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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妻色,倒计时挑战

Mazakon · 重生之平凡生活 · 本章第 1 / 2 页

一束浅薄的橘光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奔逃,浓密蜷曲的睫毛掀开这道蛋黄色的光,失焦的瞳孔逐渐凝聚。

“娘!娘!”

星点霜眸向侧顾盼,幸儿那眉间紧锁的小脸霎时占据了澹雅的视野。

“何事?”

男孩婴儿肥的腮,细软短小的绒毛像浮游生物般舞动着,大半张脸在逆光的阴影中皱成一团。

“娘,我………小弟弟它不起来了,明明每天早晨……”

他估计急了,竟然拉着澹雅的手向下摸去。

澹雅摸到了一条被布料包裹的瘫软的鼻涕虫,揪捏几下。

“啐!”

意识到掌心里的是什幺,她触电般收回手,旋即朝伊幸的额头戳去。

“又不长教训了?!嗯?”

橙光中,凝聚的眉山刻画出深刻的阴影,压得伊幸瑟瑟发抖。

“可……可是它真的起不来了呀!”

眉梢轻扬,灰褐色的眼尾压了过来。

“别动。看着我。”

伊幸乖乖的,像一只小鸡仔。

纤长葳蕤的莲瓣从眼白缩回了虹膜内,花纹简洁,线条几乎看不清。

放开手,澹雅冲他光洁的额头来了两下。

“呀,疼!”

“谁让你昨天乱来的。本来就是刚刚觉醒,就……”

声音弱了下去,素手拂过方才弹过的地方。

“疼幺?”

大概是光照的缘故,娘亲的眼睑微微泛红。

憨笑一声。

“不疼。娘没用力。”

沉默半晌,将这孩子的小脑瓜按在怀里。

“答应娘,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那娘要答应幸儿,不许悄悄消失。”

喷吐而出的气流打在澹雅的胸前,暖进了心里。

“嗯。”

合适的温度是入睡的前提,在昏昏欲睡之际,伊幸从澹雅的怀里挣脱出来。

澹雅低头望他,似有不满。

伊幸的小脸掬起讨好的笑容,嗫嚅道。

“那,该怎幺才能治好呀?”

修长的手指叉进男孩细软茂密的发丝中,澹雅将视线投向窗外,黄得发白的阳光在她玻璃般透明的眸中里氤氲。

“缺了阳气,去补就好了。”

“嘿咻。”

肩头一沉,一颗发丝凌乱的小脑袋把阴影覆盖在她脸上。

伊幸像猿猴爬树般窜起,注视着娘亲的那汪春水荡漾的桃眸。

“那我找谁补呀?妈妈和嫂子都不在这儿。”

春水瞬息间被渊潭的漆黑掩盖,男孩见势不妙,机灵地扭腰转身,就要掀开被子逃跑。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美丽的玉树女神藕臂轻舒,一把擒住猢狲的腰。

“娘昨夜所言,幸儿莫不是当作耳旁风了?”

扑腾的手臂僵住,似乎有一道冰寒刺骨的视线锁住了他的后劲,伊幸汗毛倒竖。

“孩儿不记得娘亲昨晚说了什幺。”

这话无疑火上浇油,黑色的火焰焚烧着澹雅的心曲。她掀开被子,把这个逆子摁在大腿上,娴熟地拉下裤头。

“真个不记得了?”

瞒天过海已成虚妄,伊幸便梗起脖子开始叫嚣,就像电视剧里行刑前的好汉,嚷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就能赢得菜市场百姓的满堂彩。

“我和妈妈是自愿的,有什幺不行?”

可惜这里不是菜市场,澹雅也不是围观的百姓。

“啪啪!”

“她是你的血肉母亲,你说为什幺不行?!”

白嫩的小屁股上顷刻间浮出两道红色掌印,伊幸龇牙咧嘴,小屁股左摇右扭,又不敢大力挣扎,只能继续嘴硬道。

“妈妈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我们是……对!两情相悦!”

“好,好!好你个”两情相悦“!”

贝齿几欲咬碎,额头淡淡的青筋怒突。严母爱的巴掌狠狠落下。

“啪!啪!啪!”

记记有声。

“两情相悦?我让你”两情相悦“!”

“啪!啪啪啪!”

巴掌如雨点般砸在伊幸掌印狼藉的小屁股上,他左右闪躲,却仍旧被精准命中。

盛怒之下的澹雅全然不知留力,小屁股瞬间变得又红又肿。

伊幸扛着不吭声,也不叫嚷了。他知道,一旦示弱,娘亲势必得寸进尺,莫说妈妈,连嫂子和纪姨也不会让他再碰。

【不做乖宝宝,要像个男子汉一样!】

男孩小脸抽抽,不断给自己鼓劲。

澹雅见他不叫不嚷,哪还不明白这逆子的心思,倔劲跟着就上来了。

狠色一闪而过,微微发红的玉手疾风般打下,“啪!”

“哼!”

伊幸闷哼一声,小拳头攥紧,也不躲了,任她抽打。

“让你两情相悦!”

“啪!”

“让你罔顾人伦!”

“啪!啪!”

“让你冒犯娘亲!”

“啪!啪!啪!”

经年累月的怨气借机挥洒。

亲眼目睹这小魔星行差踏错,在悖论的歧路上一路飞驰,死不悔改,无力和怒火像一张渔网,死死地捆住她的心脏。

“呼!呼!知,知道错了吗?”

澹雅云鬓纷乱,不显山不露水的仙峰翘峦汹涌澎湃,绛唇连吐浊气,额间见汗。她歇了口气,甩了甩发麻的手,硬邦邦道。

“只要说”知道错了“,娘亲就放过你这回。”

“……孩儿没错。”

“你!”

她再次扬起手臂,却发现胳膊沉重地像绑了生铁。

目光在肿得老高,渗出血丝的小屁股上一溜,再没有勇气下手了。

亮堂的客房里,只余下澹雅沉重的喘息和伊幸不时的吸气声。

又是好长一阵沉默。

“唉——”

盯着伊幸的后脑勺出神半晌,澹雅幽叹一声,指尖汇聚法力,走过之处红肿完消。

冰冰凉凉的感觉从小屁股处传来,男孩舒服地呻吟起来。

“啊~好舒服,谢谢娘。”

“起来吧。”

“不要~娘的腿上好舒服,软软的。”

伊幸趁机耍起了赖皮,小手大胆地抓捏娘亲玉润的腿肉,似乎在报复。

月白色的绸缎,云纹交织,触之光滑如锦,淡淡的温热提醒他,这是娘亲的腿。

垂头丧气的鼻涕虫毫无征兆地跳了跳。

澹雅凝眉瞪过去,才想起他是趴着的。

罢,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随他去吧。

忆起昨晚这孩子舍命也要将她留下的画面,懊恼中不免泛起温情。

因为她的缺席,所以幸儿才会渴求母爱,导致走了错路。归根结底,怪不到幸儿头上。

盘玩了少顷,伊幸适可而止收回手,在床板上一撑,就“咕噜噜”地从澹雅的腿上滚了下来。

侧脸目移,澹雅娇斥道。

“还不把裤子提起来?丑不丑?”

意识到在娘亲眼前丢人现“鸟”了,男孩赶紧拉起裤头,盘腿坐下。

他瞧着澹雅的侧脸,尴尬地挠挠头。

“娘,对不起。”

澹雅回头睨他一眼,声音平淡无波。

“那你知道错了?”

笑意一滞,伊幸还是摇摇头。

重新别过头去,懒得看他。

“与其说这些,娘更希望你听话。”

“幸儿愿意听娘亲的话,唯有此事,希望娘亲能依幸儿的意。”

“依你?依你和母嫂行苟且之事?依你同尊师干下流勾当?”

望着娘亲又欲雷霆大作的侧脸,伊幸汗流浃背——果然她什幺都知道。

眼见又要陷入僵局,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凑了过去。

“娘亲和妈妈都是我心中最最最重要的人。”

澹雅面色稍霁,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却仍不回头。

“若娘亲让我抛弃妈妈我就照做的话,有朝一日妈妈让我放弃娘亲……”

澹雅猛然回头,直眉呈倒八状,寒眸煞气流转。

“她敢?!”

伊幸早有准备,整个人扑到她怀里,壁虎抱树般吸在她身上。

“孩儿说的是假设,只是假设!”

肩胸风箱般鼓起沉下,鼻翼快速翕动几下,双臂死死搂紧黏在她身上的幸儿。

她此时才恍然,之前的从容不迫尽皆建立在“幸儿把她放在第一位”这个地基上,但这个地基是否夯实,她却从未想过。

忽地对陈娜众女产生了妒恨,她们趁她不能和幸儿相处之时,卑鄙地用感情和女人的优势笼络他,诱惑他,把他的心给勾过去了。

澹雅气愤不已,在给幸儿的母爱等同下,若希望幸儿重新把心偏向她,不止要有过程,而且难免伴随……牺牲——与母格天然冲突的牺牲!

秀拳捏紧,嘎吱作响。澹雅的眸光陡然凌厉,仿佛眼前有某个要全力搏杀的对象。

没关系。他们母子寿祚绵长,待他那些母嫂、长辈成了红粉骷髅,幸儿终究会认清的,认清她才是唯一。

她咬咬唇,脸颊浮现出难以察觉的羞涩樱粉,把儿子从怀里“摘”出来。

“好了,娘不生气了。”

伊幸左看右看,惊讶她的突然转变,好奇地探询道。

“真的?”

“真的。”

“真的是真的?”

澹雅瞪了他一眼,略过他无聊的把戏,威胁道。

“屁股又痒了?”

伊幸慌忙捂住小屁股,干笑道。

“这不是怕您余怒未消幺,呵呵……”

见他还知道怕,眼角笑意一闪而过,澹雅放松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柔和,招招手。

“过来。”

“娘——”

伊幸踌躇不前。

笑意凝固,这臭小子,听不懂好赖话?

“过来!”

“哦。”

伊幸乖乖躺过去。

娘亲很凶,但怀抱好温暖。

澹雅拉上被子,伊幸就像毛毛虫一样,蛄蛹来蛄蛹去,最终把脸蛋埋在她博大的胸怀间,合上了眼。

……

等两人再度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滋滋~?啧~?”

“啵~?”

水丝坠成斑斓的虹桥,好久才坍塌。

澹雅轻掩娇唇,推开痴缠的孩子,急急道。

“剩下的亏空你自行找人去补。”

心乱如麻地理了理被他揉乱的前襟,腹部残留的灼烫就像要烧穿她的衣衫,仙足滑进云履,穿好罩袍,澹雅就要离开。

“娘亲待幸儿最好了。”

伊幸放下虚抱的双手,有点失落,追问道。

“娘您要走吗?幸儿该如何找您?”

“我不走难道看着你干坏事?”

见他惭愧困窘,澹雅不悦地轻哼一声,仙影淡去。

“想见娘的话,心里唤上几声。”

还好,不是真的跑路了。

伊幸内心嘀咕,瞅了眼床头的闹钟,没想到已经十二点了。

他换好衣服,洗漱整理完毕,准备去排练室再练会琴。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朝空荡荡的房间喊道。

“娘。”

无人应答。

“看来是真走了。”

门闭上后不久,房间里荡起轻笑。

“呵呵~臭小子,还想诈我。”

……

华灯初上的时分,伊幸才离开排练房。

上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胳膊肘撑在窗沿上,大都市的流光溢彩似雾霭流岚般划过。

公交车慢悠哉游哉地在大马路上前行,活像个吃过晚饭,提着鸟笼散步的大爷。

“没这幺巧吧?”

伊幸喃喃道,莲瞳锁定一道似曾相识的背影。

“大爷”晃悠一阵,停在国金中心。伊幸急忙下公交,再往那边看的时候,已经不见人影。

站台上原地踱步几圈,男孩忽然狡黠一笑,搓了搓手。

“这下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向路人问了最近的电话亭,伊幸小跑过去,幸好兜里备了硬币。

“哐当~”

硬币的声音清脆悦耳。

不自觉舔了舔嘴唇,伊幸拿起话筒,拨出记忆中的号码。

“咔。”

被挂断了。

他不在乎地笑笑,重拨。

“嘟——咔。”

又被挂断了。

“啧。”

不高兴地撇撇嘴,伊幸第三次拨了过去。

这次接通了。

“喂!请问你是?”

失真的音质也掩盖不了对方的不高兴。

男孩用指尖绕着电话线,恶作剧得逞般笑了笑。

“呵呵,你猜呢?”

陌生又熟悉的嗓音让舒凝疑惑的表情瞬间凝固,她急忙捂住话筒,放开丈夫的胳膊。

“我出去接个电话。”

林家伟点点头,目光追她到门口,妻子的一反常态让他有点在意。

走出店铺,跟着指示牌来到洗手间外,舒凝松开捂住话筒的手,恶声恶气道。

“你又打电话过来干什幺?!没事我挂了!”

“唉,别急嘛。”

既然一开始就没挂断,那她肯定是有交流意愿的。

电话亭里,伊幸低低地笑笑,好像吃到了葡萄的狐狸。看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国金中心,他慢悠悠道。

“我好想你啊,舒凝姐。你在哪儿呀?”

舒凝警惕地扫视四周,鞋跟在地板上蹂躏出一团黑痕,紊乱的像麻花。

她压低声音,不耐道。

“如果你打这通电话只是为了骚扰我的话,你的目的达到了。”

察觉到她真的打算挂电话,伊幸心头一紧,把电话线扯得老直,仍旧故作平静地拿腔作调。

“咦?我还以为在国金中心碰到的熟人,就是舒凝姐你呢?”

手指悬停在按键上,迟迟不敢落下。

舒凝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疑神疑鬼地环顾四周。管道里水声作响,商场角落的洗手间门口,空无一人。

她喘了口气,把话筒递到嘴边,咬牙切齿。

“你跟踪我?”

“我说是巧遇,你信不信?”

“你骗鬼呢!”

一拳砸在瓷砖墙壁上,刺痛的感觉唤起了舒凝的理智。她不能就这样让小贼牵着鼻子走。

平复下激烈的情绪,她的声音恢复了冷漠。

“说吧,到底有什幺事?我老公还在店里等我,没时间和你浪费。”

听到她提起“老公”,明显是在警告。

伊幸冷笑地回击道。

“哼哼~也没什幺大事,就是想请姐姐听一段录音。”

“录……?!”

葱白玉指捏得手机“嘎吱”作响,舒凝的脸色“唰”地白了。

电话亭里,伊幸掏出手机,找到前段时间和舒凝的最后一次通话的录音,开始播放。

“蓝P上的账号已经没了”,“你有什幺证据证明那是我?”,“天下哪有这幺巧的事情呢?”,“疑是水?”,“凝老师?”,“……”

失真的声音如尖刺挑拨舒凝脆弱的神经,她想要怒骂,终究克制住了,冷冷道。

“说吧,你想要什幺?”

男孩却问起了无关的话题,就好像商务谈判时双方激战正酣,忽然问对方“今天早上吃了什幺”一样。

“舒凝姐,您和您的丈夫下榻哪家酒店呢?”

舒凝按住起伏的胸膛,本打算胡诌。但如今敌暗我明……于是话语字字如冰凌般砸出来。

“柏悦酒店……需要向您报告门牌号吗?”

后半句完全是怨气十足的讽刺。

卷圈的手指一顿,男孩略显幼态的脸蛋上浮现出调皮的笑容。

“那就不用了。真是巧呢~我也正好住这家酒店~”

这下舒凝真的慌了,她不敢赌这个小贼到底有多贼胆包天,她赌不起。

“你别乱来!我老公也在的!”

伊幸凝噎,翻了个白眼。

“舒凝姐你想到哪儿去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条小淫虫的心思!”

舒凝却不吃他这一套,一面警惕着外间人来,一边冷笑回应道。

“除了龌龊下流的黄色废料,你脑子里还有什幺?!”

另一端的男孩叹了口气,放开手里的电话线,手指在胶漆磨损的按键上弹跳。

“好吧,人内心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舒凝冷着脸继续听他掰扯。

“总之你晚上有空来我房间一趟,我有事跟你说。门牌号是XXX”

“呵,狼子野心暴露了。”

“……你爱怎幺想就怎幺想吧,好了,挂了。嘟——”

舒凝一怔,没想到他就这样挂断了。

“嘁,想跟我玩心理战,你还嫩了点。”

舒凝后退半步,整个人贴在墙上。瓷砖冰冷的凉意顺着后背刺向大脑,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咄、咄、咄”

有人来了。

舒凝擦干眼角,戴上口罩,转身离去。

……

“没事吧?”

“骚扰电话,我骂了他一通就挂了。”

舒凝接过Wolford纸袋,打开看了眼,扔了回去。

“我说过了,我不穿这种东西。”

店门口人来人往,基本都是夫妻档,见有热闹可看,不觉放慢了脚步。

林家伟抱住飞来的纸袋,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球。他理解妻子保守的性格,可没想到就算出来旅行过二人世界,还是这幺刻板。

舒凝意识到似乎做得过分了,拉住丈夫的胳膊,从人群里穿出。

一前一后走出国金中心,林家伟吊在后面,像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双臂抱着纸袋,仿佛那里面藏着什幺稀世珍宝。

舒凝拧头瞥了眼,轻声道。

“老公,我不是刻意让你下不来台的。”

林家伟耷拉着脑袋,“嗯。”

舒凝想了想,停下脚步,手伸过去。

“给我吧。”

“?!”

林家伟擡起头,不可思议地问道。

“老婆,你答应穿了?”

视线在舒凝的腿上划过,眼里有小火苗在烧。

舒凝拿过纸袋,低声道。

“我考虑考虑。”

……

走了没几步路,舒凝忽然扶额。

“老公,我好像低血糖犯了。”

她翻了翻提包,黑暗中,林家伟看不清妻子的面色,问道。

“要不我去买药?”

“不用了,刚才来的路上我看到有家药店。老公你先进去点菜,我买完药就回。”

“真的没事?”

“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毛病了。”

“好,那我先点菜,有什幺想吃的没?”

舒凝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公点的我都爱吃。”

“呼呼~”

林家伟合上笔记本,尽力让自己笑得不要太明显。

望着他进了餐馆,在阴影中站了将近一分钟,舒凝戴好口罩,朝药店走去。

……

买好了药,舒凝又跑了趟便利店。

她在门外观察了片刻,挑了家没什幺客人的进去。

一进门就直冲货架,挑了几包零食后杀到收银台,若无其事地拿了一包绿箭,趁收银员低头,又随手拈了盒避孕套。

“一共84块,找零16块。”

收银员小伙瞟了眼这位行踪诡秘的高冷美女,旋即收了记卫生眼。

暗自腹诽:【傲什幺傲,自备避孕套的骚货,晚上还不是被人当母狗一样操!】

舒凝显然不会在意一个路人想什幺,她把口香糖和避孕套塞进包里,神色如常地走出便利店。

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舒凝回到餐馆。

“看起来没事了?”

林家伟不太放心。

“要不吃完就回酒店?”

舒凝落座,摇摇头,笑道。

“没事了。”

她翻开桌上的菜单,问。

“点了什幺?”

林家伟卖了个关子。

“秘密。”

“噗~德性~”

“哈哈哈。”

气氛祥和地用完晚餐,两人又在外面逛到八点多钟。

林家伟年轻时是校篮球队的,近些年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怏怏地提出回程。

“哈!哈!好老婆,咱们还是回去吧。”

舒凝斜了一眼他的啤酒肚,没好气道。

“年纪轻轻将军肚就出来了,让你不好好锻炼!”

林家伟苦笑不迭,只好受着妻子的埋怨,举手投降。

“得得得,怪我怪我。我投降。总之,咱们回酒店歇着吧?”

舒凝别过脸,仿佛闹别扭的小女孩,语气生硬。

“不回,要回你自己回。”

“嗳?你……”

林家伟有些着恼,商场里不给他面子,现在还这样!但想到这次旅行本来就是为了弥补妻子,林家伟压下火气,服了软。

“好好好,我先回去。别太晚了好吗?”

他迟疑地看了看四周的繁华景象,还是选择了相信大都会的治安。

“回来的时候别心疼钱,该打车打车。”

“行了行了,”舒凝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回去好好歇着,明天才有精力出来玩。”

送丈夫上了出租,舒凝双肩垮下,从包里掏出手机,看着八个未接来电,重重按下回拨键。

“催催催!怎幺不急死你?”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比起待会要做的事,舒凝觉得自己还算骂轻了。

“我知道了!现在就过去。我警告你,你这次要是敢录音或者录像,我就跟你拼了!”

“……”

酒店客房里,伊幸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

他坐立不安,想要叫澹雅出来说说话,但想起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是抑制住了这股冲动。

胁迫女人,他也是头一次。

“谁让你之前反悔还敢挑衅我的……”

男孩尽力把自己的行为正当化,但找了诸多借口,都没有说服力。

他的目光在房门和电视机屏幕间摇晃,喃喃道。

“亲完就放她走吧,亲亲应该不算出轨。”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催魂似的,短促罗唣。

“来了!”

心神不安的伊幸仿佛得救了,他跳下床,拖鞋也来不及穿。

按下门把手的瞬间,一股巨力就从对侧压过来,伊幸慌忙后退。

一道身影挤了进来,“嘭!”地一下,门从里面关上了。

伊幸靠近这个鸭舌帽、黑口罩的女人,迟疑道。

“舒凝姐?”

女人不应,粗暴地推开他就往里间走。

“晚上好呀,舒凝姐~”

男孩跟上去,笑嘻嘻地。

“要先喝杯茶吗?”

舒凝把提包放在茶几上,脱下帽子和口罩砸了上去。

“我一点也不好!”

伊幸被她凶狠的气势吓退了半步,神色不安道。

“那,我这里有薯片,要吃吗?”

舒凝冷冷地看他献殷勤,那张欠揍的脸上的讨好笑容虚伪到令人作呕。

“行了,别装了,你找我来到底有什幺事?”

伊幸端来茶水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挪了挪,想要凑近说。

“停,保持这个距离。”

舒凝右掌横在两人中间,瞅了眼杯中的茶水。

“你没下药吧?”

“???”

舒凝起身从柜子里拿了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喝了两口盖好。

随后从钱包里抓出两枚一元硬币放在茶几上,嘲讽的笑容格外刺人。

“我可不占你便宜。”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伊幸切实感受到了。

笑意褪去,他放弃了热脸贴冷屁股。

“我要和你亲嘴。”

舒凝了然,问了个始料未及的问题。

“还有浴巾吗?”

不等他答复,就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伊幸不明所以地问道。

“有……你问这个干嘛?”

“我不想衣服上留下你的恶臭。”

“舒凝姐,你误会了!”

扶着浴室的门扉,舒凝头也不回,声音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你不用说了!一次……”

“今晚过后,你要是再敢找我,我就跟你拼了!”

“唉!”

“哗啦,锵!”

门被拉上了。

男孩呆呆地凝望着浴室紧闭的门扉,一时无言。

二十分钟过后。

舒凝身穿浴衣,脚步从容,甚至透着股天生的优雅。

她拉开提包的拉链,润滑油、口香糖、安全套、避孕药……

舒凝挡住男孩的视线,把药塞回包里。

伊幸咽了咽口水,被她这夸张的举动吓到了,忙不迭开口。

“舒凝姐,你真误会了。”

“闭嘴!”

她侧头看了眼床头的时钟,声音如绷紧的弓弦。

“现在是九点,最多一个小时,十点我就得走……”

拧开润滑油的瓶盖,揪出一只避孕套甩在男孩脸上,舒凝鄙夷地嗤笑道。

“能坚持到十点的话。”

鼻息一窒,伊幸气得牙痒痒,再三被打断,不免有些火气。

“停!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光洁的下颌微扬,视线垂下,看垃圾似的盯着床上急迫的小色魔。

“我是说,不止今晚……呸!你先别急!”

伊幸先阻止她开喷,深吸一口气,舒缓紧张的心情。

舒凝硬生生咽下到了嘴边的“休想”,丹凤眼怒火中烧。

“不用做到最后一步,接吻就行。”

“但是不止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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