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悟有情
在群友日复一日的催更下被打动,随滚起来更新中……本章标题其实是来自佛家,佛家不认为觉悟就是无情,相反是有情但能自持。
所以我起名字时想到了菩萨的梵语本意,也就是觉悟有情。
无慧其实和钟铭年纪差不多,设定上是了解金刚山的一个窗口。但说实话,一堆和尚的地方,着实不适合女孩子去的。目前颇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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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过秋来,风波已然过去。
两族领地间的草原重新变得静悄悄,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下一场风波前的宁静,但能歇口气,总归是好的。
这一日,汜水宗来了很多同道中人。
有其余的十宗修士,也有江湖散修。
往日稍显冷寂的宗门已是人声鼎沸。
原来是劫后诸宗聚头合计,为稳定人心办了个比武会。
就在今日,就在汜水宗。
说是比武会,也不单纯是舞刀弄棒。
宗门头领的目的根本还是会友,毕竟诸宗相去甚远,平日也少有走动。
钟铭走在道上,刀枪棍棒声倒是少了,团坐交流成了多数。
当然,今日汜水宗人数倍增,杂役们倒是得了闲暇,领了钱在自己那片地方休着。
钟铭倒是没少到北门杂役区,毕竟找些筋骨好的,或许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他自己就是杂役出身,自然懂得有技无路的难题,若是有缘,可以帮忙引荐师父。
可这样的终究是少数,后来钟铭也只是习惯性的逛到北门这边。
再加上虽然周素衣悄无声息的整治过一次杂役,但旧的地头蛇死了新的地头蛇还会上位。
只是新的地头蛇没那么猖狂,不敢再招惹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了。
钟铭不想惹麻烦,来的快走的也快。
不过这次,他见一个僧人,穿着袈裟双手合十。
僧人已叫住一个杂役,不知在和他说些什么。
钟铭走近,二人谈话依旧。
那僧人微微躬身道:“有大智慧,有大感情。觉悟世间因果,善缘有报。”
那杂役学着礼,恭敬的答:“我没想有什么报答,做好活,办好事情。有了钱吃喝不愁。”
那僧人答:“有小欲望而有小觉悟,有大欲望而有大觉悟。施主有慧根,可入金刚山得外门真传。”
那杂役没有答应,只是推道:“小人家有双亲奉养,落发为僧万万不能。”
僧人没有失落,只与杂役约定。
他奉养双亲谢世后,可来金刚山出家,届时报无慧名号,可为外门弟子。
那杂役没拒绝没答应,只一个人走开了。
那僧人这才看向钟铭,行了个合十礼。
“小僧无慧,行礼了。”
僧人恭敬,钟铭自然也还了个礼。
“高僧不必,在下钟铭。此番有礼了。本无意叨扰,只有一事不明。”
这问题并不复杂:一人既有心系家人,何来出家的慧根。那杂役既有双亲奉养,笃定他入空门是不是为时尚早?
无慧摇头:“世间一切苦是因世间一切欲,知晓世间一切欲便是看见世间一切苦。顿悟是欲,顿悟是苦。慧根便是明见,明见便是知尘缘。超脱苦欲便是谢尽尘缘。不为左,不为右。了谢尘缘,他可顿悟何为大空。”
无慧又言:“他人不识佛法,不识何谓空。比丘不言无欲,所修无非不为欲所困。施主慧根已在,若入空门,可一日千里。”
“我?”
钟铭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他宁愿相信路边要饭的乞丐可以得道成佛也不敢信自己能跟这东西有缘。
要不是丢人,他真想带着无慧看看自己的生活有多荒唐。
佛祖或许不会要一个能把二弟放在女人腔里泡到能膨发的人。
“不不不,我可能做不到。”
“不然。”
无慧摆摆手向钟铭解释:“人非沙石,孰能无求无欲?怀欲而不乱,善法而不坏度,有慧而不僭乱。如此,便是有慧根。”
“佛法渡众人,而众人不必入空门。无慧与施主得一善缘足矣。”
说罢无慧走了,远处喧嚣声依旧。
余欣向来不喜嘈杂,常人耳朵里细微的脚步在她听来堪比年节时的爆竹此起彼伏。
许多时候她不得不自降七分听力,才不至于被扰的心神不宁。
好在钟铭院子里少有人来,倒是清净了不少。
秋天的太阳早不是一早就明,但日上三竿还有人久睡不起。
不管什么情况,今天显然不是适合睡懒觉的日子。
周星彩一早吩咐过,日上三竿有人不起,那便让余欣把人叫起。
余欣的眼睛自然看不见太阳高低,但摸摸石桌也知道时辰已到,遂走进屋内。
屋中原本凌乱的被褥早已收纳整齐,只剩一少女,睡相难看的摊在床上,一袭薄纱衣堪堪挡住身体,尽管还是春光乍泄。
余欣也没叫她名字,只伸手捏住乳头猛地一撮,她立刻叫了声疼。
听声音,是秦兰馨。
“喂!你干什么啊,这很疼的。”
秦兰馨抗议道,余欣没说什么,只把衣服扔给兰馨。
“睡的比猪早,起的比猪晚。大师姐原话,抗议去吧。”
兰馨捂着奶头,小声嘀咕着周星彩的不是,当然她也不敢抗议什么,只是对大姐让余欣叫人起床这事颇有微词。
而余欣这家伙挨钟铭作弄时还挺正常,但私下和其他奴仙子下手往往最黑,谁来都免不了被抠。
也不知道她缘何进攻性这么强。
余欣也不理她,径直走了。
说回钟铭这边,离开北门向南走了一段。
这便到了落雪门。
汜水宗内门区居宗北,南为雨花门,北为落雪门。
因为正殿在南故而两门南华北简。
钟铭见了落雪门就拐去别处没再进去。
毕竟虽为内门行走,但如无必要他鲜少入内。
况且现在各大宗长老会事,也不好打扰什么。
内门之东是演武场,平日诸弟子操练,偶尔举行封赏,摆设擂台。钟铭到此,正有人摆擂。
“八方弟子,十路能工。以武会友,一展雄风。光明磊落,兄弟相称。点到为止,皆是群英。”
有人攒局就有人吆喝,有人吆喝就有人应了吆喝。钟铭也不是纸包鸡,有这事自然也要加入。
“喂!这位同道,算我一个。”
来应吆喝的修士数不胜数,看着数量就大到攻擂守擂都要打上足足一天的程度。
索性大伙两两分组,赢家进入下一轮。
但这么分钟铭可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修士四门,各取其一。幻修对幻修,兵修对兵修。这样也有条理些。”
大伙基本同意,纷纷自报家门。
留着钟铭有些脑袋疼,想想还是报了成叔君这个师父,被理所当然的划到了体术一门,连他一起算正好32人,正好打五轮。
既然是比武会,各处都有擂台倒没那么稀奇。
周星彩乐得以武会友,正在一处台旁侯擂。
路可心不擅长打打杀杀,和药师殿的弟子们倒是颇有话题。
秦兰馨懒觉睡不成,兜兜转转上了演武场寻热闹。
正值午时,台下喝彩声此起彼伏。
“欸,你看……算了,你看不见。”
“何事?”
同行的余欣静静的站着,涌动的人声让她收敛了大半听功,对周边的感知也自然下降了不少。
“师兄在擂台上呢。”
余欣动用灵云目,确实感知到了一点来自钟铭的灵力,混杂在烟雾一般的灵气中,含糊不清。索性余欣收了灵云目,从中辨认几缕声音。
“在准备?脚步还挺顺。”
秦兰馨看着台上二人对视的架势,确如余欣所说:“你的耳朵这么灵的吗?”
“自然。”
“可惜,师兄是怎么拿下胜利的,你看不到咯。”
余欣没回什么,她确实少有言语。沉默许久,她回答:“不尽然。”
擂台那边,看着比自己要膀大腰圆的对手,心里第一次透露出了没底。
他不由得认真分析起对手,以求在只能用体术和明招的规则下尽可能的取胜。
随着仲裁退场,双方各自行礼后正式动招。
凭着手快的优势,钟铭抢先出拳,一招八门之崩轰上对手的生门,此举意在麻痹其四肢经脉,出手更加迟缓。
但他筋骨极硬,一拳下去把自己手震的发麻。
“这家伙是铁做的吗?”
不等钟铭反应,对手就把擒拿手伸到了钟铭脖子下面。
钟铭侧身一甩,又是鞭腿踢背。
对方扎稳下盘,把这一招挡了下来。
回过身又是一拳,钟铭低身躲开。
而后十几回,钟铭无一例外的闪掉了那些势大力沉的拳脚擒拿。
钟铭也渐渐摸索出了对方的弱点。
“这家伙块头大,力量强但不是很灵活啊。”
打定主意的钟铭便不再出手,而是用佯攻不断地骗对方的攻击,每一次都如预料的那样走开,利用滋扰消耗对方的体力。
慢慢的,朝着钟铭飞来的拳头也不像雨点那样密集。
钟铭感觉时机到了。
对手一个大力挥拳的空隙,整个驱赶都在钟铭面前暴露无遗。
钟铭抓住这个机会奔着惊门攻打,这一招击中,体格再强的人也得震的失衡。
“破绽!你输……妈的……失算了。”
预想中的结果没有出现,原本暴露无遗的驱赶也被突然移来的手臂挡住,而后对方顺势的铁山靠顶中钟铭胸口,让他一整个人径直飞出擂台。
不愧是专业体修,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留备招,单论体术。
钟铭确实比不上。
而随着一方掉擂,钟铭也毫无疑问的输掉了这轮比试。不过以武会友嘛,切磋最重要。而整理好仪态的钟铭,大老远就看到了秦兰馨二人。
“兰馨啊,你们怎么来了?”
比武对擂,图的就是风头。
这下连胳膊带腿出了擂台,丢人可真丢大发了。
更何况还是在熟人前面。
兰馨站在原处,嘀咕着余欣是个乌鸦嘴。
余欣自然听的清楚,只道和自己没关系。
“是师兄自己脚步发浮,怎么还怪我?”
“你的意思是师兄有错了?”
钟铭听见颇有些尴尬,倒不是因为余欣听出了他当时的没底,毕竟不是为了活到最后不择手段的战场,单论一门武技的擂台,在第三轮早早出局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秦兰馨在有关他的事情上都很维护。
仔细想想或许是因为周星彩和刘雪莹比他大,床上怎么献媚讨好都是个姐姐,钟铭也没法拿宠溺的心态对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