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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暗夜中的裂缝(同人续)

Fr33 · 我的清纯校花女友才没那么容易白给 · 本章第 2 / 2 页

谁在决定他们的命运?

程逸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必须看下去。

因为他是唯一的证人。

他是唯一会记得这一切的人。

他是唯一会在事后抱着裴玉说“没事了”的人。

他是唯一会用那盏灯去抹除别人记忆的人。

他是唯一会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肮脏都扛在自己肩上的人。

他必须知道每一个细节。

因为每一个细节都是他需要在事后处理掉的证据。

学长抱着裴玉,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很平稳,很慢,很深,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像是在珍惜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他怀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的、像梦一样的女孩。

他的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那节奏缓慢而稳定,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像是在说“没事了”、“我在呢”、“你不是一个人”。

裴玉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收紧,指甲轻轻地陷进他的卫衣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像是猫抓过的痕迹。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不再是那种急促的、紊乱的、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求救的喘息,而是一种更深、更慢、更沉的、像是在做梦的呼吸。

程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是在想他吗?

还是什么都没有想?

还是她已经在白给病的驱使下,把这个陌生的学长当成了他,当成了那个会抱着她说“没事了”的人,当成了那个会为她擦眼泪、会为她挡风雨、会在她每一次失控后抱着她说“不是你的错”的人?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无声地,安静地,一滴一滴地,滴在他蹲着的地面上,滴在那些枯黄的、干裂的、随时都会化为泥土的树叶上,滴在他那根还硬着的、顶在裤子上的、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自己体温的鸡巴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哭。

是为裴玉哭?为她的病、她的痛苦、她的每一次失控、每一次醒来后的自我厌恶、每一次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不起”时的卑微?

是为自己哭?

为自己的绿帽癖、自己的无能、自己的变态、自己的每一次在痛苦中勃起、每一次在看到她被别人操的时候硬得发疼、每一次在射完之后流着泪问自己“我是不是有病”?

还是为他们哭?

为他们这段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正常的、被白给病和绿帽癖裹挟着、被顾沁和那盏灯操控着、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不知道还能走多远、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崩塌的爱情?

他只知道,他在哭。

她也在哭。

他们都在哭。

为同一件事哭。

为同一个人哭。

为同一个他们无法控制、无法摆脱、无法逃避的诅咒哭。

月亮又躲进了云层后面。

小树林里暗了下来,暗到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

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几块破碎的、银白色的、像是在黑暗中漂浮着的光斑。

程逸的眼睛在黑暗中慢慢适应了,但他已经看不清那两个人的表情了,看不清他们的手在哪里、他们的身体是怎样纠缠在一起的。

他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交叠在一起的、像是融为一体的影子,在那棵老树的阴影里,在那些破碎的月光下,在那些枯黄的、干裂的、随时都会化为泥土的树叶上,沉默地、安静地、像是一幅被时间凝固了的画。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树叶的沙沙声,不是远处操场上跑步的人的脚步声,不是自己的心跳声。

而是一个更细微的、更柔软的、更暧昧的、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解开什么的声音。

是拉链的声音。

不,不是拉链——是连衣裙的拉链,被一只手从上往下缓缓拉下的声音。

程逸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不是“慢了”,不是“变得急促了”,不是“变得困难了”,而是——停止了。

像是有人按下了他呼吸系统的暂停键,他的胸腔不再起伏,他的横膈膜不再运动,他的肺像两个泄了气的气球,瘪在那里,没有空气进去,也没有空气出来。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那两个模糊的、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他看到一只手——是那个学长的——从裴玉的背后伸出来,捏着她连衣裙背后的拉链,从上往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一样地,拉开了那道银色的、细细的、像是蛇一样蜿蜒的金属链。

“嘶——”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如果不是程逸全神贯注地、一字不漏地听着,根本不可能听到。

但那声音又很大很大,大到像是一颗炸弹在他的耳边爆炸,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震得他的心脏骤然收紧。

那是她的连衣裙被拉开的声音。

那是她的后背——那片光洁的、白皙的、在月光下会发光的、他无数次亲吻过的、在他怀里时会微微颤抖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的声音。

那是她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攻破的声音。

裴玉没有动。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学长的胸口,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收得更紧,像是在抓住什么——也许是他在抓住他,也许是她在抓住那最后一根稻草,也许是她只是在抓住一个不会离开的、不会抛弃她的、不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消失的人。

学长的手从她的后背滑到了她的肩膀。

他的手指捏住了连衣裙的领口——那两片被拉链分开的、已经没有束缚的、软绵绵地搭在她肩膀上的布料。

他轻轻一拉,左边的领口从她的肩膀上滑落,露出她白皙的、圆润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肩头。

然后是右边,另一片布料也从她的肩膀上滑落,露出她的锁骨——那两弯优美的、像是新月一样的弧线。

连衣裙的上半部分从她的胸口滑下来,堆在她的腰际。

她穿着内衣。

是白色的,简单的,没有蕾丝,没有绑带,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式的、棉质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的白色内衣。

那不是程逸送她的那套。

那是在那之后,她自己买的。

普通的,朴素的,像是一个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人会选择的东西。

学长的手停在她的肩膀上,没有继续往下。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那急促从胸腔开始,通过喉咙,通过鼻腔,在黑暗中化作一团团看不见的、温热的、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的白雾,在月光下飘散、消散、消失。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颤抖从指尖开始,传到手掌,传到手腕,让他整个人都像是一根被风吹动的芦苇,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失去控制。

“你确定吗?”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轻到像是在确认什么,轻到像是在给自己最后的机会——退出的机会,拒绝的机会,不做错事的机会。

裴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透亮,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里面有光,有影,有那些他看不懂的、复杂的、像是深海里暗流一样的情绪。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指纤细而柔软,贴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跳动的脉搏——噗通、噗通、噗通,快得像是在打鼓,快得像是在说“我好紧张”、“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把他的手拉向自己的身体。

拉向她的后背。

拉向那件白色内衣的搭扣。

程逸的心脏停跳了。

他看到学长的指尖触到了那排搭扣——三个小小的、银色的、在月光下闪着微光的金属扣,卡在两条白色的布带之间,把内衣的两端紧紧地连在一起。

他的手指捏住了搭扣的两端。

轻轻一捏。

“咔哒。”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如果不是程逸全神贯注地、一字不漏地听着,根本不可能听到。

但那声音又很大很大,大到像是一颗炸弹在他的耳边爆炸,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震得他的心脏骤然收紧。

那是搭扣被解开的声音。

那是她的内衣——那件她自己在网上买的、普通的、朴素的、没有任何多余设计的、白色的、棉质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的内衣——从她的身体上松开的声音。

那是她的乳房——那两团饱满的、白皙的、柔软的、顶端的乳头是粉色的、像是两颗小小的、熟透了的草莓的乳房——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月光下、暴露在一个陌生男人的目光下的声音。

内衣的肩带从她的肩膀上滑落,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滑,滑过手肘,滑过小臂,滑过手腕,最后从她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和那些枯黄的、干裂的、随时都会化为泥土的树叶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布料,哪一片是叶子。

裴玉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她没有去遮住自己的胸口。

她只是坐在那里,赤裸着上半身,在月光下,在黑暗中,在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在她自己的男朋友——不,程逸在树后面,在树后面看着,看着她赤裸的、毫无遮掩的、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光芒的身体。

她的乳房在月光下白得发亮,白得让程逸想闭上眼睛,白得让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它们饱满而圆润,形状完美得像是一只倒扣的玉碗,顶端那两颗乳头是粉色的,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微微挺立,像是两颗小小的、熟透了的、在月光下变成了银白色的草莓。

学长看着它们,没有说话。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停在距离她的胸口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像是在犹豫,像是在挣扎,像是在问自己“我可以吗”、“我应该吗”、“我会后悔吗”。

程逸在树后看着那只手。

那是一只普通的手——不,不是普通,是年轻的、健康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节分明的、带着这个年纪的男生特有的活力和温度的手。

那是一只还没有被生活磨出老茧的、还没有被岁月刻上皱纹的、还不知道什么是残酷、什么是无奈、什么是“有些事情做了就再也回不去了”的手。

那只手在颤抖。

从指尖开始,传到手掌,传到手腕,让整只手臂都在微微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震动着、挣扎着、想要挣脱什么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抖动。

程逸知道那种颤抖。

他自己也经历过。

在酒店里,在裴玉第一次躺在他身下的时候,在裴玉说“你来”的时候,在裴玉的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有一点点不确定的时候——他的手也这样抖过。

像是第一次站在悬崖边上,看着下面的深渊,知道跳下去可能会摔死,但不跳又会后悔一辈子。

他不知道这个学长此刻是不是也在想同样的事。

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这个女孩是谁,她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她为什么哭了,她为什么在发抖,她为什么让他解开她的内衣,她为什么赤裸着上半身坐在他面前,她到底想要什么,她到底需不需要被救,还是她只是在找一个能让她暂时忘记痛苦的人。

也许他想了。

也许他没想。

也许在他看到裴玉的脸、看到她的身体、看到那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像是两颗星星一样的眼睛的时候,他的大脑就已经停止了运转,只剩下最原始的、最底层的、和动物本能直接挂钩的那一小部分还在勉强运转。

那部分在说——“你要她。”

学长的手终于落了下来。

他的指尖轻轻地触碰到了裴玉的锁骨——那两弯优美的、像是新月一样的弧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指尖在那里停留了一秒,像是在感受那片肌肤的温度、细腻和触感,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酒精作用下的想象。

然后他的手顺着她的锁骨滑向她的肩膀,顺着她的肩膀滑向她的手臂,顺着她的手臂滑向她的手腕,最后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握。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抖着,冰凉冰凉的,像是一只被冻僵的小鸟,翅膀扑腾着,但飞不起来。

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像是在说“别怕”,像是在说“有我在”,像是在说“我不会伤害你”。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吻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花瓣飘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却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从她的嘴唇到他的嘴唇,从她的心到他的心,从这棵老树到那棵老树,从这片小树林到那片小树林,从程逸的眼睛到程逸的心脏。

程逸看到了。

他看到学长的嘴唇复上了裴玉的嘴唇,看到他的头微微偏转,让两人的嘴唇贴合得更紧密,看到他的眼睛闭上了——闭得很紧很紧,像是在享受这一刻,像是在把这一刻刻进记忆里,像是在说“我会记住这个”。

他看到裴玉的眼睛也闭上了。

她的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在花间扇动翅膀,每一次颤动都带着一种随时会飞走的脆弱。

她的双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环住了学长的脖子,那动作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羞涩的、笨拙的、像是在学着做一件陌生的事情的迟疑。

她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摩挲着,那摩挲的轨迹沿着他的颈椎一路向上,经过枕骨,经过头顶,经过额头的发际线,最后停在他的太阳穴上,感受着那下面跳动的脉搏。

他们在接吻。

在月光下,在小树林里,在枯黄的、干裂的、随时都会化为泥土的树叶上,在她的内衣还躺在地上、和那些叶子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布料、哪一片是叶子的时候,在一个程逸不认识的男人怀里,在程逸的视线里,在程逸的眼泪里。

他们在接吻。

程逸的手在树干上收紧,指甲陷进了树皮里,在那粗糙的、布满纹路的、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一样的树皮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白色的、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痕迹。

他的手指在颤抖,那颤抖从指尖开始,传到手掌,传到手腕,传到手臂,传到肩膀,传到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

他的身体在背叛他。

他的裤裆里,从看到学长的手触碰到裴玉的锁骨的那一刻起就更硬了。

硬得发疼,硬得发胀,硬得像是有一根铁棍卡在那里,压不下,藏不住,盖不了。

那根不争气的东西顶着他的内裤、顶着他的裤子、顶着他裤子上的拉链,那拉链的金属齿硌着他的龟头,疼得他几乎要叫出声来。

前列腺液从马眼里分泌出来,顺着龟头往下流,浸湿了内裤的布料,在那深色的棉质面料上留下了一小片湿润的、黏腻的、在月光下反着光的痕迹。

他恨自己。

恨自己在这个时候硬。

恨自己在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亲吻的时候硬。

恨自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变态的、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绿帽癖。

恨自己明明在痛苦,身体却在享受。

恨自己明明在流泪,鸡巴却在流口水。

但他没有办法。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就像裴玉控制不了她的身体一样。

他只能看着。

看着学长的手从裴玉的腰侧滑到她的胸口,看着他的手指复上了那团柔软的、饱满的、在月光下白得发亮的乳肉,看着他的指缝间溢出白腻的软肉,看着那颗粉色的乳头在他的掌心里被挤压、被摩擦、被磨得发红、发烫、挺立如豆。

看着裴玉的头向后仰去,那仰头的角度让她的喉结完全暴露出来,让她的脖颈被拉成一条优美的弧线,让她的头发从肩膀上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垂在身后,像是一幅被风吹散了的、褐色的瀑布。

看着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呻吟。

那声呻吟从她的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颤抖,带着压抑,带着一种“我不想叫但我忍不住”的挣扎,带着一种“我好舒服”的坦白,带着一种“对不起”的无声的道歉,带着一种“程逸你在哪里”的无声的呼唤。

程逸听到了。

那声呻吟像是一支箭,从月光下射过来,穿过他的耳膜,穿过他的大脑,穿过他的心脏,从他的背后穿出去,钉在那棵老树上,钉在那里,拔不出来,永远都拔不出来。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黑色的小方盒。

金属的外壳冰凉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像是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带着霜的、冻得他手指发疼的冰块。

他握着它,握了很久,像是在握着一把刀,像是在握着一把钥匙,像是在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他还不能过去。

还没有结束。

他必须等。

等那根弦断。

等那道闸门被冲垮。

等那个他不想看到但又不得不看的画面,在月光下,在他的眼睛里,在他的脑海里,在他的心里,在他的记忆里,永远地、无法抹去地、像烙印一样地刻下。

程逸不知道自己在那棵树的后面蹲了多久。

他的膝盖已经麻木了,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那种刺痛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每一下都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手指已经冻僵了,弯曲起来都变得困难,每一次试图握拳都伴随着关节发出的细微的“咔咔”声,像是生了锈的机器在勉强运转。

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那两个人,他的耳朵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声音,他的心——那颗已经被切割了无数次、碎成了无数块、又被他自己一片一片捡起来拼回去的心——还在跳着,还在疼着,还在倔强地、不肯停歇地、像是在证明什么一样地跳动着。

学长的手从裴玉的胸口滑下去,顺着她的肋骨、她的腰侧、她的髋骨,一路向下,探入了她的裙摆。

那动作很慢很慢,慢到像是在丈量她的每一寸肌肤,慢到像是在品味她的每一声呼吸,慢到像是在说“我要记住这个”。

他的手指在她的大腿内侧轻轻地划着,画着一个个小小的圆,那圆圈的范围越来越大,越来越靠近那个中心——那个被白色的、棉质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的内裤包裹着的、湿润的、温热的、正在微微翕动的中心。

裴玉的双腿不自觉地分开了。

那是一个本能的、无意识的、身体在邀请的动作。

她的膝盖朝外,脚尖朝内,呈一个大大的、不设防的、门户大开的“八”字,像是在说“来啊”、“进来啊”、“你不是想要吗”。

她的头靠在学长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那两片被吻得发红的唇瓣之间,露出一点点粉色的、湿润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舌尖。

学长的手指触碰到了那片湿润。

即使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程逸也能看到——他的手指停在那里,停在那片被爱液浸湿的、在月光下反着光的位置。

他的指腹轻轻地按压着那片柔软,感受着它的温度、它的湿度、它的每一次翕动、每一声无声的邀请。

“你已经湿了。”学长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轻到像是在确认什么,轻到像是在说“你也要我,对不对”。

裴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收得更紧,指甲轻轻地陷进他的卫衣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像是猫抓过的痕迹。

学长的手指从内裤的边缘探了进去。

程逸看到他的整根手指都没入了那片黑暗——那片被白色的、棉质的、前面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的内裤包裹着的、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的、只在月光下映出一小片深色水渍的黑暗。

他看到裴玉的身体猛地一颤,那颤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从她的小腹开始,向四肢扩散,让她的腿不自觉地张得更开,让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卫衣,让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更加粗重、更加不规律。

“嗯……”裴玉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颤抖,带着压抑,带着一种“我控制不了”的无奈,带着一种“我好舒服”的坦白,带着一种“对不起”的无声的道歉。

学长的动作很温柔。

他的手指在她的体内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像是在走一条从未走过的路,像是在触摸一件易碎的、珍贵的、一碰就碎的瓷器。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试探性的、不确定的、像是在问“这样可以吗”的小心翼翼。

但程逸知道,那种温柔是暂时的。

因为白给病不会允许温柔。

它会催促,会燃烧,会吞噬,会让所有的小心翼翼都变成迫不及待,会让所有的试探都变成冲刺,会让所有的“这样可以吗”都变成“我要你”。

他不知道那个学长会不会被白给病影响——不,白给病只在裴玉身上,不在别人身上。

但裴玉的反应会影响到他。

她的呻吟、她的颤抖、她身体的每一次迎合、每一声无意识的“嗯”和“啊”,都会像是最烈的春药,一点一点地瓦解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把他从一个温柔的、小心翼翼的、不想做错事的人,变成一个只想占有、只想进入、只想在她体内释放的、原始的、野兽一样的男人。

程逸的手指在树干上收紧。

他的指甲陷进了树皮里,在那粗糙的、布满纹路的、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一样的树皮上,留下几道深深的、白色的、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痕迹。

他的身体在背叛他。

他的裤裆里,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已经硬到了极限,硬到发疼,硬到发胀,硬到像是有一根铁棍卡在那里,压不下,藏不住,盖不了。

前列腺液从马眼里分泌出来,顺着龟头往下流,浸湿了内裤的布料,在那深色的棉质面料上留下了一小片湿润的、黏腻的、在月光下反着光的痕迹。

他恨自己。

但他无法控制。

就像裴玉无法控制自己一样。

学长的手指从她的体内退了出来。

那退出的动作很慢很慢,慢到程逸能看到她的内裤边缘被撑开了一个小小的弧度,慢到他能听到那声细微的、“啵”一样的、像是从泥泞中拔出脚的声音。

然后他的手从她的裙摆下抽出来,放在她的腰侧,手指捏住了那条白色内裤的边缘。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看不清表情,但程逸能感觉到——他在问,在问“可以吗”,在问“你确定吗”,在问“你会后悔吗”。

裴玉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抬起了臀部,让那条内裤能更容易地被褪下来。

白色的布料从她的臀部滑过,从她的大腿滑过,从她的膝盖滑过,从她的小腿滑过,从她的脚踝滑过,最后落在她脚边的地上,和那件白色的内衣并排躺在一起,和那些枯黄的、干裂的、随时都会化为泥土的树叶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布料,哪一片是叶子。

她彻底赤裸了。

在那片小树林里,在月光下,在枯叶上,在一个她不知道名字的男人面前,在她自己的男朋友——不,程逸在树后面,在树后面看着,看着她赤裸的、毫无遮掩的、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光芒的身体。

她的身体在月光下美得不像真的。

那白皙的肌肤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每一寸都透着一种不真实的、像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只存在于梦中的美。

那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从侧面看呈现出优美的S形曲线,腰侧的肌肤紧致而光滑,没有一丝赘肉。

那修长的双腿笔直而匀称,大腿的线条饱满而富有弹性,小腿的线条流畅而纤细,膝盖的形状圆润可爱,脚踝纤细得能一手握住。

还有那处隐秘的花园——那片被稀疏的浅色毛发覆盖着的、粉嫩而湿润的、此刻正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翕动着的穴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是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只属于夜晚的、脆弱而美丽的花。

学长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她的臀部,托起那两瓣柔软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臀肉,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让她跨坐在他的腿上。

她的腿分开,夹着他的腰,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她的脸和他的脸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近到程逸能看到他们呼吸时吐出的白雾在空中交织在一起,近到他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一个快,一个更快——像是两只在黑暗中互相呼唤的、找不到彼此的、拼命扑腾着翅膀的鸟。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试探性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的吻,而是更深的、更用力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的急切和渴望。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闯进她的口腔,在里面横冲直撞,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宣告什么。

裴玉回应着他。

她的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那动作带着一种无意识的、安抚性的温柔。

她的舌头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轻轻地吮吸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又像是在说“我在”、“我没有消失”、“我还在这里”。

程逸看着他们接吻,看着裴玉的手指在那个陌生男人的头发间穿梭,看着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身体,看着她的腿缠着他的腰,看着她的穴口——那处粉嫩的、湿润的、正在微微翕动的穴口——贴着他已经解开了拉链、露出了内裤、内裤下面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肉棒,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前列腺液浸湿了的棉质布料,近到只要他稍微动一下,就能进入她。

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裤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解开拉链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把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棒从内裤里掏出来的,不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时候握上去的。

他只知道,他需要释放,需要那种短暂的、麻痹的、让他忘记一切的快感,需要在那几秒钟里,从这具该死的、背叛他的、让他恨之入骨的身体里,榨出一点点不属于痛苦的东西。

他的手开始上下滑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人,盯着裴玉赤裸的身体,盯着学长的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盯着那根还藏在内裤里的、随时会进入她的、比他大还是比他小、比他长还是比他短、比他粗还是比他细——他不知道,他看不到——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根东西不属于他,那根东西要进入裴玉,那根东西要在裴玉体内释放,那根东西会让裴玉发出那种他听了无数次但每一次都像是在他心上划一刀的呻吟。

他的手加快了速度。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那呼吸在黑暗中化作一团团看不见的、温热的、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的白雾,在月光下飘散、消散、消失。

他的眼睛开始发酸,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是泪,是他忍了很久、憋了很久、压了很久、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流下来的泪。

他在哭。

他在看着她被别人操。

他在撸管。

他在射。

精液从他的马眼里喷射出来,一股一股地,滚烫的、浓稠的、带着他的体温和生命力的液体,溅在地上,溅在枯叶上,溅在他蹲着的地面上,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是一摊被丢弃的、没人要的、不知道属于谁的东西。

他的身体在颤抖,那颤抖从腹部开始,像地震一样向四周扩散,扩散到他的大腿,扩散到他的手臂,扩散到他的肩膀,扩散到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然后他软了下来。

像是一座被推倒的雕塑,他的身体从那种极度紧张的、像是弓弦拉满的状态中崩溃,整个人瘫靠在树干上。

他的头向后仰着,嘴巴微微张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是一头跑完马拉松的牛,像是一台过热的发动机在散热,像一个刚从水里被捞上来的人在拼命呼吸。

他的眼泪还在流。

无声地,安静地,一滴一滴地,滴在他已经半软的、还沾着精液和前列腺液的鸡巴上,滴在他那根刚刚还在他的掌心里跳动着、释放着、让他短暂地忘记了痛苦的肉棒上。

他在哭。

他在射完之后哭。

他在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操的时候哭。

他在恨自己恨到想死的时候哭。

程逸不知道自己在那棵树的后面靠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已经过去了半个世纪。

他只知道,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那两个人的时候,学长已经把那条碍事的内裤也脱掉了。

那根肉棒暴露在月光下。

程逸看到了。

那是一根——不,他不想比较。

他不想知道它比他的大还是小,比他的长还是短,比他的粗还是细。

他不想知道它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什么角度。

他不想知道它上面的青筋有多明显、龟头有多胀大、马眼分泌出的前列腺液有多少。

他不想知道。

但他的眼睛背叛了他。

他看到了。

那是一根普通的肉棒——不,不是普通,是年轻的、健康的、充满活力的、和这个年纪的任何一个男生都没有太大区别的肉棒。

它的大小、长度、粗度,都在正常的范围内,没有谢迪那种天赋异禀的夸张,也没有程逸自己的——不,他不比较。

他不想比较。

但那根东西——不管它长什么样、不管它是什么尺寸——它要进入裴玉。

它要进入那个程逸最爱的、最珍惜的、最想保护的女孩的身体。

它要进入那个昨晚还躺在他怀里、说“我好累”、说“我想回去”、说“程逸我爱你”的女孩的身体。

程逸的手又伸进了裤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碰那根刚刚才射过的、已经半软的、还沾着精液和泪水的鸡巴。

他只知道,他需要看着,需要感受着,需要让自己在最痛苦的时候也硬着,在最痛苦的时候也射着,在最痛苦的时候也不忘记——他是一个变态,一个无可救药的、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在女朋友被别人操的时候能硬起来、能射出来的变态。

他的手又开始上下滑动。

那根半软的肉棒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慢慢地变硬,像是在回应什么——在回应月光?

在回应那些呻吟?

在回应那根即将进入裴玉的、陌生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肉棒?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在背叛他,而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抵抗了。

学长把裴玉从腿上抱起来,让她转过身,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树干。

后入式。

又是后入式。

程逸最害怕的姿势。

裴玉的双臂伸直,手掌平放在粗糙的树皮上,指尖微微用力,陷进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里。

她的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腰肢下压,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那弧度让她的脊柱从尾椎到颈椎呈现出一条流畅的曲线,每一个椎骨的位置都在皮肤下隐约可见,像是一串被埋在皮肤下的、圆润的、光滑的珍珠。

她的臀部高高撅起,那两瓣圆润的、白皙的、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光芒的肉球因为姿势的原因被拉得更开、显得更加饱满,中间的缝隙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像是在无声地邀请,像是在说“来啊”、“进来啊”、“你不是想要吗”。

学长站在她身后。

他扶着自己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龟头上还挂着前列腺液的、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肉棒,龟头顶在她的穴口上,轻轻地摩擦着。

那摩擦产生的触感让两人的身体同时一颤——裴玉的身体因为那种熟悉的、渴望已久的、被白给病不断放大不断扭曲的触感而微微颤抖,像是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学长的身体则因为那种从未体验过的、只存在于他幻想中的、比想象中更加湿润更加紧致更加温热的触感而剧烈地震动,像是一块被投入湖面的石头。

“准备好了吗?”学长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对情人说话,但程逸知道那不是温柔,那是猎手在猎物面前的、胜券在握的、不紧不慢的、用来折磨猎物的从容。

裴玉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在手臂里,把眼睛闭上,把所有的表情——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羞耻、所有的“对不起”和“不要”和“救救我”——都藏在那片黑暗里。

程逸看着那根龟头。

看着它撑开了裴玉的穴口,那片粉嫩的、湿润的、微微翕动的花瓣在它的压迫下向两侧分开,像是一朵花被强行掰开了花瓣,露出了里面更加娇嫩的、粉色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花蕊。

看着它一寸一寸地没入。

不是一下子全部进去,而是一寸一寸地,像是在丈量她的深度,像是在品味她的紧致,像是在享受她每一寸软肉贴着他的茎身、包裹着他的龟头、吸吮着他的马眼的感觉。

“啊——”裴玉发出了一声呻吟。

那声呻吟不是被压抑的、含糊不清的、被嘴唇堵住的——而是从喉咙深处直接涌出来的、毫无遮掩的、像是在叫又像是在哭的声音。

那声音里有痛苦——因为他的尺寸——不,他不想比较——因为那种被撑开的、被填满的、带着一丝撕裂感的疼痛;有愉悦——因为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是她身体渴望的,是白给病不断催促她去寻找的,是让她既害怕又沉迷的;有一种“终于”的释然——终于来了,终于进来了,终于被填满了,终于不用再等了。

那声呻吟像一支箭,从月光下射过来,穿过程逸的耳膜,穿过他的大脑,穿过他的心脏,从他的背后穿出去,钉在那棵老树上,钉在那里,拔不出来,永远都拔不出来。

程逸的手加快了速度。

那根已经完全硬了的肉棒在他的掌心里跳动着,龟头胀大,马眼里分泌出新的前列腺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和他的泪水、和那些已经干涸的精液混在一起,在他的手心里变成一种黏腻的、温热的、分不清是什么的液体。

学长开始抽插。

那抽插的节奏起初很慢,很稳,像是在打桩,每一次都整根没入,每一次都整根抽出,每一次都带着一种“我要让你记住这种感觉”的笃定。

他的双手抓着裴玉的腰,手指深深陷进她的皮肤里,在她白皙的腰侧留下十个圆形的、红色的、像是瘀血一样的印记。

他的胯骨撞击着她的臀部,发出“啪、啪、啪”的、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树林里回荡,和风声、和虫鸣、和树叶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变成一首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淫靡的、原始的、不加修饰的交响乐。

裴玉的身体随着他的撞击而前后晃动,像是暴风雨中的一艘小船,每一次浪潮都把它推向更远的地方,每一次后退都让它更加远离岸边。

她的头发在肩膀上跳动,那浅褐色的卷发像是在跳舞,在月光下跳着一支疯狂的、失控的、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动作是什么的舞。

她胸前那两团乳肉随着动作剧烈地晃动着,像是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惊慌失措的、想要飞出去但又找不到出口的白鸽,上下跳动,左右摇摆,画出一个个不规则的、混乱的、让人眼花缭乱的圆。

程逸的手越动越快。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那呼吸在黑暗中化作一团团看不见的、温热的、带着他的体温和气息的白雾,在月光下飘散、消散、消失。

他的眼泪还在流,无声地,安静地,一滴一滴地,滴在他那根还在他的掌心里跳动着、在他的手指间进出着、和他的心跳同步着的肉棒上。

他在看着裴玉。

看着她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呻吟、颤抖、迎合、高潮。

他在撸管。

他在射。

他的精液从马眼里喷射出来,一股一股地,滚烫的、浓稠的、带着他的体温和生命力的液体,溅在地上,溅在枯叶上,溅在他蹲着的地面上,溅在他那根还在抽搐的、还在跳动的、还在滴着最后一滴精液的鸡巴上。

他又射了。

在看着裴玉被另一个男人操的时候。

他又射了。

程逸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手从裤裆里抽出来,手上沾满了精液和前列腺液和泪水,黏腻的、温热的、分不清是什么的液体在他的指缝间流淌,滴在地上,滴在枯叶上。

他扯过几片树叶,胡乱地擦了擦手,那粗糙的叶面刮着他的皮肤,刮得生疼,但他感觉不到——他的身体已经麻木了,从里到外都麻木了。

他的眼睛还在看着那两个人。

学长加快了速度。

那速度从慢板变成了中板,从中板变成了快板,从快板变成了急板。

他的臀部像装了马达一样疯狂地前后运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一种几乎是暴力的力量,撞得裴玉的身体连连向前冲,撞得她的双手在树干上打滑,撞得她的头发在肩膀上疯狂地跳动,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褐色的、没有形状的云。

“啪啪啪啪啪——”那声音连成一片,不再是一个一个独立的、清脆的、有间隔的声响,而是一种连续的、密集的、像是机关枪扫射一样的爆音,像是有人在用一把无限子弹的枪对着她的臀部扫射,每一颗子弹都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个看不见的弹孔,每一个弹孔都在流血,那血是透明的、黏腻的、带着她的体温和她的痛苦和她的愉悦。

“我要射了……我要射了……”学长的声音变得急促而低沉,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马上就要爆发的、像是火山喷发前的地震一样的颤抖。

他的双手死死地抓住裴玉的腰,像是在抓住一艘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船的栏杆,他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像是被火烧过的痕迹。

“射……射进来……”裴玉的声音从手臂里传出来,含混不清,像是一个人在说梦话,像一个溺水的人在喊救命,像是一个被魔鬼附身的人在说魔鬼的语言——那不是她的声音,不是她的意志,不是她的选择,那是白给病在替她回答,是白给病在替她决定,是白给病在替她说出那些她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的话。

“全……全射给我……”

程逸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脏停跳了。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不再跳动,他的血液不再流动,他的大脑不再运转,他的世界停止了一切活动,像是一台被人拔掉了电源的机器,所有的灯都灭了,所有的声音都停了,所有的画面都定格了。

然后——心脏重新跳动。

砰砰砰砰砰砰,快得像是在追赶什么,像是什么东西丢了,它在拼命地追,像是它在追那两句话——“射给我”、“全射给我”——想把它们追回来,想把它们从裴玉的嘴里塞回去,想让它们从未被说出口过。

但追不回来了。

那些话已经说出口了,已经被学长听到了,已经被空气带走了,已经变成了永远存在过的、永远无法抹去的、永远刻在他记忆里的事实。

“啊——”学长发出一声压抑的、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闷哼。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剧烈地颤抖起来,那颤抖从他的腹部开始,像地震一样向四周扩散,扩散到他的大腿,扩散到他的手臂,扩散到他的肩膀,扩散到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他的精液——那滚烫的、浓稠的、带着生命力的、乳白色的液体——从尿道里喷涌而出,一股一股地射进裴玉的身体深处——没有戴套。

程逸这才注意到。

他没有戴套。

那根肉棒上没有任何橡胶的、透明的、薄如蝉翼的阻隔,它赤裸裸地插在裴玉的身体里,赤裸裸地在她的体内跳动,赤裸裸地把精液——那些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携带着另一个男人的基因和生命的液体——一股一股地灌进她的子宫。

程逸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戴套。

他——没有戴套。

他在裴玉体内射了。

直接射了。

没有阻隔,没有保护,没有任何东西挡在他们之间。

他的精液——那些乳白色的、浓稠的、滚烫的液体——正在裴玉的身体最深处流淌,正在和她的爱液混合,正在向她的子宫游去,正在寻找那一颗可能存在的、等待着被受精的卵子。

程逸的手伸进了口袋,摸到了那个黑色的小方盒。

金属的外壳冰凉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像是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带着霜的、冻得他手指发疼的冰块。

他不能再等了。

如果再等下去,那些精液就会留在裴玉的体内,那些记忆就会留在学长的脑海里,那些痕迹——那些他在裴玉身上留下的、他在她体内留下的、他用他的肉棒和精液在她身上刻下的痕迹——就会变成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

他站起身。

他的腿还在发软,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他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但他必须走过去,必须对准那个男人的眼睛,必须按下开关,必须把他今晚的记忆——关于裴玉的所有记忆——全部抹除。

让他忘记她的脸,忘记她的身体,忘记她的呻吟,忘记她在月光下赤裸的身体,忘记她在他身下颤抖的样子,忘记她在高潮时说过的“全射给我”。

让他忘记一切。

程逸从树后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苍白的、憔悴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的、嘴角还挂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口水还是什么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脸。

学长看到了他。

那双眼睛——程逸终于看清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惊恐,有慌张,有做错事被抓到的、像是偷东西被当场逮住的小偷一样的、想要逃跑但又跑不掉的、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慌乱。

他的手还插在裴玉的身体里,他的肉棒还插在裴玉的阴道里,他的精液还在从她的体内往外流,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在月光下反着光,像是一条小小的、蜿蜒的、乳白色的河流。

“你……你是谁?”学长的声音在发抖,那颤抖从声带开始,沿着喉咙向上蔓延,在舌尖上化成一种细微的、几乎听不清的颤音。

程逸没有回答。

他走到学长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小方盒,对准他的眼睛,按下了开关。

一道白光闪过——不,不是白光,是一种程逸说不清颜色的、像是彩虹又像是极光的、在黑暗中一闪而逝的光,从盒子里射出来,精准地射进了学长的瞳孔。

学长的眼睛瞬间失焦了。

那双眼睛——刚才还充满了惊恐和慌乱的、还在四处乱瞟、想要找一条逃跑的路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一潭死水,没有光,没有影,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个被人从里面掏空了的、只剩下空壳的、没有了灵魂的木偶。

他的身体僵住了。

那僵硬持续了大概三秒钟——三秒钟,在时钟上只是三小格,在心跳上是六下,在呼吸上是两次。

然后,他像是被人从梦中唤醒一样,眨了眨眼睛,目光从程逸的脸上移开,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像是在问“我在哪”、“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肉棒从裴玉的体内滑了出来,“啵”的一声,在安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避孕套——不,没有避孕套。

那根沾满了精液和裴玉的爱液的、还在滴着白色液体的、已经半软的肉棒,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是一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还带着水珠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命的鱼。

学长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赤裸着身体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裴玉,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茫然的、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但什么都想不起来的表情。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而迷茫,像一个刚从梦里醒来的人,分不清梦和现实的区别,“我……我刚才不是在操场跑步吗?怎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的裤子怎么……”

他没有说完。

他的目光落在了裴玉身上——那个赤裸着身体、跪在地上、还在喘着粗气的女孩。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是欲望,不是贪婪,不是“我赚到了”的得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微妙的、像是“我做了什么”的恐惧和“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的困惑混在一起的、让人看不懂的表情。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裤子,手忙脚乱地穿上,拉链都没拉就跑了。

他的脚步声在树林里回荡,“嗒、嗒、嗒、嗒”,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操场的方向。

程逸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他的手还握着那个黑色的小方盒,金属的外壳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变暖——不是因为它自己变暖了,而是因为他的体温,因为他把它握得太紧、太久、太用力,像是在握着一把刀,像是在握着一把钥匙,像是在握着一根救命稻草,像是在握着他和裴玉之间那根随时都会断裂的、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脆弱到一碰就碎的线。

他把小方盒塞回口袋,走到裴玉面前,蹲下身。

她还在跪着,双手撑着地面,头低着,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那颤抖从她的肩膀开始,向四周扩散,让她整个人都像是一片在风中飘摇的叶子,随时都会被吹走,随时都会被撕碎,随时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的连衣裙还堆在腰际,那件白色的、被汗水浸湿了的、皱巴巴的连衣裙。

她的内衣和内裤还躺在地上,和那些枯黄的、干裂的、随时都会化为泥土的树叶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布料,哪一片是叶子。

她的后背——那片光洁的、白皙的、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光芒的后背——上有几道红印,是树干压出来的,是学长的手抓出来的,是那些他在她体内抽插时、用力过猛、在她皮肤上留下的痕迹。

程逸伸出手,轻轻地拨开她脸上的头发,那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贵的、一碰就碎的艺术品。

他的手指在她的额头上停留了一秒,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她的额头很烫,像是发了高烧,像是体内还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像是那场性爱的余温还没有散尽,还留在她的皮肤下、她的血液里、她的骨髓中。

“小玉。”他叫她。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轻到像是一阵风从耳边吹过,轻到像是怕惊扰了她最后的、仅存的、脆弱的、一碰就碎的尊严。

裴玉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僵硬像是被人从梦中惊醒,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像是被人从深海里一把拽到了岸上。

她猛地抬起头,头发从脸上散开,露出那张他想象中的、但比想象中更加苍白、更加憔悴、更加让人心疼的脸。

她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像是哭了很久很久,久到眼泪都流干了,久到只剩下红色的、肿胀的、一碰就疼的眼眶。

她的嘴唇干裂了,上面有牙印——不是牙印,是被她咬破的伤口,有血丝从伤口里渗出来,在她的下唇上凝成一小颗暗红色的、小小的血珠。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不,不是泪痕,是已经干了的、贴在皮肤上的、像是两条干涸的河流的痕迹,从她的眼角开始,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经过她的嘴角,经过她的下巴,滴落在她的胸口上。

她看着程逸。

那双眼睛里——程逸看到了恐惧,看到了一种“你怎么在这里”的惊恐,一种“你看到了什么”的慌张,一种“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的绝望。

那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着她的心脏——不,是攥着她的喉咙,让她的声音发不出来,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让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无法控制地发抖。

“程……程逸……”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的、碎成渣的、拼不回去的玻璃。

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我好怕”的哭腔,每一个声调都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程逸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红肿的、湿润的、布满了血丝和泪痕的眼睛。

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无声地,安静地,一滴一滴地,滴在他的手背上,滴在她的脸上,滴在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透明的、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的、像是一层冰一样的距离上。

“没事了。”他说。

那三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三片从树上落下的、枯黄的、被风吹着到处飘的叶子,没有重量,没有方向,没有归处。

他说“没事了”,但他知道,有事。

有很多事,每一件事都很大,每一件事都重得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压在她身上,压在他们之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压得他们走不动路,压得他们只能跪在地上,看着彼此,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裴玉扑进他的怀里。

那扑的动作很猛,猛到她的额头撞上他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猛到他的身体向后晃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猛到他的手臂本能地张开,然后合拢,把她紧紧地、紧紧地、像要揉进骨头里一样地抱住。

她哭了。

不是无声的、压抑的、咬着嘴唇忍着的那种哭,而是放声的、肆无忌惮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我控制不了”、所有的“我不想的”、所有的“对不起”都通过眼泪、通过声音、通过身体的颤抖发泄出来的那种哭。

她的哭声在安静的树林里回荡,被树吸收,被泥土吸收,被枯叶吸收,被那些看不见的、沉默的、不会说话的东西吸收。

没有人听到——不,也许有鸟听到了,也许有虫子听到了,也许有风听到了,但它们不会说出去,不会传播,不会变成另一个版本的、更加不堪的流言。

程逸抱着她,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她的头发有汗味,有泥土的味道,有那个学长身上的、不属于她的、陌生的、让他恶心的味道。

但他的眼泪还是流着,无声地,安静地,一滴一滴地,滴在她的头发上,滴在她的后背上,滴在她那件还堆在腰际的、皱巴巴的、被汗水浸湿了的白色连衣裙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为谁哭。

是为她哭?

为他的病、她的痛苦、她的每一次失控、每一次醒来后的自我厌恶、每一次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不起”时的卑微?

是为自己哭?

为自己的绿帽癖、自己的无能、自己的变态、自己的每一次在痛苦中勃起、每一次在看到她被别人操的时候硬得发疼、每一次在射完之后流着泪问自己“我是不是有病”?

还是为他们哭?

为他们这段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正常的、被白给病和绿帽癖裹挟着、被顾沁和那盏灯操控着、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不知道还能走多远、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崩塌的爱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在哭。

她也在哭。

他们都在哭。

为同一件事哭,为同一个人哭,为同一个他们无法控制、无法摆脱、无法逃避的诅咒哭。

过了很久,裴玉的哭声渐渐小了。

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抽泣,从小声抽泣变成了偶尔的、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的哽咽。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他的T恤已经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那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凉凉的,湿湿的,像是一块被水泡过的毛巾。

“程逸。”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的衣料里传上来,像是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叫他,声音被风吹散了,被距离拉长了,被时间稀释了,只剩下一些碎片,断断续续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嗯。”

“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那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在呜咽,小到如果不是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如果不是他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如果不是他全神贯注地、一字不漏地听着,根本不可能听到。

但那声音又很大很大,大到像是一颗炸弹在他的耳边爆炸,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震得他的心脏骤然收紧。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阵风从她的发间吹过,轻到像是一片雪花飘落在水面上,轻到像是怕惊扰了她最后的、仅存的、一碰就碎的希望。

“不会。”他说,“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裴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肿着,湿润着,里面还有泪光在闪烁,像是雨后初晴的湖面,水面还泛着涟漪,但已经能看到倒影了——他的倒影,在她瞳孔的最深处,在两个小小的、圆形的、像是被泪水洗过的镜面里,他看到自己。

苍白的、憔悴的、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的、嘴角还挂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口水还是什么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自己。

“真的?”

“真的。”

“骗人是小狗?”

程逸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苍白的、憔悴的、但依然很美的、依然让他心动、依然让他心疼、依然让他想要保护的、依然是他最爱的、唯一的、不可替代的脸。

“好。”他说,“骗人是小狗。”

裴玉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程逸看到了——那是一个相信的、安心的、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防备的、像是从噩梦中醒来发现只是一个梦的、劫后余生般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有一种“还好你还在”的庆幸。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像是一只找到了窝的、终于可以安心睡去的、不想再被任何人打扰的小猫。

“程逸。”

“嗯。”

“我好累。”

“我知道。”

“我想回去。”

“我带你回去。”

程逸站起身,把裴玉从地上扶起来。

她的腿还在发软,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需要靠着旁边的大树才能不倒的小树苗。

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把那件皱巴巴的、堆在腰际的白色连衣裙拉上来,拉好,拉上拉链。

那拉链——那道银色的、细细的、像是蛇一样蜿蜒的金属链——在他的手指间发出细微的“嘶”声,一点一点地合拢,把她的身体重新包裹起来,把那些红色的、紫色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的痕迹遮住,把那些不属于他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他不想看到但又不得不看到的印记藏起来。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白色内衣和内裤。

那布料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轻到像是握着一团空气。

但在他的掌心里,它是有重量的——那重量不是来自布料本身,而是来自它所代表的意义,来自它曾经包裹着的地方,来自它见证了的一切。

他把内衣和内裤叠好,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那个口袋已经装过纸条、装过避孕套的包装袋、装过那盏灯、装过太多太多的秘密和痛苦和屈辱。

现在它又多了一样东西——裴玉的内衣和内裤,那些贴着她最私密的部位、沾着她的体温和她的爱液和她的痛苦和她的羞耻的布料。

他从地上捡起那件深灰色的外套——学长的,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他的气息和他的——不,他不想知道。

他把外套叠好,放在树干旁边,也许学长会回来拿,也许不会。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牵着裴玉的手,走出小树林,走出操场,走出那条他们走过无数次的小路,走出那些路灯昏黄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像是两个人在跳一支慢舞的夜晚。

裴玉一言不发。

她只是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像一只受了伤的、找不到方向的小动物。

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抖着,冰凉冰凉的,像是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带着霜的、怎么都暖不回来的冰。

程逸也没有说话。

他牵着她,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每盏灯都在他们脚下投下一个新的影子,每个影子都比前一个更长、更歪、更模糊,像是一个在慢慢消失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在走向哪里,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这条路还有多长,不知道他还能走多久。

他只知道,他必须走下去,因为裴玉需要他,因为他爱裴玉,因为除了他,没有人能陪她走这条路。

程逸把她送回了女生宿舍楼下。

路灯昏黄的光洒在裴玉的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的头发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几缕浅褐色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像是有人在她的脸上画了几笔温柔的线条。

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但已经不哭了,眼角还有泪痕,但已经被风吹干了,只留下两道浅浅的、像是被铅笔轻轻划过的痕迹。

“到了。”他说。

“嗯。”

“早点休息。”

“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几秒。

那几秒里,程逸想说很多话——想说“我爱你”,想说“对不起”,想说“今天谢谢你”,想说“明天见”,想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那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易碎的、一碰就碎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她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秒,感受着她耳朵的温度——她的耳朵是凉的,被风吹凉的,但在他的指腹下,那凉意里还藏着一丝温热的、像是有血液在流动的、还活着的、还在跳动的温度。

“晚安。”他说。

“晚安。”

裴玉转过身,向宿舍楼走去。她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程逸。

“程逸。”

“嗯。”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爱的只有你。”

程逸看着她,看着那双红肿的、湿润的、但依然明亮的、依然有光的、依然有他的倒影的、依然让他心动的眼睛。

“我知道。”他说,“我也是。”

裴玉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程逸看到了。

她转过身,跑进了宿舍楼。

白色的裙摆在夜风中飘起来,像是一只白色的蝴蝶,在路灯下飞了几下,然后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

程逸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的地方。

路灯昏黄的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一个人在跳一支独舞。

他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路灯闪了一下,久到晚风吹干了他眼角的那一点湿意,久到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裴玉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晚安。”

程逸回复:“晚安。”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向男生宿舍楼走去。

夜色沉沉,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弯月孤零零地挂在天边,月牙的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口,残缺而不完整。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谢迪和梁洲伟已经睡了。

何文典还在床上看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的。

他看到程逸进来,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墙壁,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睡了。

程逸没有开灯。

他在黑暗中脱下外套,换上睡衣,爬上床,拉上床帘。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在微弱地亮着。

他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裂缝——墙皮的裂缝、时间的裂缝、记忆的裂缝、他心里的裂缝。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今晚的画面。

操场角落的黑暗,月光下的白裙,陌生的学长,裴玉赤裸的身体,那根肉棒进入她的瞬间,她的呻吟,她的眼泪,她的“全射给我”。

他在树后看着,撸着,射着,哭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只知道,他熬过来了。他又活过了一天,又是一个裴玉还爱他、他还没有放弃、他们还在努力的一天。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顾沁发来的消息:“周末有空吗?来一趟诊所。新药到了。”

程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复:“好。”

窗外的夜色沉沉,没有星星,只有一轮弯月孤零零地挂在天边。

月牙的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口,残缺而不完整,像极了他和裴玉的关系。

但也许——残缺的东西,也可以很美,只要还在一起,只要还能说“晚安”,只要明天醒来,还能看到她。

程逸把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它的温度。

那温度不高,但在他的胸口上,它像是一团小小的、温暖的、还在燃烧的火焰,在他的心脏旁边跳动着,和他的心跳一起,跳动着。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等来了新的一天。

我的清纯校花女友才没那么容易白给 · 第17章 暗夜中的裂缝(同人续)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