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完蛋了,不小心玩过头了
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叮咚”一声,像是在欢迎全世界唯一一个凌晨两点还在买宵夜的蠢货。
我拎着购物篮在货架间游荡,冷柜的荧光照得我像一具行走的尸体。
收银台后面的店员大姐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太熟了——“又是个通宵打游戏死宅”。
她哪里知道,老子是刚绑了个美少女,现在出来给她买饭。
这剧情说出去谁信啊。
我走到便当区,盯着那排打折的咖喱猪排饭和照烧鸡腿饭。手伸向猪排饭的瞬间,脑子里突然响起苏念报忌口时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我的视线停在一盒青椒肉丝便当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苏念的脸瞬间弹出来,黑长直,冷白皮,明明被绑着还一脸“你这人渣”的表情,一字一顿报菜名似的:“胡萝卜、青椒、芹菜、香菜、洋葱、蒜、姜、肥肉、动物内脏、苦瓜、丝瓜、茄子、木耳、香菇,不喝牛奶。”
我:“你这是在点菜还是在念《本草纲目》?”
她:“约法三章第一条。”
我:“第一章没写这么细。”
她:“现在补充。”
行吧。这姑娘把约法三章当宪法修正案用,一条一条往里塞补充条款,再这么下去得给她配个律师。
我伸手把那盒青椒肉丝便当拿下来,端详了两秒。
塑料膜上印着诱人的绿色青椒丝和肉丝,图片仅供参考,实际大概率是一坨棕绿混合物。
但没关系,关键是——青椒。
我的脑子里突然响起某个清冷声音的清单式播报:“胡萝卜、青椒、芹菜、香菜、洋葱、蒜、姜、肥肉、动物内脏、苦瓜、丝瓜、茄子、木耳、香菇。不喝牛奶。”
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我拿起一盒青椒炒肉丝便当,盯着上面翠绿的青椒块看了三秒。然后,一个邪恶的念头像弹窗广告一样蹦了出来,关都关不掉。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苏念被绑在椅子上,眼罩蒙着,口球塞着,面前摆着一盒热气腾腾的青椒炒肉丝便当。
我夹起一块青椒,凑到她鼻子底下——
“唔唔唔唔——!”
她疯狂摇头的样子。
我把它放进购物车,顺手又抓了两盒。青椒肉丝、青椒炒蛋、青椒牛柳。三盒,整整齐齐,像三发炮弹。
“嘿嘿。”
我听见自己笑出了声。那种在动漫里会被打上“黑化”滤镜的笑。
店员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板起脸,若无其事地推车走开。
天使林默在左耳说:“你这样是不是太幼稚了?人家都被你绑着了你还故意买她讨厌的东西?”
魔鬼林默在右耳说:“她先挑食的。而且约法三章说了‘林默负责苏念一日三餐’——我负责,我买什么她吃什么,这不合理吗?这很合理。”
天使:“你明明就是想看她皱眉头的样子。”
魔鬼:“对,怎么了?她皱眉头好看。”
天使:“你完了。”
魔鬼:“你才知道?”
我推着车拐进日用品区,开始往车里扔东西。
牙刷、牙膏、毛巾、漱口水、湿巾、纸巾、一次性纸杯、垃圾袋、洗手液——等等,是不是还要给她买双拖鞋?
我停在拖鞋货架前思考了十秒钟。
她那双黑色小皮鞋从周五晚上穿到现在,白衬衫百褶裙黑裤袜,标准的重点班校服。
明天,不,今天,她总不能一直穿着校服吧?
虽然……咳,校服也挺好的。
但理智告诉我,一个正常人在烂尾楼秘密基地被绑了两天,是需要换洗衣服的。
我抓起一双粉色拖鞋扔进购物车,然后又顺手拿了一条最便宜的灰色运动裤和一件白色T恤。
结账的时候再算钱吧,反正她说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可以让她打工还债,比如……算了,别想了,腰疼。
然后。
然后我经过了那个货架。
一次性内衣。
就挂在日用品区最末端,跟一次性雨衣和旅行装洗发水摆在一起。
塑料包装,白色、粉色、肉色,整整齐齐。
旁边还挂着几双丝袜,也是塑料包装的,黑色、肤色、灰色,像一排安静的小炸弹。
我的脚步慢了下来。
“……”
天使林默:“不,你别。”
魔鬼林默:“就买一包。”
天使:“你买这个干什么?”
魔鬼:“备用。”
天使:“备什么用?”
魔鬼:“就是备用。”
天使:“你骗谁呢?”
魔鬼——我——哪个我——反正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买。”
买了放那儿。
反正约法三章又没说不准买。
而且万一她真的需要换呢?
你看她黑裤袜都勾丝了,对吧?
在椅子上蹭来蹭去的,纤维都起球了。
作为绑匪,提供被绑者基本生活用品,这是人道主义关怀。
对,人道主义关怀。人道主义。
我伸手拿了一包一次性内裤——粉色,均码——又拿了一双黑色丝袜。
想了想,又拿了一双肤色的。
然后往购物车最里面塞,还用那件灰色运动裤盖住。
心跳大概一百八。
我推车往收银台走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上演小剧场了:
【场景一】苏念拆开包装,面无表情地说:“你买这个干什么。”
我:“备用。”
她:“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爱信不信。”
她:“变态。”
我:“谢谢。”
【场景二】她不肯换,我逼她换。
我:“要么你自己换,要么我帮你换。”
她:“你敢。”
我:“你试试我敢不敢。”
她:“……变态。”
我:“谢谢。”
【场景三】她嘴里被我塞着她自己的原味丝袜——等等,这个画面我是不是想太多了。
下身一紧。
我立刻刹住脑内的黄色废料,深吸一口气。
便利店冷气这么足,我居然出汗了。
心虚得像是购物车里装的是炸弹而不是三盒青椒便当加一包一次性内裤。
收银台。
蓝毛店员扫商品,嘀、嘀、嘀。青椒肉丝、青椒炒蛋、青椒牛柳、牙刷、牙膏、毛巾……
他扫到灰色运动裤的时候顿了一下,翻了翻,看见底下的粉色包装,又看见旁边的黑色丝袜。
然后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
就是那种“你一个高中生大半夜买一次性女式内裤和丝袜你特么是变态吧”的眼神。
我面无表情地回看他。
蓝毛店员:“……”
我:“……”
蓝毛店员:“……一共一百四十七块三。”
我:“刷卡。”
“嘀——”
我输密码的时候手抖了一次,输错了一位,重新输。
店员什么都没说,但我觉得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审判。
那种“我不说但我知道你是个变态”的审判。
我把东西塞进背包,三盒便当摞起来夹在腋下,大摇大摆走出便利店。
自动门在身后合上,“叮咚”一声像是某种嘲讽。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旷得像游戏里的未加载区域。
路灯昏黄,偶尔有野猫从墙头跳过,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个小灯泡。
我背着包走在回烂尾楼的路上,心里一边骂自己一边忍不住期待。
三盒青椒便当,一包一次性内裤,两双丝袜。
我到底是去投喂还是去投毒啊。
烂尾楼在凌晨的灰色天幕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钢筋从断裂的楼板里戳出来,像是骨骼。
三楼东侧,我的地盘,亮着一盏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充电式露营灯,暖黄色的光从没玻璃的窗洞里漏出来,像是一个秘密的邀请。
我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
那个光,是我留给她照明的。怕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害怕。
……我是不是其实也没那么变态?
凌晨两点零六分,我大摇大摆地走回烂尾楼。
钢筋在风里嗡嗡作响,像某种廉价恐怖片的背景音。
三楼东侧,我的秘密基地。
门没锁——因为根本没有门。
只有一块我用木板钉的挡板。
三楼东侧。我的秘密基地。此刻,里面有一个被我用棉绳、口球、眼罩、布条,五花大绑的女生。
走回去的路上,我故意放慢脚步。
大半夜的,让我出来买宵夜伺候你?苏念同学,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误解?你以为你是来住民宿的?你以为我是你的外卖小哥?
我今天晚上出门之前,花了多少功夫把你捆成那个样子?你又是踢又是扭的,我哄了多久?最后还得假装生气才把你摁住,我容易吗我?
现在,你一个人被蒙着眼、塞着嘴、绑在椅子上,关在这个黑灯瞎火的烂尾楼里。四周是钢筋和水泥,外面是风声和黑暗。你会想什么?
你会害怕。
你会紧张。
你会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体的每一寸皮肤上,因为你看不见,所以触觉会放大十倍。
绳子勒在身上的触感,布料贴着皮肤的摩擦,椅面压着大腿的重量,还有——
你会开始觉得……那些绳子的存在感,越来越强。越来越……
我清了清嗓子,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出去。
“放置play。”我对着黑乎乎的楼道低声念叨,“这叫放置play。是调教的一部分。让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等她等我等得受不了了,我再回去,她就……”
就怎么样?就求我放开她?
还是就……更想要我?
“啧。”我咂了咂嘴,发现自己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下去了,“什么变态发言。我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但你买了那包一次性内裤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真的是“明天可以给她换”吗?
……闭嘴。
我慢吞吞地挪开挡板。
算了,先看看。
然后。
“我回来了。”我对着空气小声说了一句,然后自己都觉得好笑。
你是出门买菜回来的老公吗?
还“我回来了”。
你走了快一个小时,把一个被绑着的女生扔在烂尾楼里两个——
一个小时?!
然后我愣在原地。
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洞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一个舞台。而舞台中央,那把从闲鱼同城淘来的二手扶手椅上,坐着苏念。
她不是之前那个躺在折叠床上、缩成一团的小傲娇了。现在的她,姿势跟“可爱”一点关系都没有。充满了……淫靡的气息。
不是昨晚那个躺在折叠床上哭累睡着、显得有点可怜的女孩。也不是那个主动提出约法三章、冷静到让我怀疑人生的人。
现在的她——
苏念的姿势,和“可爱”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
和“清纯”也没有。
和“正常”更没有。
是一件作品。
我脑子里蹦出来一个词,然后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吓得后退了半步。
女孩坐在扶手椅上,腰背被迫挺直,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栗黑色的长发散乱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几缕黏在微微出汗的额角,几缕搭在肩膀上,衬得她本来就白的皮肤几乎在灯光下反光。
她的眼睛被黑色的眼罩完全蒙住,眼罩的绑带从耳后绕过,没入发间。
鼻梁以下,一条宽大的白布将她的嘴整个包住,布料绕过下颌,在脑后收紧打结,白布边缘几乎贴到鼻翼,只留下鼻孔呼吸。
白布底下还有一根细布条,中间打了个结,正好勒在嘴唇的位置——我在教程里看过这种绑法,叫“单结封口”,口水会积在布结处,让被绑者……啧。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交叠,棉绳从手腕绕过椅背的横梁,再绕回来,一圈、两圈、三圈,最后打了一个双套结。
手指因为血流不畅微微发紫,指尖却还在无意识地动着,像是在摸索什么。
胸前,棉绳从肩膀上方绕过锁骨,在胸前交叉成倒“8”字,绳索勒过白衬衫的布料,陷入两团柔软的弧度之间,衬衫的扣子被绷得岌岌可危。
那件藏蓝百褶裙被推到了大腿根部,因为她的大腿和小腿被折叠起来——膝盖弯曲,脚踝被棉绳固定在左右扶手的木杆上,两条腿几乎呈“M”形打开。
黑色裤袜还穿着,但裆部被从裙子下面拉出来的棉绳压着,勒出一道凹陷。
她的内裤——白色的,侧面有个小蝴蝶结——完完全全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她听见了开门声。紧张地试图并拢双腿——
脚踝绑在扶手上,动不了。
只能羞耻地露出。
只能无助地扭动。
我看着这一幕,感觉鼻腔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涌动。
天使林默:“她还是个孩子!你在干什么!”
魔鬼林默:“高二了。而且是她自己来的。”
天使:“她被你绑着!”
魔鬼:“她可以不来。”
天使:“你买了女式一次性内裤!”
魔鬼:“那是为了……应急。”
天使:“你完了。”
魔鬼:“你早就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个姿势是我故意的。
蒙眼、塞口、全身紧缚,让她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身体上。
看不见,动不了,只能感受绳子的压力、布料的摩擦、空气的凉意。
这是绳缚里很基础的一种……开发方式。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想看。
我本来打算吓唬她一下。比如突然走过去,在她耳边吹口气,说“我回来了”。或者故意不出声,让她在黑暗里多等一会儿。
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了一件更离谱的事。
那条白色内裤,和上面的、一小块、正在缓慢扩大的——
水印。
我瞪大眼睛。
水印。
深色的布料上,一小滩暧昧的湿痕,正在从中心向外扩散,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边缘模糊,却清晰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身体猛地一颤,被白布封住的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
双腿试图并拢,脚踝被绑在扶手上根本动不了,只是徒劳地扭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样只会让内裤更明显,立刻僵住。
脸蛋红得像发烧。从眼罩边缘露出来的皮肤都是粉的,耳朵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嗯——呜——”
是抗议?还是求饶?
我听不出来。但那个声音又软又闷,被白布过滤得模糊不清,像从很深的水底冒上来的气泡。
仅仅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