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与你之间的爱恋
郑维隆大笑起来,腰部的动作达到了最顶峰。他托着裴玉,开始了最后冲刺般的连续颠干。肉体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是一阵急雨。
郑维隆折腾够了,抱着裴玉走回那张纳凉的小木床。他走到床边,双手松开,把裴玉直接扔在木板上。
裴玉仰面躺倒,发出一声娇呼。
白色的蕾丝内衣经过刚才的折腾,早就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右边的乳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条开裆裤彻底卷成了一团废布,卡在大腿根部,把中间那片湿滑不堪的嫩穴完完全全地敞露出来。
郑维隆站在床尾,双手抓住裴玉的两条脚踝,往上一折,直接把她的膝盖压向了她的胸口。
这个姿势让裴玉的下半身门户大开,臀部被迫离开床面,花心毫无保留地对着郑维隆的胯下。
他挺动腰胯,对准那个湿漉漉的洞口,腰部用力往前一送。
“哧——”
又是一根到底。
传教士体位,两人的体型差带来一种直接的视觉压迫感。
“啊!”裴玉扬起脖子,叫出声来。
木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郑维隆没有任何前奏,直接开始了大力抽插。
他双手按着裴玉的膝盖,下盘像打桩机一样快速挺动。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的黏液,每一次顶入都伴随着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啪!啪!啪!
皮肉拍打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嗯啊……老公……好深……要把我肚子捅穿了……”裴玉双手胡乱地抓着床单,脑袋在枕头上左右摇晃,脖子上的粉色项圈铃铛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叮当声。
郑维隆放开她的脚踝,改去掐她的细腰。
两只宽大的手掌在裴玉白皙的腰侧留下两道明显的红印。
“刚才不是说要给我生孩子吗?不肏深一点,怎么把精液灌进你的子宫里?”
裴玉迎合着他的动作,主动把腰往上抬,让那根鸡巴塞得更满。
她清纯的脸蛋上挂满汗水,嘴里吐出的词汇一句比一句下流:“生……老公干进子宫里……把精液都灌进来……把我肚子搞大……”
郑维隆干得兴起,一只手捏住她胸前那团弹跳的雪白,用力揉搓变换形状,另一只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乌龟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副骚样,估计得气死。”
裴玉难受地扭动腰肢,伸手去抓郑维隆的手臂,双腿顺势缠上他的后腰,死死夹住。
“他算什么东西……老公最厉害……全世界最大的鸡巴……肏得我流水停不下来……快动啊老公……求求你用力干我……”
噗嗤噗嗤的水声不绝于耳。两人的交合处早就泥泞一片,乳白色的爱液顺着裴玉的大腿根往下流。
郑维隆冷笑一声,拉起速度。狂风骤雨般的抽插把裴玉顶得不断往床头方向滑动,郑维隆就伸手把她拖回来,继续大力肏干。
“叫大声点,让外面的人都听听清纯校花裴玉是怎么挨肏的。”
木床不断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动,伴随着肉体结结实实拍打在一起的声音。
郑维隆的耻骨毫不留情地撞击在裴玉的大腿根部,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大片的淫液,甚至有细小的白色泡沫在两人的交接处被挤压出来。
粗硬的肉棒在湿滑的阴道里快速进出。
拔出时,粉红色的内壁软肉被带得向外翻卷,发出“啵”的一声轻响;紧接着,又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捣入到底,“噗嗤”一声水声四溢。
“啊……我是老公的小母狗……小母狗好幸福……每天都要吃老公的大鸡巴……啊啊……好舒服……干死我了……”
“你这小逼现在是挺会夹,”郑维隆一边挺动腰胯,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女孩,语气里带着几分恶意,“不过再这么干下去,过几天把你操松了,也就没意思了。”
裴玉仰面躺在枕头上,褐色的长发散乱铺开。白色的蕾丝内衣带子滑落到手肘处,两团饱满的乳房随着男人的撞击上下晃荡。
听到郑维隆的话,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努力地抬起腰肢去迎合那根粗硬的肉棒。
“不要……老公别不要我……”裴玉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泥,带着讨好的意味,“我还可以学别的……而且……我还有一个姐姐……”
郑维隆的动作停顿了半拍,挑了挑眉毛:“姐姐?”
“嗯……叫裴冉。”裴玉双手攀上郑维隆宽阔的肩膀,“长得也很漂亮……身材也很好……”
郑维隆来了兴致,腰部的动作恢复了频率,每一次都直达花心深处。
“啪!啪!啪!”
肉体拍打的声音又开始在小院里回荡。
“你亲姐?”郑维隆一边干一边问,“单身吗?”
那根巨大的性器每一次到底,都让裴玉发出一声变调的叫床声。
“不是单身……啊……她有男朋友的……”裴玉大口喘着气,嘴里吐出毫无底线的话语,“不过……没关系的……我把姐姐叫来……我们两个一起伺候老公……姐姐一定会喜欢老公的大鸡巴的……”
亲姐妹一起伺候,这个提议让郑维隆极为受用。他大笑一声,下盘的攻势变得更加凶悍。
“骚货,连有男朋友的亲姐都卖。”郑维隆双手掐住裴玉盈堪一握的细腰,把她的身体往自己身下拖拉,开始了最后的冲刺。
“噗嗤!噗嗤!噗嗤!”
水声连成一片。粗大的龟头毫不留情地碾压着阴道内壁的软肉。裴玉根本无力承受这种高强度的抽插,身体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在床板上弹动。
“啊……老公好厉害……干死我了……大鸡巴要把我肚子捅穿了……”裴玉的叫床声越来越高亢,脖子上的粉色项圈铃铛发出急促的叮当声,“射给我……老公射进来……”
郑维隆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按住裴玉的胯骨,腰部往前重重一送,整根鸡巴齐根没入最深处。
大量的温热的精液像高压水泵一样,一股脑地灌进裴玉的身体深处。
“呃啊——”
裴玉扬起下巴,发出一声长长的娇啼。
花心被浓稠的精液瞬间填满,甚至有些容纳不下,顺着交合处的缝隙溢了出来,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她的身体在经历高潮后不自觉地抽搐着,脚趾也都攥在一起。
郑维隆保持着插入的姿势喘息了几秒,随后向后退开一步。
“啵。”
那根粗硬的鸡巴从湿滑的阴道里拔出。
伴随着一记清脆的水声,原本被堵在最深处的精液失去了阻挡。
温热的浓厚精液混合着透明的爱液,“噗噗”地顺着红肿外翻的软肉喷涌而出,淅淅沥沥地滴落,积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裴玉的身体随着抽离的动作往前带了一下,随后软绵绵地瘫在床单上。
她的双眼失去焦距,胸口起伏,大口喘着气。
两条修长的大腿向两侧摊开,膝盖还在打颤。
脖子上的粉色项圈铃铛偶尔发出一声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神才慢慢聚拢,从那场高强度的性爱征伐中找回了一点意识。
郑维隆没有给她太多喘气的时间。他拿起扔在木桌上的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了床上的女孩。
“起来,摆个姿势。”他用脚尖碰了碰床腿。
裴玉顺从地用手肘撑起上半身,靠在木床的床头。
按照郑维隆的指示,她屈起双膝,将两条腿向两侧大大张开,摆出一个标准的M字腿。
这个姿势让那片湿滑的花心毫无保留地敞露在镜头前,白色的浑浊精液还在缓慢地往外溢出。
她没有觉得害羞,反而将双手举到脸颊两边,比了两个耶的手势。
面对镜头,裴玉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美可人的笑容。
这种笑容程逸很熟悉,在以前这是独属于程逸的美好,没想到现在竟成了郑维隆恶趣味的补剂。
郑维隆看着屏幕里的画面,觉得差了点什么。他走到一旁的椅子旁,从裴玉脱下来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张硬卡片。
那是她的学生证。
他走回床边,捏着那张学生证,直接摆在了裴玉门户大开的阴唇上。
学生证上的两寸免冠照片里,裴玉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衬衫,笑容清纯无害,眼神明亮。
这也太反差了!
“对,保持这个姿势别动。”郑维隆调整了一下拍摄角度,确保学生证上的名字和照片,以及裴玉现在的脸都能被清晰地拍进去。
他开始引导:“自己跟镜头打个招呼,做个自我介绍。”
裴玉维持着比耶的手势,声音甜腻,没有任何排斥:“大家好,我是大一的裴玉……”
“说清楚,你喜欢谁的鸡巴?”郑维隆在手机后面问道。
“我喜欢郑维隆的大鸡巴……”裴玉回答得很干脆,眼波流转,极力展现着自己的乖巧以讨好眼前的男人,“老公的鸡巴最大最粗,肏得我最舒服……”
“这两天被肏了多少次?”
裴玉歪着头想了想,认真思考起来,“记不清了……在酒店房间里肏了好几次,洗澡的时候也被肏了,刚刚在这里又被肏了……起码有七八次了吧……”
郑维隆笑了笑,对她的配合非常满意。他抛出了最后的要求:“好,现在对着镜头,跟你那个乌龟前男友道个歉。”
裴玉脸上的甜美笑容没有发生变化。
她看着镜头,就像平时在食堂里跟程逸开玩笑一样自然。
她轻轻歪了一下脑袋,用一种轻快甚至带着几分俏皮的语气说道:
“程逸…对不起喽。”
郑维隆按下停止录像的按钮,将手机放好。他走上前,把那张沾满爱液的学生证从裴玉腿间拿开,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表现不错。”他在裴玉的脸上拍了拍。
裴玉像得到夸奖的小狗,立刻凑上去在郑维隆的手心蹭了蹭,毫无保留地展现着自己的温顺……
然而郑维隆没打算让裴玉继续休息。
他双手托住裴玉的臀部,又像抱小孩一样把她端了起来。
裴玉十分默契,两条光洁的长腿立刻盘上他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随着这个动作,两人原短暂分离的下半身再次严丝合缝地交合在一起。
水声随着郑维隆向上的顶弄再次响起。
“外面风大,”郑维隆抱着她,转身走向平房的室内。
他每迈出一步,胯部就借着走动的惯性往上颠一下,粗大的鸡巴在紧致的阴道里进出,“进屋去,对着穿衣镜再干几次。”
裴玉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她的脸颊贴着郑维隆的肩膀,声音软绵绵的:“好……去里面……我还要……”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平房的实木门关上了。四周安静下来。夏夜的虫鸣重新占据了后山。
荒淫的戏码终于落幕,程逸收回视线,他双手扶着粗糙的矮墙想要起身,因为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太久,血液早就不流通了。
他刚把重心转移到脚掌上,小腿肚就传来一阵酸麻感,踉踉跄跄没站稳,脚下一软,直接向后跌坐在草地上。
这一摔,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裤裆里的异样。
原来那里早就湿透了。
不是夏天出汗的那种潮气,而是一大片温热黏腻的液体。它们已经浸透了内裤的布料,正顺着大腿内侧的皮肤往下淌。
程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裤子,伸手摸了一下,指腹沾满了半透明的黏液。
无比腥臭的味道,熟悉又让他自我厌弃。
他看着郑维隆在裴玉身上驰骋,看着裴玉戴着粉色项圈摇尾乞怜,听着她嘴里吐出那些讨好男人的下流话语。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起了反应,居然还在毫无触碰的情况下直接射了!
程逸的脑海里浮现出几个月前的回忆,那天阳光很好。
裴玉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短袖,头上别着彩色的发卡,高马尾随着她的步伐在脑后一甩一甩。
她手里捧着两杯冰镇柠檬茶,一路小跑到他面前。
“程逸!”她把饮料贴到他脸上,笑得很甜,“天气太热啦。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要对你好。”
那时候的裴玉,连和他碰到一下手指都会害羞。
而几个月后的今夜,这个被他视作珍宝的清纯女孩,在距离他几米外的院子里,不仅穿着开裆情趣内裤,还主动掰开自己的阴唇,任由另一个后来认识的男人在她身上肆意发泄。
一瞬之间,程逸的教养,他的优越感,他以为的青涩爱恋在这一裤裆的黏腻面前显得十分可笑。
也许…裴玉说得对……
他好像是只乌龟啊。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打破了夜色,也直接撕裂了程逸眼前的画面。所有的场景如同被打碎的玻璃,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程逸睁开眼。
没有后山,没有小木床,也没有郑维隆。
视线重新聚焦。入眼是木质的格栅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榻榻米蔺草香气,还夹杂着一点男生闻了尴尬,女生闻了害羞的腥臭味。
他此刻正躺在一个装修精致的日式房间里,身下是柔软的纯棉软垫和荞麦枕头。
下半身传来一阵明显的凉意。
程逸微微低头,他的内裤都被褪到了大腿根部,胯下的鸡巴正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半软地挺立着,表面还沾着些许可疑的水光。
神经末梢传递来一丝滞后的快感,那是刚刚释放完特有的余韵。
视线向旁边偏移。
顾沁正跪坐在软垫的边缘。
她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日式浴衣,外面却套着一件不合时宜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那副熟悉的黑框眼镜,透着股一本正经的学生气。
这身打扮和程逸第一次在心理咨询室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眼下的情况和心理咨询扯不上半点关系。
顾沁白皙的脸颊上挂着几缕浓稠的白色浊液,精液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差一点就要滴落在白大褂的衣领上。
她正拿着一张湿纸巾略显慌乱地擦拭着脸上的白浊。
“哎呀,差点弄进眼睛里了,怎么这么黏啊?”顾沁一边擦,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程逸的大脑停转了几秒。
什么情况?
刚才…难道也是梦吗?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境?他好像在梦里射了?
结果现实里,自己真的射了?
而且,还射在了顾沁的脸上?!
他看着顾沁那张平时总是清冷寡欲的脸上此刻沾染着属于自己的精液。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有些兴奋,虽然完全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脱了裤子把精液弄到这个绝色美女医生的脸上,但不可否认,短暂的错愕之后,一种隐秘的惊喜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颜射顾沁。这可是多少男人的终极幻想。
程逸刚想开口问点什么,木质的推拉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哗啦——”
门口站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竟然是裴玉!
裴玉手里端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放着几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的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房间中央。
她脸上的笑容定格了,她端着托盘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睁圆,视线在程逸和顾沁之间来回扫视。
门口的空气安静了半秒。
裴玉脸上的错愕只停留了极短的时间。
她赶紧把手里的木质托盘放在旁边的矮桌上,几步走过来,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凑到顾沁身边,帮她擦拭脸颊和下巴上的白浊。
“啊…怎么弄的?”裴玉关心地问。
顾沁脸颊泛着红晕,伸手摘掉了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边擦着脸上的黏液一边小声抱怨:“刚刚我看他下面一直硬着,隔着布料撑得老高。我怕他勒得难受,就想帮他脱内裤透透气。谁知道刚拉下一点,他居然直接射了……”
裴玉听完嘴角抽动了两下,显然觉得这事过于滑稽,有点憋不住笑。她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程逸一眼。
程逸坐在榻榻米上,内裤还褪在大腿根,那根半软的鸡巴就这么晾在外面。他脑子根本转不过弯。
这是什么情况?太无厘头了。
难道是盗梦空间?这梦做得还有层次了?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他想着要不要直接往旁边的木柱子上撞一下头,这样一定能醒过来。但他转念一想,万一真是梦,这么逼真的春梦,就这么放过岂不是浪费。
程逸的视线在两位美女身上来回扫视。
裴玉……就算了吧,刚才在梦里那点破事还让他心里有点疙瘩。
顾沁,就是你了。
程逸直接扑了过去。
顾沁根本没防备,被他一把按在榻榻米的软垫上。
程逸伸手去扯那件白大褂的衣领,里面米白色的浴衣本就宽松,稍微一拽,大片肌肤就暴露在空气中。
顾沁的身材其实十分有料。
浴衣散开后,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休闲内衣,紧紧包裹着两团丰满的白皙。
程逸没多想,直接把内衣往下扒。
那两团软肉失去束缚,直接弹跳出来。
尺寸相当惊人,形状饱满挺拔,顶端的乳头透着粉色。
程逸低下头,一口含住其中一颗乳头,用力吸吮起来。
同时,他的右手也没闲着,顺着浴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摸到那条丝质内裤的边缘,手指勾开布料,直接抠向顾沁的私处,那里一样十分柔软,触感极佳。
“你干什么!”顾沁被这举动吓到了,双手用力推搡程逸的肩膀。但她一个女生,力气根本抵不过精虫上脑的程逸。
旁边的裴玉也惊呆了,没料到程逸会来这么一出。
下一秒,程逸的视线里闪过一道掌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程逸的脸上。
真实的痛感从左脸颊传来,半边脸都打麻了。
没有时空变换,没有世界撕裂。周围依旧是那间散发着蔺草香气的日式房间。
裴玉收回手,直接把顾沁从程逸身下拽了起来,动作麻利地帮她整理被扯开的浴衣和白大褂。
两人退到一旁,看着程逸。顾沁眼眶微红,胸口因为惊吓起伏不定,白大褂的领口处还沾着刚才没擦干净的精液。裴玉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程逸捂着脸,这下彻底清醒了。
糟糕,好像不是梦。
完了,丢人丢大了。
“你疯了是不是!”裴玉把顾沁护在身后,指着程逸的鼻子骂道。
顾沁躲在裴玉身后,拉好内衣的肩带,脸上带着几分余悸。这副模样配上她平时清冷的医生气质,反差极大。
程逸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光着的下半身,那根肇事的鸡巴因为挨了这一巴掌已经完全软了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把内裤穿好,虽然彻底清醒了,但他心里那股劲头还在,试图用理直气壮来掩饰当下的心虚。
“现在是怎么回事。”程逸看了看顾沁,又看了看裴玉,语速很快,“你不是喝醉了吗?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在一起?我又怎么会在这里?我是不是穿越了?这里还是银河系吗。我还以为是在春梦里。”
这一连串神经质的发言让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一系列的变故让程逸的大脑有些错乱,他只能靠抛出问题来缓解处境。
裴玉抱着双臂,坐在一旁没有接话。
顾沁倒是不计较程逸刚才的失态。她拿着湿纸巾,一点点把脸颊和下巴擦干净,她理了理散开的白大褂领口,语气平缓。
“裴玉在聚会上是装醉。”顾沁看着程逸,“可你是真醉了。是我们俩把你搬回来的。你没穿越,你还在地球。这里是温泉山庄的别墅。”
程逸听完这番话,大脑开始缓慢拼凑信息。
裴玉装醉?为什么要装醉?在包厢里,她被院队那帮人起哄跳舞,浴衣松散,甚至走光,这些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而且,顾沁为什么会和裴玉认识。看裴玉刚才进来帮她擦脸的动作,两人熟稔得像相交多年的闺蜜。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逻辑完全连不上。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自己喝断片之后,是眼前的这两个女生把自己弄回了房间并照顾自己。
而自己刚才不仅把精液弄到了顾沁的脸上,还像个流氓一样把人家扑倒在地,扒人家衣服还又吸又啃。
想到这里,程逸刚才那点理直气壮荡然无存,他立马怂了。
程逸收起那副张牙舞爪的架势,乖乖地在榻榻米上盘腿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顾医生,对不起。”程逸低下头,态度诚恳,“我刚才喝断片了,脑子不清醒,做了冒犯你的事情。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顾沁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裴玉在一旁轻哼了一声。
“还有……”程逸偷偷抬眼看了顾沁一下,“弄脏了你的脸和眼镜,实在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顾沁把用过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淡淡地吐槽了一句:“你确实应该道歉,现在我们都知道你在春梦里是什么德性了。”
程逸连连点头,十分听话。他现在只想把眼前的尴尬局面糊弄过去。
这时候,裴玉突然开口问到。
“程逸,其实……你是有一点绿帽癖倾向吧?”
什么癖?
程逸愣了一下。
绿帽癖,这个词对任何正常男人来说都代表着一种极大的屈辱。他下意识就想开口否认,可话到了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想承认,但他的身体确实有着和正常男人不一样的生理反应。
几个月前,谢迪和梁洲伟在寝室里肆无忌惮地意淫裴玉,他躺在帘子后面听着那些下流的词汇,胯下居然有感觉,甚至还借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幻想偷偷撸了一次。
后来在302寝室,他亲眼看到裴玉和谢迪舌吻,他也不受控制地起飞过好几次。
至于刚刚,面对脑海里裴玉和郑维隆交合的荒淫春梦,他直接就交代在了裤裆里。
生理上的反馈无法作假。
可另一方面,程逸心里根本没有半分想要把裴玉推给别人的念头。
他每天提心吊胆,暗中观察,就是为了保护她不被坏人占便宜。
这种生理与心理的撕裂让他几近崩溃。
只是回想起最近经历的种种,程逸心里的委屈一下涌了上来。
既然裴玉就在这里,不如直接问个明白,她最近那些奇怪反常的行为,程逸再也不想像个傻子一样去猜了。他要彻底问个明白。
“裴玉,”程逸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和谢迪在宿舍做了什么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还有你和郑维隆单独出去,还有卓坤,他手下那个死胖子,你也是能吃得下去!”
这些话像连珠炮一样砸了出来,可话音刚落,程逸就有些后悔了。
提到那个死胖子,他知道裴玉当时是被卓坤胁迫的。拿这种事来当面质问裴玉,确实有些于心不忍。
程逸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放缓了些:“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早早就跟我提分手。这样我也就不会那么在乎你了。”
那种一直被蒙在鼓里,永远找不到出口的感觉让程逸觉得无比憋屈。他抬起右手重重地锤了一下身下的榻榻米。
蔺草编织的席面发出一声闷响。
程逸咬着牙,眼眶有些发酸。但他忍住没哭。
因为妈妈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
裴玉听完这番话,咬着下唇,嘴唇轻颤,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眼泪摇摇欲坠,她往前直接扑进程逸怀里,双手紧紧环住程逸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程逸,对不起。”裴玉在他怀里哼唧着,眼泪很快洇湿了程逸的浴衣,“可是,那个时候,我,我真的好慌张,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程逸感受着怀里女孩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鼻尖萦绕着她发丝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看着裴玉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心里那道刚刚筑起的防线瞬间就塌了一大半。
男人的骨子里多少都有点英雄主义的劣根性,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程逸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拍着她的肩膀,顺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
“没事了。”程逸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那个胖子的事,你是被卓坤他们强迫的,那种情况下你没办法。我不怪你。只是……”
程逸顿了顿,声音里依然带着无法释怀的酸涩:“只是其他的事,你和谢迪,还有你和郑维隆的事,我真的很难接受。”
原谅被迫的屈辱是一回事,但要让他咽下那些看似顺水推舟,甚至带有主动迎合意味的背叛,他还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
这时,旁边一直安静喝茶的顾沁突然插了一嘴。
“等一下。我想,小玉说的应该不是那个时候。”
程逸愣了一下,茫然地看向顾沁。
“啥意思?”程逸满头雾水。不是说那个时候,还能是哪个时候?难道裴玉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受难史?
怀里的裴玉听到顾沁的话,也渐渐止住了抽泣。
她吸了吸鼻子,从程逸的怀抱中退了出来,坐回到顾沁的身边。
她擦掉眼角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裴玉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我们刚开学不久,在酒店开房。你叫我看的那本小说。”
程逸一愣。
酒店?小说?
记忆的齿轮开始疯狂倒转。刚开学不久的那个周末,那是他们关系刚刚升温的时候。
想起来了。
是《虚假恋爱》!
程逸感觉自己的后背突然渗出一层冷汗。
那是他为了给裴玉打个预防针,刻意找来的一本小说。
他当时的逻辑非常严密且自洽:大学校园里充满了各种不怀好意的黄毛,裴玉这么清纯漂亮,很容易被花言巧语骗走。
所以,他要用这种具有强烈冲击力的NTR文学,让她见识一下人心的险恶,不要轻易被那些黄毛拐跑。
他甚至还记得裴玉那时候拿着他的手机看得还挺认真,眉头偶尔还会微微蹙起。
“你说的,是《虚假恋爱》?”程逸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声音不知怎么地有点发虚。
“对啊,就是那本小说。”裴玉点了点头,“我那时候就觉得很奇怪。男生看黄书,或者看点动作片,这都很正常。但是,谁会看那种主角把自己女朋友送给黄毛的小说啊?”
程逸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我操。
他以为自己是在给女朋友进行防寝取安全教育,结果裴玉居然是从这个地方开始怀疑自己的?!
“那天从酒店回去以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上网查了很多资料。”裴玉看着程逸渐渐变色的脸,继续说道,“网上说,男性如果沉迷这种题材,把自己的伴侣代入到这种情境中,很可能是潜在的绿帽癖好。”
程逸张着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那时候我可慌了。”裴玉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衣的边角,“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跟你在一起。但我又怕网上的东西不准,怕冤枉了你,毕竟你平时对我那么好。”
“然后呢……”程逸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裴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还记得有一天,你中午没跟舍友去吃饭吧?”
程逸的大脑再次被迫营业。中午没跟舍友吃饭?大一的日程虽然宽松,但他基本都是和谢迪他们集体行动的。除非……
记忆的闪光灯再次亮起。
就是那天!
那天上午上的是思修课,老师在讲台上顺嘴提了一句学校请了专业的心理咨询师,鼓励有压力的同学去看看。
那时的程逸正因为那种生理反应而苦恼,于是他借口有事,偷偷溜去了心理咨询室。
也就是在那一天他认识了顾沁。
“我当时就注意到你心神不宁,而且还故意避开舍友。”裴玉的推理逻辑清晰得可怕,“我怀疑你是不是心理遇到了问题,或者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压力去做了心理咨询。所以后来我就自己偷偷去找了顾沁姐姐。”
程逸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你真的去过。”裴玉转头看了顾沁一眼,“顾沁姐姐看我真的很真诚,很想帮你,就告诉了我。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你居然会……幻想我……和其他男生……”
说到这里,裴玉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神色,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后怕。
程逸脑袋要炸了。他整个人像被一记重锤砸在天灵盖上,耳边嗡嗡作响。
他根本没想到小玉这么聪明。仅仅依靠一本小说和一次缺席的午饭就把他给摸透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裴玉不仅推理出他去见过顾沁,还直接从这位本该恪守职业道德的心理医生这里拿到了确凿的口供,彻底坐实了他的心理问题。
这算什么?我的女朋友和我的心理医生结成了统一战线?
“可是……”裴玉的声音再次软了下来,带着些许委屈和无奈,“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你对我那么好,我不想就因为这个跟你分手。所以我问顾沁姐姐,这种心理疾病能不能给你治好。”
程逸看向顾沁,她依然保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仿佛泄露病人隐私对她来说只是一次常规的医患家属沟通。
“顾沁姐姐跟我说,这个事情是天生的,是心理底层逻辑的映射,不可逆转。”裴玉继续说道,“而且她还说,这种癖好有很多分支。比如一般的绿帽癖,还有更极端的绿奴什么的。”
裴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我好害怕你是那种没有底线的绿奴……我怕你以后真的会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把我随便推给别人。所以顾沁姐姐建议我……”
程逸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荒谬的预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顾沁姐姐建议我,平时找些机会试探你。就在你面前和其他男人接触,观察你的反应,看看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试探你是不是真的无可救药。”
程逸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地震颤着,脑海里裴玉和谢迪的拥吻,和郑维隆的单独约会……那些让他痛不欲生又暗自兴奋的画面,此刻全部像一段段胶片,在新的逻辑下重新拼凑起来。
一个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猜想在他脑海里炸开。
“不会吧,难道……?”
裴玉看着程逸那副如同被雷劈了的震惊模样,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对的,那天周末,我突然回学校了。我本想着借助谢迪,去你们宿舍看看你住的环境,顺便翻翻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癖好的蛛丝马迹。那天谢迪在楼下跟我信誓旦旦地说,他已经把你支开了,绝对安全。结果呢?”
裴玉停顿了一下,伸出手轻轻点了点程逸的额头。
“结果我一进去,眼睛稍微一扫,就发现其实你偷偷藏在衣柜里。只是谢迪那家伙精虫上脑,注意力全在我身上,他没发现你罢了。”
程逸张着嘴说不出话,他一直以为自己那天在衣柜里的潜伏堪称完美,搞了半天裴玉全知道。
“既然你在偷看,”裴玉耸了耸肩,“那我就演给你看咯。我倒要看看你亲眼见到这种场面,到底会冲出来揍人,还是会躲在里面暗爽。”
说到这里,裴玉白皙的脸颊突然飞上一抹红晕,声音也变小了一些,带着点不好意思的懊恼:“只是……只是后来,有点翻车了。我的身体本来就很敏感,你知道的。谢迪他一碰我,加上知道你就在柜子里看着,那种偷感的刺激让我有点上头了。所以……”
她咬了咬下唇,偷偷瞥了程逸一眼。
“所以回去以后,我马上找你去开房,其实就是为了缓一缓我自己的身体。”
程逸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那天从宿舍出来后裴玉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火急火燎地拉着他去开房。
还没等程逸从这个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裴玉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还有,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后门了!”
程逸浑身一激灵,背后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事已至此,他知道继续狡辩没有任何意义。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某次在酒店,趁着裴玉去洗澡的空隙,他确实鬼迷心窍地拿过她的手机,装了一个隐蔽的监控软件。
裴玉轻哼了一声,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时候我故意把手机放在外面,就是想让你翻我和郑维隆的聊天记录。你想啊,一个心里有鬼,准备背着男朋友去偷情的女生,怎么可能洗澡的时候不带手机,还大大方方地扔在床头柜上?”
程逸的智商在此刻终于重新占领了高地。是啊,真正的出轨者防手机就像防贼一样,哪有像裴玉这样的。
“结果后来,我手机就开始疯狂弹病毒提醒,系统卡得要命。”裴玉撇了撇嘴,“那我就将计就计,干脆以装不知道。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我和郑维隆要出去约会的事情传递给你。”
裴玉似乎回想起了那天在商场里的场景。
“我们在商场逛街的时候,我看你一直没出现,我还以为真的是手机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木马病毒,你根本没看到信息呢。当时觉得没意思透了,我就想直接走人。后来……后来我在玻璃反光里看到你真的跟过来了,躲在柱子后面。我当时超开心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直接露馅!”
说到这里,裴玉的语气突然低落了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
“然后……然后就去了那个酒吧。”
程逸的心猛地一沉。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在酒吧,郑维隆那个蠢货和小混混起了冲突,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裴玉为了救场,竟然被逼着给那个满脸横肉的死肥仔做了那种事情。
“这太危险了!”程逸没忍住,拔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后怕和责备。
“确实。”裴玉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我原本只是想借着郑维隆刺激你一下,哪知道这傻逼真的那么莽,喝了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跑去惹那帮混混。烦死了,要不是为了别把事情闹大,怕闹到学校里,我才不想管他死活呢。”
裴玉一边说,一边嫌弃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腕。
“那个人不讲卫生,超级臭的,恶心死我了。”
程逸看着她这副心有余悸又十分委屈的样子,心里的火气顿时消散了大半,可理智依然在提醒他一个未解的谜团。
“但是,你为什么后来还和那个卓坤联系?”程逸盯着她,“你明明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正常人躲都来不及,你为什么还留着他的微信?”
裴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程逸连这个都注意到了。她咬了咬牙,脸上浮现出一种不符合她清纯外表的好胜。
“我……我就是很讨厌他。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占了便宜,在那耀武扬威的。”裴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劲,“我就想放长线钓大鱼,先稳住他。以后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要狠狠整他一次,把这口恶气出回来!”
程逸彻底被裴玉的天真整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实则胆大包天的女孩,有些无奈。
“你还是别了。”程逸叹了口气,伸手握住裴玉的手腕,语气严肃,“小混混虽然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黑社会,但也绝对不是你一个女大学生能应对的。他们做事没有底线,你玩不过他们的。而且,你之前明明对我说已经把他删了,结果现在又加回来了。你对我说谎了,裴玉。”
听到说谎两个字,裴玉眼底的那点狠劲瞬间就散了。
原本挺直的后背也垮了下来。
她一脸歉意,反手握住程逸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开启了撒娇模式。
“对不起嘛程逸,我知道错了。”裴玉从浴衣的口袋里摸出手机,当着程逸的面解开屏幕,飞快地找到卓坤的对话框,“我现在就删,当着你的面删,以后绝对不加了。你看,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看着屏幕上卓坤的头像彻底消失,程逸紧绷的神经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
既然最让他耿耿于怀的两件事——宿舍的走火和酒吧的屈辱——都已经解释得明明白白,那其他的疑惑也就迎刃而解了。
所有看似荒诞离奇的背叛,原来都只是一场裴玉和顾沁策划的试探。
“所以……”程逸看着裴玉的眼睛,声音带着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释然,“从头到尾,都是你对我的测试。测试我是不是真的在乎你,还是一个会为了满足自己那种畸形的特殊癖好,眼睁睁看着别人占你便宜,甚至把你送给别人的绿帽癖?”
“对,是这样。”裴玉点了点头,眼眶又有些泛红了,“虽然……虽然我承认我确实有些任性了,有时候玩得有点脱线,也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是,这也让我知道了,你真的很好。你不是那种恶心的人,你是一直在默默保护我的。”
裴玉吸了吸鼻子,眼泪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她没有去擦,而是直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程逸。
“程逸,我爱你。”
温热的呼吸打在程逸的颈窝里。程逸也反手抱住裴玉,双手紧紧地勒着她纤细的腰肢,心中百感交集。
压在他心头好几个月的噩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结束了。
他深爱的女孩不是什么水性杨花,四处留情的绿茶婊。
她只是一个突然发现男朋友可能有心理疾病,慌乱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病急乱投医的小女孩。
如果真要说裴玉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她实在有些过于胆大和贪玩了,但归根结底,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舍不得放弃这段感情。
程逸轻轻拍着裴玉的后背,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旁观者姿态的顾沁。
“所以顾医生……”程逸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感激的复杂情绪,“你一直和小玉保持着联系,在背后出谋划策,帮助她测试我?”
顾沁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
“作为心理医生,我本不该介入患者的私人生活。但小玉确实很执着,也很在乎你。所以,你们分手那天,我在学校操场上偶遇你,也是她让我去的。还有这次,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温泉山庄的别墅里,也全都是小玉安排的。”
顾沁说到这里,居然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点调侃。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骑着共享电动车,跨越半个城市跑到郊区的温泉山庄来。”
听到顾沁这番话,趴在程逸怀里的裴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笑得花枝乱颤。
“肯定是谢迪出的馊主意对不对!”裴玉咯咯地笑着,伸手戳了戳程逸的胸口,“他脑子里就装不下什么正常人类的想法。”
看着裴玉破涕为笑的模样,程逸的心中却莫名涌起一阵酸楚。
原来一切是这样。
那天在操场上提分手的时候,裴玉表面上装作冷酷无情地转身走掉了,其实她心里一定也十分难过吧。
她一定也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得稀里哗啦,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想不开,所以才赶紧叫顾沁假装偶遇来安慰他。
这几个月来,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在玩一场蒙着眼睛的猫鼠游戏,互相观察,却又都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对方。
程逸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带着蔺草香气的空气,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肺里的浊气被彻底排空,随之而去的是所有的猜忌和难过。
“终于……”
程逸重新睁开眼,目光坚定。他在心里描绘着一个相当热血,无比纯爱,如同二次元动漫男主历经千辛万苦后回归故土的经典分镜。
风停了,雨住了,BGM响起了。
“小玉……我回来了。”
中二的台词刚刚在程逸的脑海里滚完弹幕,那种久违的热血漫男主历经千帆终于抱得美人归的史诗感还没来得及完全铺开,就被一个清冷的声音硬生生地掐断。
“等等。”
顾沁打断了程逸这来之不易的温情时刻。
程逸抱着裴玉的手臂稍微松了松,转过头,眼神里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感动,又茫然地问道,“顾医生,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刚才做的那个梦,非常真实?”
程逸心里咯噔一下,回问,“什么意思?”
顾沁不紧不慢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药瓶,里面还剩下几颗指甲盖大小的小药丸。
“刚才你喝醉睡着的时候,为了最终完成小玉的测试,我给你喂了一粒用于辅助治疗心理问题的药物。”顾沁晃了晃药瓶,“名字叫‘思维增强型脑力丸’。这种药可以直接作用于大脑皮层,放大人内心的真实欲望,并将其具象化,变成非常真实的梦境。”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笃定:“基本上,这就是人内心最深处潜意识的完美投影。在临床上,用于判断患者的真实心理状态非常准确。”
程逸感觉自己的后背又开始渗冷汗了。
顾沁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病历本和一支圆珠笔,按了一下笔芯,进入了问诊模式。她的语速明显加快,像连珠炮一样把问题砸了过来。
“现在,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刚才做梦的时候,伴随你的生理反应,你肯定做的是一场春梦。梦境的女主角是裴玉吗?你们在梦里做了什么?你有没有做关于绿帽癖的梦?有没有幻想裴玉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性爱?有没有幻想裴玉被人无情夺走?在这个过程中,你有没有产生自暴自弃,甚至想要自我毁灭的心理活动?”
程逸彻底懵了。
我靠!太准了!
这他妈不全对上了吗?!
后山的小院,木床,开裆情趣内裤,郑维隆,还有那句屈辱的“程逸…对不起喽”,甚至包括他最后跌坐在草地上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裆产生的那种自我厌恶……顾沁的每一个问题,都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他刚才那个荒淫无度的梦境上。
这药简直比测谎仪还要命。
但是,程逸虽然懵,理智却在疯狂报警。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绝对!肯定!百分之一万不能就这样点头承认。
裴玉刚才才哭着说只要他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绿帽癖,两人就能继续在一起。
如果他现在顺着顾沁的话老老实实地招了,那自己好不容易挽回的纯爱大结局就会瞬间崩塌成一个万劫不复的重口味烂尾楼。
他的爱情绝对会当场泡汤,裴玉连夜跑回市区都有可能。
更何况,程逸偷偷瞥了一眼顾沁手里的那个塑料小药瓶。
什么“思维增强型脑力丸”?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天桥底下算命瞎子卖的大力丸?
这顾沁平时看着挺正经一女医生,拿出来的东西怎么这么神神叨叨的?
他甚至开始怀疑顾沁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心理医生了。
至于她之前信誓旦旦说的什么“绿帽癖不可逆转治不好”,程逸现在也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退一万步说,这玩意儿就算再准,它也就是个诱发做梦的药。
你是心理医生在问诊,你又没有在我的脑子里装监控,更不会读心术。
只要你不钻进我的梦里,我说我梦见了什么,那就是梦见了什么。
生死存亡之际,程逸的大脑飞速运转,随后,他看着顾沁的眼睛,非常笃定地张了张嘴。
“霸王龙。”
蛤?
顾沁那张一直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破绽。她举着圆珠笔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霸王龙?”顾沁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
程逸的表情无比真诚,甚至还带着几分梦境初醒的余悸。他声情并茂地开始瞎编。
“对,我刚才梦到了霸王龙。好大一只,起码有三层楼那么高,张着血盆大口,在原始森林里死命地追着我跑。我害怕极了,跑了好久好久,跑到腿都软了,最后实在跑不动了,躲进了一个山洞里。”
程逸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裴玉,继续往外抖包袱:“然后,我在山洞里遇到了一个女野人,长得跟东北雨姐似的。她二话不说,直接扑上来,把我给……强奸了。”
这番离谱到家的话一出来,顾沁罕见地面露疑惑。
她似乎在脑海里疯狂检索哪种心理学理论能解释“霸王龙加女野人”的潜意识投影。
虽然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劣质的好莱坞B级片剧本,但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反驳的情况下,顾沁最终还是沉默着,在准备好的病历本上沙沙地记了下来。
坐在程逸旁边的裴玉则是一脸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往旁边挪了半寸,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程逸,撇了撇嘴。
“你这潜意识也太奇怪了吧,什么乱七八糟的。”裴玉皱着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嫌恶,“我感觉你现在听起来比之前更变态了,居然连女野人都不放过。”
不过,嫌弃归嫌弃,裴玉眼底的那点紧张终于彻底消散了。
她长舒了一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算了,只要不是绿帽癖,管你梦见什么恐龙野人的,随你便吧。”
程逸暗自松了一口气,这道送命题总算是被他给糊弄过去了。
裴玉重新凑了过来,伸手拉住程逸的衣角,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其实,程逸,”裴玉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刚才你在包厢那边喝醉了,脚下没站稳直接摔倒的时候……我当时想都没想,直接就冲过去扶你了。”
程逸愣了一下,自己喝断片前确实摔了一跤,但完全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当时包厢里其他人都吓到了,大家全都在看着我们。”裴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释然而又甜蜜的笑容,“我也就懒得再装了,干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跟他们都说了。”
程逸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定定地看着裴玉。
“我告诉他们,”裴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都砸在程逸的心坎上,“其实,你就是我男朋友,我和你一直都在偷偷谈恋爱~”
……
温泉山庄,第二天一早。
初升的太阳穿透薄雾,将金色的光芒洒在半山腰的别墅群上。而在山庄某处普通的双床房里,气氛却像煮沸的开水一样热烈。
一群男生正围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昨晚发生的那场惊天大瓜。
“我靠,你们这些早早回去睡觉的傻逼是真不知道昨晚错过了什么!”一个顶着鸡窝头的男生盘腿坐在床尾,手里拿着半瓶矿泉水,唾沫横飞地比划着,“昨天在包厢里,那小子喝断片了,直接一个倒栽葱摔在地上。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问:“怎么着?”
“结果我们院花,那个高岭之花裴玉,平时连个微信都不加的裴玉,直接就冲过去了!”鸡窝头男生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而且她当时看着大家,居然当众说,她早就跟那个叫程逸的偷偷在一起了!”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三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惊呼。
“我操?!真的假的?!”
“等一下……”有人抓住了盲点。
“程逸是谁?”
……
总之,这趟有惊无险的温泉山庄之旅,最终以程逸和裴玉的恋爱官宣落下了帷幕。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谢迪和梁洲伟的反应比程逸预期的要好得多。
尤其是谢迪,这哥们儿坦坦荡荡,他得知真相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被横刀夺爱的愤怒。
他只是在回程的大巴上一把搂住程逸的脖子,埋怨了几句。
“你小子行啊,藏得够深的!”谢迪捶了程逸的肩膀一拳,语气里带着点没好气的调侃,“真是不够兄弟,把我们全寝室当猴耍,当串子把兄弟们骗得团团转是吧?”
然后,他顺势换上了一副假装过来人的沧桑表情,语重心长地开始装逼:“不过既然都在一起了,你小子以后就得像个男人一样,好好对待人家裴玉,别整天窝窝囊囊的。要是敢欺负她,兄弟我第一个不答应。”
当然,程逸心里也清楚,谢迪这番话里多少夹杂着一些掩饰尴尬的成分。
毕竟,他可是实打实地在宿舍里和裴玉舌吻过,而且还真把裴玉亲动情了。
这种事要是深究起来,大家以后在寝室里连换内裤都不好意思。
至于梁洲伟,那就更不用提了。
这货从头到尾的逻辑就非常简单粗暴:裴玉是天仙,但天仙只能是嫂子。
至于是谢迪的嫂子还是程逸的嫂子,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只要不影响他蹭饭就行。
而且现在他的脑容量已经完全被另一个名字占据了——江予歆。
从温泉山庄回来后,他满脑子都是那位妖女在浴衣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每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长吁短叹。
说到江予歆,这也是个让程逸摸不着头脑的怪事。
从温泉山庄回来后,这妖女就再也没和程逸说过一句话,甚至在回程的车上连个眼神都没给过他。
裴玉私下里也跟程逸提过,说江予歆这个人完全是她计划之外的变数,也不知道这女人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不过,从温泉山庄回来的几天以后,程逸的微信里突然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二次元萌妹。备注:江予歆。
程逸盯着那个头像看了足足两分钟。本着只要裴玉没明确下达封杀令,那加个美女白不加的朴素直男原则,他果断点了通过。
当然,这事他也没敢主动跟裴玉汇报。
不过,加个这种级别的妖孽总是好的。
就算不聊天,以后江予歆要是发点什么泳装照的朋友圈,他还可以偷偷存下来,留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当施法材料用。
除了江予歆,这趟旅程还有一个不算事的怪事。
温泉旅游团回到学校,大家在校门口散伙准备各自回宿舍的时候,黑皮突然走到裴玉面前。
他盯着裴玉看了一会儿,冷不丁地问了一句:“小玉,你家里,有没有个姐姐?”
这问题问得没头没脑,裴玉也觉得莫名其妙。她满脸疑惑地摇了摇头,也不想说实话,回了句:“没有啊,我是独生女。”
黑皮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失望,也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哦,对了,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
郑维隆,自从程逸和裴玉官宣以后,这个哥们突然就不爱笑了。每次在食堂或者路上碰见程逸,他的脸色都阴沉得像要下暴雨。
而且,因为裴玉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用其他男人来测试程逸的底线了,所以回校的第二天她就直接给院队提交了书面申请,干脆利落地辞去了篮球经理的职务。
当然,这个决定也让院队的男生们发出阵阵哀嚎……
……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去了好几个月。大一的时光在平稳中推进,程逸和裴玉的感情也开始极速升温,校园里到处都能看到他们登对的身影。
早上,程逸会提前起床,去二食堂排队买裴玉最喜欢吃的豆浆和小笼包,然后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
裴玉总是会准时出现,扎着高马尾,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百褶裙,像一只轻快的蝴蝶一样扑进程逸的怀里,顺手接过早餐,再赏他一个带着牙膏清新味道的早安吻。
周末的时候,两人会一起去图书馆占座。虽然名义上是自习,但大半的时间都是在桌子底下偷偷牵手,或者传纸条互相画一些幼稚的简笔画。
很快,男帅女美的组合让他们成了校园里小有名气的高颜值情侣。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
……
这天是周五,下午放学后的302寝室。
梁洲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右手习惯性地伸在运动裤的裤裆里百无聊赖地抠着,左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那张略显猥琐的脸上。
随着手指的滑动,他的表情时而激动时而憋屈。
突然,梁洲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我操!又寸止了!”梁洲伟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摔,满脸的愤愤不平,扯着嗓子在寝室里怪叫起来,“一个赛季让大伙儿痛痛快快射出来一次有那么难吗!”
谢迪正戴着耳机打游戏,被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直接送了个人头。他摘下耳机,探出头没好气地问。
“什么小说啊,这么狗?”
梁洲伟重新拿起手机,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又欲罢不能的样子,说是一个叫Fr33的作者写的,书名叫《我的清纯校花女友才没那么容易白给》。
听到这个名字,谢迪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游戏也不管了,直接探出半个身子。
“卧槽,这个叼毛我知道。”谢迪一拍大腿,“他写的那本《一半是纯爱,一半是NTR》也老寸止了,每次都卡在最要命的地方,看得人血压狂飙。对了,你都用的什么网站看的?我听说这小说还有配图?”
梁洲伟斜了谢迪一眼,感觉不可思议。
“对啊,迪哥你不知道吗?”梁洲伟重新躺回去,“原作者一直在pixiv和sis这两个双平台首发更新的。其中sis更是独占了人设和剧情插图。虽然这剧情确实天天寸止,但是那图片老攒劲了,画得那叫一个水灵,看得我牛子天天痒痒。”
谢迪一听有攒劲的图,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机开始一顿操作。过了没半分钟,他抓了抓头发,有些纳闷地开口。
“诶,不对啊。我打开这个pixiv,搜了作者名字,他的主页怎么干干净净的,什么小说都没有啊?”
梁洲伟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地指导起来:“迪哥,你是不是傻。你记得打开设置里的R18开关啊,不然平台直接给你屏蔽了,你能看到个鬼。”
谢迪恍然大悟,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哦,有了有了,可以了。”谢迪看着屏幕,随后又砸了咂嘴,“诶,不过光看文字不过瘾,还是得去sis看看图。我以前光顾着找资源,都没看过正经的配图呢。”
梁洲伟好心提醒他,sis那地方规矩多,得有账号才能看到帖子里的配图。
“这样啊。”谢迪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看来得开始注册个号,慢慢养养号了。那些论坛的尿性我懂,低等级账号权限贼低,根本看不到图片。”
“不怕,这题我会。”梁洲伟一副过来人的嘴脸,传授起自己的论坛生存经验,“你多去他的小说更新贴下面搞点高质量的回复,别老是发那种没营养的纯顶贴。认真写写读后感,很快就能把等级搞起来。对了迪哥,看完记得点一下小红心,他这人最喜欢这个。”
程逸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一边漫不经心地收拾着双肩包里的换洗衣物,一边听着身后这两个舍友的学术交流,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感觉自己也在无形中被科普了不少互联网冲浪知识。
梁洲伟说得没错,看书确实就应该去首发站支持作者。
现在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搬运站简直就是互联网的毒瘤,白嫖作者辛辛苦苦敲出来的劳动成果就算了,居然还要恬不知耻地设置VIP收费门槛才能看。
拿别人的心血给自己赚钱,这种行为真是罪大恶极。
不过,程逸现在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放在讨伐盗版网站上。他的心思早就飞出了这间男生宿舍。
这周末他爸妈去外地走亲戚了,家里没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拉上书包拉链。程逸的计划很明确,他准备趁着这个周末,偷偷带裴玉回家住两天。
自从两人官宣以后,虽然每天黏在一起像连体婴,但两人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止步于偶尔在酒店温存一下。
这次回自己家,完全是一个私密且绝对安全的空间。程逸想好好搞点氛围。
当然,他也清楚,虽然两人感情很好,但毕竟在一起的时间还算不上太长,裴玉骨子里其实又是个有些矜持的女孩,肯定还没有做好直接进行到最后一步的心理准备。
程逸也没打算强迫她直接同意做爱。
他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退一步想,如果在自家那种昏暗暧昧的灯光下,在柔软的沙发上,能让裴玉红着脸配合着给自己口一下……
那也是赚爆了!
想到这里,程逸感觉小腹腾起一股燥热,他赶紧背起书包,跟谢迪和梁洲伟打了声招呼,快步走出了宿舍。
程逸熟门熟路地来到女生寝室楼下。
没等多久,裴玉就从楼道里小跑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米色针织开衫,手里还拎着一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的小帆布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阵清新的海风。
“等很久了吗?”裴玉自然地挽住程逸的胳膊,仰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刚到。”程逸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帆布袋,捏了捏她柔软的手指,“走吧,去高铁站。”
从学校所在的大学城到程逸家所在的地方,需要坐将近一个小时的城际列车。
列车平稳地在轨道上飞驰,窗外的风景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色块。
裴玉靠在程逸的肩膀上,两人戴着同一副耳机,耳机里播放着轻柔的流行乐。
裴玉的呼吸很轻,偶尔会换个姿势,柔软的发丝扫过程逸的脖颈,带来一阵酥痒的触感。
程逸转头看着女孩安静的侧脸,握着她的手不由得紧了紧。一个小时的车程在满心的期待中显得格外短暂。
出了车站,转乘了一趟公交,两人终于站在了程逸家所在的小区楼下。
老式的居民楼安静地伫立在夕阳的余晖中。程逸带着裴玉上了三楼,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有些年代感的黄铜钥匙。
伴随着“咔哒”一声,门开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空气中弥漫着属于家庭的温馨味道。夕阳透过客厅阳台的玻璃门斜打在地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程逸站在玄关处,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裴玉,她正有些拘谨地打量着这个即将共度周末的私密空间。
就在程逸脑海里关于这个周末所有美好,旖旎,甚至带点颜色的幻想即将铺展开来的时候,楼道里突然响起了一个非常破坏气氛的声音。
那是一个正处于变声期,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公鸭子的声音,尖锐且粗糙,带着十二分的嚣张。
“哈!程逸!你长大了啊!会带婆娘回家日逼了!”
操!
程逸心里瞬间奔腾过一万头草泥马,一阵强烈的无名火直冲脑门。
虽然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大学生,他不应该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一般见识,但是现在的小孩实在是太早熟,太欠揍了。
顺着声音看去,半层楼梯的转角处,正站着一个穿着松垮校服,留着个锅盖头的初中生。
这倒霉孩子是程逸家隔壁邻居的小儿子,名叫小光,今年刚上初一。
因为是家里的老么,名副其实的小皇帝,从小被他爸妈毫无底线地溺爱着,导致性格非常恶劣,活脱脱一个行走的人类驯化失败样本。
小光之所以能拥有如此超然的家庭地位,完全是因为他那个名叫大勇的亲哥。
大勇比程逸大两岁,小时候去医院检查,被医生盖章定论说是有类似自闭症的问题,很难和正常人进行正常的沟通交流。
邻居老两口一看大号练废了,这才赶紧趁着还能生,火急火燎地练了个小号,也就是现在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光。
当然,在程逸看来,大勇根本就不是什么医学意义上的自闭症,他无非就是一个沉迷二次元,性格极度内向且性压抑的死肥宅罢了,同时也不太喜欢和人说话。
程逸冷着脸,没好气地瞪着楼梯上的小光:“滚滚滚,你哥呢?信不信我这就去敲门叫你哥出来治你?”
小光听到大勇的名字,嚣张的气焰稍微顿了一下,但仗着现在是在楼道里,他很快又梗起脖子,撇了撇嘴嘲讽道:“哈,程逸!你也就这点出息,自己打不过我就想抱大腿走捷径是吧?有本事单挑啊!”
话还没说完,小光那张狂妄的脸突然就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张着嘴巴愣在了原地。
因为一直背对着楼梯,正在打量老式居民楼墙面小广告的裴玉在这个时候转过了头。
小光这个年纪的初中生平时在学校里见到的最多也就是些穿着宽大校服,素面朝天的女同学,哪里见过裴玉这种级别的大美女。
夕阳的余晖恰好从楼道的窗户打在裴玉的侧脸上,给她那件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以及那种独属于大学女生的清纯与温婉,直接一拳砸在了这个初一男生的审美上。
小光一下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原本那副地痞流氓的嘴脸瞬间收敛,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得老实巴交起来,甚至还下意识地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
裴玉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她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声音轻柔地问:“你叫小光?”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简直比教导主任的戒尺还要管用。
小光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装出一副乖巧听话的三好学生模样,声音都夹了起来:“姐姐你好,我叫小光。姐姐,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啊?”
裴玉被他这巨大的反差逗乐了,嘴角弯起,“叫我小玉姐姐就好。”
“啊……小欲姐姐。”小光像个痴汉一样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拉丝,语气荡漾,“真好听,是性欲的欲吗?”
程逸在一旁看得满头黑线。
是可忍孰不可忍。程逸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一步跨上前,抬起腿,对准小光的屁股就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哎哟我操!”
小光完全没防备,被这一脚直接创飞,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没一头栽倒在楼梯扶手上。
“滚你妈的!赶紧滚回家写你的作业去,少在外面丢人现眼!”
小光捂着屁股,虽然心里不服气,但碍于他只能憋屈地瞪了程逸一眼,灰溜溜地顺着楼梯跑回了自己家。
程逸冷哼了一声,这才转过身,推开自家大门,拉着裴玉的手走了进去。
玄关处,裴玉换上程逸提前准备好的粉色拖鞋,看着程逸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生闷气,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腰眼。
“你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裴玉小声说,“人家毕竟还是个小孩子,你那一脚踹得也太实在了。”
程逸一边把裴玉手里的帆布袋接过来放在鞋柜上,一边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不怕。这种被家里宠坏的小孩就是得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别看他现在装得跟个人似的,刚才他骂得多难听你又不是没听见。”
裴玉回想起小光刚才那句粗鄙不堪的开场白,也觉得确实有些刺耳,但她还是有些担忧地笑了笑:“理是这么个理,但你别搞得人家爸妈等会儿找上门来,说你欺负小孩,别惹出麻烦就行。”
“无所谓。”程逸轻车熟路地牵起裴玉的手往客厅走,“这小区谁不知道他家小光是个什么德性,我这算是替天行道了。”
两人的行李不多,随便整理了一下就收拾完了。
忙完这一切,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阳台透进来的几缕昏黄的街灯光芒,将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
两人并肩坐在客厅那张柔软的布艺沙发上。老房子的隔音不错,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程逸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裴玉。
她刚洗过脸,皮肤上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鼻尖有一股淡淡的蜜桃味洗面奶的香气,让程逸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急促。
他慢慢凑近,裴玉也没有躲闪,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两人的嘴唇顺理成章地纠缠在了一起。
程逸伸出手,轻轻揽住裴玉不盈一握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裴玉温顺地靠着他,双手自然地环上了程逸的脖颈。
这个吻开始变得深入,唇齿交揉之间,发出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程逸想着,现在氛围这么好,如果等一下自己稍微引导一下,也许真的能让裴玉红着脸帮自己……
就在程逸的一只手已经顺着裴玉针织衫的边缘,试探性地想要往上滑,而裴玉的呼吸也已经变得十分凌乱的时候。
“叮咚——”
刺耳的门铃声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将这满屋子浓稠的暧昧气氛剪得稀碎。
裴玉像触电一样猛地推开程逸,慌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摆,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程逸的手僵在半空中,杀人的心都有了。
这他妈又是谁啊!大周末的晚上,这老破小居民楼怎么比市中心的十字路口还要热闹!
“谁啊?”程逸没好气地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外卖!您的美团跑腿!”门外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
程逸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他转头看向裴玉:“你点外卖了?饿了吗?”
裴玉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没有啊,我手机一直放在包里都没拿出来过。”
带着满心的疑惑,程逸强压着邪火,走到玄关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一个用黑色不透明塑料袋严严实实包裹着的四方盒子。
小哥核对了一下门牌号,面无表情地把袋子往前一递:“程先生是吧?您的包裹,麻烦给个好评。”
说完,小哥也不等程逸反应,转身就匆匆下楼了。
程逸拎着那个重量还挺沉的黑色塑料袋回到客厅,放在了茶几上。裴玉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东西。
“会不会是谁填错地址了?”裴玉猜测道。
程逸摇了摇头,袋子上贴着的外卖单赫然印着他的大名和具体的门牌号。他拿起旁边的一把美工刀,划开了外面那层黑色的隐私包装。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程逸和裴玉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静静躺在里面的,是一支造型夸张,颜色骚包的紫色心情跳蛋,一根青筋暴起,尺寸颇为粗壮的电动假阳具,以及一副带着粉色毛绒边边的金属手铐。
程逸的大脑空白了两秒,随后视线落在了外卖单最下方的一行备注上。
【周末愉快,你的光哥。】
草!又是小光!
裴玉看着茶几上那堆不堪入目的东西,眉头立刻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现在的小孩也太早熟了吧?”裴玉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恶和担忧,“他才上初一,脑子里怎么全是这些东西?程逸,我感觉他的心理状态很有问题,非常需要有人进行干预,不然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社会毒瘤。”
程逸看着那堆东西也是气得牙根痒痒,但他对小光这副德性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叹了口气,把那堆东西重新塞回黑色的塑料袋里,打了个死结,眼不见心不烦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干预什么啊,他家那情况根本没法管。”程逸坐回沙发上,拉过裴玉的手安抚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他家情况特殊。他爸妈老来得子,恨不得把他供在祖宗牌位上。”
为了打消裴玉的顾虑,程逸顺便把大勇的事情更详细地讲了一遍。
“他那个哥,大勇,从小就被当成神经病。虽然在我看来他就是个纯粹的二次元死宅,天天对着屏幕里的手办流口水,但在老一辈眼里,这就等于废了。所以他爸妈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小光身上,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这就导致小光这小子长歪了,而且网络上的烂梗和下流段子学得比谁都快。他今天搞这出,纯粹就是想恶心我。”
裴玉听完程逸的解释,虽然觉得这种原生家庭的溺爱简直不可理喻,但也勉强能理解为什么这孩子会变成这样。
“这也太夸张了。”裴玉叹了口气,靠在程逸的肩膀上,“不管怎么说,摊上这样的邻居也是够心累的。”
就在程逸把那袋恶心人的外卖扔进垃圾桶,正准备借着这股气愤和裴玉讨要点安慰性的温存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像条濒死的鱼一样,短促地“嗡”了一声。
他做贼心虚地飞快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通知栏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字:江予歆。
坏了!
这妖女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这个时候诈尸。万一被旁边眼尖的裴玉看到这个名字,自己就算长了八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哎哟!”程逸突然捂住肚子,眉头一皱,浮夸地弯下腰,发出一声做作的呻吟,“我好像刚才在楼道里被那穿堂冷风吹到了,肚子有点疼。不行,我得去大号。”
裴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家里有肠胃药吗?”
“没事没事,可能就是受凉了,蹲一会儿就好。”程逸一边说着,一边顺便把茶几上的手机揣进了裤兜,窜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反锁了门。
坐在马桶盖上,程逸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刚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他掏出手机,点开了江予歆的对话框。
屏幕上是一张刚刚发过来的对镜自拍。
背景是试衣间。
照片里的江予歆穿了一件非常贴身的宝蓝色长裙,这种颜色很挑人,但穿在她身上却显得皮肤白得发光。
长裙的设计很简单,只是通过精妙的剪裁将她那犯规的S型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紧接着,下面跟了一条文字消息。
江予歆:【好不好看?】
程逸盯着那张照片足足看了五秒,但他深知对付这种段位的女人,绝对不能表现出任何像谢迪那样的猪哥样,必须保持一种高冷的鉴赏姿态。
程逸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好看。不过说实话,这裙子腰以上的部分看着有点肥,不太贴合你的身形。】
那边几乎是秒回。
江予歆:【你直接说我胸太大,把衣服撑变形了不就完了?(翻白眼.jpg)】
程逸被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道:【是这样的。其实女生胸大,买这种连体衣服确实不太好买,容易卡着。】
江予歆:【算你识货。我今天还买了一件很性感的泳衣,你要不要看?(坏笑.jpg)】
程逸的心脏很不争气地狂跳了两下。
性感泳衣?
配上江予歆这身材,那绝对是大杀器。
但他残存的理智立刻占据了高地。
现在裴玉就在门外,他哪有胆子在这里搞什么线上选美。
程逸赶紧回复:【我现在有点忙,不方便。你先发过来,我稍后点评。你懂的,我现在要暂时屏蔽你了。没急事千万别打电话!】
发完这条消息,程逸果断地把江予歆的微信设置了消息免打扰,并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可千万不能让裴玉发现自己和江予歆还有私底下的联系。
看来下次得专门搞个小号和江予歆聊天了。
坐在马桶上,听着门外裴玉偶尔走动的脚步声,程逸的思绪不由得飘远……
说起江予歆,最近程逸和她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甚至有些魔幻。
事情大概发生在两周前的一个周末。
那天,江予歆突然在微信上破天荒地主动约程逸出去吃饭。
程逸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果断拒绝。
他现在有裴玉这个满分女友,哪有闲工夫去搭理这个危险系数极高的定时炸弹。
但江予歆抛出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是关于裴玉的事,我有话跟你说。”
出于保护女友的想法,程逸就这么被半胁迫地钓了出去。
两人约在一个公交车站见面。
那天刚好下了今年的初雪,天气冷得刺骨。
程逸裹得像个粽子,而江予歆却穿了一身非常适合她的冬装JK制服,原本的黑发也被她染成了和韩国爱豆一样时尚的柠檬黄色。
百褶裙下是一双包裹在光腿神器里的修长美腿,外面罩着一件藏青色的牛角扣大衣。
那副清冷中带着犯规的身材,简直就像是从日本十八禁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吸引了路人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两人碰面后,程逸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些防备。
“我问过裴玉了。”程逸搓了搓冻僵的手,“她说她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以前为什么要针对我女朋友?她人很好的,没招惹过你吧?”
江予歆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淡淡地说:“不是因为这个。”
“那你闲的啊?”程逸没好气地吐槽。
江予歆转过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逸,突然抛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嫉妒她。”
“哈?”
“我嫉妒她有你这样的男朋友。”江予歆的语气很平静,“虽然你平时看着有点弱弱的,甚至有点怂,但是你很勇敢。”
被江予歆这样的大美女拐弯抹角地这么一夸,程逸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瞬间就卡壳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强行找回了一点男人的尊严。
“哦,哥知道哥确实不错。”程逸干咳了两声,故作深沉,“不过你也别想太多了,哥已经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哥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稳稳地停在两人跟前,溅起一小片雪水。
前排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副驾驶上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阿姨的脸。
“予歆,快上车。”中年阿姨的目光在江予歆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旁边的程逸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位是……你的同学吗?”
谁知道,刚才还一脸高冷的江予歆突然毫无征兆地贴了过来。
她自然地挽住程逸的胳膊,整个人都靠在了他身上。
冬天的大衣虽然厚重,但江予歆那个傲人的尺寸却依然极具存在感。
程逸只觉得自己的手臂瞬间陷入了一片惊人的柔软之中,那种被两团丰满紧紧夹住的触感,让他的程二弟瞬间抬头。
“妈妈。”江予歆扬起下巴,“这是我的男朋友,程逸!”
得!
程逸在心里哀嚎了一声。上当了!
五分钟后,程逸坐在奔驰车后座的中间,满头大汗。
这辆豪华轿车的后座虽然宽敞,但此刻的气氛却比春运的绿皮火车还要让人窒息。大概用了两分钟,程逸终于搞清了眼前的状况。
主驾上开车的是一个梳着大背头,看起来颇为气派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江予歆妈妈口中的老板,姓郝。
而在后座左边,和江予歆隔着一个程逸的,坐着一个相貌平平,穿着一身名牌衣服,但眼神有些飘忽的小公子哥,正是郝老板的儿子,小郝。
程逸偷偷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江予歆妈妈不得不强颜欢笑的脸,大概是全懂了。
大人想撮合江予歆和这个小郝公子,结果江予歆为了逃避,直接把自己抓来当挡箭牌了!!
最坑爹的是,自己还被江予歆硬拉着坐在了她和那个小郝的中间。
这就叫水深火热。
这时,江予歆妈妈试图打破车内的沉默,转头用一种带着责备的语气说:“予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上车叫郝叔叔了吗?”
江予歆也是够叛逆的,十分不给她妈面子。她扭头看着车窗外,全当没听见,一句话也没说。
这气氛简直降到了冰点。程逸坐在中间尴尬得脚趾都快把真皮座椅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有什么好尴尬的?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
于是,程逸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他直接越过驾驶座的靠背,向前伸出手,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郝叔!你好!”
正在专心开车的郝叔显然没料到后座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生会主动打招呼,他愣了一下,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程逸那张真诚的脸,连忙单手扶着方向盘,腾出右手往后递了递。
“哦哦,你好你好。”
两人就在奔驰车行驶的过程中,略显别扭地握了一下手。
程逸决定乘胜追击,他收回手,一本正经地开始满嘴跑火车:“郝叔,我刚才一听阿姨叫你这个名字,我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你这气场,像个大名人。”
郝叔虽然在商场上见多识广,但也架不住这种直白且粗糙的马屁。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是吗?哈哈,小伙子挺会说话。”
副驾驶的江妈妈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对程逸的身份存疑,但至少他懂事。
程逸看郝叔笑得十分受用,继续发力:“而且郝叔,我看你这面相,感觉你女人缘肯定特别好。”
郝叔显然没料到一个还在上大学的毛头小子能突然扯出这种有些意识流的搭讪语录。
他在后视镜里和程逸短暂地对视了一眼,虽然这马屁拍得毫无逻辑,但他毕竟是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体面人。
“是吗?呵呵。”郝叔十分受用地笑了两声,也就顺水推舟地把这个略显尴尬的场面圆了过去。
接下来的那顿饭,程逸吃得可谓是稀里糊涂,味同嚼蜡。
顶级的日料,名贵的食材,在程逸嘴里索然无味,不过郝叔确实是个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全程风度翩翩,十分给江予歆妈妈面子,甚至在席间还主动给程逸夹了一筷子蓝鳍金枪鱼。
反倒是那个坐在对面的小郝全程掉线,除了偶尔偷瞄江予歆被毛衣撑起的胸口之外,几乎没憋出半个响屁。
等这顿魔幻的鸿门宴终于结束,程逸像逃难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居然被这妖女溜了一整晚。
他愤愤地掏出手机,对着江予歆的微信就是一顿键盘输出。
“今天晚上要不是哥们我机智过人,长袖善舞,场面就尴尬了死了!”
“不过说真的,那个郝叔家里确实挺有钱的。至于那个小郝嘛……人也挺好的,江同学,听哥一句劝,你就从了吧。现在大环境这么差,经济下行,大学生毕业工作多难找啊,你直接一步到位当少奶奶不好吗?”
消息发出去后,屏幕安静了几分钟。
就在程逸以为这妖女心虚不敢回话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你看不出来吗?他跟他爸都想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