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为你的奴
“染……染染?”尚诗韵的声音几乎是气声,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苏染染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她伸出手,捧住尚诗韵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
“是我。”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尚总,是我。”
尚诗韵猛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毯子从肩上滑落。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当众剥光了衣服。
“你……”
“我也是刚认出来的。”苏染染说,“在你开始说你喜欢的那个人的时候。”
尚诗韵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往门口走。
苏染染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别走。”
尚诗韵的身体僵住了。
“别走。”苏染染又说了一遍,脸贴在她的后背上,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你说了那么多,总得让我也说一句吧?”
尚诗韵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苏染染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也喜欢你。”苏染染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从那天晚上之后,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在公司里,苏染染还是尚诗韵的贴身助理,每天早上端咖啡、整理日程、提醒她按时吃饭。
尚诗韵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CEO,开会时言简意赅,谈判时寸步不让。
二十六楼的办公室门一关,外面的人看到的依然是那个完美的上下级关系。
但门关上之后,尚诗韵会在苏染染递文件的时候顺势握住她的手,会在她弯腰整理茶几时轻轻拉一下她的发梢,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凑过来在她嘴角偷一个吻。
苏染染每次都被她偷袭得面红耳赤,又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神瞪她,而尚诗韵就会露出那种得逞之后孩子气的笑容,那种笑容如果被外面的员工看到,大概会以为自家CEO被什么人附身了。
周末的时候苏染染不再躲着尚诗韵了。
尚诗韵第一次去苏染染在公司附近租的小公寓,据苏染染自己说,她在郊区有一套小别墅,只是离公司太远才租了这里的房子。
尚诗韵站在门口愣了半天,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了一排多肉植物,沙发上放着几个手工缝制的抱枕,茶几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菜谱。
“这里有你的味道。”尚诗韵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苏染染从厨房里探出头,手上还拿着锅铲:“什么?”
“没什么。”尚诗韵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就是觉得真好。”
苏染染被她抱着炒菜,动作变得笨拙了不少,耳朵尖红了一片。
尚诗韵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震得胸腔微微颤动,传到苏染染的后背上,让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她们很默契地没有提起那天在桃色发生的事情。
苏染染没有问尚诗韵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尚诗韵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些东西感兴趣。
两个人像是约定好了一样,把那个晚上封存在记忆深处,专心致志地经营这段刚刚开始的关系。
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尚诗韵在某些时刻会流露出一种特别的顺从,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一种下意识的、把自己交出去的本能反应。
苏染染让她在沙发上等她做饭,她就真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等了四十分钟,连手机都没拿出来看。
苏染染让她试一下汤的咸淡,她就乖乖张嘴,嘴唇含着勺子的时候会微微抬眼看向苏染染,那个眼神让苏染染差点把勺子掉进锅里。
再比如苏染染自己。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去照顾尚诗韵,但这种照顾里渐渐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她会下意识地注意尚诗韵的一举一动,会在尚诗韵不听话熬夜加班的时候冷下脸来,会在尚诗韵乖乖吃完便当的时候脱口而出“好乖”,然后两个人同时愣住。
“好乖”这个词在普通情侣之间也算正常,但她们都知道,在她们的语境里,这个词有另一层含义。
每次这种时刻发生,她们都会默契地转移话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直到那个周三的下午。
苏染染在工位上接到了洛婷的微信。内容很简单:周六晚上有个老客户指名要她,是个四十岁的女企业家,出价很高,问她接不接。
苏染染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然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尚诗韵办公室的门。门关着,百叶窗也拉上了,里面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
她低头回复洛婷:接。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心跳得有点快。
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她本来就是桃色的女王,尚诗韵知道这件事,她们在一起之后她也没有说过要辞掉那边的工作。
这是她的专业,她的副业,她没必要因为谈了恋爱就放弃。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你真的觉得没问题吗?
周六傍晚,苏染染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尚诗韵正窝在她家沙发上看书。
看到苏染染从卧室里走出来,穿着一身黑色的修身连衣裙,脚上是七厘米的高跟鞋,妆容比平时精致了不少,尚诗韵翻书页的动作顿了一下。
“今晚有安排?”尚诗韵问,语气很随意,但眼神在苏染染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三秒。
苏染染犹豫了一下。她可以撒谎,但她不想对尚诗韵撒谎。
“桃色那边有个客户。”她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洛婷安排的,推不掉。”
尚诗韵的表情没有变化。她点了点头,把目光收回到书上,翻了一页。
“几点回来?”
“大概十一点。”
“注意安全。”
“好。”
苏染染走过去在尚诗韵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拿起包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总觉得尚诗韵刚才的语气里有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桃色那晚的调教进行得很顺利。四十岁的女企业家是个熟客,规矩都懂,配合度也高。
苏染染用专业的态度完成了整个过程,不冷不热,不亲不疏,结束之后还跟对方聊了几句后续的注意事项。
女企业家对她赞不绝口,临走的时候跟洛婷说下次还要点她。
苏染染换好衣服从调教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她拿出手机想给尚诗韵发消息说自己结束了,却发现尚诗韵在十点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我在桃色门口。”
苏染染愣住了。
她快步走出酒吧大门,果然看到尚诗韵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是摇下来的,尚诗韵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另一只手握着手机。
她没有在玩手机,也没有在听音乐,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看到苏染染出来,尚诗韵转过头,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疲惫,有点勉强,但眼底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
“上车吧。”尚诗韵说。
苏染染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的瞬间,车里的安静把她包裹住了。
尚诗韵没有马上发动车子,而是转过头看着她,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把尚诗韵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结束了?”尚诗韵问。
“嗯。”
“顺利吗?”
“挺顺利的。”
尚诗韵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伸出手,握住了苏染染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指很凉,像是已经在车里坐了很久。
“染染。”尚诗韵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的,“我今天晚上,在家里坐了三个小时。从你出门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想一件事。”
苏染染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在想,你正在跟别人在一起。你在对别人做那些事情,那些你从来没有对我做过的事情。”
尚诗韵转过头看着苏染染,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翻涌着苏染染从未见过的情绪,“然后我发现,我受不了。”
苏染染张了张嘴:“韵姐,我……”
“你听我说完。”尚诗韵握紧了她的手,“我不是在怪你。我知道那是你的工作,是你认识我之前就在做的事情,我没有权利让你放弃。但是染染,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别人跪在你面前,受不了别人碰你的手,受不了你用那种语气跟别人说话,那种语气你从来没有对我用过。”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抖,但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
“我知道我们在一起之后一直很默契地不提那个话题。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尴尬,或者觉得我会不好意思。但是染染,我不想再装了。”尚诗韵松开苏染染的手,打开车门下了车。
苏染染还没反应过来,尚诗韵已经绕到了副驾驶这边,拉开了车门。
然后她跪了下来。
就在桃色酒吧门口的路灯下,在深夜十一点半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尚诗韵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女富豪、市值百亿的科技公司CEO,跪在了苏染染面前。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膝盖落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抬起头看着苏染染,眼神里没有羞耻,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苏染染。”尚诗韵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她在董事会上做年度报告,“我不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我要你做我的主人。只做我一个人的主人。”
苏染染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副驾驶座上,大脑一片空白。
“你……”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努力了几次才挤出来,“你先起来,地上凉!”
“我不起来。”尚诗韵的语气平静而固执,“除非你答应我。”
苏染染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看着她被路灯照亮的眼睛,看着她攥紧风衣下摆的手指。
那双手签过价值数十亿的合同,握过省委书记的手,在键盘上敲出过改变世界的代码。
现在这双手正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像一个准备了很久的考生,终于站在了考场上。
苏染染忽然明白了,那天在桃色的调教室里,尚诗韵跪在她面前说“我很孤独”的时候,那种颤抖也是这样的。
不是屈辱,不是被迫,而是一种终于找到出口的、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染染的声音有些哑。
“我知道。”尚诗韵说,“我想了很久。从那天晚上开始,我每天都在想。在公司里看到你的时候在想,在你家沙发上靠着你的时候在想,今天你出门之后我更是在想,我想了整整三个小时,越想越清楚。”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微小的、带着自嘲的笑容。
“我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什么都是自己去拿,自己去争,自己去赢。但这一次,我想要的东西不是靠争能争来的。我只能求你。”
苏染染的眼眶开始发热。
她看着跪在面前的尚诗韵,想起了第一次在礼堂见到她的样子,那个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的女人,那个让两千多人屏息凝神的天才,那个她仰望了整整一年的人。
现在这个人跪在她面前,说“我只能求你”。
苏染染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站在尚诗韵面前。
七厘米的高跟鞋让她比跪着的尚诗韵高出了一大截,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尚诗韵身上,像是把她整个人笼罩住了。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尚诗韵的头顶。
尚诗韵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个瞬间,苏染染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屈从,不是卑微,而是一种终于被触碰到的、深沉的满足。
“你想好了?”苏染染问,声音很轻,但语气已经变了。不再是女朋友之间温柔商量的语气,而是一种更沉稳、更有力量的声音。
“想好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你在我面前不再是尚总。你只是我的奴。我让你跪你就得跪,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在公司里你是CEO,我是助理。但在我们的世界里,我是主人,你是奴。这个规则不会因为任何情况而改变。”
尚诗韵睁开眼睛,仰头看着苏染染。她的眼眶微红,但眼神亮得惊人。
“我知道。”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我的奴?”
尚诗韵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脏里直接掏出来的。
“因为我太累了。我装了太多年,撑了太多年。所有人都觉得我无所不能,所有人都觉得我不需要任何人。但你需要我,不是需要一个CEO,不是需要一个富豪,而是需要我这个人。你会管我吃饭,会管我睡觉,会在我不听话的时候冷下脸来。你让我觉得……我可以不用撑了。可以把一切都交给你。”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但她没有停下来。
“我想把一切都交给你。我的身体,我的意志,我的脆弱,我的不堪。”苏染染站在路灯下,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尚诗韵,沉默了很长时间。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吹起尚诗韵风衣的下摆和散落在肩头的长发。
她还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仰头看着苏染染的眼神里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坚定。
苏染染看到了她眼底的红血丝,看到了她攥紧衣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关节,看到了她嘴唇上被自己咬出的浅浅齿痕。
然后苏染染弯下腰,双手抓住尚诗韵的手臂,用力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尚诗韵踉跄了一下,膝盖因为跪了太久而微微发软,苏染染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苏染染能闻到尚诗韵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香调,近到她能看到尚诗韵睫毛上挂着的一点点水光。
“韵姐。”苏染染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压着的颤抖,“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尚诗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苏染染抬起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嘴唇。
“今晚我不会答应你的。”苏染染说,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放出来的,“这一周,我也不会去公司上班。我给你七天时间,让你一个人好好想一想,不是想你要不要做我的奴,而是想清楚你为什么要做我的奴。是因为一时冲动?是因为看到我跟别人在一起所以吃醋?还是因为你在心底里真的需要这个?”
尚诗韵的眼神闪了一下,苏染染知道自己的话戳中了某个地方。
“如果只是一时冲动,如果只是占有欲作祟,那七天足够让你冷静下来。”苏染染收回按在她嘴唇上的手,转而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韵姐,你是我仰望了两年的人。从我在礼堂里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起,你就是我心里最亮的那颗星。正因为是你,所以我不能随随便便地答应你。我要你百分之百地确定,这条路是你真的想走的。”
尚诗韵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哑:“染染!”
“听我说完。”苏染染的语气温柔但不容拒绝,“这一周里,你不要来找我。不要打电话,不要发微信,不要让老周来打听我的情况。你一个人待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想一想。七天之后,如果你的想法没有变……”她凑过去,在尚诗韵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那就来桃色。来我的调教室。脱光衣服,跪在那里等我。”
尚诗韵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苏染染退后一步,松开了扶着她的手,确认她能站稳之后,才彻底放开了手。
她看着尚诗韵站在路灯下的样子,米白色的风衣,微红的眼眶,膝盖上还沾着水泥地上的灰尘。
这个画面跟平时那个在会议室里挥斥方遒的尚总重叠在一起,让苏染染的心脏又酸又胀。
“上车吧。”苏染染说,声音放柔了一些,“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你有七天的时间。”
尚诗韵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上了驾驶座。
苏染染帮她关上车门,站在路边看着黑色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拉尚诗韵起来的那双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七天。
苏染染抬头看了一眼桃色酒吧的招牌,霓虹灯在深夜里兀自闪烁。
她忽然觉得自己给尚诗韵七天时间,其实也是给自己七天时间。
她需要想清楚的事情,不比尚诗韵少。
接下来的七天,对两个人来说都是漫长的。
第一天,苏染染给老周发了条微信,说家里有急事需要请假一周。老周很快回了消息说没问题,还嘱咐她好好休息。
苏染染盯着“好好休息”四个字苦笑了一下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休息,她需要的是用忙碌来填满脑子里不断回放的那些画面。
她把自己扔进了桃色。洛婷看到她连续三天都来接客,终于忍不住在第四天晚上把她堵在了调教室门口。
“你疯了?”洛婷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苏染染,“以前你一周最多接两个,这周你天天来,今天还接了两个。你是想把我的生意全包了还是怎么着?”
苏染染坐在高脚椅上擦皮鞭,头也没抬:“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洛婷走进来,一把抽走她手里的皮鞭,“苏染染,你当我瞎?从上周六晚上尚诗韵在我门口跪了之后,你就开始不对劲。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苏染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洛婷,洛婷是她师父,是带她入这个圈子的人,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她和尚诗韵关系的人。
“她求我做她的主人。”苏染染说,声音很轻,“只做她一个人的主人。”
洛婷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吹了一声口哨。
“好家伙。”她在苏染染对面坐下来,把皮鞭放在膝盖上,“福布斯榜上最年轻的女富豪,跪在我酒吧门口求我学生收她做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A市的八卦媒体能疯。”
“我没答应。”
“我知道你没答应。你要是答应了,也不至于这么不对劲。”洛婷看着苏染染,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你给她开了什么条件?”
“七天冷静期。让她想清楚。”
洛婷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染染意外的话:“你做得对。”
苏染染抬头看她。
“染染,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洛婷的语气难得地严肃,“我最怕你把尚诗韵当成普通的女奴来对待。她不是。她是你爱的人,是你仰望了两年的人,是一个在外面呼风唤雨但在你面前愿意把盔甲脱掉的人。这样的奴,一旦收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就永远回不去了。你必须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比任何时候都确定,她确定,你也确定。”
苏染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这几天握过很多次皮鞭,但每次想到尚诗韵跪在路灯下的样子,她的手指就会不自觉地发抖。
“师父。”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闷,“我怕。”
“怕什么?”
“怕她只是一时冲动。怕她冷静下来之后后悔。怕她发现她想要的其实不是我,而是一个能满足她幻想的角色。”苏染染的声音越来越轻,“更怕她真的想清楚了,真的来了,然后我……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她不是别人,她是尚诗韵。”
洛婷站起来,走到苏染染面前,把皮鞭放回她手里。
“你能做好。”洛婷说,“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不是因为你的技术有多好,而是因为你会把人放在心上。你对每一个跪在你面前的人都认真负责,何况是她?”
苏染染握紧了皮鞭,没有说话。
洛婷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这几天尚诗韵给我打过两个电话。”
苏染染猛地抬头。
“放心,不是来打听你的。”洛婷笑了一下,“她问我,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花。还问我你调教室里的香薰是什么牌子。问得特别细,跟做竞品调研似的。”
苏染染愣住了。
“我觉得,”洛婷拉开门,丢下最后一句话,“她是认真的。”
门关上了,苏染染一个人坐在调教室里,手里的皮鞭被攥得发烫。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苏染染没有回公司,也没有主动联系尚诗韵。
她把手机里和尚诗韵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从最开始的“苏助理,帮我把下午三点的会议推迟到四点”,到后来的“染染,今天你做的排骨太好吃了”,再到最近的“晚安,想你”。
每一条她都舍不得删,每一条她都反复看,看到能背出来。
第七天晚上,苏染染坐在调教室里,把香薰机里滴了尚诗韵最喜欢的玫瑰精油,把跪垫上的绒布换成了全新的米白色,跟尚诗韵那件风衣一样的颜色。
她把房间里的灯光调到最柔和的暖黄色,然后在高脚椅上坐了下来。
她没有把握尚诗韵会不会来。
七天足够让一个人冷静下来,也足够让一个人退缩。
也许尚诗韵想清楚之后发现自己只是一时冲动,也许她觉得这段关系太危险所以选择放弃,也许她……
突然,门被敲响了。
苏染染的心跳猛地加速。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进来。”
门开了。
尚诗韵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清瘦了一些,但眼睛很亮。
她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然后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苏染染。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七天没见,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昨天才分开。
“想清楚了?”苏染染问,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调教室里格外清晰。
尚诗韵没有回答。她低下头,开始解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白色衬衫从她肩上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黑色的内衣肩带。
她弯下腰,脱掉长裤,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内衣,内裤,每一件都脱得整整齐齐,叠得方方正正。
她的动作很慢,但没有犹豫,没有颤抖,像是在完成一个她反复练习了七天的仪式。
最后她赤身裸体地站在苏染染面前,灯光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她纤细而有力的身体线条。
她的身体很美,不是柔弱的纤细,而是常年健身保持的紧致和匀称,肩颈的线条尤其漂亮,像是雕塑家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她走到那张米白色的跪垫前,缓缓跪了下来。
双膝并拢,双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下巴微收。
她的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但眼神不是,她的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有把自己完全交出去之前的最后一丝本能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信任。
“我想清楚了。”尚诗韵开口,声音很稳,稳得让苏染染想起她在千人礼堂里演讲的样子,“这七天里,我每天都很清醒。我没有喝酒,没有熬夜,没有做任何可能影响判断的事情。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自己,你还想不想做苏染染的奴?”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个微小的笑容。
“每一天的答案都是想。”
苏染染从高脚椅上站起来,走到尚诗韵面前。
她今天穿的是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站在跪着的尚诗韵面前,比平时高出了一大截。
她低头看着尚诗韵,看着她赤裸的肩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泛着光泽,看着她跪得笔直的身体像是一棵终于找到了土壤的树。
“你确定这不是一时冲动?”苏染染问。
“不是。”
“你确定这不是因为看到我跟别人在一起所以吃醋?”
“不完全是。”尚诗韵的回答很诚实,“吃醋是导火索,但不是原因。原因是我终于承认了一件事,我需要你。不是需要你照顾我,不是需要你陪我,而是需要你管我。需要你告诉我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需要你在我做对的时候夸我,在我做错的时候罚我。这种需要不是一时冲动,它一直都在,只是以前我不敢承认。”
苏染染蹲下来,跟她平视。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苏染染能看到尚诗韵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