灵活翻身上马,策马向南逃窜。

身边百余骑亲兵也赶忙调转马头跟上了孙权,众人骑着马狂奔了许久,身下的马匹都喘着粗气,有几匹都开始吐白沫子了,孙权才把马速降下来。

看着后方并没有追兵赶来,孙权才长舒一口气,一大把年纪了还玩这么刺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蹦出胸膛了。

一个亲兵给孙权递上水壶,紧张的口干舌燥的孙权刚把水壶送到嘴边,那噩梦般的马蹄声再度在耳边炸响,亲兵连忙催促孙权快跑,他举起水壶,放纵清水灌入口腔,却本能地瞥了眼那支骑兵的将旗。

【张】!

“孙权老贼,我乃张辽之子张虎,快快下马受死!!”

孙权霎时间呆滞,看着那员手持长戟的虎将一马当先地杀来,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他此生不愿再提起的伤心地。

一个个为了保护他而战死的江东儿郎的面容在他脑海中闪过,孙权只觉得大脑被痛苦的回忆塞满,可那流入喉咙的清水又让他呛得直咳嗽,生理上的不适成功将孙权从精神的苦海里拽出,他赶紧摒弃杂念逃命。

张虎在等到汝南的援兵后便按照曹婴留下的锦囊妙计带兵在孙权的撤退道路上埋伏,但他手里的骑兵并不多,其中大部分还分出来袭击孙权的车架,他现在只率领了二百骑兵伏击孙权。

孙权的亲兵拼死拦截魏军骑兵,孙权则在十余骑的保护下继续逃命,恰好不远处有一座小山包,孙权连忙下令登山,企图利用地形优势与魏军周旋。

可孙权忘了他们的马匹经过长时间奔跑耐力已到极限,面对这个不算陡峭的山坡蹄子频频打滑,有些倒霉的吴兵直接连人带马摔下去,被追上来的魏军砍死。

一些落在后面的吴兵干脆放弃登山,弃马徒步与追击的魏军铁骑搏斗,为友军争取登山时间。

所幸孙权和大部分亲兵都登上了山坡上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于是就地开始反击,一时间弩箭乱射,魏军冲在最前面的十余骑当场坠马,张虎只当没看见依旧全力攻山。

很快吴军的箭矢射光了,于是捡地上的碎石、枯木砸向魏军,在居高临下的地利优势下,这给魏军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张虎干脆下令弃马步战。

魏军面对眼前天大的功劳奋不顾身地进攻,被逼到绝路的吴军破釜沉舟激发出强大的斗志,于是两方就在这座无名的小山包上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厮杀。

终于,张虎发现他实在低估了地形带来的优势,以及吴军殊死一搏的斗志,魏军好不容易爬上坡,就要面对吴军众志成城的长矛阵,根本攻不进去,眼看魏军的尸体不断滚下山坡,张虎正准备亲自上阵,却不想北方隐隐传来马蹄声。

这二百人已经是最后的底牌了,来的只有可能是吴国的援兵,张虎知道他已经彻底丧失了当年父亲差点完成的捉拿孙权的伟业的机会,只得朝着山坡上的孙权狠啐了一口唾沫,当即下令全军撤退。

没多久,孙霸带着解烦军找到了惊吓过度的孙权,只见他眼神呆滞,愣愣地半天说不出话,孙霸不知所措地挠挠头,看向旁边的孙鲁班。

孙鲁班拉着孙权冰凉的手掌轻声道:“父皇,那支袭击的魏军不过数百人,已经被击退,诸位将军收拢完残兵就赶过来,此时应该在路上了。”

孙权望着北方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突然他又猛地抓住孙霸的手腕,激动地喊道:“寿春的追击大部队一定会再次杀来,速速撤回到水上,回到水上,朕就安全了……”

还未说完,孙权便感觉眼前一黑,顿时天昏地暗,径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

居巢位于巢湖的东南角,此时湖面上停满了吴军的大型战舰,还有许多小船穿梭于水面上为前线源源不断地输送军械粮草。

入秋后白昼愈发短暂,暮色将近,天边的残阳在湖面上洒落一片的金黄。

吴军军营内气氛肃杀,这几日从前线逃回来的朱据和孙峻的士兵陆续来到居巢,留赞安排人把溃兵都送到船上准备送回江东。

巢湖北岸的吴军战舰下,几个吴军士兵正在盘问着眼前几十个灰头土脸的人,留赞看着这些溃兵一批批被送上船,一旁的副官叹息道:“这些人已经被魏军打得丢了魂,派不上什么用处了。”

留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又沉吟片刻后吩咐道:“把溃兵尽量安置到外围的船上,此外全军加强戒备,我听说那支神出鬼没的魏军很喜欢伪装成我们的人,若有大股友军部队回营,一定要严格核查印信。”

“喏!”

……

入夜,副官被亲兵摇醒,来人急促地汇报道:“司马,有一队人马回营,现在在营地两里外,人数有点多看着不像溃兵,您快去看看吧!”

想起留赞白天的嘱咐,副官不敢耽误,翻身拿起武器穿上盔甲出帐而去。

很快他便带着一队人马赶了过去,见到对面便问:“敢问是何路人马?”

“我乃武卫校尉孙峻,汝等竟敢拦我去路?!”

副官自然不敢得罪宗室,但还是硬着头皮凑近了拿火把一照,果然是孙峻的军旗,便对孙峻抱拳行礼,壮着胆子说道:“卑职见过孙校尉,但留将军吩咐过了来往军队都需要检查印信,还请您配合。”

“放肆!”孙峻身旁亲兵当即拔出刀指着副官厉声呵斥道,“敢查孙校尉的印信我砍你头!”

副官被吓得脖子一缩,本来都打算打个哈哈放过去了,毕竟和宗室作对可没什么好下场,可孙峻却出乎意料地从怀里掏出印信道:“拿去吧。”

从亲兵手里结果印信一看,果然是孙峻的,副官赶忙拱手赔罪并让手下放行。此时那亲兵又说道:“孙校尉有事要问,你且近前答话。”

副官不敢拒绝便跟着走了过去,待能隐约看见孙峻的脸时,带路的那个亲兵突然回身一刀,将毫无防备的副官砍倒,其他士兵也纷纷上前将副官带来的人马团团包围砍死。

“全军听令,随我冲锋,成败在此一举!”曹婴拔剑高呼一声,随即带着骁骑营开始提起马速准备最终决战,余下的部队也都是精锐骑兵,纷纷在各自将领的带头下发起冲锋。

与此同时,吴军停泊在巢湖上的战船上,稀稀拉拉的有些吴兵,他们都是来自各地的溃兵,在拼死逃命到这里后难得获得片刻安全,早已睡倒成一片。

而就在起伏的鼾声中,几个黑影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守夜的吴兵后,立刻拿出了在舒城收集的柴草和麻油在床舱内点火,或者干脆直接点燃了船帆。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吴兵这才纷纷惊醒,可这些外围的船上都是丧了胆的溃兵,想去救火又被魏兵轻松杀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势在西北风的助攻下蔓延到内层的船上。

一个个变成了火人的吴兵完全没了救火的念头,皆跳船逃命。

留赞原本以为的某艘船上意外起火,但火势的蔓延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料,见火势已经控制不住了,方寸大乱的他赶忙下令别管那些已经着火的船,先把孙权的坐舰长安号保住。

就在留赞组织了人手要去救长安号时,飞马突然来报:“大事不好了,一支魏军从西边杀来了!”

留赞顿时两眼一黑,又匆忙组织人马去抵抗来袭的魏军。

巢湖上火光冲天,将天际照映的亮如白昼,大量燃烧的战船失去了行动力逐渐沉没,将水道堵得水泄不通。

此时水面上一艘上下五层楼的艨艟巨舰正龟速驶离港口,这艘曾经往来辽东、纵横南海的巨舰寄托了孙权问鼎长安的野心,此时却因为其庞大的体积和极深的吃水被挡在施水外,如今笨重的它变成了活靶子。

由于火是从四周向中间烧的,长安号几乎避无可避,船上有人指挥着水手向西划,有人又建议向东划,还有人要求向南开,频繁更变的命令让摇橹的水手手足无措,船上一片混乱,本就笨重的巨舰便几乎抛锚般呆滞在湖上等待被烈火吞噬。

而巢湖边,魏军骑兵们拍马杀到,与吴军短兵相接展开厮杀,发现港口还滞留着一艘大船,曹婴便猜到了这便是孙权的坐舰,于是命令士兵用元戎弩对着长安号的风帆发射火箭。

巨大的船帆瞬间被点燃,船上火势极快蔓延,加之旁边一艘着火的船在风力的驱使下撞上长安号,被焚烧的桅杆本就脆弱不堪,在撞击下当场断裂,这下水手们不用纠结听谁的命令了,纷纷弃船逃跑。

而吴军在巢湖北岸的营寨也被烈火波及,留赞顶着呛人的浓烟指挥吴兵反击,但已经无心应战的吴兵被打得节节败退,无奈留赞只得带着残兵北上合肥,与诸葛恪的部队汇合。

曹肇本想继续追击却被曹婴拦住,“施水上游有吴军的大部队,我们这点兵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曹肇一想也是,但还是心有不甘地一锤马鞍,而就在此时,有军士来报说他们俘获了一艘吴军战舰,那艘斗舰最早被装作溃兵的潜伏士兵控制,并挟持整船水手停靠在了巢湖西岸,因此躲过了火灾。

曹婴忙取来一份地图,心中又生出一个大胆的计划,便将曹肇喊来,对着地图一指道:“如今施水口水道被堵塞,孙权无法坐船逃跑,势必要走陆路,你带屯骑营沿巢湖向南,找一孙权必经之路设伏。记住,你的兵力无法与孙权死战,只要尽量把孙权往巢湖边驱赶就算大功一件,若是吴军势大你便直接撤退。”

一听能揍孙权,曹肇兴奋地抱拳领命而去。

……

“禀陛下,魏军追兵据此不到十里了!”

“什么?!”自从被张虎围困在小山上后,孙权的神经变得极为脆弱,经常动不动一惊一乍的。

孙权本以为与围困合肥的诸葛恪合兵一处后王凌应该就不会追了,没想到他还敢追,就不怕把吴军逼急了吗?

其实王凌本来也是打算追到合肥就算了,但皇帝亲自传来手令要求他继续追,特别是当他得知张虎差点活捉了孙权后,王凌顿时胆气足了不少,于是紧紧咬着孙权的大军不放。

“朕先走一步,元逊你安排人殿后,其他能上船的都上船。”吩咐完后孙权带着孙霸和孙鲁班登上舷梯。

还不等诸葛恪应命,一骑从南面飞马而来,那骑手满脸漆黑,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他下马后狂奔到船边对孙权喊道:“陛下,巢湖被魏军偷袭,我军舰队被付之一炬,施水口已经堵死了,船只无法通行!”

孙权闻言楞了片刻,而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仿佛看到了三十多年前的那天、那个被烈火点燃的夜空、那个意气风发的周郎和踌躇满志的少年雄主。

“哈哈哈!兄长!公瑾!天不佑江东,天不佑我江东啊!”喊罢,孙权喘着粗气转过身命令道:“下船,都下船,朕走陆路照样能回建业……”

说完,孙权一脚踩空,径直栽下舷梯,当场晕死过去。

……

曹肇带着屯骑营来到巢湖西岸的青阳山附近埋伏,当哨骑来报说吴兵正有序后撤,而且兵力还有数万时,曹肇有点怂了,毕竟自己就一千人,贸然去冲吴军数万人的阵地多少是有点自寻死路了,况且曹婴也说了如果吴兵势大就直接撤。

可为父报仇的绝佳机会就在眼前,曹肇终究心有不甘,于是他觉得暂时先等等。

不久,哨骑又来报告说王凌的大军已经追上了吴军,正在和他们的殿后部队交战。

曹肇大喜,登高一看吴兵中军果然开始派人支援殿后部队,此时正是他发起进攻的好机会!

而此时指挥殿后部队的诸葛恪也很是头大,王凌的骑兵速度实在太快了,他们压根不打算和吴军硬碰硬,还不等他们排开阵型,魏军骑兵就从两翼绕开了防线直奔孙权所在的中军。

诸葛恪让弓弩手全力射箭阻击魏军骑兵,同时暂时接过了解烦军的指挥权,命令解烦军立刻顶出来组成第二道屏障。

好在第一道防线成功拖延了魏军骑兵速度,等他们绕过去后顿时傻眼了,已经列阵完毕的解烦军组成的防线坚不可摧,几轮箭雨齐射后击杀了不少魏军骑兵。

就在诸葛恪以为暂时稳住了局势时,另一侧传来了令人心颤的轰鸣声,一支全副武装的魏军重骑兵正对这中军发起冲锋!

诸葛恪两眼一黑,魏军追兵不可能绕过自己的两道防线,这一定又是魏军提前安排的伏兵。

尽管他在南鲁党争中支持太子孙和,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也只能选择信任孙霸了,“鲁王,你带着解烦军立刻撤回去,一定要保护住陛下!”

曹肇一开始趁着吴军来不及组织有效的反击打出了不错的战果,但越是靠近孙权的车架抵抗越是顽强,尤其是看到解烦军回援后,他果断选择了撤军,但被他这么一冲,也算成功完成了把吴军往湖边驱赶的任务。

车轮吱呀碾过泥路,昏死了一天的孙权幽幽转醒,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使不上劲,但周围并没有听到喊杀声,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缓了一阵后,孙权坐起身子把头探出窗帘,发现大军正沿着巢湖岸边行军,回首北望他瞧见天边的云彩、隐约的黑烟和微弱的火光,不由得想起当年的曹操,或许他逃离赤壁南顾时看到的也是这般场景吧?

突然,孙鲁班撩开车帘欢喜地说道:“父皇你醒了,好消息,湖面上有一艘船,制式和旗帜都是我们的战船无疑。”

听说有船来接自己,孙权心里安定了不少,只要上了船他就安全了,于是赶紧下令让大军停下,并派人打旗语让军舰靠岸。

看着那艘斗舰每靠近一分,孙权心中紧绷的弦就松弛几分,他对孙鲁班吩咐道:“你先上去看看,这是哪位将军的船,朕要重赏他。”

孙鲁班领命而去,带着几个人先登上了船,对方说是丁奉的部下,孙鲁班虽然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并不认识他,确认了一番后孙鲁班便叫人把孙权搀扶上船。

孙权刚走下马车,却听到骑着马从身后飞马赶来,口中大喊:“陛下,不要上去,那船有问题!”

曹婴见自己的计谋被诸葛恪识破,便放弃了把孙权骗上船的计划,打算直接杀掉他,但诸葛恪这一嗓子让孙权的亲卫打起了十二分警惕,他们迅速将孙权保护起来,将曹婴的进攻杀退。

眼看吴兵越聚越多,曹婴只能放弃,转而下令军舰后撤,待拉开距离后使用元戎弩倾泻箭雨。

可曹婴带的元戎弩都给骑兵用的轻便款,射程和穿甲能力都弱上不少,亲卫将孙权团团围住充当人肉盾牌挡箭矢,在一轮箭雨后留下了一地的尸体,但愣是没伤到孙权一根毫毛。

曹婴气得一拳锤在船舷上,不由得感叹天不遂人意,这都让孙权跑了。

不过孙权虽然跑了,但抓到了吴国长公主孙鲁班,也算收获颇丰了,于是她扬长而去,留下岸边的吴军气急败坏地朝湖上射箭……

此战吴军惨败,损失兵马粮草战舰无数,就连两位公主都被曹婴俘获,孙权本人倍受打击,回到建业后一病不起。

太子生母王夫人却因鲁王吃了败仗而喜,此事被孙权得知后,以为王夫人是在欣喜自己可以当太后了,大怒之下赐死了她,太子悲愤异常,认为是鲁王在背后搞鬼,而鲁王为了挽回战败的颜面,两派人马开始了更为残酷的朝堂争斗。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狠狠地奖励了一晚上立下殊荣的曹婴后,曹芳把精力放在了享用战利品上,也就是曹婴俘获的那对江东姐妹花。

————

**亲射虎,看曹郎!**

秋风萧瑟,寿春城外的行辕内却是一派春意渐浓。

殿内檀香袅袅,锦帐低垂,少年天子曹芳斜倚在榻之上,一袭玄色衣袍松散半敞,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胸膛。

小皇帝的目光在殿中央的两道身影上流转,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长公主这身装扮,倒是比朕想象中还要合适,跳支舞来助助兴吧。”曹芳慵懒地开口,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榻沿。

只见孙鲁班身着一件月白色的轻纱亵衣,薄如蝉翼的布料贴合她丰腴有致的身段,胸前两抹嫣红若隐若现,在烛火映照下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这正是出自曹芳亲手设计的情趣内衣。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精致的银链装饰——数条细密的银链自香肩垂落,在锁骨处交汇,再沿着那道幽深的沟壑蜿蜒而下,每走一步便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碰撞之声。

孙鲁班的下裳更是别出心裁,仅用数根细细的系带缠绕腰间,两腿之间横贯一条窄布,正紧紧勒住那方寸沟壑之地,每行一步,布料便会随着动作摩擦私处,激起阵阵酥麻,系带两端又各坠着一枚小巧铃铛,随着步伐摇晃出淫靡声响。

孙鲁班媚眼如丝,款款走到殿中,先是福了福丰腴的身子:“陛下谬赞,奴家惶恐。只是这舞姿奴家素来不曾学过,怕是要献丑了。”

话虽如此说,孙鲁班那双涂着蔻丹的纤手却已经开始在腰间游走,模仿着记忆中宫廷宴会上那些舞姬的妖娆动作。

只见她先是挺胸收腹,将胸前那对浑圆饱满的玉乳向前一送,月白色的轻纱被撑得几近透明,两点嫣红清晰可见。

曹芳的目光顿时变得灼热起来:“长公主只管继续,朕心里自有分说。”

得了圣意,孙鲁班愈发大胆,却见她缓缓扭动腰肢,那细链上的铃铛便叮当作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她一边旋转,一边将双手缓缓上举,轻纱随着动作飘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孙鲁班虽不谙舞技,却凭着一股天生媚态,在殿中扭摆起来。

时而俯身折腰,让胸前双峰几乎垂到地面;时而仰首,露出修长白皙的玉颈;时而回眸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夺魄。

最妙的是她的步伐,每走一步,那悬垂于腿心系带上的铃铛便发出一声轻响,伴随着她故意放缓的动作,平添了几分淫靡的味道。

骚媚公主时而踮起脚尖,让臀部高高翘起,时而分开双腿,让轻薄亵裤更加贴合淫缝处的轮廓。

曹芳看得血脉喷张,转头对身旁的孙鲁育说道:“朱公主,你看你姐姐多会讨朕欢心。”

孙鲁育所穿款式虽然相似,却是一袭素雅的藕荷色,裸露的腰间系着一条镶金细链,链条上缀着数个小巧玲珑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她低垂粉颈,双手交叠于腹前,纤弱身姿在这轻薄衣物下一览无余。

与姐姐相比,她的体态更显娇小玲珑,肌肤胜雪,吹弹可破。

她坐在曹芳身侧,感受着他不规矩的贼手游走在自己身上,那只手先是落在肩头,轻轻抚摸着肩头光滑的肌肤,渐渐向下移动到手臂,再绕到腋下,在腰间短暂驻留后,最终滑向胸口,在那高耸之处流连忘返。

“陛下,请自重……”孙鲁育低垂着头,脸颊绯红如霞。

曹芳轻笑一声,手指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游走:“朱公主这副羞怯模样,倒是让朕心痒难耐。来,陪朕好好欣赏你姐姐的舞姿。”

孙鲁育被迫靠在他怀中,看着殿中的姐姐愈发大胆的动作,心中既羞愧又无奈。

只见孙鲁班此刻已经完全放开了,她将轻纱撩到腰间,露出光洁如玉的小腹,在上面打着圈儿扭动。

“奴家这舞姿粗鄙,怕污了陛下龙目。”孙鲁班一边说着谦辞,一边将臀部向后翘得更高,那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曹芳站起身来,走到孙鲁育身后,双手覆盖在她的酥胸之上:“长公主的舞姿妙极,朕甚是欢喜。朱公主以为如何?”

孙鲁育被他握得浑身一颤,咬着嘴唇不敢答话。曹芳见状更加放肆,在她胸前揉捏起来,时不时还拉扯着乳尖处的系带,让那铃铛摇晃不停。

三国淫史·曹芳本纪 · 第10章 亲射虎,看曹郎!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