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的假的…我操裴玉?
“不要!不要!起开啊!”
裴玉双手胡乱地抓挠着,但那种因为敏感的体质而产生的无力感却让她的反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而一直坐在旁边的程逸,在看到大勇伸出舌头的那一瞬间就彻底红温了。
“我操你们全家的祖宗!”
他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顺手对着大勇那颗油腻腻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捂着脑袋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程逸根本没有停手。他又一把揪住还在裴玉胸前揩油的小光,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了起来。
“你也给我去死!”
程逸怒吼着,抬起膝盖,对着小光的肚子,狠狠地顶了上去。
“呕!”
小光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记膝撞顶得连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但这还不够,他冲上去,对着倒在地上的大勇和小光,像开了狂暴一样拳打脚踢。
“给老子滚!滚!滚!”
程逸的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踢在大勇那满是肥肉的肚子上,踢在小光那瘦弱的后背上。
这兄弟俩被踢得满地打滚,连连求饶,但程逸就像是听不到一样。
“现充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大勇捂着脑袋,连滚带爬地往门外逃去。
“哥!救我!我再也不敢了!”小光也顾不上肚子上的剧痛,像是一条狗一样,跟在大勇的屁股后面,拼命地往外爬。
程逸一路将他们踹出了门。
“砰!”
世界终于清静了。
程逸甩了甩因为揍人而有些发麻的手腕,然后转过身,快步走向沙发。
“小玉……”他半跪在沙发前,看着缩在角落里的裴玉。
裴玉那件针织开衫已经被扯得有些凌乱,她双手死死地抱在胸前,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惊恐。
“别怕,他们滚了,以后再也不敢来了。”程逸心疼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可是,他突然感觉到怀里的女孩身体有些不对劲。裴玉原本冰凉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发烫。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程逸……”
她微微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竟然蒙上了一层水光潋滟的情欲色彩。
“我……我有点想要了。”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程逸整个人都僵住了。
确实。
大勇和小光刚才那种下流的肢体接触,虽然让裴玉感到了恶心和恐惧,但在生理层面上,这种来自陌生男人的强刺激,却让白给病被彻底诱发了。
程逸看着眼前已经被情欲烧得有些神志不清的裴玉,心里涌起一股难过。
趁现在,就用他们讨论过的那个方案--用他程逸自己,来填补这个因为基因缺陷而产生的性瘾黑洞!
“好。”程逸一把将裴玉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
十几分钟后。
卧室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气氛。
程逸满头大汗地从裴玉身上翻了下来,瘫软在床上。他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充满了深深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
太糟糕了。
刚才那场原本应该被寄予厚望的治疗性爱,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昨天晚上,那是他的初哥体验,虽然笨拙,但毕竟是在精神高度亢奋,体力充沛的情况下完成的。
今天的他不仅没怎么睡好,还一直处于极度焦虑的精神内耗当中,而且刚才为了保护裴玉,对大勇和小光那对奇葩兄弟大打出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最要命的是,在背负着必须满足她的巨大心理压力下,程逸的身体居然不争气地罢工了。
他甚至差点没硬起来。
整个过程干涩无比,毫无快感可言。
没有了昨晚那种充满爱意的缠绵,他就像是一个苦哈哈的力工。
而裴玉呢?
她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虽然嘴里偶尔发出几声哼哼唧唧的呻吟,但程逸心里全都明白。
那根本不是因为舒服,而是裴玉为了照顾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不想让他太难堪,而强行装出来的。
“对不起……”程逸的声音充满了愧疚。
裴玉转过身,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程逸因为沮丧而紧绷的脸颊。
“没事啦。”裴玉安慰着他,虽然她的眼神依然有些迷离,“你刚才为了打跑那两个坏蛋,花了很多力气嘛。以后……以后我们多做做,多练习就好了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程逸急切地问,“那种……那种冲动,有没有好一点?”
裴玉有些闪躲地避开了程逸那充满期待的目光。
“嗯……还行。”裴玉的声音越来越小,“有……有好一点的。”
然而,谎言终究是谎言,在基因的本能面前,它脆弱得不堪一击。
就在裴玉说完这句话不到半分钟,她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扭动了一下。
她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虫子在啃噬着骨髓,开始浑身不自在地在床上翻滚。
那张刚刚才平复了一些的小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痛苦与情欲交织的潮红。
“程逸……”裴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双手伸向私处,双腿相互压紧摩擦着,“我……我下面好痒……”
“我……我想……想要被人插……”
这才是真正的白给病!
它不是什么可以用多做几次,慢慢练习来敷衍的心理问题,而是一种实打实的能让人丧失理智的性欲成瘾!
程逸看着在床上痛苦的裴玉,深深的无力感将他死死地罩住,他再次见识到了这个病的真正威力。
刚才那十几分钟的草草了事,对于裴玉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不仅没有起到任何缓解的作用,反而像是在火上浇了一把油,让那种渴望变得更加狂暴和难以忍受。
可是……他现在能怎么办?
他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次重振雄风。
而那个原本可以用来解燃眉之急的假阳具早就被他亲手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程逸颓然地坐在床边,他开始疯狂地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掉链子,痛恨自己的性能力为什么这么一般,痛恨自己作为一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的男人,却在她最需要满足的时候,只能干瞪眼,毫无办法。
“好热……我好难受……”
“程逸……你……你给我一点时间……”
在最后一丝残存理智的驱使下,裴玉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冲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反锁了门。
程逸马上跟了过去,他靠在卫生间冰冷的门板上,慢慢地跌落,最终坐在了地上。
门里,传来了让他心如刀绞的声音。
那是裴玉自己用手指疯狂扣弄小穴的水声,混合着她被自己用手死死捂在喉咙里发出的呜呜声,像刀子一样在程逸的心上反复切割。
每一声好像都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小玉……”程逸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要不……去给你买一根自慰棒?”
这是一种多么卑微,多么难过的妥协。他甚至愿意去给自己最爱的女友买那种下三滥的玩具,只为了能稍微减轻一点她的痛苦。
然而,卫生间里并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才被从里面打开。
程逸猛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幅让他心碎的画面。
裴玉光着身子,浑身湿透地倒在地上。
她的皮肤因为长时间的燥热和出汗而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
她的双腿无力地摊开着,指尖还残留着透明的体液。
程逸像是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抱进怀里。
“小玉!你怎么了!”
裴玉躺在程逸的怀里,本该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但那眼神里却没有了神韵。
她似乎连程逸是谁都不认识了。
程逸彻底慌了。他终于明白,顾沁并没有危言耸听。
白给病是一种精神病,不是靠所谓的意志力就可以战胜的。当那股由基因控制的洪流袭来时,任何人类的理智都会被瞬间冲垮。
程逸抱着浑身发烫的裴玉重新回到了床上。自己则拿来凉毛巾给她降温,就这样熬了不知道多久。
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裴玉身体里的那股邪火终于像是燃尽了所有的氧气,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她那双涣散的眼睛重新找回了神采。当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捂住脸,在程逸的怀里崩溃地大哭起来。
“呜呜呜……”裴玉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很快就浸湿了程逸胸口的衣服,“程逸……我好脏……我真的好恶心……”
程逸心疼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紧紧地抱着她,不断地亲吻她的额头,用尽所有他能想到的词汇来安慰她。
“不脏,小玉,你不脏。这只是病,这不是你的错,你别这样想……”
可是,裴玉接下来的话,却让程逸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程逸……我……我刚才在里面……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别的男人……”
程逸的身体猛地一震。
“我……我好想……好想和别人做爱……”
“……小玉……我……”
裴玉已经到了意志力的极限,这场与身体本能的对抗,她输得一败涂地。
“程逸,对不起……我……我坚持不了了。”
程逸没有再说话。其实,在顾沁提出那个治疗方案的时候。走到让裴玉和别人做爱这一步,程逸并不是没有在脑海里认真推演过。
他不是一个认死理的人。
在亲眼见识了这种病的恐怖威力后,他知道,逃避已经没有用了。
如果真的要为了保住裴玉的精神不彻底崩溃,而不得不走到那一步,那么,基于最基本的安全考虑,他绝对不可能同意让裴玉去外面随便找什么底细不明的陌生男人。
那太危险了。且不说那些人会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单单是这种行为本身,就可能让裴玉受到身体上的伤害。
其次,这个黄毛,必须是一个绝对安全,也好控制的人。
他不能有太多鬼点子,不能是个大嘴巴,甚至在事后连敲诈勒索的心思都不能有。
如果……如果这个人在满足了裴玉生理需求的同时,还能对她保持最基本的尊重,不会用那些下流的词汇去羞辱她,那就更好了。
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
这个人的性能力,必须得好。
好到足以一次填满裴玉那个因为白给病而变得无穷大的性瘾黑洞,好到让她在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有那种可怕的冲动。
在这个世界上,符合这所有苛刻条件,又刚好在他们身边,甚至……连程逸自己和裴玉都不那么排斥的人。
思来想去。
程逸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脸。
好像,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位于程逸家小区对面两条街的一家麦当劳里,正是饭点,角落里的那个靠窗座位,三个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放着几杯可乐和一份已经凉透了的薯条。
谢迪坐在卡座外侧,眼睛此刻正瞪得像是一对铜铃,他手里捏着一根软趴趴的薯条,先是看看对面低着脑袋的裴玉,又看看坐在裴玉旁边脸色阴沉的程逸。
“真的假的?”
谢迪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因为震惊而劈了叉,甚至连音量都没控制住。
“我……操裴玉?!”
这话一出,周围几桌正在吃汉堡的初中生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本来就羞愤欲绝的裴玉,听到这句话恨不得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去。她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我操!你他妈能不能小声一点!”程逸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了谢迪一眼,“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
谢迪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依然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谢迪一边到处看,一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老程,你是不是带摄像头了?或者是微型麦克风?你们俩是不是在拍那种整蛊朋友的短视频段子呢?专门拿兄弟寻开心是不是?我可告诉你,这种尺度在B站可是过不了审的!”
程逸看着谢迪这副死活不信的蠢样,心里却难受的很。
如果这真的是个恶作剧该有多好。
但他没有时间去感伤,也没有心情去和谢迪解释什么白给病这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扯淡的说法。
在把谢迪从学校摇过来之前,程逸和裴玉在家里已经商量好了一套最能自圆其说也最符合当前语境的剧本。
毕竟,如果直接告诉谢迪,裴玉得了一种不和男人做爱就会疯掉的病,那不仅谢迪会觉得他们俩是神经病,而且万一走漏了风声,裴玉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更加离谱,但在某种特殊圈子里又十分合理的借口。
“没有摄像头,也不是整蛊。”程逸强迫自己换上了一副平时跟谢迪开黄腔时那种略带猥琐的表情,“谢迪,其实……其实我一直有个毛病。”
谢迪挑了挑眉,一副我就知道你有病的表情:“什么毛病?早泄还是阳痿?早说啊,兄弟我认识几个老中医……”
“滚蛋!”程逸打断了他,“其实……我有点绿帽癖。”
“噗--”
谢迪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可乐直接喷回了杯子里。
“咳咳咳……”他一边咳嗽,一边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着程逸。
“想玩玩,但是……但是又实在不放心外人。”程逸硬着头皮把这套台词念了下去,“怕那些陌生人不干净,也怕他们事后纠缠不清。所以……所以想到了你。毕竟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你人虽然平时嘴贱了点,但关键时候还算靠谱。”
这番话直接把谢迪那并不发达的大脑给炸蒙了。
如果这是在推特或者某些论坛上看到的帖子,谢迪绝对会兴奋地点赞留言。
但当这种只存在于黄色小说里的情节活生生地发生在他身边?
而且主角还是为了保护裴玉敢和郑维隆硬刚的程逸,以及清纯得像朵纯白茉莉花一样的校花裴玉时,谢迪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哈!”谢迪拍了一下大腿,声音依然压不住兴奋和不可思议,“绿帽情侣!就是推特上那种吗?”
“老程,你玩的可是真花啊!平时在寝室里装得跟个老实人一样,我还以为你有多纯爱呢。没想到啊没想到,你骨子里居然这么变态!小玉这么顶的极品大美人,你居然舍得拿出来玩!妈的,我还以为网上那些NTR帖子都是性压抑哥意淫出来的呢,没想到我身边就有一个活生生的绿毛龟!”
裴玉听着这些粗鄙不堪的词汇,感觉自己的脸像是在火上烤一样。
但她知道,这是为了治病,为了不让程逸更难堪,她只能死死地忍着,一言不发。
谢迪兴奋了一阵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他看着程逸,又看了看裴玉,眼神里除了刚才的兴奋,还多了一丝好奇。
“不是……”谢迪摸了摸下巴,开口问到,“那我……是第几个?”
程逸愣了一下。
“什么第几个?”
“就是……”谢迪指了指裴玉,“你们玩这个绿帽游戏,我是你找来的第一个黄毛?还是说,你们之前已经找过别人了?”
如果换做以前,程逸早就一拳挥过去了。但现在,他必须把这场戏演到底。
“没有……”程逸咬着牙,“你是第一个……不是,是除了我以外的第一个……要和裴玉……上床的男人。”
谢迪听到这个回答,不仅没有觉得荣幸,反而脸色一沉,竟然破天荒地为裴玉打抱起了不平。
“妈的。”谢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可乐里的冰块叮当作响。他看向一直低着头的裴玉,语气里居然带上了一丝痛惜。
“小玉,你说你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他了呢?”谢迪指着程逸,义正辞严地骂道,“你当初要是选我就好了呀!我虽然平时喜欢看点黄片,但我骨子里可是传统儒家思想的男人!我绝对是一个有底线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去陪别的男人睡觉的!他这不是作践你吗!”
这番突如其来的仗义执言,让程逸和裴玉都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
真相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谢迪知道的。
程逸不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因为裴玉得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病;更不能告诉他,事后他还要用一个神奇的闪光灯抹除他的记忆。
程逸只能选择沉默不语,承受着来自一个平时最不着调的舍友的道德谴责。
看到程逸不说话,裴玉也只是红着眼眶不吭声,谢迪大概是觉得气氛搞得有些太僵了。
他虽然嘴上骂得欢,但心里早就已经被这个香艳的提议给彻底点燃了。
那可是裴玉啊!
全校男生的梦中情人,长得跟天仙似的。
平时在学校里连多看一眼都想回寝室打飞机,现在居然有机会……而且还是合法的,不用负任何责任就可以去操她。
还是她的正牌男友邀请的!
谢迪觉得,就算这是个仙人跳他也认了。
“行吧。”谢迪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勉为其难的表情,“虽然你小子之前把我们全寝室的兄弟都骗得团团转,但谁让咱们是兄弟呢。哥们我向来大度,不在意那些细节。既然你都开口求我了,这个忙,我帮了。”
谢迪拍了拍胸脯,甚至还给了程逸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都是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总比你真去外面给小玉找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强。你要是真敢去找外人,我第一个不答应。”
谢迪这番话,按理说应该让程逸松一口气。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说服谢迪。现在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甚至连谢迪那点仅存的道德感都被他自己的好色轻易地抹平了。
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结果。
然而,程逸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看着对面那个满脸兴奋,好像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幻想接下来香艳画面的兄谢迪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
这算什么?
自己像个皮条客一样,把最爱的女孩拱手送到舍友的床上!
裴玉坐在旁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程逸的表情,她知道,现在的程逸心里一定很难过。
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个……”谢迪打破了沉默,他搓了搓手,色眯眯的眼神在裴玉身上扫视,“既然都说定了……那……那什么时候……去……去操操逼?”
谢迪向来说话不过脑,这般粗俗的词汇让裴玉更难堪了。
“就今晚吧。”程逸虽然心中万般不舍得,但是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裴玉的病情,他能感觉到裴玉现在一直在忍耐。
麦当劳里正播放着一首欢快的歌曲,此刻在程逸听来却像是悲伤的丧乐。
谢迪一拍大腿,猛地从卡座上站了起来。原本还有些局促的眼神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种即将去兑大奖的亢奋所取代。
“行吧。那咱们先去买套吧。买完……就直接去开房?”
程逸木讷地点了点头,牵起裴玉那已经有些汗湿的小手,跟在谢迪的身后走出了麦当劳。
冬日的冷风迎面吹来,走在前面的谢迪突然回过头,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满是带着炫耀和得意的坏笑。
“哎,老程。”谢迪挑着眉毛,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贱兮兮的得瑟,“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不让你提前把套子准备好?”
程逸现在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那不可控的局面,根本没心情去接他这无聊的茬,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谢迪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更加来劲了。他开启了自问自答模式。
“嘿嘿,因为啊……”谢迪故意压低了声音,但那语气里的自大却怎么也藏不住,“因为我的鸡巴很大啊!哈哈!你平时用的那种均码的套子,我这根大屌肯定塞不进去,勒得慌不说,到时候万一在小玉里面破了,那不就尴尬了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程逸的脸上,连带着把他的自尊心一起踩在了脚下。
但他此刻连愤怒的立场都没有了。
在这个治疗计划里,他不仅要把裴玉送给谢迪操,还要忍受来自他的嘲讽。
可是,转念一想,程逸居然在心里生出了一种悲哀的自我安慰,谢迪这孙子虽然嘴贱,但好歹还有戴套的安全意识。
这说明他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爽的畜生。
只要戴了套,只要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体液交换……在某种自欺欺人的定义里,这就不算彻底的出轨。
“对,只是治疗。”程逸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默念着。
三人接下来一路无话,气氛诡异地走进了程逸家楼下的那家24小时便利店。
还是昨天晚上那个戴着眼镜,看起来一脸苦逼的年轻兼职男店员。
当店员抬起头,看到推门进来的这三个人的组合时,他那原本无精打采的眼神瞬间凝固了,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满脸写着大大的疑惑。
这也太怪了吧。
昨天晚上,就是这对让他嫉妒得后槽牙都快咬碎的帅哥美女组合。
那个漂亮得像明星一样的女孩,满脸娇羞地让那个装酷的男生买了一盒最贵的冈本001。
怎么今天晚上,这对令人艳羡的情侣中间突然就多插进来了一个身高堪堪一米七,相貌平平,甚至连衣服都有点土的普信男?
而且,这三个人的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那个漂亮女孩低着头,一副要哭的样子;那个装酷的男生脸色阴沉得像锅底;反倒是那个普信男,满面红光,像是刚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
谢迪大摇大摆地走到收银台前,豪迈地拍出一张百元大钞,那架势仿佛他要买下整个便利店。
“拿一盒套子。”谢迪故意提高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要最大尺寸的!大号的!明白吗?”
年轻的男店员看了看谢迪那勉强及格的身高,又看了看他那副嘚瑟的嘴脸,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种为了在美女面前装逼,故意买大号避孕套的屌丝,他见得多了。
店员从货架下方随便抽出了一盒最便宜的均码避孕套,“啪”的一声扔在柜台上。
“我看你戴这个就行了。买太大了,里面空荡荡的,用的时候容易滑出去,留在里面可就麻烦了。而且……”
店员上下打量了谢迪一眼,补了致命的一刀。
“自己在家打飞机的话,其实不用戴套,浪费钱。”
这番话简直就是骑在谢迪的脖子上拉屎!
谢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不打一处来。
他平生最恨别人质疑他的尺寸和能力。
他猛地一拍桌子,刚想指着身后的裴玉大声反驳:“你他妈瞎了狗眼!老子今晚不是打飞机,老子是要去酒店操身后这个极品校花!而且是他男朋友邀请的!”
但是,话到嘴边,谢迪仅存的那点理智终于上线了。
程逸和裴玉毕竟是学校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果在这个便利店里大声嚷嚷出来,虽然概率不大,但是万一传到学校里,那程逸的脸就彻底丢光了,这绿帽游戏估计也就黄了。
为了今晚的性福,谢迪硬生生地把那句嚣张的话咽了回去。
“草!”谢迪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店员,“叫你拿最大的你就拿!你哪来那么多他妈的废话!老子有钱,买回去当气球吹不行吗?赶紧的!”
店员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多嘴,悻悻地转身,从货架最顶端落了一层灰的角落里摸出了一盒包装上印着夸张猛男图案的特大号避孕套。
谢迪拿过那盒三只装的避孕套,仔细端详着包装盒上的数据。
当他看到上面赫然印着“直径4cm,长度20cm”的标号时,他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猥琐笑容。
“嗯,还行。”谢迪满意地点了点头,拿着那盒套子在程逸面前晃了晃,小声嘀咕了一句,“估计戴上去还会有几厘米漏在外面呢。小玉,你今晚可得悠着点啊。”
程逸别过脸去,全当没听见。裴玉更是闭上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买完作案工具,三人沿着街道走进了附近一家档次还算不错的轻奢连锁酒店。
一进酒店大堂,温暖的灯光竟然让程逸觉得刺眼。
谢迪显然也是第一次在这种高级酒店里开房,但他为了彰显自己作为今晚的地位,非常懂事且豪气地走到前台,掏出自己的身份证。
“开一间双人标间。”谢迪对着前台小姐说道,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
这家酒店的价格并不便宜,一晚上的标间也要好几百块。
裴玉站在程逸身后,看着谢迪掏钱,虽然心里抗拒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但她那种从小养成的不愿欠别人人情的教养,还是让她忍不住开了口。
“那个……”裴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房费挺贵的……要不,我们可以AA。”
谢迪听到这话,立刻夸张地摆了摆手,满脸的义薄云天。
“哎!小玉,你这话说的!”谢迪大手一挥,“我都占这么大便宜了,怎么能让你们付钱呢?那我不成小白脸了吗?我又不是刘添文!这钱,必须我来出!”
裴玉听完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就在前台小姐核对身份证的时候,程逸站在一旁,看着谢迪的身份证和裴玉的身份证被前台小姐放在了一起。
“滴”的一声轻响。
那两张紧紧挨在一起的身份证,在电脑屏幕上生成了同一个房间的入住信息。
这一幕在程逸看来,简直就像是看着他们俩在民政局的柜台上办理结婚登记一样刺眼。
一股酸楚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先生,您的房卡。508房间,电梯在右边。”
前台小姐双手递过房卡,虽然眼神里闪过对这三人组合的疑惑,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完美的微笑。
谢迪接过房卡,顺理成章地拉起了裴玉的小手。
裴玉的身体猛地抗拒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挣脱,但一想到自己随时会爆发的白给病,只能被谢迪牵着朝着电梯走去。
程逸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只觉得视线一阵刺痛。
但他没有片刻犹豫,随即紧紧跟了过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谢迪转过头看到程逸像个背后灵一样跟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丰富。
“啊?老程,你也来?”谢迪瞪大了眼睛。
随即,他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脑门。
“哦哦哦!对对对!我差点忘了!”谢迪这下学会小声说话,“这个事……你还得在旁边看着搞是不是?我操,老程,你这也太变态了吧!绿帽奴的最高境界啊!”
谢迪一边摇头感叹,一边扬了扬手里的房卡。
“不过呢,哥们我可是个讲究人。我开双人间,就是想着我和小玉在一张床上做爱,另一张床干干净净的留着睡觉,免得弄脏了没地方躺。”谢迪贴心地安排着接下来的流程,“那待会儿……你就坐旁边看着?看我们搞?等你看过瘾了,爽了,你就自己先走?把小玉留给我过夜?”
“不过说归说,闹归闹啊。”谢迪突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指着程逸警告道,“我操裴玉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在旁边拿手机拍照录像!就算你这变态实在忍不住非要拍,拍了发到你们那些个绿帽论坛上,也一定要记得把我的脸打个厚厚的马赛克!我可不想在学校社死!”
程逸被谢迪这番发言彻底搞懵了。
他呆呆地站在电梯口,大脑一片空白。
他原本跟过来只是出于一种保护裴玉的本能,想要在旁边看着,防止谢迪做出什么伤害裴玉的事情。
但他完全忘记了,在谢迪的认知里,他是一个有着严重绿帽癖的变态!
自己跟进去看着他们做爱,在谢迪看来,不仅不是保护,反而是这个绿帽游戏中最刺激的一环!
裴玉听着谢迪这些不堪入耳的话,看着程逸那张痛苦到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脸,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
她太了解程逸了。
程逸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绿帽癖!
他只是为了治她的病,为了保全她的名声,才不得不这样……如果真的让程逸跟进房间,亲眼看着她被谢迪压在身下蹂躏,那种现实和心理上的双重凌迟,绝对会让程逸彻底疯掉的。
那是比杀了他还要残忍的折磨。
“不要!”
裴玉突然一把甩开谢迪的手,她急切地打断了谢迪那越来越下流的意淫,谢迪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这是我们第一次……第一次约……”裴玉缓了缓,强迫自己顺着谢迪的逻辑编造下去,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就……就算了吧。”
她转过头,看着程逸,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程逸,你别去了……求你了,你别去了。”
程逸看到裴玉哭了,心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
他怎么可能不想去?他一心想着只有自己在场,才能保证裴玉的绝对安全,才能在谢迪失控的时候及时制止。
可是,现在这个局面,不正是他亲自把谢迪叫过来,亲自拜托谢迪去睡裴玉的吗?
如果他真的站在旁边看着,那他和那些真正的变态绿帽奴又有什么区别?
他对裴玉的爱,又算什么?
他很想找个人怪罪,很想找个借口把这一切都推翻。
可是,谁都没有错。
裴玉没有错,她只是一个基因缺陷的受害者;顾沁没有错,她只是给出了一个最理智的治疗方案;甚至连满嘴喷粪的谢迪都没有错,他只是一个被叫来帮忙的工具人。
所有的苦果,都只能由他程逸一个人咽下。
看到裴玉哭得这么伤心,谢迪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虽然他不理解一个愿意出来玩绿帽圈子的女孩为什么还会哭,但面对这个他喜欢过的女孩,他还是展现出了一点所谓的绅士风度。
“行吧行吧。”谢迪挠了挠头,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老程,凡事都有第一次嘛。既然小玉这么害羞,这次你就先别跟着进去了。不然搞得大家都很紧张,我也发挥不好。”
谢迪走上前,哥们儿地拍了拍程逸的肩膀,“等完了事,让小玉回去慢慢跟你描述细节就行了。那种欲盖弥彰,半遮半掩的感觉,有时候比你在现场亲眼看着更爽,更刺激!你懂不?”
“要不这样吧。”谢迪眼珠子一转,提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折中方案,“你去我们隔壁,再去开一间房。等我们在那边完事了,小玉洗个澡,就直接去隔壁找你。我呢,就在这边舒舒服服地睡个大觉。大家互不打扰,这样不错吧?”
程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去夸赞谢迪的贴心,甚至为他考虑到了事后温存的建议。
他觉得自己讲不出任何话,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重新走回了酒店前台。
“麻烦……在508隔壁,再开一间房。”
等他浑浑噩噩地坐电梯上到五楼,谢迪和裴玉早就进房间了……他突然想起来,在那个脑力丸构造的梦境里,程逸也是去的酒店五楼一间一间地寻找裴玉。
索性这次他不需要靠猜了。
程逸站在508房间的门外,那扇紧闭的深色木门将他和裴玉彻底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他下意识地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
“笃,笃。”
出乎意料的是,门很快就开了,来开门的是裴玉。
裴玉那件用来御寒的米色针织开衫已经被脱掉,叠好放在一旁的单人床上。
现在身上只穿着那件白色的水手领短袖衬衫,领口的深蓝色领结依然规规矩矩地系着,下面搭配着那条深蓝色的百褶短裙。
平时在学校里,裴玉总是扎着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高马尾,干净利落。
而现在,那个标志性的高马尾也解开了。
一头浅褐色的长发如瀑般散落在她的肩头,微微带着些自然的卷曲,发丝间还残留着程逸熟悉的香气。
这种披散着头发的造型让她褪去了平时有些少年感的青春气质,反而平添了几分女人的甜美和妩媚。
裴玉变美了。
但这种美已经不完全属于他了。
“程逸!”
裴玉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程逸,原本有些紧张的小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处境,一把拉住了程逸的手。
“没事的。”裴玉仰起头,看着程逸的眼睛,“很快的。你就在隔壁房间,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打两把游戏,或者看个电影啥的,时间『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可能你游戏还没打完,我这边就好了呢。”
她顿了顿,手指在程逸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等结束了,我马上就过去找你,好不好?”
程逸看着裴玉那张努力挤出笑容的脸,他知道,裴玉是在强忍着内心的难过和委屈,反过来安慰他。
可她越是这样善解人意,程逸心里的负罪感和痛苦就越是沉重。
就在这时,裴玉身后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谢迪正举着他的手机,开着闪光灯,撅着屁股在电视机柜、插座孔和烟雾报警器周围到处乱晃。
“放心吧,老程!”谢迪一边检查,一边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程逸,大大咧咧地喊道,“我刚才用网上教的红外线排查法仔细检查过了。这酒店的档次还行,安保做得不错,没有发现什么隐藏的针孔摄像头或者偷拍设备。”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到门口,看着紧紧拉着手的两人,脸上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行了行了,都到这步田地了,就别在这儿上演十八相送了。”谢迪伸手,毫不客气地将裴玉的手从程逸的掌心里抽了出来,顺势揽住了裴玉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那啥,春宵一刻值千金。我都快等不及了。咱们先不多说了哈,等完事了我再跟你交流心得。”
谢迪冲着程逸挤了挤眼睛,然后手上微微用力,将裴玉往房间里带。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关门声,那扇深色的木门在程逸的面前无情地合上了。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瞬,程逸的视线定格在裴玉的脸上。
她脸上的笑容顷刻就瓦解,变成了深深的不舍。
走廊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程逸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直到旁边房间的客人开门出来,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他几眼,他才回过神来。
他转过身刷开了509房间的门。
房间里的布置和508一模一样。两张整洁的单人床,一台挂在墙上的电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程逸失魂落魄地走到靠窗的那张床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麻木地盯着天花板。
他试着像裴玉说的那样,做点什么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可他现在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他把手机摔在旁边的枕头上,手握成拳头用力地在床上锤了一拳。
他想哭。
可是,他的眼眶干涩得发疼,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悲伤到了极点,往往是无声的麻木。
墙上的挂钟在一分一秒地走着,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呢?”
谢迪会怎么对待裴玉?裴玉那被白给病支配的身体,会在谢迪的挑逗下做出怎样的反应?
这种未知的想象,比亲眼目睹还要让人发疯。
一股迫切想要知道真相的心情如同海啸一般席卷了程逸的内心。他无法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躺在这里,被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活活折磨死。
程逸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窗户旁,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这是一家略带年头的轻奢酒店,外墙的设计还保留着一些老式的风格。程逸发现,窗户外面的那个用来安放空调外机的水泥平台非常宽大。
不仅如此,为了安全起见,平台的外围还安装了一圈及腰高的铁质护栏。
程逸推开窗户,一阵刺骨的冬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探出身子,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地形。
从他所在的509房间的平台,到隔壁508房间的平台,中间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而且,那个水泥平台的宽度,除了放下一台巨大的空调外机之外,剩下的空间足够一个成年人勉强站稳脚跟。
程逸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么疯狂。
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必须亲眼看着,只有亲眼看着,他才能确信裴玉是安全的,确信谢迪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哪怕这会让他痛不欲生,他也必须这么做。
程逸鼓足一口气,将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顶端,裹紧了身体,随后动作敏捷地翻过窗台,双脚稳稳地踩在水泥平台上。
冬天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程逸的身体里却烧着一股无法扑灭的野火。
他紧紧地抓着冰冷的铁护栏,像是一只在悬崖边行走的山羊,一步一步地挪到了两个房间平台交界的地方。
然后他猛地跨过那道不到一米的缝隙,成功地落在了508房间的空调外机平台上。
508房间的窗户就在他的头顶上方。
谢迪这个粗心大意的家伙,虽然进门前像模像样地检查了针孔摄像头,但在拉窗帘的时候却相当马虎。
那两片厚重的遮光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严实,在中间留下了一道大概有两根手指宽的缝隙。
程逸蹲在空调外机旁边,努力平复着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然后他慢慢地站起身,将眼睛凑到了那道微小的缝隙前。
屋内的灯光透过缝隙,在他的瞳孔里投射出一道明亮的光柱。
他屏住呼吸,朝着屋内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