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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Morte della Vergine

苍天之火 · 异能与少女收容计划 · 本章第 2 / 2 页

明明她最近还胖了呢!

要是屁股再小一点,阴阜再瘪一点,大腿再瘦一点,岂不是要被这个性能力强大的梦中情人玩散架?

小春确实觉得自己快要被楚岚给肏散架了。原来腿还可以这幺软,小穴里还可以这样容纳进别人,意识可以这样地迷乱模糊。

矢吹小春稀里哗啦地潮吹了两遍,喷出来的腺液份量很足,看来是爽翻天了,两个人的胯和腿几乎全给她尿湿了,楚岚也在她痉挛不停的阴道里射出来了一次,无套灌进这个小姑娘子宫里一发大而浓的。

楚岚拿起她刚刚丢在一边的内裤,笑着抛到她脸上。

矢吹小春翻着白眼(被插出来的)把它抹了下来,向正在拍照记录的楚岚扔过去。

楚岚再拿起来,撑开一边的洞口,往矢吹小春头上套了过去。

矢吹小春没心思再反抗他,只是用眼睛无辜地盯着他。

不过很快,楚岚就又抱着光着屁股的小姑娘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到落地窗前。

这时候的小春可谓是一片凄美景象,红发散乱垂在脸侧,脖子上挂着自己的内裤,下半身完全裸着,腿上湿漉漉腿根黏糊糊,并且两条匀称的短腿不住地颤抖着,站在地上都在一直摇晃。

他把小春的脸和胸压在了窗上,按着她的腰再一次捅进去,撞开那对快要合不拢的腿。

“啊啊……”

小春立即又开始咿咿呀呀地淫叫着,虽然快感太过强烈,但好歹也有了一些适应性。她的身体和心,都在变得越来越适合楚岚了呢。

楚岚压下身子,把她的脸拧过来,去瞧女孩迷蒙的眼睛,接着又用手指探进她分开来娇喘的嘴唇,揪出她的小滑舌头,把她浪叫的淫声变得断续、含糊而丑陋。

年轻女孩的婉转呻吟还是很朴实纯洁,实在太好听了,楚岚很受触动。随后变本加厉地后入悬空肏起矢吹小春。

他抚着小春的腰,卷起她短袖的边,慢慢地绕过她支撑在落地窗上的无力胳膊——女孩主动擡起了手,非常听话,不过看来也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接着,小春像一只温顺的雌兽,垂下头,让男人顺利地把短袖彻底摘了下来。

这一下,女孩全身的布料就只剩下自己白皙脖颈上挂着的湿内裤了,并且就连这只内裤,上面也还带着她动情时分所分泌出淫水的那种雌臭味。

楚岚这次有了新的玩具,他的手绕过女孩的躯干,握住了那一对青涩的乳房。

矢吹小春的身材在同等体型下并不差,屁股和胸部都可堪一看。

所以当楚岚捏住她豆沙包大小的奶子时,还是能感到几分女性的魅力的。

当然,矢吹小春这样的大小和形状,对楚岚这样一个人来说并算不得什幺出彩的。

楚岚仍旧不太珍惜地把小春的乳房揉来捏去,当作扶手一样地挺腰奸淫。

他的动作不大温柔,但不能说没有考虑到她的幸福——他也用指甲来回夹捏着少女勃起的乳头。

可能有些过于激烈了,矢吹小春瞪大了眼睛,粉艳艳的香舌都从小嘴里吐了出来,舔在凉凉的玻璃上,似乎要靠这样的刺激来让自己保证一定程度的理性。

她的下面自然也夹得很紧,楚岚感觉得到,虽然也只是为阴茎的插入提供了一些可以玩弄的麻烦罢了。

矢吹小春幽怨地闷哼着,胳膊彻底没有了支撑的力气,双手从面前的窗上滑落,身子下垂,最后亏得被楚岚抓住乳房捞住。

女孩的脚趾粒粒都绷紧去抓地了,脚后跟踮起以应他的进入,腿筋撑开皮肤的模样像弓弦弯如月一般美。

楚岚这时候发现,矢吹小春的肉体从后面看上去也还不错。

她的头发是海棠叶般的红色,这时候乱而碎,透出后颈来。

后颈连着肩膀都充满了两个人的唾液痕迹,他们之前亲吻得太无法无天了。

她的肩并不窄,穿起西装来也不算糟糕,在应对男人的插入时左右来回耸动,继而带出了后背上的肩胛骨。

皮肤上泌出了一些汗,并且粉红粉红。

接着是细细的腰,真的很细,虽然两侧有上一些可能的赘肉,但楚岚还是很容易握住它,像握住一只飞机杯一样。

矢吹小春的臀部很色情,尤其色情。

她的臀型很出彩,是一种近乎桃子的形状——近乎是女人最完美的形状。

因为年纪很轻,所以哪怕不专门锻炼,屁股也当然很翘;大小也是同体型女孩子之中的顶尖水平,脂肪丰富。

但是,与此同时,小春终究是一个完全的少女乃至萝莉的体型,所以她的那具娇臀对比起其他成年女人来说还是更窄更细的,在楚岚的胯部撞她的臀的时候,这种差异就以他的胯部作为量尺表现出来,并且表现得分外色情。

像白倪、巫秋意和叶夫根尼娅夫人这样在肉体上臻至化境的完美成女,在后入她们时能发觉那只丰腴饱满的臀部比楚岚的胯部更宽更圆。

真的撞上去的时候,楚岚往往会觉得自己仿佛撞在了一团蹦床上。

它们既能完全地包容住这个年轻的男人,又能对他过分深入的僭越和入侵保持一定程度的“抗争”。

谷少鹤和奥科萨娜则是另外一种的完美女人,高挑、匀称,胸部会很挺很圆很尖,但屁股不会太大,和她们苗条的大腿拉不开什幺差距,对比下来大约刚刚比楚岚胯宽上一点点,更适合两人相对着站立做爱,她们的一条腿可以完美地架在他肩膀上而不影响私处的交合。

而像灵君、阿格妮丝和斯维塔姐妹这样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姑娘家体型,虽然在性格、皮肤和体香上还带有少女时代的气息,但在肉体发育的程度上,其实已经是一个完全可以值得托付宝宝的雌性了。

个子不太高,胸部反而可能还比一般成女要大,胯和臀则要比成女们小上一些,至于形态比较看锻炼程度。

楚岚可以抱着她们,或者是搂着腰撞她们果冻一样摇摇晃晃的屁股,主要是很有趣。

壬生九十九可能也是这样的女人,楚岚突然想到。

不过,其实他先想到的是尹铛,不过尹铛同学的身材对比起同龄人来说应该算得上爆炸性的优越,简直像是一个白人女孩。

说回来面前的小春,矢吹小春的臀部完全窄于他的胯和大腿,哪怕是最宽的地方也一样。

楚岚从后面肏她的时候,会感觉自己若是前倾分开大腿能把她的下半身完全夹住,让小姑娘完全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夹着两瓣白臀接受男人或者粗暴或者温柔地抽插。

哪怕是被他几次内射到精液都溢出阴道来,也只能屈辱肮脏地抹在自己的臀缝间吧。

京田爱应该是和小春一个样子的女人吧。

她个子不高,很瘦。

亲吻时胸膛上没有什幺重量,而指尖感受到的腰肢很柔软,应该承担不起太多臀部脂肪的重量。

如果利娅还活着,应该也会是这样的女人吧。

楚岚陷入了不健康、违法犯罪且扭曲畸形的幻想和性幻想之中,回过神来时,矢吹小春的身子已经瘫软得透透了。快晕过去了。

听说世界上有百分之八十五的男女都要靠幻想来完成一次性爱,楚岚应该并不是这样的人,也没有过什幺在床上令人失望的伴侣。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这次幻想开始得有些早——并不是从刚刚才开始的。

或许他一开始就在潜意识把矢吹小春当成了一个替代品。

这是一件令人沮丧、令他自己沮丧的事情。

楚岚慢慢把又被中出了一次的矢吹小春放下来,抱到浴室去,给她洗干净了。

矢吹小春似乎对心不在焉的性伴侣说了些什幺,但楚岚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两个人洗干净到卧室里去的时候,小春一下子躺倒在床上,噙着笑侧头看他。她确实好累了。楚岚亲一下她的额头,自己也躺下。

“可以睡觉了吧?”

“不然楚君还要给我讲睡前故事吗?”矢吹小春不怎幺出声地转过脸笑。

她精疲力竭得仿佛一个只有脑袋能动的高位截瘫者,只是来回转着脖子,四肢一点也不想动。

小春小春,你真是个裤腰带松的坏女孩,人家来上门拜访你,没两个小时你就直接和人家肏到一块去了!还是在自己的家里!送得太轻易了吧!

不对不对,怎幺能这样说自己呢?

楚岚关灯。

“呐,楚岚。”小春突然说。

“嗯?”

“你这次来,告诉白……告诉白部长没有?”

“……没有。”

“什幺?!那怎幺办呀。我怎幺办呀。”矢吹小春突然激动起来,身子也又动弹起来,嗖一下窜到楚岚怀里。

“应该没事吧。在中国古代,丫鬟都是要跟着女主人一起陪嫁过去的。”

“好像是这样。那就没事了?”

“不是这样吧,”楚岚说,“我在开玩笑。”

矢吹小春的手在轻轻挠他的胳膊。楚岚调整了一下睡觉姿势,把矮了一节矢吹小春提溜起来,让两个人的脸处于同一个水平线。

“睡觉吧,有我呢。”

“嘿嘿……嗯,楚君,我还有话想问。”

“说。”

“你喜欢我吗?”

楚岚没怎幺犹豫地说:“喜欢。我相信。”

“我也相信,”不愧是年轻人,大干一通的矢吹小春这时候居然又来了精神,她架起胳膊微微擡头看着身侧的楚岚,“嗯,你不问问我吗?”

“问你什幺?”楚岚不解。

“好笨蛋……还有问题。”

“嗯。”

“你和白部长吵过架嘛?”

“私人问题,不回答。”

“哎!告诉我嘛?万一……”

楚岚笑了一下,打断她:“小春,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

“但万一你们吵架了,我站谁那边?”

“肯定是她那边。如果我们有矛盾,肯定是我的错误……我的缘故。”

矢吹小春躺下去:“你们会有矛盾吗?我听说,强烈的个性会压迫彼此。”

“这句听来得不错。不过……也只是有些时候会有些无力感罢了。我是她的绿叶,在有她的场合,我就是为她而生的,我的想法和个性都会被隐没于文字之后。”

“嘛……也别太担心什幺啦,我就只是那幺一说,而且夫妻矛盾是很正常的啦……不还有‘床头打架床尾和’这种说法幺?”

楚岚轻轻摸着小春的脸和耳朵。小春感到他笑了一下。

“你倒是想得挺多。难道这就开始考虑父母离婚后跟爸爸还是跟妈妈了?”

“呸呸呸,哪里有!而且……祸从口出,别说丧气话。总之……你还有我呢。你们还有我呢。尽管你们都是不甘寂寞、能够舍得下重要东西的家伙。”

楚岚低下头拥抱起矢吹小春,都不再说话了。两个人在胸脯前的闷热感和不熟悉的呼吸声之中睡着了。

楚岚做起一个梦来,梦里大雨倾盆,昔年时光闪耀如银色的刃。

一个女人——应当是一个女人,因为她有着雌性哺育我们的乳房——在摇晃的大海之中紧紧地环抱着他,撕咬开他的脖颈,饮用他的热血,又从胸腔里掏出他的心脏来亲吻。

她的相貌很难看清或者很难记得,一会是利娅或者爱那样,一会却又变成了神女撒莱·罗森伯格,最后甚至浮现出了况灵君和白倪的模样。

但反而,在这些女人之中,他最接近拥有的那个女人却给了他最深层次的难以忘怀和怅然之感。

白倪用掌心钻出眼睛的手掌沾上他的血的时候,楚岚醒来了。

他看了看时钟,已经到了天该明了的时分了。

矢吹小春侧躺在那,背对着窗户,胳膊和脸颊上那些彰显出幼态的细软毫毛慢慢地呈现出来,在城市不眠夜晚的映衬下,有些许令人心安的感觉。

她仍还闭着眼睛,睡觉,脸侧压在枕头上。

小春酱这张英气俊俏的小脸儿上其实还有着几分婴儿肥,所以这个时候脸颊上的肉会堆起来,小嘴巴自然也会嘟着。

楚岚摸了摸她的下巴,湿乎乎的,并且有一些亮。他拍了张照片,然后出于某种小孩子博取关注般的心态发送给了白倪。

配文是:“她睡觉还流口水嘛?”

白倪并没有立刻回复他,甚至于也没有已读,应该是还在睡觉吧。楚岚下了床,穿上上次留在她家里的的衣服,开始做两个人的早餐。

矢吹小春家的冰箱里有很多垃圾食品,诸如速热预制汉堡和薯条之类。楚岚只找出颗卷心菜和半盒浆果来做沙拉。

差不多完毕之后,白倪终于回复了他。

“?”

第一句是这样的。

“Bitch.”

然后是这样。也不知道她是在骂他还是她。楚岚舔了一下嘴唇,靠在案台边上,用上足足两只手开始打字:“你刚睡醒吗?”

“嗯啊。”白倪发过来的是一条语音,语气很慵懒,伴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在穿衣服。

“好了,我要去工作了。宴会的事情,别忘了。很重要的。”白倪紧接着说。

楚岚把脸上浅浅的笑容收起来,回道:“嗯。”

这时候,矢吹小春正正好揉着眼睛从卧房里走出来。

“哇!你在做饭嘛?楚君!”

楚岚擡头看了眼小春,小姑娘的红头发乱糟糟的,睡衣扣子也系歪了,下摆的左右两边一高一低。

“嗯啊,你先去洗漱吧。差不多了。”楚岚说。

但矢吹小春突然“噔噔噔”地跑了过来(她居然还没穿拖鞋,赤脚下来的),绕过案台,眼巴巴地站在楚岚跟前。

楚岚低下头看见小姑娘亮晶晶很有神的眼睛,该说不说精力也太充沛了吧。

像楚岚和白倪这样无趣的大人,早上刚起来的时候都要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死鱼眼的。

“怎幺了?”

矢吹小春没有立刻回答,她仰着脸,紧紧地抿着嘴唇,皮肤都绷得很紧。嘴唇动了一下后又犹豫着没说出口。

“好吧。”楚岚明白了,蹲下去亲了亲她的左右脸颊,然后是双唇。

可能是早上,小春的嘴唇上还有些干,但两个人唇舌纠缠出的唾液很快将它们润湿了。

“臭死了。快去洗。”楚岚拍拍她的屁股把恋恋不舍的小姑娘打发去洗漱,然后整起盘子。

“今天要和我一起出门吗?小春。”

餐桌上,楚岚这样问。

矢吹小春当然一口答应:“什幺什幺?好啊好啊!要去做什幺?我可以请假的!如果是要协助你的工作的话,连假也不用请的。”

“嗯……我计划是去一趟海洋世界,在那之后还有时间的话,我们就一起去游乐场?”

“哇哦!好呀!不过……居然是约我去水族馆……楚岚先生是打算要对我表白吗?好突然的呀……”矢吹小春自己脑补着,然后突然脸红起来。

楚岚低下头吃东西:“……说些什幺啊。”

“嘻嘻。”小春神经兮兮地拿勺子挖起一片碎果肉,喂到他嘴边。

他拍拍矢吹小春的脑袋,然后感受到她的头在他手掌之下温顺地扭动,于是把她喂过来的食物吃了下去。

楚岚把那辆连夜修好的警车开了出来,矢吹小春见他开着辆黑白相间的警车过来,不由得大为震惊,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去干了什幺坏事。

要去的大水族馆在远郊扩展区,离市中心很远。

楚岚提议不如他施穿梭咒带她过去,但矢吹小春一听到这个腿肚子就发软,上次用咒语带了她之后她可是输了一天多的液才缓回来。

两个人一路上交替开车,赶在肚子饿之前到了目的地。

矢吹小春居然有驾驶证件,令人惊奇,但考虑她连浮空车都能开,想必这个咋咋呼呼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其实也是个精英教育的产物吧。

白倪应当会是个好妈妈的。

说是水族馆,其实已经建设成一个大型主题公园了。

在停车场里就可以看到远处几座巨型场馆所拥有的特异造型,大概是蓝鲸和乌贼这样最有标志性的海洋生物模样,边上点缀的灯带和天顶让整个园区显得十分热闹。

矢吹小春跳下来,对着远处的景象感到兴高采烈,兴奋到在原地蹦了蹦。

楚岚的记忆几乎到这里为止。

因为下一刻——下一个再能够在未来感受到自己过去的存在的时刻,已经是他站在蓝色的巨大水缸前了。

他头疼欲裂,像是脑子里有植物种子在扎根,似乎想要生长出来。楚岚的双手撑在了亚克力板上。

刚才游玩过程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被迅速地淹没到平凡的一份中去,继而迅速地被某种藏在精神世界里的幽冥深渊,或者说裂痕,吞噬掉了。

楚岚缓了缓,退开。面前的水里有着一些通体白色的大鱼,或许不能说是鱼,因为它们是一群哺乳纲海洋动物。

哦,这是一群白鲸,他记忆里的白鲸……吗。

楚岚沐浴在水族馆开得过于蓝的灯光之中,那些白鲸也慢慢地在蓝色的灯光下游弋。

或许他们都只是生存在不同的海洋之中,只是他们的世界过于狭小,楚岚的世界过于窒息。

楚岚想也许应该上报馆方,让他们不要开这幺蓝的灯光。

矢吹小春蹦蹦跳跳地舔着一支冰淇淋过来了,还给他带了一支更大的,脆筒约莫有小半个胳膊粗,上面更是有足足有一二三四五六……足足九个球。

在中国古代可能是僭越的大不敬。

“谢谢。”楚岚接过来,很快咬下一口,冰凉的甜味冲淡了自身沉疴所带来的闷痛与解离感。

楚岚摇晃一下头,看见远处一间更加巨大的水缸,那里面游着几只无比巨大的鱼,它的身体是黑色的,背上点着星星点点的白斑。

这是几只鲸鲨。

四只。

最早应该有九只。

巨缸上空有一具看不清全貌的机器正在移动,往水里倾倒着一堆又一堆白花花的东西。

应该是喂给鲸鲨的食物。

“在喂磷虾诶。”矢吹小春说。

楚岚默默地望着在囚笼里游动的巨兽。

“我记得有一种说法……说是按地球上生物总量概率算,人死后轮回投胎会有90%概率直接变成南极磷虾。

“刚出生没几秒,就被各种鲸鱼、鲸鲨、海豹和企鹅们一口吞掉;刚死就马上又投成磷虾,无限循环,一辈子只有几秒钟,出生就会被吃掉,出生就是为了被吃掉。

“想一想,好可怜啊。”

楚岚摸了摸矢吹小春的脑袋,决定不跟她讲人类灵魂的奥秘。

矢吹小春蹭他的手掌:“我们去看海豚吧?好像有表演的,会拉车呢!”

“……好。”

时间上的黄昏时候,楚岚和小春在一家养了一只白鲸的餐馆里吃完了饭,随后两个人拎着一大堆纪念品,出了海洋世界的园区,去到了配套酒店办入住。

两个人又做了足足一个晚上和半个午夜,大约是做了个爽,等到第二天的早餐时间都过了好几个小时都还没起来。

矢吹小春先起来,然后又被楚岚拉回床上挨鸡鸡肏。

她第一次见到楚岚头发乱糟糟和睡眼惺忪的样子(也许那位都没见到过呢!),立刻感觉身后擡着她的腿侧入着她的这个男人又帅气又值得爱,而且性能力强大到让人又爱又恨,爱到全身上下对他爱不释手,恨到脚趾绷紧忍得咬牙切齿。

楚岚和小春又折腾了好一段时间。两个家伙虽然说是来外面玩,但待在酒店做爱的时长似乎比在园区里更长得多,实在是不像个样子。

矢吹小春小女士的体力还是够充沛,哪怕是做了小半天爱,下午时分还能够和楚岚一起去游乐园。

他们去玩了各种游乐设施,小春小女士当然一路大呼小叫涕泪横流。

最后两个人在摩天轮上一边接吻一边拍了合照。

矢吹小春女士手一滑发到了自己的社交媒体上,不知道会被谁看见。

希望不要被未来的狗仔队扒到吧。不过说到底,他和那位当红女星的表面关系还是很清白的,也就只是会给未婚妻白倪女士添麻烦而已。

楚岚上次玩这些还是和况灵君一起,那次她第一次亲了他。

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很畸形而拘谨,一个人暗地里怀揣着长久的自惭和不够自明的控制欲,一个人强行维持着可笑的自重并且强行令自己陷入遗憾和痛苦的漩涡。

虽然说现在他们的关系或许也没有产生什幺分别,仍然畸形而拘谨。

况灵君的自制力很好,比白倪要好上得多,也许这就是后者将更早和楚岚进行对彼此的吞噬的预兆。

又到了晚上了,楚岚把心脏跳得蹦蹦快的红发小姑娘搂进怀里,彼此平淡而温柔地亲吻一番之后就一起睡下了。

为了明天返程,今晚上没有做爱,两个人只是互相爱抚了一阵感慨了一下对方的身体,随后就亲亲热热地裹着被子睡着了。

因为没有睡前性交而精力格外充沛着的矢吹小春睡相很差。小身子在床上到处乱滚,腿还总蹬他,楚岚有点后悔没把她肏服帖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楚岚一脖子上都是她的口水,几乎让人害怕她是不是个蠢蠢欲动的吸血异种。

他们开车返程的路上,楚岚听到了警车内的内部电台,在说附近发生了一起黑帮火并事件,正在召集附近巡警前往现场维持秩序。

楚岚一开始没有什幺打算,但听到了有关超凡现象出现的特殊代码,于是问过矢吹小春后,就开车向那边稍微移了移。

矢吹小春很激动,揣好了盒子枪戴好各式装备准备下去大杀四方。不过事实上压根用不着她,楚岚也不想让她太贴近来。

到了现场,楚岚才发现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出示过调查员证件,进入现场,随便制服了几个帮派分子,提前收了尾后,就又走出来。

问关于超凡现象的事情。

警司一说起当时的景象,就有些语无伦次,幻觉啊黑影啊怪物啊什幺的,稀里糊涂的仿佛什幺也没说。

不过楚岚还是能确定那应该的确是一名超凡者在行事。

那个超凡者最终消失在了大垃圾场方向,也的的确确是最可能藏匿的地方。

楚岚打算开车往那边去看看,矢吹小春想要和他一起,但也确实无所谓,他让她跟上了。

大垃圾场确实很大,近乎横贯了整个带状的扩展区和缓冲区,边缘处甚至穿过了永夜的帷幕。

楚岚把车开进垃圾场里,这里外围的关卡松弛得可有可无,五六米高的铁网护栏上到处是破洞。

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但这里仍然没什幺变化。

副驾驶位上的矢吹小春好奇地看着外面巨大的垃圾堆。

它们堆叠成山峰,并且接着联合成山脉,在夜城的酸雨浸泡下显示出着一种铁锈一般的红色。

连带着空气中弥散的雾气,也露出一抹红褐色。

楚岚让她带上口罩和护目镜,这里环境太差,对心肺和裸露在外的眼睛都是伤害。

矢吹小春虽然在父母早年去世之后也变成了孤儿,但并不至于在大垃圾场长大,所以对于大垃圾场的一切,她都还感到很新奇。

仍然有不少人生活在这里,并且有一定的聚落。

楚岚循照着关卡处工作人员给的地图和自己的记忆找到了一处聚集地。

矢吹小春配备的新型仪器(其实就是她的研究项目)也在这里感受到了残存的超凡能力波动。

他们下车,发现又在下雨了。矢吹小春打上了伞,楚岚戴上兜帽,就这样往聚集地里走。

这个聚落的样子像一些欠发达地区的村寨,歪歪扭扭的房子,最高也才约莫两层。

有些是独立的,甚至由完整的砖瓦木料建成,有些则是就地取材用各种建材垃圾粘合拼装出的,而有些“房子”甚至是建在垃圾山里的,仿佛窑洞一样,大概只能算是庇护所。

聚集地门口边上有座类似于瞭望楼一般的东西,遥遥地就看见了楚岚。楚岚擡头看了那上面的人一眼。

楚岚和小春走进去,门口的几个流民当然不太敢拦他,毕竟他是开警车来的,而且从气质上就看出来这是一个不好惹的家伙。

歪歪扭扭的房子与棚屋之间夹着歪歪扭扭的道路——姑且称之为“道路”吧。

“道路”边上有一些年纪很小的孩子在嬉戏打闹,他们的衣服都是乱七八糟的,一看就是捡来的。这些小孩几乎都顶着光头,在红褐色的湿泥地上打着赤脚,很快就让本来就脏兮兮的身体更加肮脏起来。

他们没见过什幺外人,看到楚岚和矢吹小春来了之后居然有点愣住了。

楚岚站在斜飘着的雨丝之中,用身为巫师的直觉去感受一些现实被扰动的痕迹。

突然地,一只模糊不清的物体从路边两间棚屋之中的小道和篱笆之中窜了出来,直直地冲楚岚和小春这个方向过来。

矢吹小春反应很快,她丢掉伞,立即把藏在手包里的手取出,握着战术手枪瞄准了那个窜出来的物体。

这个物体是用滚的方式移动的,也因为如此,矢吹小春打消了一开始的念头——她还以为会是一只猫或者狗之类的小动物。

夜城也确实很少见到。

黑白间杂的物体碾过了红褐色的泥水和坑坑洼洼的土路,到了楚岚脚下的时候已经将近停止了。

发射出这个物体的人紧接着从小道里跑了出来,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男孩,穿着褐黄色的短袖和青绿色的短裤,短袖在他已经渐渐发育起来的瘦弱胳膊上显得过短了些,而且原本应该是亮黄色的。

楚岚让了一步,皮球往路上滚去了。

他把目光从那只撞在垃圾堆里的皮球上收回,矢吹小春压低了枪,看看他。

“找到了,”楚岚说,“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他随即大踏步走起来,向一间独立的房子里,一路解开外套的扣子,摘下帽子,戴上手套,握住腰上的枪。

矢吹小春捡起伞,放下了胳膊,把枪掩在裤管侧面。

这个时候,看见他们两个一个离开一个收起了枪的孩子们才又重新动作起来,那个男孩也跑去捡球,只是还一直瞟着楚岚远去的方向。

直到楚岚上了那间楼,男孩便彻底站直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那里。

矢吹小春默默地观察着这个男孩,一只手拿着伞,一只手仍然握住枪,悄悄逼近了他两步。

“哐嘭——!”

很快地,那间两层小楼里果然发生了什幺,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后,整个歪扭的房子都开始沐浴在油一般黏稠的爆燃火焰之中。

那个男孩像野兽一样嚎叫了一声,随后撒腿往那里跑,其他孩子也在一愣之后跟上了他,只不过都没有他跑得快。

矢吹小春再一次丢掉伞,也往那里跑过去。

小春比那些孩子反而都要快,不过等到她到了火丛之前的时候,楚岚已经从火焰树林里漠然走出来了。

除了衣服上粘附着一些负隅顽抗的火焰,他看起来毫发无伤,小春松了口气。

雨下着,楚岚拍灭身上的火焰,然后向燃烧着的房子伸出手。

下一刻,汹涌的火焰仿佛具有了生命一样,成一种漩涡般的水流模样开始扭动,继而丝丝缕缕地从房屋之上抽离,向楚岚的手心汇聚。

那些气势汹汹的火,很快全部被收了回来,在他的身前聚成一只半径一米多的橙色火球,随后又不断压缩变小,最终成为一颗乒乓球大小的炽红火丸。

楚岚张开嘴,把它吞进喉咙与“喉舌”里。

“几颗汽油弹,没什幺事情,”楚岚说,“不过看样子房子还是不能够接着住人了。”

这栋楼本身就破烂不堪,又经火焰一次爆燃,已经摇摇欲坠,并且开始散发出分外难闻的臭味。

而刚刚那个男孩,怪叫着跑过来了,并且扑向刚刚品味完高温的楚岚。

没有什幺武器,只是拳头。

那个过分应激的走私犯可能是他的父亲,楚岚想。

“砰!”

他没有动,矢吹小春开枪了。

不过并没有直接打中那个似乎潜力全面爆发的男孩,但9*21mm的子弹最终射中了垃圾堆里的一只瓦罐,破裂的灼热碎片飞溅到了男孩的小腿上,将他击倒。

男孩捂着开始流血的小腿想要站起来,没有能够一次成功,他的小伙伴们在十米以外停下了,没有敢更靠近他们的。

又是爆炸又是枪响,聚集地里越来越多的流民从棚子里钻了出来,有些还带着自制的冷热武器。

不过,也没有敢更靠近他们的,或许他们都看见了楚岚操控火焰的“神迹”。

他们只是不远不近地围在那里,用眼神来禁锢住他。

但楚岚想,如果他现在转身就走,他们也不会有人敢来拦他的。

他紧接着感到一阵厌烦,感到了极为强烈的厌倦与烦闷。

一个人排开了围成扇形的人群,急匆匆地走了近来。

这个人似乎是个医生,刚刚脱下了白大褂用胳膊夹住,戴着眼镜,看上去有一些文化,不知道有没有医师执照。

这个野医生并没有多看楚岚和矢吹小春几眼,哪怕小春手中的枪仍然警惕地瞄准着他也一样。

医生蹲了下来,用某种矢吹小春听不懂的语言唤了一个名字,然后一个孩子,估计是平日里胆子大的孩子,也站了出来,和医生一起把那个小腿受伤的男孩擡了起来。

医生这时候看了楚岚第二眼,楚岚并没有做什幺动作来制止他把那个男孩带走。

但是紧接着,楚岚跟上了他。

医生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楚岚第三眼,但是很快结束。

……

“那个孩子得了白血病,”医生从蓝屏风后面走出来,摘掉消毒手套,对楚岚和小春用英语说,“他父亲做的事情,我也知道。”

“你怎幺想?”矢吹小春说。

“不怎幺想。他是为了他的孩子。我做不到怎幺想。”医生紧接着在他们对面坐下来。

矢吹小春开始思考,不说话。

楚岚继续打量着这间诊所。

很小,前面的接待区域只摆着几只铁柜子和一条长桌,剩下仅有的是饮水机、矮床、电视机和取暖炉,以及墙角柜子上的一个磨砂玻璃箱,贴着爱心捐赠的字样。

柜子的玻璃观察窗上贴着三四张传单,从左往右第一张大概是宣传有关夜城的特殊政策——进行先知之墙的接入达到一定个小时数就能领到一定的救济食品。

而第二第三张则都是讲该如何调理接入者长期接入后的身心健康,降低肌肉萎缩程度和活跃精神之类。

“需要喝水吗?”医生从桌子抽屉里取出了一叠一次性纸杯,说。

“不需要。”楚岚说。

“干净的。我买来的桶装水。”

“那就更不用了。”

“这是好事,”医生似乎耸了一下肩,“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楚岚摇头:“没有。我觉得没有。”

“那幺……你跟着我到这里有什幺事情?要抓住机会立刻斩草除根吗?”

楚岚看了一眼医生的眼睛,发现那对眼睛已经正在镜片后死死盯着他。

“你是个超凡者。”

“他也是。”楚岚说。

“哦,我明白了……超凡者之中也有高低贵贱。都一样的。”

“那孩子怎幺样了?”

“可能会因为感染死掉吧,”医生决定这样说,“这不稀奇。”

楚岚像是没有看出来:“拜托你了。”

然后这三个人陷入或紧张或茫然或压抑的沉默之中。

“你是哪里来的人?”楚岚突然问。

“Lubnān, Lebanon,”医生一字一句地吐出来,“我的家人死于你们的战争。”

……也许那不是一场战争。楚岚这幺想,但没有说出来什幺。他打算走了。

医生起身,送他。

楚岚和小春在雨里都走开了好几步,却突然又见楚岚拐了回来。医生把放进白大褂的手重新取出来。

但楚岚只是走回到门口的捐赠箱旁边,往里面“叮咚”一声丢了一些什幺进去。

随后楚岚立即转身走开,医生在他背后紧追着问了一句:“我还没问你,你又是哪里人?”

“我也不知道。”楚岚这样说。

然后他把手紧紧地掐在矢吹小春的肩膀上,内心颇感孤单地走进身前泥泞的雾和歪斜的雨中去。

雾正是红褐色的,像是铁正在死亡。

异能与少女收容计划 · 第23章 Morte della Vergine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