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间章 武林大会篇 暗流汹涌
何雨龙走后,林深正准备出门,身侧一阵香风袭来。王苓珊已经再次穿上了红底高跟鞋,正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妆容。
林深问道:“你也要去?”
“对啊。”王苓珊转过身,墨色裙摆在空中划出。
她走上前,亲昵地为林深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明媚鹿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难得这次妆也化了,衣服也挑了,我不得陪你多走走。”
“哈~”林深失笑,大手顺势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以你的性格,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打个电话,让源家来见你呢。”
王苓珊顺势依偎在他怀里:“我之前有这么想过。不过……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要礼貌一点不是吗?”
林深看着她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不禁感叹道:“难得你这么通情达理。”
王苓珊听到这句话,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直视着男人,玩味反问道:“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眼中我以前不通情达理吗?”
林深一时语塞。
不得不说,王苓珊说的是事实。
自从两人重逢以来,她在林深面前表现得体贴入微,温柔客气,甚至在床第之间也极尽迎合,极少摆过大小姐的架子。
但林深太了解她了。
王苓珊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温柔”和“礼貌”是她用来操控他人的工具。
她可以对保洁员微笑,也可以对竞争对手客气,但不代表她把对方看作平等的人。
这更像是一种施舍和手段,是零成本的心理博弈。
以前她曾强势介入林深的私生活,试图掌控他。
近乎病态的掌控欲,曾让两人陷入了长时间的冷战,也让林深更明白王苓珊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然而讽刺的是他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享受到王苓珊真正温柔的人。所有人都可以不满意王苓珊,唯独林深不行。
“快走吧。”林深避开了她的目光,岔开话题,“早点去,早点回来。我可不想在东瀛浪费时间。”
王苓珊见他打岔,小嘴微微一噘,她估计林深脑子里一瞬间没想什么好事,不过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王大小姐深谙“抓大放小”的道理。
少点添堵就是最大的利己。
“听你的,老公~”
她甜甜地应了一声,挽着林深的手臂走出了房门。
……
两人驱车前往港区。
作为东京最国际化的区域,港区的街头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外国游客和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
源氏家族的宅邸,就坐落在一片闹中取静的高级住宅区内。
出乎林深的意料,源家并没有建造那种充满古意的传统日式庭院,而是一栋看起来相当低调的西式独栋别墅。
外墙爬满了常春藤,地址也相当不起眼,若不是导航精准定位,很难想象这里住着掌控东瀛命脉之一的巨头。
不过这种“不起眼”只是表象。
当车子驶入源家所在街道时,林深的皮肤上冒出些许鸡皮疙瘩
“九,十……十二道。”
林深坐在后座清晰地感觉到,有十二道目光正从各种隐蔽的角度锁定了这辆车。
目光中蕴含的能量绝非普通的安保人员可比。
“看来启示佣兵团给的压力很大呢。”林深心中暗想。连源氏这种地头蛇都被逼到了这份上,看来“天启”确实有点本事。
车子直接驶入地下车库。
几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早已等候在此。
他们核实了林深和王苓珊的身份后,才恭敬地领着两人穿过一道厚重的防弹门,来到了别墅一楼的客厅。
别墅内部的装修风格出奇的朴素,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没有名贵的古董,没有浮夸的壁画,只有几张实木长桌和简单的布艺沙发。
长桌对面,坐着一老一少。
老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虽然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双目中透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年轻人则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长相斯文,但眉宇间却锁着一抹化不开的愁云。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老者率先站起身,对着林深和王苓珊微微躬身。
“我名为源康夫。目前担任东瀛环保局局长,同时也是岐黄堂医药株式会社的董事,源氏第四十六任现任家主。这位是我的孙子……”
一旁的年轻人也跟着起身躬身:“我名源浩章,岐黄堂医药株式会社销售部部长。也是家族嫡长子。”
林深和王苓珊也礼貌地回了礼,一一做了自我介绍。
四人分宾主坐下。
源康夫看着林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已经听说了林深的实力,此刻面对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先天,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克制与尊重。
“明明是我源家有求于林先生,却让您主动登门拜访,实在是失礼了。”源康夫语气诚恳。
林深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你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我不喜欢在繁文缛节上浪费时间。既然来了,就直接聊正事吧。”
“林先生快人快语,那老朽就不客气了。”
源康夫侧头示意了一下。
源浩章立刻心领神会,他打开平板电脑,推到林深面前,沉声道:“由我来说明情况吧。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我的父亲,以及家族中另外三名核心成员,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都遭到了启示佣兵团的刺杀。”
说到这他顿了顿。
“刺客虽然均被我们当场击毙,但……除了家父侥幸生还外,其他三位叔伯都已不幸身亡。”
王苓珊坐在一旁,姿态优雅地叠起双腿。
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美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柔和地问道:“节哀。令尊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谢王小姐关心。”源浩章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家父受伤颇重,肺部被子弹击穿,不过好在抢救及时,目前已无生命危险,正住在我们自家的私人医院中。我安排了最顶级的安保团队,启示佣兵团理论上无第二次得手的机会。”
这些情报,林深其实在王敏淑给的资料里已经看过了。但他更关心的是背后的动机。
“启示佣兵团为何盯上源家?”林深看着源浩章,“是有人买凶?还是你们源家掌握了什么不该掌握的东西?”
源浩章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们也不清楚。源家虽然在商场上有不少竞争对手,但大家都是体面人,顶多是钱的问题,绝不至于请动佣兵团进行灭门式的刺杀。而且……启示佣兵团的活动范围一直在南非和南美,想要请动他们跨海来到东瀛行刺,那代价……恐怕比商战更贵。”
“所以,你们的结论是?”
源浩章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答案:“我们排除了所有仇杀、情杀和商业竞争的可能性后……只能认为,这是启示佣兵团自发的行动。”
“自发行动?”
王苓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以盈利为目的的佣兵团,冒着损兵折将,得罪东瀛政府的风险,跨海跑来杀人?总得有天大的好处才行吧。”
源浩章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目前还没找到他们动手的理由,他们肯定是有所图谋的。或许是某种我们还没察觉到的利益,又或者是……某种疯狂的信仰。”
“不知道理由,确实很难办。”林深说道。
刺杀源氏成员可能只是个幌子,或者是为了达成某个更大目标的手段。
“所以,我们才主动承办了这届武林大会!”源浩章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王苓珊立刻理会了对方的意图。
这招叫“引蛇出洞”,也叫“浑水摸鱼”。
作为赛事主办方,源氏的核心成员在大会期间会频繁出现在赛场。
而那段时间,赛场周围的度假村将汇聚全球各地的高手。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高手的环伺中,佣兵团的行动难度将呈几何倍数增加。
而且,源氏还可以通过审核选手的身份,将那些来历不明的“代打”盯死。
“一鱼多吃。”王苓珊评价道,“既巩固了人脉,又保证了安全,顺便还能赚一笔。源家主真是好算计。”
源康夫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林深没兴趣听这些,他直接问道:“我猜,你们找我,是想让我出手清理掉启示佣兵团的那些杂鱼?”
“杂鱼……”
源浩章心中苦笑。启示佣兵团的顶级强者,在林深眼里竟然只是杂鱼。
但他很快收敛了心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林先生,并非如此。那些普通的刺客,我们源家的护卫还能应付。我们之所以求助于您,是因为我们得到了一条绝密且可靠的情报——”
他压低声音说道:“启示佣兵团的首领‘天启’,目前就在东瀛!”
“哦?”
林深和王苓珊对视一眼,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这确实是重大情报,在王敏淑给的资料里都没有这消息。
“定位到他的位置了吗?”林深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跃跃欲试,“如果确定了,我直接过去干掉他,一了百了。”
一个“堪比宗师”的对手在现在的他面前依然属于手到擒来的范畴。
源浩章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目前还没定位到具体位置。只是确定他在东瀛境内。不过,既然天启亲自出马,说明他这次是志在必得。即便我们承办了武林大会,他肯定也会在大会期间火中取栗。”
他看着林深恳求道:“如果没有林先生和王小姐坐镇,天启……恐怕会成为这次大会上最不可控的因素。”
林深沉吟片刻,点点头道:“我没有意见。既然我答应了当监督,自然会负责大会的安全。不过,我还是要做一下我的本职工作,去见见那两位社长。”
“那是自然。”源浩章松了一口气,“只要在发现天启行踪时,林先生愿意第一时间出手,源氏必有重谢!”
“好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林深和王苓珊站起身。
源浩章连忙起身相送,三人穿过走廊,来到玄关处。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身影伴随着一阵清冷的微风,走进了众人的视线。
林深的脚步停住了。
而那个刚刚进门的少女也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少女,清眸凝露,素容含光,恰如朝雾中初绽的白樱,美得仿佛是从千年前的古卷中走落凡尘的仕女。
她的脸蛋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皙,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给人一种冷玉质感。
五官之间,既有着东方美人特有的清婉淡雅,眉骨与挺翘的琼鼻又深邃得带着几分异域的凌厉。
这般冷艳的下颌线与深邃的轮廓,将“浓颜”的艳烈与“淡颜”的清冷融合,散发出一种矛盾的异样风情。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酒红色的眸子,深邃、迷离,仿佛沉淀了哀伤的天然酒红。
然而,就在与林深目光交汇的刹那,绝美的红瞳猛地剧烈轻颤起来。犹如受惊的幼鹿,少女慌乱地垂下眼帘,将目光转向地面。
她身上罩着一件宽大厚实的纯白色粗线针织衫,衣领微微斜垮,半褪之间,露出了一侧圆润又透着纤瘦的香肩和锁骨。
少女的身段娇小纤弱,盈盈一握的柳腰仿佛一阵山风便能将其折断。
下半身,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包裹在黑色的过膝长袜中,裙摆与袜沿之间勒出了一小截耀眼的“绝对领域”,欺霜赛雪的白嫩肌肤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可最给人带来视觉冲击的是她那瘦弱的身躯上有着极不相称的丰硕雄伟。
哪怕隔着宽松的针织衫,也能清晰地勾勒出胸前两团高高隆起的弧度。
呼之欲出的实打实饱满肉感在不堪一握的病态柳腰衬托下,一对怕是足有D罩杯之上的丰腴雪乳显得格外突兀,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摇晃,散发出禁忌的浓烈色气。
“纤细”与“丰硕”的极致反差,“病弱”与“母性”的诡异交织,尽数体现在名唤源瑠璃的少女身上。
此刻,她紧紧低着头,根根如削葱根般纤细晶莹的玉指,正无意识地在腰间绞动、拨弄着如流泉般倾泻垂落的乌黑长发,显得局促不安。
“回来啦,瑠璃!”
源浩章的声音突然拔高,语气中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愉悦与宠溺。
他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搂住少女那瘦削的肩膀,将她带到林深面前。
“呵呵,瑠璃,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贵客。”
源浩章笑着说道:“这位是林深先生,这位是王苓珊小姐。王小姐你应该在新闻上见过,林深先生可是王小姐的未婚夫哦。”
源瑠璃听着丈夫的介绍,身子微微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酒红色的眸子快速地略过了林深,不敢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王苓珊身上时,撞上了王苓珊似笑非笑的眼神。
王苓珊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嘴角挂着微笑的弧度。
源瑠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立刻再次把目光移开,对着两人鞠了一躬。
“瑠璃……见过二位贵客。”
她的声音很轻很细。
“源太太客气了。”
王苓珊突然开口,她走上前,亲热地拉起源瑠璃冰凉的小手,指尖状似无意地在少女那细嫩的手腕脉搏上划过。
“源部长夫人真是一位绝世美人。传闻瑠璃小姐在红颜榜以容貌为准的凤榜上最高时位居第三,今日一见,果然仙姿玉色,名不虚传。”
“只是……源太太身体似乎有些虚弱呢。是不是源社长平时太不怜香惜玉了?”
这句话说得暧昧,源浩章尴尬地笑了笑,而源瑠璃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王小姐……见笑了。”源瑠璃低声回道,想要抽回手,却发现王苓珊的手劲大得惊人。
林深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些不对劲……王苓珊她该不会知道吧……
“好了,苓珊。”
林深适时地开口,打破了诡异的氛围。他走上前,自然地揽住王苓珊的肩膀,将她从那只受惊的小鹿身边带离。
“浩章先生,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好的,林先生慢走,王小姐慢走。”
源浩章送客。
直到来到车旁边,王苓珊才哼一声,肩膀一抖甩开林深的手。
“怎么?心疼了?”她斜睨着眼看着林深,语气酸溜溜的。
“哈~你果然知道。”林深笑道。
“我只是略有耳闻,”王苓珊冷笑一声,交叠在胯部的小手忍不住在包裹着极薄黑丝的软肉上狠狠抓了一把,似乎在发泄不满,“跟我详细说说,这是师兄的第几任前女友呀?”
林深再次搂住王苓珊:“瞧你现在吃醋的样,连第几任都来了,我也没那么多前女友好吧!等一下,让我数数……”
本来还心中窃喜的听着林深表忠心的王大小姐,听到林深说“数数”时真绷不住了,俏脸徒然一变道:“算了!我不想听了!”
“……不是你说要听吗?”林深虽然说算不上女人肚子里的蛔虫,但多少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他纯故意的,“我和她最多算一夜情,没啥的。”
王苓珊翻了个白眼,率先一步开门上车,她见林深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又忍不住打开车窗问道:“杵在那干嘛呢?难不成真要折返回去,跟你那嫁人的前女友叙旧啊?”
林深道:“哪能啊,只是我想走着去找那两位老板,期间感受感受东瀛的变化。”
王苓珊眸光流转,倒也没有阻止林深,只是淡淡道:“随你咯,那我先回去了。”
汽车发动,转了个弯消失在林深的视野。
行驶十分钟后。
车内,王苓珊慵懒地换了个姿势,修长的美腿优雅地交叠起一个诱人的二郎腿,对着前排的司机吩咐道:“不回宾馆了,直接带我去樱花制药总部。”
车驶进地下车库。
早已等候多时的佐藤荣作快步迎上前来,对着下车的王苓珊说了几句客套话后,疑惑道:“话说王总,您的行程是有变吗?本来说的是明天,您现在就独自大驾光临,这是……”
王苓珊没有解释缘由,只是问道:“实验室在哪一楼?”
“呃,八楼。”
“带路,我有个任务需要现在交代给你们。”
见王苓珊雷厉风行的样子,佐藤荣作不敢怠慢,更不敢多问,连忙走到王苓珊身前开路。
两人一路直达八楼实验室。
几名身穿白色无菌服的工作人员见状皆是一愣,其中一名戴着眼镜的主管模样的男人上前一步,迟疑着问道:“社长,这位是……?”
“小木曾,让其他人手上的工作停一下,王总有任务交代。”
“王总?哦哦哦!”小木曾还在想什么王总,一看到王苓珊明媚可人的脸庞,当即明白了面前站的究竟是谁,连连点头。
不多时,一群东瀛顶尖的研究员便整齐地站在了走廊上。
在众人的注视中,王苓珊优雅地将柔荑伸入被丰硕雪乳撑得紧绷的衬衣领口之内,借着衣物的遮掩(实则从储物空间中),摸出了一只透明的真空密封袋。
众人将目光锁定在真空袋上,只见透明的真空袋中间是一粒不足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干瘪肉粒。
小木曾问道:“王总是要……让我们研究这个……肉粒吗?”
王苓珊颔首道:“没错,不过对于你们有个好消息是你们不用从头研究,我有详尽的基础研究数据,等一下一并给你们。”
小木曾正要去接手真空袋,却见王苓珊手一抬,让他抓了个空。
“?”小木曾疑惑的看向少女。
“在你们着手研究前,我有必要先给你们演示一下这东西的特质,它非常!非常!危险……你们以后要小心研究。”王苓珊声音骤冷。
小木曾面容一肃,低声道:“王总,这东西难道是感染源吗?”
“不,它的手段可没那么温吞。”王苓珊面无表情道,“它能造成的破坏,会比你想象的更加简单直接。”
众人跟随着王苓珊的脚步,来到了一间最高规格的无菌机械臂实验室外。
王苓珊亲自将真空袋经过消杀后送入隔离舱内。实验室内冰冷的机械臂探出,将真空袋夹起,稳稳放置在精钢台面上。
随着机械臂将真空袋撕开,取出里面的肉粒,另在场所有人呼吸凝滞的景象出现了。
众人瞪大眼睛一瞬不移的盯着那粒正在颤动的肉粒。
“它!它还是活的!”
“这肉粒难道不是什么生物的肉吗?怎么会……”
“不可思议……难道它本身就是一种独立的生物体。”
王苓珊没有理会这些研究员的猜疑,只是问道:“以防万一,我先确认一下,这间实验室的消杀等级是几级?”
小木曾道:“是最高级的四级。”
王苓珊道:“那就好,接下来的景象,你们可要看好了。”
她操作着机械臂,喷出一道纯净的蒸馏水,精准地浇灌在肉粒上。
接触到水分的刹那,肉粒剧烈地抽搐了一阵,紧接着便陷入了死寂。
然而,还未等研究员们生出疑虑,那粒肉粒竟如同被点燃的烈性炸药一般,轰然开始了骇人听闻的疯长!
无数令人作呕的猩红肉须,从小小的肉粒中疯狂窜出,迎风暴涨!
众人目瞪口呆,伴随着机械臂被扭曲的嘎吱声,仅仅不到二十秒,肉粒已经膨胀得霸占了无菌实验室足足三分之一的空间,机械臂被硬生生顶得歪倒在一旁。
“……这是什么!”
“它还在膨胀!”
“增殖速度怎么这么快!它哪来的能量!根本不科学啊!部长!”
小木曾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浑身冷汗,部下的大喝终于唤醒了他。
他惊恐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依然淡漠的王苓珊,紧接着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里面那膨胀成一大团肉块的怪物,正挥舞着一条触手重重抽打在防爆玻璃上,惊得小木曾心神俱颤。
他猛地一咬牙,冲到王苓珊身旁,一拳砸向了红色的消杀按钮。
随着“嗤——”的一声锐响,实验室内瞬间被高压填充进一种特殊的无色消杀气体。
这股气体刚一接触肉块,那狂暴的怪物就像是见了猫的耗子,迅速萎靡、收缩崩解。
然而即便如此,相较于最初指甲盖大小的微观状态,如今这具“尸体”,依然庞大得占据了房间四分之一的面积。
“……这生物,到底是什么?”小木曾震撼得连敬语都忘了,死死盯着王苓珊。
王苓珊吐出四个字眼:“强殖细胞。”
“细…胞?”
“没错,虽然被冠以‘细胞’之名,但严格来讲它是独立的生命体。”王苓珊看向小木曾,“我想要交代给你们的最终任务,就是研究出控制强殖细胞的手段。”
“控制?可是它现在不是已经被灭杀了吗?研究也进行不了了吧?”小木曾不解道。
王苓珊扯了一下嘴角:“不好说哦,小木曾部长,你何不打开喷洒系统,看看这摊肉团会出现什么变化?”
由于机械臂损坏,小木曾将信将疑地打开了顶部的喷洒装置。
随着水汽氤氲而下,四五分钟过去了,肉团依然毫无反应,与刚才沾水即暴起的姿态判若两物。
就在众研究员以为强殖细胞死透时,肉团中间顶部忽然一阵微弱的颤动。
在场所有人再次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那一处。
只见一根新生的肉芽,正缓缓从失去活性的焦皮表层下钻了出来,随着吸收的水汽一寸一寸地生长。
估计是消杀气体极大抑制了它的活性,增殖速度与刚才有天壤之别,但与其他任何已知生物相比,还是快得完全处于另一个维度。
少量的消杀气体再次喷洒,肉芽萎靡了下去,但研究员们的内心却激荡得无以复加。
王苓珊道:“它能吸收的可不仅仅是水。任何……注意,我说的是‘任何’生物,都是强殖细胞捕猎的目标。所以你们研究时一定要规范操作,一旦发生泄露……”
王苓珊故意顿了顿,小木曾联想起方才恐怖的增殖速度,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这东西,如果没有极限的话,恐怕……整个东瀛都会……有危险……”
电脑前,王苓珊将两枚u盘插入传导数据。
“这是目前对强殖细胞的研究成果。你们就在此基础上继续深挖,虽然这种生物特性恐怖,但目前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控制它的办法,只需要规范操作,就不会有大问题。”王苓珊一边操作电脑一边道。
小木曾扶了一下眼镜,问道:“王总,这是……总部的研究吗?”
王苓珊谎话张口就来:“是的,你们就在总部研究出来的基础上继续,很多危险的项目我们都已经做过测试了,里面有一套成熟的实验流程,只要按照这个步骤来,实验不会有太大风险。”
“这个项目的研究进程单独向我汇报,其他人一概不得透露!”
佐藤荣作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嘀咕,能研究未知生物这种泼天富贵真能落到子公司?
他直觉有问题,但在王苓珊绝对地位面前,他根本反抗不了,只得接下任务。
而王苓珊实际上心中也没有特殊的小九九,强殖细胞是她所经历的世界里的特色产物,她所谓的研究资料都是在任务世界里面现成的。
如果放在王氏生命科技集团总部研究,指定会引起母亲王敏淑的注意,不如放在东瀛,天高皇帝远,一切由她自己远程把控。
要是出了问题……出了问题是他们操作不规范,关她什么事情?
强殖细胞来自任务世界,在这里无根无源,根本调查不到王氏集团身上,到时候直接正义切割,让东瀛人自求多福吧。
另一边。
林深沿着何雨龙给他的地址,来到了繁华的购物场所。
“哟呵!”
“精彩!”
叫好声传来,在步行街的广场上,几个年轻人表演跑酷,动作灵活,如狸猫上树,猿猴爬杆,他们在几步冲刺,走上两米多高的街头墙壁,后空翻下来,落地翻滚,再次弹起,又是几个空翻,再次贴上墙壁。
跑酷的动作相当华丽,在墙壁上奔跑,比轻功还要有表演性。
当然,这也要对身体平衡性掌握和协调性有很好的掌握,否则非常危险,一旦摔下来就是半身不遂,筋断骨折。
林深看出来,这几个表演跑酷的年轻人显然练过功夫,一举一动都有灵性,起落翻钻,那股气拧成绳,如蛇缠,不像普通的跑酷成员全凭身体的柔韧性,所以他们的动作明显还要灵活很多。
“猴形,蛇形,龙身,猛虎跳涧,马跃檀溪……”都是武学中的运劲法门,改成了跑酷。
考虑到这里是东京中的港区,林深猜测这些人极大可能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在年轻人表演的旁边,还放着几个大帽子,不停的有少年少女丢钱,尖叫,为他们精彩表演呐喊助威。
他们自然不靠卖艺赚钱,享受的是其他人崇拜的目光,甚至说不定会有一夜风流。
“功夫练到这样也很难得。”林深走过去,随手从口袋掏出纸币也放入他们的帽子中,转身离开。
“嗨,哥们,要不要加入我们跑酷团。”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俯冲,后空翻,一连串漂亮跑酷动作落到林深面前,又引起阵阵尖叫。
跑酷是年轻人为了追求刺激的极限运动,林深虽然已经有25岁,不过看起来和这群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差别不大,而且身材比例良好,所以被邀请入伙。
“你们跑酷挺危险的吧。”林深饶有兴趣的询问,他看出来这些男女少年跑酷成员都有很深的功夫底子,暗想他们是哪个门派的。
他们玩这些危险动作,肯定有摔伤打伤,没有药来疗伤和打熬,绝对做不到这一地步,传功传药才是真传,所以他们绝对是有靠山的。
“一点都不危险,我们有独特的训练方法。”一个身材苗条的女孩子脸不红气不喘的走过来,“你想不想有我们这样灵活的动作?可以泡妞哦?”
这女孩子长得颇为清秀。
“你们是哪个门派?”
“你也是练家子?”苗条女孩眼神诧异,上下打量,随后摇摇头,“不像,身材还可以,但没有精悍之气。”
“苗子,那边让我们去开会,今天要见个大人物。”女孩同伴上来,刚刚接完电话。
“不好意思,再联系。”这个叫苗子的女孩潇洒挥挥手,一张卡片递到林深手中,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里。
林深看着卡片,上面只一个联系电话,还有半月标记,半月下面是海洋,估计和门派标识没关系,更像是公司或社团的名片。
他随手将名片放进口袋继续前进。
前面是大圆环天桥,许多外来城市游客都走上天桥,观看四周的繁华商业圈。
就在这时,林深听到了一道声音传来:“明湘,东京港区的商业街是客流量最多的城市景区,这里的格局是我父亲设计的……”
与此同时,从天桥下面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青年男子,在陪同个女孩介绍这里格局,声音虽小,却被林深感知。
少女被众星捧月的簇拥着,欣赏城市景色,面带微笑的聆听,年龄不大,气质已有些雍容,没有稚嫩之气,显然和王苓珊一样是个掌权的人物。
她心有所感,头转向林深的方向,林深淡定的与她对视。
少女眉头微蹙,下一秒露出恍然大悟状,随即换上一副笑容,走出人群向林深方向走去。
在相隔十余米处,少女朗声道:“可是林深先生?”
“我是林深,你是陈明湘?”林深一眼扫过众人,陪同的男子有几个精悍逼人,太阳穴凸起,手掌骨骼粗壮,沉稳冷静,走路的方式,呼吸的节奏,身上的走劲,悠长而曲折,随时打量四周的人,看来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不是一般保镖,而是武学得到真传的弟子。
如果他靠近,恐怕会引起他们的敌意。
“哦!想不到小女子的名字能入林先生之耳,真是荣幸!”陈明湘眼神一亮。
“陈社长的长女又不是无名小卒,我自然了解。”林深本来是不知道的,好在王敏淑靠谱,资料给的齐全,关键人物的说明连照片都有,加上刚才的聊天已经泄露了陈明湘的名。
他看向那个跟上来的男子,因为在他和陈明湘交流的刹那,男子双眼陡然之间爆出锐利的精芒,就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如猛虎的巢穴被同类侵占。
“卢森,这位是林深先生!”陈明湘注意到男子走到自己身边,连忙介绍道。
“你好,我叫卢森。”这男子看着林深自我介绍,并不伸出手来握,而是嘴角含笑,目光冷冽,五个字带铿锵之音。
陈明湘看到卢森的态度,微微睁大双眼,下巴微抬,又不着痕迹的瞥了林深一眼,卢森还不知道自己面前站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然而陈明湘随即露出一抹微笑,向后撤了两步,没有进一步介绍的意思,反而换成了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原来是通臂传人,久仰。”林深作为武学大宗师,从卢森的一举一动间,已经看出了他的武学路数,乃是白猿通臂门的传人。
“你怎么知道?”卢森一愣,随后释然:“原来你也是江湖上的朋友,我们门派的名号知道的人倒也不少。”
“林深先生也是练武的,你们之间可有话题聊了。”陈明湘看热闹不嫌事大,“林深先生,我爸爸已经为你安排了家宴,既然有幸在这里相遇,等下就一起吃饭吧。”
“哦?陈社长知道我要来吗?”林深问道。
“你见何总的事情爸爸已经知道了,”陈明湘道,“他料定你今天会来见他,想要化解两大集团的恩怨。他也希望这次你能够把大家的仇恨化为玉帛。”
“你?化解华山会和英灵社的恩怨?”卢森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几乎是要笑出声来。
“两帮仇怨自近代就有,近几年更是愈演愈烈,之前不是没有人尝试协调过,但练武之人自有血性,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直没有成功过,你凭什么?”
卢森只觉得慌缪,他想笑,但没有笑,他又不是愣头青,不会做出大庭广众嘲笑别人之事,同时他也看出来这个男子不简单,陈清泓作为英灵社社长,实力雄厚,等闲角色肯定入不了他的法眼,亲自邀林深商量和解的事,说明地位绝对不低。
难道,眼前这个青年男子是某个高官的后裔?
代表政府?
卢森也只能够这么想,他横看竖看,根本看不出林深的功力,他眼光毒辣,出生大世家,修为深厚,看人绝对不会有半点差错。
林深早就把卢森的情绪完全洞悉,不过他也不理会,这些都是小事,通臂拳门派确实很大,但哪怕是宗师,在他手下也过不了几招,卢森的想法更没必要在意。
“不知道林公子功力如何?这次是武林中的恩恩怨怨,如果没有过人的武功,光凭权势,恐怕无法压下来一些事情。”卢森在试探。
“当然学过。”林深答道。
“哦?”卢森眼神一亮:“哪门哪派?我这个人最喜欢以武会友,有兴趣我们可以较量一二。”
“林深先生是王家的人,那个王家哟。”陈明湘再次介绍。
她有些调皮,对于林深的功夫,她打听得清楚,传言中几乎把他夸的是神乎其神,不在人间,她也非常想亲眼见识。
“原来如此。”陈明湘说那个王家,卢森当即就懂了,毕竟王是大姓,有名气的王家很多,陈明湘已经特指了,作为武林中人的卢森自然知晓她指的是哪个。
王家隐于幕后太久,集团的产品又如空气般融入了武林中人的方方面面,特别是药品,对于武林的新生代来说,王家就像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不知林公子有没有意向,找个地方和我切磋一下?”卢森只以为林深是王家的使者,没有往与王家更密切的关系上想,也不认为自己会与传说有更深的交集。
而且他看出来陈明湘对于此人很推崇,心中就起了好胜之念。
他在追求陈明湘,自然想露脸,况且他非常自信,凭借自己的武学,同龄人之中是属于统治级的那一档。
“我要见陈清泓,没有时间。”林深拒绝了,“明湘,我知道你父亲在等我,也不用吃什么饭了,和他谈完之后,我拉他和林翔,还有那些有血腥恩怨的门派人物,聚集下聊聊天。”
“事情哪里这么简单?”卢森冷笑,很不舒服,林深居然不给他面子,直接说没有时间,他平常都是高高在上,地位超然,现在当众下不来台,就有些尴尬,好在他城府极其深,也没有表现出来,“武林中人,血勇彪悍,不服权威,一怒之下,血溅五步,还是谨慎的好,我也是英灵社方武者,有些事情,还是让我们自己解决的好,建议王家不要插手,静观其变。”
“这话有道理。”林深道:“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矩,我倒不是代表王家,只是受人所托而已,其实你们的恩怨本身和我无关。”
“这么说,林公子是有足够的武力,来镇压这些桀骜不驯的人物了?”卢森还在试探。
“算是吧。”林深目光看向了远处:“陈社长派的人来了,这实力…呵,不愧是泰国龙头。”
“哪里?”卢森一惊,他完全没有发现,随着林深的目光看过去,看到远处一个人走上天桥。
这个人身穿白色休闲服,脚步沉稳,但似乎恍恍惚惚,如同鬼神。
看似缓慢,实际速度极快,会缩地奇术,在林深发现他的时候,就走上天桥,下个呼吸,就来到林深面前,微微躬身:“林深先生,我师父让我来接您,让您久等了。”
“血手苏明!”卢森看见这个男子,大吃一惊,他是武林中赫赫威名的人物,纵横东南亚,擅长朱砂掌,一运气双手通红如染鲜血,所以落了个血手的名头。
也有此人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也是血手的来历。
林深也看得出来,苏明身上杀气缠绕,不是善茬。
“你好,卢森。师父也请了你,请。”血手苏明笑了起来。
“久闻血手的威名。”卢森疾步上前,手前伸,是握手的姿态,但虎口如叉,向下擒拿,是分筋错骨的手法。
苏明肩立沉,双臂左右晃动,虚实分推,脚下一勾,一个小鬼推磨。这是少林拳中短打杀招,中招者立扑地上,生死难料。
卢森的擒拿手法就施展不下去,他脚步回扣,绕步躲过那脚勾,掌吐劲出,切入旁门,攻腰肾要害。
砰!
苏明手掌血红,已催动了朱砂掌,手臂翻转,掌如火焰,向上飘闪,有燎燃之势。这才是他的真功夫“烈火燎燃”。
两人掌劲一碰之间,都是身躯大震,各退三步,不相上下。
“好个烈火燎燃。”卢森负手而立,“看来的确有和我齐名资格。”
“卢少的功夫我也深感佩服。”苏明有异样的神采:“刚才卢少还没有施展出自己的绝学,我听说你自创了一套拳法,刚柔吞吐,变化莫测,有机会可以见识下。”
“这里不是动手之地。”卢森笑道:“等晚上有时间,咱们找个场地,好好切磋下,我们练武之人得一对手,简直是上天赐的珍宝,怎么样?林公子,你也是练武之人,如果我刚才的两手还看得过去,等下比划两下子如何?”
此言一出,顿时苏明的神色有些古怪,“卢少,你确定要和他比试?”
“怎么?”卢森皱眉,“虽然他是王家的人,但想要化解恩怨,如果没有手段,我是不会服他的。”
“我们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对手。”苏明哑然失笑,“卢少你想多了。”
“什么?”卢森不可置信:“苏明,你在开玩笑么?不要侮辱自己的武术。”
凡事能混出称号的,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高手,不过即便如此,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即使敌人差自己一个境界,要是多达两个人一起上,不管是卢森还是苏明都会如临大敌,更何况是更多的人?
所以绝大部分情况下武林中人都是尽量通过约战或暗杀,创造出一对一的条件,避免自己陷入群战这种极度劣势的情况。
包括林深也是,即便林深面对过很多次一人群战多数的情况,他也是自信自身实力远强于对方才敢出手的,并且他会尽力创造出同一瞬间自己只需要面对一个敌人的战况。
“我说的是真的,别说我们加起来,恐怕就算再加我师父和那林翔会长联手,也只有甘拜下风。”苏明看了一眼林深如高山仰止。
“你生病了?在说胡话?”卢森浑身噼里啪啦作响,猛转身面对林深:“难道你还能是神?我不信,如果你真的能让我服气,我代表白猿通臂拳一门全力支持你化解两帮恩怨。”
“也好,通臂拳一脉能量极大,有你的帮助,我倒是省去不少口舌。”林深并没有动手:“我和你直接动手,你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输的,啊~我想到个主意。”
“什么主意?”卢森还不清楚林深在说什么。
砰!
就在这一瞬间,卢森的一个属下猛扑上来就是一拳,发出闷雷似的劲击向他的后背。
“铁男,你干什么?”卢森脚踏七星,闪烁而开,看自己的属下攻击自己,不敢相信。
这个叫铁男的属下身材魁梧,修炼武功多年,一拳不中,稳如泰山的站立,发出声音:“这个身体不错,修炼的通背缠拳至少有十年的苦功,应该是你的师弟。”
“你的声音?!铁男,你到底怎么了!”卢森好像见了鬼,因为铁男的声音根本不是自己的,而是林深的!
就好像是林深附身在了铁男身上一样!
“这难道是附体!”苏明看见这一幕,几乎要跪下去:“以无上之精神,操纵人之躯壳,天啊!这还是武学么?”
此刻林深的眼珠变得幽深无比,他位阶突破后得益于先天能力的加持,获得了双倍数量的奖励,精神和智力属性远超从前,再加上能量掌握这个能力,让他的精神触手的强度以及精细化的操作不可同日而语,之前他的精神连操作两把步枪都瞄不准,端不住,现在不但可以做到微调别人喉咙韧带的发声震动,让他人发出和自己一样的声音,甚至对于远弱于自身的人,可以做到控制别人身躯来展现自己的武道。
不过虽然触手强度更上一层楼,但精神力的消耗速度也比以前更快。
卢森纵然武功高强,身怀通臂绝学,面对这样手段,也心惊胆颤,不能自持,这已经不是人的手段!
“哈哈哈哈……”
他的属下铁男发出来一阵笑声,陡然又是拳法连环,轰击而来,步步进攻,长臂陡伸,如金枪锁喉。
卢森脚下猛变,踏着九宫,闪避这拳,稍微绕步,就来到铁男的侧面,一掌两式,抓向咽喉。
修行到了卢森这种程度,手脚皆是利器,气血所达,掌锋爪芒如刀剑之利。
铁男此时武功明显提升了一个境界,看清楚卢森种种变化,腹内发出闷雷滚滚的声音,接引骨骼,全身居然大了一圈,使出了之前他根本不会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