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谢主隆恩,成为初恋通房丫鬟
沈银霜侧头一闪,茶杯擦着她的耳际飞过,“砰”地一声在门框上摔得粉碎,瓷片四溅,像一场骤然降临的冰雹。
但她没能完全躲开那杯里的茶水。
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溅了她满头满脸,顺着她的发丝和颊边往下淌,浸湿了桃红色的前襟。
布料一沾水,立刻变得半透明,紧紧地贴在她丰满的胸脯上,将乳尖的轮廓和锁骨下方的乳沟勾勒得纤毫毕现,像一幅被水晕开了的、淫靡的画。
沈银霜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缓缓抬起眼。
她看见了陆清婉。
那一眼,让她整颗心像是被人用一根细线猛地勒住,然后狠狠地拧了一圈。
记忆中的小师妹,是那个在梅林里仰头对她笑、会在桂花糕上画笑脸、会在风里轻轻拉住她袖口的纤弱少女。
那时候的清婉,眼睛亮得像寒峰上的星,脸颊总是带着一点天然的粉红,走起路来像一片轻飘飘的云,仿佛这世上的尘埃都舍不得落在她身上。
而眼前这个人——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茶色衣袍,六个月的身孕让腹部高高地隆起,像扣了一只沉重的、倒扣的瓷碗,把整个人都压得变了形。
可除了那个肚子,她整个人都瘦得吓人。
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露出尖尖的下颌骨,曾经饱满的嘴唇现在干裂发白,眼窝青黑,一双眼睛里布满血丝,正死死地瞪着她。
那双眼睛里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像两团将熄未熄、却还在拼命挣扎的鬼火。
“贱人。”
陆清婉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任何尖叫都更刺耳。
她猛地从床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而踉跄了一下,双手死死护着肚子,指节泛白,像是要护住肚子里那最后一点属于她的东西。
“你就是那个南疆来的狐狸精?你就是那个……那个爬上他床的淫妇?”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可那眼泪里没有软弱,只有被背叛到极致的绝望与疯狂。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这龙虎门的二少夫人!我怀着他的骨肉!可你呢?你才来了一天……一天!你就把他从我床边抢走了!你让我成了赵家的笑柄!你让我……让我连最后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她破口大骂,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向沈银霜。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你这个专门勾引人夫的下贱胚子!你以为你算什么?你不过是个从南疆来的野鸡,是个用身子换饭吃的娼妇!你凭什么……凭什么站在我面前……”
她的声音终于崩溃了,变成撕心裂肺的嚎哭,却还在含糊地骂着:“滚出去……我这个院子里不要你这种脏东西……滚出去!”
沈银霜站在那里,没有动。
滚烫的茶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桃红色的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无声地落在谁也看不见的暗处。
她想张嘴。
她想告诉眼前这个崩溃的女人:清婉,是我。
我是你的大师兄。
我为了你,把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为了救你,才把自己送到那个男人的床上。
我没有抢你的丈夫,我是来带你走的。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因为她是沈银霜。
因为她现在是一个女人。
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相信,那个曾经握剑保护她的沈长风,会变成眼前这个丰胸细腰、站在情敌面前的妖艳女人。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陆清婉见她沉默,更加歇斯底里,抓起枕边的另一只茶杯又砸了过来,“滚出去!我这个院子里不要你这种脏东西!滚——!”
茶杯砸在沈银霜的脚边,碎瓷四溅,有一片擦过她的脚踝,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沈银霜依然伫立不语。
她默默的承受着陆轻如连珠炮般的污言秽语,沉静的像一座雪山,承受着来自最爱之人的暴风雪。
她的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蜷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可她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疼,早已盖过了皮肉之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阴沉的冷哼。
“闹够了没有?”
赵天罡大步走了进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目光在触及地上碎裂的茶杯时,闪过一丝暴怒。
陆清婉看到他,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又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扑到床边,放声痛哭,哭声凄厉而绝望:“二公子……你把她送走……求求你把她送走……我不想看见她……”
她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正用最后的力气撞击着牢笼。
赵天罡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看着痛哭的陆清婉,眼中没有怜惜,只有不耐烦和被冒犯的不爽。
他大步上前,扬起手掌,朝着陆清婉的脸就扇了过去——
“二公子!”
沈银霜忽然扑上前,双手死死抱住了赵天罡扬起的手臂。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娇软得像是被吓坏了:“二公子息怒!少夫人……少夫人怀着身子,经不得气啊!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惹少夫人生气了,求二公子责罚奴婢,饶了少夫人这一回吧!”
她的身子挡在赵天罡与陆清婉之间,像一只护崽的母兽,她护的,是那个她曾经发誓要娶为妻的女人。
赵天罡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
她仰着脸,眼眶红红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臂上,烫得惊人。
她的前襟还湿着,半透明的桃红色布料紧贴着肌肤,两团丰满的雪白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乳尖的轮廓在湿透的衣料下若隐若现,像两粒被雨水打湿的樱桃。
一股燥热猛地从赵天罡的小腹窜起。
他刚才还在怒气冲天,此刻却被眼前这湿淋淋的美色激得色心大起。
他看着沈银霜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又看了看床上哭到几乎晕厥的陆清婉,心里那股征服的欲望烧得更旺了。
“闭嘴!”他冲着陆清婉厉喝一声,然后一把攥住沈银霜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二公子……”沈银霜惊呼一声,却没有挣扎。
赵天罡的另一只手已经毫不客气地复上了她的胸前,隔着那层湿透的薄衫,用力地搓揉起来。
他的手掌粗糙滚烫,像烙铁一样按在那团柔软上,五指收拢,将乳肉捏得变了形,从指缝间挤出淫靡的弧度。
“啊……二公子……不要……在这里……”
沈银霜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两团绯红,她咬着下唇,发出一声羞怯的惊呼,身子软软地靠在赵天罡怀里,像一朵被狂风吹弯了腰的花。
她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睫颤抖着垂下,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主人当众调戏而羞愤难当的小丫鬟。
可没有人看见,在她低垂的眼睫下,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情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悲凉。
她任由赵天罡当着陆清婉的面,揉捏着她的乳房,任由他的手指隔着湿透的衣料,粗暴地刮过她已经微微挺立的乳尖。
她甚至配合地发出了几声细碎的、娇软的呻吟,像极了一个被宠爱到极致的通房丫鬟。
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只有让赵天罡觉得她乖巧听话、离不开他,她才护得住床上那个痛哭的女人。
陆清婉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咙。
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湿透的、妖艳的女人窝在她丈夫的怀里,看着那只粗暴的手在她胸前肆虐,看着那个女人脸上飞起的红晕和娇羞的神情。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顺着她凹陷的脸颊,流进她干裂的嘴唇里。
她没有再骂。
因为她知道,她输了。
不是输给那个女人。
是输给了这座吃人的牢笼,输给了她肚子里那个不该来的孩子,输给了那个答应要来救她、却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沈长风。
而怀抱里的沈银霜,依然红着脸,软着声,任由赵天罡的手在她身上游走。
她的脸颊贴在赵天罡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那颗丑陋的心脏正有力地跳动。
那一声声心跳,像锤子,一记一记地,把她心里最后一点属于沈长风的骨头,敲成了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