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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答案(林知遥视角)

陈默 · 盛夏的青梅与柔软的脚底 · 本章第 2 / 2 页

一双白色网鞋被脱下来放在一边,两只穿着灰色短袜的脚从足枷里伸出去。

到了这里我又忍不住想,他知不知道我现在穿着灰色的袜子?

他会注意到吗?

还是会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的ee一样,不在乎袜子是什么颜色,只在乎袜子下面的东西?

眼罩落下来的时候,世界沉入了一片柔软的黑暗。

我听见房门开了又关,听见脚步声挪动。

然后是一阵更轻的、只有一个人的脚步。

盈盈姐和雨棠姐都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我躺在刑架上,一动不动。

黑暗让听觉变得格外敏锐,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很轻,很慢,带着一股极力克制的味道。

他半晌没有动。

他是不是也在看我?

还是说,他正在犹豫?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全身上下像有细小的蚂蚁在爬。

然后,他的手指隔着袜子,落在了我的脚底。

那一下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在我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他先是用手掌整个复上来,贴着我的脚心,从脚后跟慢慢地蹭到脚趾。

隔着那层灰袜,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比空气暖,贴在我凉凉的袜底,让我的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我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可是下一秒,他的手指开始动了。

五根手指沿着我的足弓轻轻地、慢慢地向上滑动,像在琴键上爬行。

痒意从那些被按压的地方往外渗,像温水一样慢慢漫上来。

他的手法和在我家时不太一样。

在我家的时候,他是慌的,是急的,是怕我喊停的。

而现在,他沉稳得像一个演练过很多遍的人。

每一下都不多不少,刚刚好踩在我最承受不住的那个临界点上。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又酸了一下。他这么熟练。他到底在别的女生身上练过多少次。

我正乱想着,他突然扯住了我左脚的袜口。

袜子被慢慢地往下拉,布料从我脚踝上滑过去,露出光裸的皮肤,凉意一下子钻进来。

然后是我的足弓、脚心、脚趾,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空气里。

我忍不住把脚趾缩成一团,像这样就能把自己藏起来。

可他还是把袜子完全脱了下来。

然后是另一只。

他停顿了一下。

不用看我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眼神。

那种我太熟悉的、专注到近乎贪婪的目光。

它落在我的脚底,像有重量一样。

我在心里想,他看出来了没有?

他知不知道,现在躺在他面前的,这双脚,他早就见过,早就碰过,早在无数个我以为他不知道的时刻被他偷偷地看过了。

接着,他的手指直接贴了上来。

光裸的脚底被他的指尖触碰的一刹那,我的小腹猛一收紧。

那感觉像是有一只温热的昆虫,沿着我脚心的纹路,缓缓地、执拗地爬。

他开始在我脚底画圈。

一圈、两圈、三圈,画得又慢又稳,指甲的末端偶尔擦过足弓最嫩的那块皮肤。

我死命地咬着嘴唇,喉咙里发出极轻的闷哼。

身体在绑带下绷成一根弦,脚趾疯狂地蜷起又张开。

“呵……哈……”我听见自己漏出了笑,短促的、破碎的,像绷不住的水珠从岩缝里一滴一滴往外渗。

他却没有停。

他从我左脚画到右脚,又从右脚的脚心滑到脚趾缝。

那根手指像有自己的记忆一样,沿着我脚底每一条最怕痒的路线,不疾不徐地游走。

我想起那天在我家,他趴在床尾,也是这样用指尖在我脚底弹钢琴。

那个时候他还会抬头看我,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可今天,他一句话也不说,一言不发,只是这样沉默地、冷静地挠我。

我开始生气。

气他凭什么能这么冷静,气他是不是对谁都这样,气他到底有没有认出我。

“哈哈……别……别这样……哈哈哈……”

我的手在绑带下不住地扭动,脚在足枷里前后挣扎。

笑声开始不受控制地从我喉咙里涌出来。

他的手指突然就加重了,两只手同时落到我两只脚底,十指并用,开始疯狂地抓挠、搔刮。

那排山倒海的痒意像一道浪,从我脚心钻进去,沿着小腿,沿着脊椎,轰地一声冲上后脑勺。

“不,不要啊……哈,哈哈哈……”

他终于让我笑了。

我笑得浑身发抖,笑得束带都发出了绷紧的声响。

他挠了一会儿,又停下来。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水顺着嘴角快要流下来,也顾不上擦。

下一秒,我感觉脚趾被一根一根地捏住、掰开,然后有什么绳子缠了上去。

大脚趾先被绑起来,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我的趾缝被最大限度地撑开,脚底最娇嫩的那块肉全都被翻出来,凉丝丝的空气覆在上面,激得我整个人一哆嗦。

然后,他的手又离开了。

我又听见了那种安静的、压抑的呼吸声。

他绕过脚,似乎在看着我。

黑暗里,我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判断他大概站着,或者蹲着,脸朝着我的方向。

我忽然想起前天夜里,我一个人躺在被子里看那张他背影的照片时的心情。

又委屈,又生气,又莫名其妙地想哭。

他的手忽然落到了我的腰上。

“啊哈哈哈哈——!”

我毫无防备地叫了出来。

那双手在我腰侧猛地一抓,力道大得吓人,像要把我整个人从刑架上掀起来。

我拼命地扭动,可腰间、腿上全是绑带,能动的范围小得可怜。

他的手指在我腰上越挠越快,越挠越重,我笑得直不起气。

那笑声已经不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了,是从肺里被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一边笑一边在心里骂他——萧逸,你个混蛋,你居然挠我的腰。

哈哈,你知不知道,我最怕你碰我腰,小时候你每次碰我腰我都会跳起来,你居然用这个来对付我,哈哈哈……

他一路往上。

腰、背、腋下、脖子。

我的笑声像失控的浪潮,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来回撞击。

我几乎要笑到缺氧,眼前全是黑的,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仍旧一句话也不说。

这份沉默像把钝刀,在我心里磨来磨去——他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一句话?

是不是因为只要一开口,他就会露馅?

还是说,他在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生我的气?

气就气吧。我也在气他。

终于,他把手收走了。

我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瘫软。

可这远不是结束。

我又听见他翻动什么东西的声音,然后一股冰凉的液体滴进了我的脚趾缝。

我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那液体顺着趾缝往下滑,沿着被绳子翻开的、光裸的脚心,一直流到脚后跟。

然后,是一把刷子的触感。

又软又密,每一根刷毛都像是活的。

它沾着滑腻的液体,在我的脚底上毫无阻力地来回游走。

痒感比手指强烈了十倍不止。

我的笑声像决堤的洪水,连求饶的字都说不清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嘶哑地喊,像一只被捉住的鸟。

眼泪把眼罩都浸湿了,汗顺着脖子往衣领里灌。

紧接着是嗡嗡的声音。

电动牙刷。

那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我的魂差点没飞出来。

刷头贴着我脚趾缝压下去的时候,我像被电流贯穿,整个人从刑架上一挺。

那种震动酥麻而尖锐,穿过我最敏感的地方,一路烧进脑仁。

我拼命地摇头,嘴里只剩啊啊的叫声,什么尊严,什么体面,什么女孩子家的矜持,全都没了。

我隐隐约约地想起上次来的时候,雨棠的刷子在脚底铺天盖地扫动的感觉,那时候我还在心里想,这大概就是极限了吧。

可是此刻我才知道,当那个掌握他人生杀的人是他时,连最细小的触碰都会变得致命。

不知过了多久,嗡嗡声停了。我瘫着,除了喘气什么都做不了。

他又换上了手指。

这一次很轻。

轻得像是从刚才的风暴里退潮之后的细浪,一下一下,安抚着我痉挛的脚底。

我在这极轻极柔的搔痒里渐渐平复下来,笑声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眼角还在淌着泪。

我想,他到底还是舍不得的。

像我每一次骂他欺负我之后,他都要笨拙地找补。

就这时候,一串铃声在屋里响起来。

是一小时到了。

可他没有停。

他的手指还在我脚底画着圈。

我继续笑,笑声里混着哭腔。

我想喊他停,想叫他的名字,想骂他,想让他把眼罩给我摘下来。

可我只能笑,笑得一句话都凑不完整。

他终于停了下来。

我喘着气,听他把手伸向我的手腕,一个一个地解开皮扣。

他离我好近,近得我能闻见他身上有一点点汗味,混着他衣服上那种熟悉的洗衣液味。

手腕上的束缚被松开,我慢慢坐起身,自己把眼罩拉了下来。

光线涌进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他就跪坐在我脚边。他低着头,手指还搭在我脚腕的绳结上,额前头发上沾着细汗。他不敢抬头。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为什么不说话呢,小萧同学。”

我开口了。声音是哑的,像裂了一条缝的玻璃。

他拆绳子的手停住了。

“或者说——”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在开玩笑,可怎么都藏不住尾音的颤抖,“萧逸同学?难道是害怕被我发现吗?”

他整个僵住了。

我能清楚地看见他后颈的皮肤,看见那里一点一点爬上红色。

他慢慢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慌乱、震惊、狼狈,像一只被手电筒照住的小动物。

我看着他,心里那点痛和委屈忽然全涌上来,眼眶热热的,有什么温热的液体在里面打转。

我死死撑着,不让它掉下来。

我想骂他,想打他,想问他为什么。

可最先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有一句:

“你……”

然后和我一样,也没能说完整。

就在这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结束了?”雨棠站在门口,探头进来。看见我大张着眼睛满脸是泪,又看见萧逸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她的笑容更大了。

“嗯,哈哈,啊哈哈——”萧逸还半压着我的脚,最后几下挠得我又笑了出来。

“看来我们来的还不是时候啊。”盈盈扶了扶额头,摇了摇头,径直走进来。

“没有没有,哈哈,盈盈姐快救救我啊——”我笑得眼泪又溢出来。萧逸还跪坐在我脚边,像个犯了错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的孩子。

盈盈走过来,抬脚在萧逸屁股上踹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前一倾,手终于离开了我的脚。我连忙把两只脚缩回来,抱在身前,警惕地瞪着他。

“有这么可爱的小女友怎么之前不说呀。”盈盈叉着腰,揶揄地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谁是他女朋友啊!”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谁是她男朋友——”旁边蹲着的萧逸也在同一时间说出了前半句。

我们两个的声音在空气中撞在一起,又同时哑了下去。

我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也红得厉害。

盈盈又摇了摇头:“真拿你们没办法。”

她蹲下来,和萧逸一起解我脚腕上剩下的绳子。

等所有束缚都松开,我连忙拉起旁边的外套披上,又把鞋重新穿好。

雨棠过去看他拍的那台摄像机,一边看一边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我坐在刑架边上,手心里还残留着被绑过之后的红痕。

抬头看着站在我面前的萧逸,他垂着头,双手攥着裤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了。

“所以,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种从刚才开始就压着的沙哑。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副“我可不管”的盈盈。最后是我的眼睛先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的边缘。

“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是你哦,萧逸。”我小声说出来,声音轻得快要被空调声盖过去。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困惑终于对上了焦。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半个多月来我们之间所有的暗流涌动,所有不敢说出口的试探,都在这一天终于撞到了明面上。

旁边的盈盈实在看不下去,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说:“你是榆木脑袋吗。你的小女友可都是为了你,特意整了这一整个拍摄。结果你倒好,一点也不怜花惜玉,该挠的一样没少。”

雨棠这时也捣鼓好了录像,走到我身边坐下,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录像我后面会发给你哦,只给你哦。”热气打在我耳廓上,痒痒的。

我害羞地轻轻点了点头。

我转过头去,看见萧逸正坐在那里。

他的拳头用力握了一下,又松开,放在膝盖上,整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没发出声音。

他这个样子,反而让我心里软了下去。

“我……”萧逸支支吾吾地说。

“有话快说,别婆婆妈妈的。”盈盈不耐烦地抱起手臂。

“知遥,你,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很怕痒吗。”他憋了半天,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一下被戳中了心里最害羞的那一处。

怕痒。

我是很怕痒,可我还是来了。

来了不止一次。

我来是因为你在。

可这种话我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我低下头,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裙摆的边缘,指节都捏得发白,不敢看他。

“我……”

“小情侣真好啊。”雨棠突然凑过来,从背后伸手揽住我的肩膀,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我偏过头,看见一张眼里写满“嗑到了”的脸正笑嘻嘻地贴着我的方向。

“我,我们还不是……”我羞得恨不得现在就钻到地里去。

盈盈没管我,只是直直地盯着萧逸,语气淡淡地抛出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所以,萧逸,你喜欢小遥吗?”

我猛地抬起头,满脸惊讶地看着盈盈,然后像是被谁按住了脖子一样慢慢地、一点点地把目光转向萧逸。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

雨棠搭在我肩上的手都松了松。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耳膜上,一下比一下响。

萧逸没有躲。他看着我,目光里那种慌张一寸一寸地褪下去,像潮水退到最低处,终于露出了一块原本藏在海底的、被遗忘了很深的礁石。

“我……”

他顿了顿。我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让自己看着他。

“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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