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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李兴蹲守戏班后,王班主再会孙夫人

猫九大大 · 沉刀记 · 本章第 1 / 2 页

诗曰:尝得甜头便不休,夜蹲陋巷守风流。

戏班原是偷香手,又引娇娥入小楼。

无赖隔墙窥云雨,恶奴当面索金酬。

世间多少深闺恨,都作他人掌中筹。

话说李兴从孙府后园出来,揣着那一百十两银票和一只翡翠镯子,心里头比喝了蜜还甜。

他走出巷口时回头望了一眼那间堆放戏服的厢房,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孙茂那老东西,上回被他敲了二百两,如今他老婆又栽在他手里。

这一家子,倒成了他的摇钱树。

不过更让他得意的,倒不是李氏那身白肉,而是他忽然想通了一个道理。

王班主。

那戏班子的班主,长了一张讨女人喜欢的脸,又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

李氏这棵摇钱树,不就是王班主替他栽下的么?

要不是那戏子先把李氏勾上了手,他李兴上哪儿去逮这现成的便宜?

这王班主是个会勾搭的,勾搭良家妇人是他的本事,而自己呢——自己不必费那个劲,只管盯着王班主便是。

戏班子常年在各府唱堂会,哪家没有几个深闺寂寞的夫人小姐?

他勾搭一个,自己便抓一个;他摘桃子,自己连树一块儿扛走。

有钱的便敲银子,有姿色的便尝尝滋味,财色双收,又不担那勾引良家的风险。

这念头一冒出来,李兴便觉得自己从前简直是白活了。

以前他只盯着秦氏,后来又盯着孙茂,那都是一锤子买卖,敲完了便没了。

可王班主不一样——这戏子走南闯北,哪儿的堂会都接,哪家的后院都进,不定还有多少夫人小姐被他勾上手。

只要盯紧了王班主,那便是盯住了一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不可言,当下便不再回周府,反倒拐了个弯,往戏班子落脚的那条巷子走去。

上回听王班主提过一句,戏班在城隍庙后街租了一间旧院子,离孙府不远。

李兴一路打听,找到那间院子时天色已近黄昏。

院子不大,墙头爬满了枯藤,院门虚掩着,里头隐约传来咿咿呀呀的吊嗓声。

李兴也不进去,只在斜对门寻了个茶摊坐下。

茶摊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正收拾桌椅准备收摊,见李兴坐下来,便赔笑道:“客官,茶叶卖完了,只剩白水了。”

“白水便白水。”李兴丢了两个铜板在桌上,端着一碗寡淡的白水慢慢喝着,眼睛却一刻不离戏班那扇虚掩的院门。

茶摊老板见他心不在焉,也不多问,自顾自收了摊便走了,留李兴一个人在渐渐暗下来的巷口坐着。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李兴正有些不耐烦,忽然听见戏班院里传出一阵说笑声,接着院门被推开,王班主从里头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一件月白的绸衫,外罩一件藏蓝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还抹了点头油,在灯笼光下亮晶晶的。

他手里提着一只小包袱,出了门便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径直往巷口走去。

李兴心中一动,放下茶碗便跟了上去。

王班主脚步轻快,穿街过巷,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一间独门独户的小院,门楣上挂着两盏灯笼,虽不甚气派,却收拾得干净雅致。

王班主走到门前,也不敲门,只是轻轻咳了一声。

门便从里头开了,一只白嫩的手伸出来,将他拉了进去。

李兴远远缀在后头,借着月色看清了那只手腕上戴的镯子——通体碧绿,水头极好,与李氏手上那只正是一对。

“好小子,果然没叫我白等。”李兴心中暗喜,猫着腰摸到那间小院侧面。

这小院不大,院墙不过一人来高,墙头爬满了忍冬藤。

他借着藤蔓的遮掩翻上墙头,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里。

院里种着一棵老石榴树,正值花期,红艳艳的花朵在月光下像一簇簇小火苗。

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靠墙是一排三间正房,只有最里头那间亮着灯。

李兴蹑手蹑脚地摸到那间屋子的窗根底下,舔湿了指尖,在窗纸上轻轻捅了一个小洞,凑上去往里看。

屋里点着一盏纱灯,灯光昏黄柔和。

王班主正坐在床沿上,怀里搂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

那妇人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寝衣,外头披着一件半旧的桃红褙子,长发披散在肩上,虽不施脂粉,却自有一股风流韵致。

她瓜子脸,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嘴角一颗小小的美人痣,看着比李氏年轻几岁,身段也更窈窕些,眉目之间却带着几分精明厉害——不像李氏那般温软可欺,倒像是那种在深宅大院里摸爬滚打、什么事都经过的主儿。

李兴瞧着那张脸,只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可算来了。”那妇人靠在王班主怀里,声音软绵绵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开口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醋意,“这几日没见着你,可是又去哪个府上唱堂会了?莫不是又被哪个夫人小姐绊住了?我可听说孙府的戏你们班子唱了好几场了——那孙夫人,看你的眼神可不大对头。”

王班主在她额上亲了一口,笑道:“姐姐莫要多心。那些夫人小姐不过是听戏的,我不过是唱戏的,唱完了便走,哪有什么绊住不绊住的。倒是你——你那死鬼男人这几日不在?”他说着便去解那妇人的寝衣,动作娴熟而温柔,显然不是头一回来这儿了。

那妇人啐了他一口,道:“他?他出城收账去了,后日才回。莫提他,扫兴。倒是你方才说孙府——那孙夫人,我看她瞧你的眼神,怕不只是听戏那么简单罢?”

王班主嘿嘿一笑,也不否认,只是把她的寝衣褪到肩下,露出里头白嫩嫩的两只奶子来。

他低头噙住一只奶头,含在嘴里轻轻吸吮着,含含糊糊道:“孙夫人不过是寂寞罢了,哪像姐姐这般知情识趣。不过是逢场作戏,姐姐何必当真——她那手面可比姐姐差远了,连个像样的定情信物都不曾给过。”

那妇人被他吸得浑身酥软,却还不依不饶地揪着他方才的话头不放,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掐了一记,嗔道:“到底有没有?你若是敢背着我去招惹那些夫人小姐,我可不依。你忘了上回那桩事了?若不是我替你周全,你早被人撵出庐州城了。”

“没有没有,我哪敢。”王班主抬起头来,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笑着哄道,“姐姐这般标致,又这般疼我,我若还去招惹别人,那还是人么?孙夫人不过是过眼云烟,哪像姐姐这般——我可是把心都掏给姐姐了。”

那妇人被他说得面色稍霁,哼了一声,便主动去解他的衣带,嘴里道:“谅你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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