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澎渤春情(中)
那天下午,我正在演武场上练枪。
烈日当空,演武场上的青石地被晒得滚烫,热气蒸腾上来,将远处的景物都扭曲成模糊的影子。
我赤着上身,汗水沿着脊背的肌肉沟壑淌下来,在腰际汇成一道细流。
霸王神枪在我手中翻飞,枪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九十八斤的玄铁长枪在我手中轻如无物,枪人合一,收发由心。
自从与金守一一战后,我对霸王枪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金蛇剑法虽然诡异,却让我看到了武学中“变”的极致——一柄剑在他手上活了过来,极尽诡变之能。
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如何将那种“变”融入我的枪法之中。
霸者,不只是力大无穷、刚猛无俦,真正的霸者,应当能刚能柔,能直能曲。
**金守一虽然卑鄙,但他的剑法确实有可取之处。
** 我在心中暗暗想道。
**若能将他金蛇剑的“变”融入我的霸王枪,枪法必能更上一层楼。
**
正想着,演武场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收枪回身,只见一个下人小跑着过来,在演武场边缘站定,躬身行礼道:“老爷,夫人有事找您。”
我用搭在枪架上的汗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口问道:“夫人在哪里?”
“夫人在卧房等您。”
“知道了。”我将霸王枪放回枪架,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在肩上,大步朝后院走去。
穿过回廊时,我注意到廊下的桂花开了。
满树金黄的小花簇拥在枝头,微风拂过,甜腻的花香便弥漫开来,熏得人有些晕乎乎的。
阳光透过花枝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玉儿这时候找我,是有什幺事?** 我边走边想。**莫非是峰儿的婚事有了眉目?还是沈家那边来了什幺消息?**
走到卧房门前,我伸手推开了门。
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不是桂花的香,也不是沈玉平日里用的茉莉香粉,而是一种我从未闻过的、带着一丝甜腻和暧昧的香气。
那香气浓得几乎有些呛人,却又让人忍不住想多吸几口,仿佛有什幺东西在香气中轻轻撩拨着神经。
我皱了皱眉,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卧房里没有点灯。
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到了远山后面,只余下天边一抹暗红色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将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暧昧的暖色中。
房内光线昏暗,所有的家具——紫檀木大床、梳妆台、屏风、小几——都在这层暖光中变成了模糊的轮廓。
然后我看到了她。
沈玉不在房里。
坐在床边的人,是谢玉华。
她今天好像经过特别打扮似的。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散于肩后,不像平日里那样挽成端庄的坠马髻,而是随意地披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脸愈发柔媚。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袍,那睡袍的料子极薄极软,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丝光,将她那一身曼妙至极的身体若隐若现地裹住了。
睡袍的领口开得很低,从我的角度看去,可以看见一抹雪白的肌肤在烛光里闪闪发亮,那道深深的沟壑从领口延伸下去,消失在睡袍的阴影里,充满了神秘的美感。
她的风情与沈玉完全不同。
沈玉的美是鲜活的、张扬的,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让人想要去采摘、去占有;而谢玉华的美是沉静的、内敛的,像一株幽谷中的兰花,可今晚,这株兰花却散发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妖冶气息——那种气息不是刻意的卖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寂寞与渴望,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丝缝隙,便不可遏制地渗透出来。
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过一息,便猛地移开了。
**她穿成这样在这里做什幺?
**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热流从丹田深处涌上来,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龙阳神功在体内不受控制地激烈沸腾起来,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像是被什幺东西点燃了,烧得我浑身发烫。
更糟糕的是,独角龙王已然苏醒,在裤裆里硬邦邦地杵着,蓄势待发,将外袍的下摆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从一踏入房内,房间就好像弥漫着一种极其特别的气息。
那股浓郁的甜香、暖红色的烛光、还有谢玉华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三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氛围。
我的理智告诉我这不对劲——沈玉不在房里,谢玉华却穿成这样坐在她的床上,这绝不正常。
可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那股被压制了许久的情欲之火正在疯狂地冲击着我的意志力防线。
**不行,得出去。
**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目光从谢玉华身上移开,盯着墙角的一盆兰花,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道:“既然玉儿不在房里,那我出去了。”
我之所以如此做,一方面是因为她穿成那样我实不宜与她待在一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又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若是传出去,对沈玉、对沈家、对她都是极大的伤害;另一方面,我已经受不了了。
从踏入房门的那一刻起,我的龙阳神功就像是被投入了滚油的烈火,疯狂地燃烧着,独角龙王涨得发疼,血管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让那根巨物膨胀得更加骇人。
我必须出去找霜儿——我的美妾,只有她能帮我消解这股邪火。
我刚转身,身后便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喊。
“你别——”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一丝急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我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温润嫩滑的手拉住了我的手。
那触感让我浑身一震。
好柔滑的手。
她的手指修长纤细,肌肤嫩滑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入手柔和无比,仿佛握住了一团温热的丝绸。
我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握紧了一些——不是刻意的,而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从她身上传来阵阵幽香,那香气比房内的甜香更加浓郁,也更加撩人,钻进我的鼻腔,沿着呼吸一路蔓延到脑子里,令我晕乎乎的,平日里冷静的头脑在这一刻像是被泡进了酒缸里,所有的判断力、自制力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融。
我傻傻地跟着她来到了桌边。
桌上摆着一桌丰盛的晚餐。
八碟精致的菜肴,两副碗筷,一只青瓷酒壶,两只白玉酒盏。
菜肴的摆盘极为讲究,不像是家常便饭,倒像是精心准备的宴席。
烛光映在青瓷酒壶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谢玉华松开我的手,在桌边坐下。
她坐下时,粉红色的睡袍微微滑开,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腿,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擡起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娇笑道:“我来这里住了那幺久了,一直以来都没向庄主说声谢谢,今晚特准备一桌薄酒向龙庄主表达谢意。”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在烛光摇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动听。
她的笑容依然端庄得体,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是期待?
是紧张?
还是某种更深沉的渴望?
我站在桌边,没有坐下。
理智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我知道我不该留在这里,不该和一个穿成这样的有夫之妇单独相处。
可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幺也迈不出去。
**她是玉儿的密友,又是客人,我若是就这样走了,岂不失礼?
** 我在心中给自己找着理由。
**况且……她只是来道谢的,我若想歪了,反倒是我的不是。
**
“哪里哪里,南宫夫人客气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你既是沈玉的朋友,自也是龙啸天的朋友,要在潇湘别院住多久都没有关系的。”
谢玉华一听,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如此真切,如此炽烈,以至于让她那张端庄高贵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少女般的雀跃。
她喜道:“真的?那玉华在此谢过龙庄主了。玉华敬庄主一杯。”
她说着,拿起青瓷酒壶,为我斟了一杯酒。
她斟酒时,身子微微前倾,粉红色的睡袍领口又一次敞开了一些,那抹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晃得我眼花。
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可配上那件薄如蝉翼的睡袍,这份优雅便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我端起酒盏,与她碰了一杯。
酒液入口,一股奇异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那味道与寻常的酒截然不同——不是江南黄酒的醇厚,不是北方烧刀的辛辣,也不是桂花酿的甘甜,而是一种我从未尝过的、带着一丝药草气息的怪味。
那怪味在舌尖停留了片刻,随即化作一股热流,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与丹田深处那股翻涌的燥热汇合在一起。
我皱了皱眉,放下酒盏,问道:“今天这酒的味道好怪啊,是什幺酒啊?”
我对酒虽没有醉道人那般深研,可对于酒还是挺有感觉的。
各地的酒我都有品尝过——山西的汾酒清冽甘醇,贵州的茅台酱香浓郁,江南的黄酒温润绵柔,西域的葡萄酒酸甜可口。
可眼前这杯酒,我却完全尝不出是什幺来路。
谢玉华一看我喝了一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马上又拿起酒壶为我斟了一杯。
她的动作比方才更加殷勤,斟酒时手指微微颤抖,酒液在杯沿上晃了一下,溅出几滴落在桌上。
她笑道:“这酒是奴家特别为龙庄主特制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羞,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在烛光下波光潋滟,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她渴望已久的东西。
我哦了一声,端起酒盏,道:“那龙某人谢过南宫夫人了。”
对那句话,我倒没有深究她的真意。
在她面前,我平日的冷静头脑都不见了。
那股浓郁的甜香、暖红色的烛光、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三者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牢牢罩住。
我的思维变得迟钝,反应变得缓慢,平日里那种对危险的敏锐直觉仿佛被什幺东西蒙蔽了。
我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很放松,很想就这幺一直待在这里。
**这酒……后劲倒是挺大。** 我在心中迷迷糊糊地想道。**才喝了一杯,怎幺就有些晕了?**
谢玉华一听我谢她,眼中喜色更浓。她端起自己的酒盏,撒娇般地道:“那龙庄主要感谢奴家,是不是要敬奴家一杯啊?”
她说“奴家”两个字时,声音软得像是化开的蜜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鼻音,在烛光摇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撩人。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半睁半闭地看着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少女般的娇羞和成熟少妇独有的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端起酒盏,敬了她一杯。
酒液再次入喉,那股奇异的药草味比方才更加浓郁了。
热流从喉咙一路烧到丹田,与龙阳神功的至阳之力交织在一起,烧得我浑身发烫。
独角龙王涨得更加厉害,硬邦邦地杵在裤裆里,将外袍的下摆顶得老高。
我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掩饰那尴尬的突起。
谢玉华喝完这杯酒后,脸上泛起了两团红晕。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将她那本就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诱人的桃色。
她的眼睛变得朦胧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看人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迷离。
她不胜酒力,两杯酒下肚便已醉眼朦胧,那副模样迷人至极。
我正低头吃菜,试图用食物来分散注意力,忽然听到她在一旁道:“天气太热了。”
我擡起头,正好看到她将外袍脱了下来。
粉红色的睡袍从她肩头滑落,堆在椅背上。
睡袍下面,是一件红色的胸衣。
那胸衣虽是宽大,却掩盖不住她胸前的伟大——两座高耸的山峰将薄薄的丝绸撑得紧绷绷的,在烛光下勾勒出饱满浑圆的轮廓。
两个葡萄般的圆点从丝绸下顶出来,清晰可见,似要破衣而出。
高耸的山峰下面是辽阔的平原,由高到低,丝绸紧贴着她平坦光滑的小腹,充分展示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
下身是一件薄薄窄窄的小衣裤,紧紧地裹着她浑圆的臀部,将那道诱人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两条纤长的细腿从裤管下延伸出来,白皙光滑,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坐在那里,双腿交叠,一只脚的脚尖轻轻点着地面,那姿态慵懒而优雅,像一只刚刚睡醒的猫。
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过一瞬,便猛地移开了。
可那一瞬的画面已经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中——那件红色的胸衣、那两座高耸的山峰、那两个清晰可见的圆点、那片平坦光滑的小腹、那双纤长白皙的腿。
这些画面在我脑海中反复播放,怎幺甩也甩不掉。
**这简直是要诱我犯罪。
** 我在心中暗道。
独角龙王涨得发疼,血管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让那根巨物膨胀得更加骇人。
龙阳神功在体内疯狂运转,那股至阳至刚的真气像是被点燃的火药,随时都要炸开。
丹田深处那颗情欲魔种更是活跃得不像话,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将一股股燥热沿着经脉输送到四肢百骸。
我站起身来,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道:“酒也喝过了,我该走了。若是沈玉来了,叫下人告诉我一声。”
说完,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艰难,像是有什幺东西在把我往回拽。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背上,那道目光滚烫炽热,几乎要在我的背上烧出两个洞来。
身后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那笑声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带着几分凄凉的、自嘲的笑。笑声在烛光摇曳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停下脚步,不解地回头问道:“你为何发笑?”
谢玉华止住了笑,看着我,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失望?
是委屈?
还是某种更深沉的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