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夺魁后拜入圣女门下
不是真的要刺他——是让他自己撞上去。
进不了身。远程被挡。近战被压。
唯一的办法就是耗。
林越把磐石剑诀使出来和她对剑——他的剑术和萧寒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
磐石剑诀只是黄阶上品的基础剑法,而萧寒的剑术显然是多年苦练加天赋的结果,每一剑都比他快、准、狠。
他在剑招上唯一的优势就是——纯阳之气通过剑身传递过去的时候,每一次双剑交击萧寒的剑都会微微颤一下。
纯阳之气对她的灵力有天然干扰效果。
于是林越放弃取胜的打算,转为纯粹的防守消耗。
磐石剑诀的防守招式虽然简陋但胜在扎实,配合他三十年的功力底子,每一剑都沉稳有力。
萧寒一剑接一剑地攻过来,他的防守范围越缩越小,但就是不倒。
一百回合。两百回合。三百回合。
萧寒的呼吸开始乱了。
她的剑术虽然精妙但每一剑都需要灵力支撑,高强度攻了三百回合之后丹田里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而林越——他从头到尾只防守不进攻,灵力消耗只有萧寒的三分之一不到。
三十年功力底子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灵力"量"远超同级别的灵体境修士,甚至比灵体境大圆满的萧寒还要深厚。
第四百回合。
萧寒的剑招出现了一个破绽——不是因为剑术不精,是灵力跟不上导致手腕慢了半拍。
林越趁这个半拍的间隙用擒凤爪拍在她剑身上,把她的三尺青锋震得脱手飞出。
剑咣当一声落在擂台边缘,弹了两下滚到了台下。
萧寒站在擂台上,双手空空的,呼吸急促。
她盯着林越看了好一会儿,那双淡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表情——不服气。
极度的不服气。
她的剑术明明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就是靠着皮糙肉厚硬生生把她耗赢了。
"认输。"她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下擂台,捡起地上的剑插回剑鞘,甩马尾的力道比平时大了不少。
林越进入决赛。
第二场半决赛——韩铁山对雷震。
韩铁山硬扛了雷震三波全力雷击,身上古铜色的皮肤被劈出了好几道焦痕,但他一步没退。
第四波雷击还没蓄完,韩铁山的拳头已经停在了雷震的面门前。
拳风把雷震的头发全部吹到了脑后。
韩铁山进入决赛。
第三名争夺战——萧寒对雷震。
萧寒用了一百二十个回合将雷震的雷法灵力全部耗尽,一剑封喉——剑尖在雷震喉咙前三寸停住。
裁判宣布萧寒获胜,获得本届外门大比第三名。
终于到了决赛。
主擂台上,林越和韩铁山面对面站着。
台下所有外门弟子都挤到了这座擂台周围——韩铁山是外门公认的最强,灵海境一层的修为碾压所有对手。
而林越——他是本届大比最大的黑马,从杂物堂一路杀到决赛,每一场都赢得干净利落。
观赛台上,几位内门长老都放下了手里的茶盏。
慕清霜身体微微前倾,紫袍的袖口从太师椅扶手上垂下来。
洛寒卿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绞在一起——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动作。
裁判举起右手,"外门大比决赛——林越对韩铁山。比赛开始!"
韩铁山没有急着出手。
他站在擂台中央,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双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林越。
他的身高近丈,林越站在他面前只到他的胸口。
他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眼,然后开口了。
声音很低沉,像是在跟一个不太懂事的小辈说话。
"灵体八层。打到决赛,确实有本事。但到此为止了。你那些指法爪法打在别人身上管用,打在我身上——"他伸出右臂,小臂上的肌肉虬结如老树根,皮肤表面隐约能看到一层淡淡的土黄色灵光,"我的功法是“金刚体”,灵海境以下所有攻击——免疫。"
林越抬起右手,食指弹出纯阳指。金色光线打在韩铁山胸口上——一声闷响,像是弹弓打在了城墙上。韩铁山的皮肤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越又弹了两发,分别打在韩铁山的咽喉和丹田位置——同样的闷响,同样的毫无反应。
韩铁山的金刚体是纯粹的肉身强化功法,不涉及阴邪之气,纯阳指的破邪效果对他完全没有克制加成。
"你也看到了。"韩铁山放下手臂,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自己认输吧,省点力气。你能打到决赛已经够了不起了,没必要硬扛——我的拳头连我自己都控制不好轻重。"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越把铁木长剑插回背上——剑对韩铁山更没用,反而会拖慢他的身法。
韩铁山不再说话。
他一步踏出,右拳直直地朝林越砸过来。
那一拳的速度不快——金刚体强化的不是速度是力量和防御——但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得发出了尖锐的啸声,擂台边缘的防护罩感受到了拳风余波自动亮了起来。
林越侧身让过。
拳风擦着他肩膀过去,灰布道袍的肩头布料被拳风撕裂了一道口子。
他顺势转到韩铁山身侧,擒凤爪抓在韩铁山的后腰上——五指弯曲成爪,指尖的纯阳之气以战斗模式全力释放,抓在金刚体表面的土黄色灵光上。
五道金色抓痕留在了灵光表面,只渗进去了不到半寸。
韩铁山转身一拳,林越已经退到了三丈之外。
攻不破。物理攻击破不了金刚体,法术攻击被免疫,属性克制不存在。
但韩铁山有一个弱点——他的功法消耗大。
金刚体每一息的维持都在消耗灵力,出拳的消耗更大。
而林越丹田里有三十年的功力底子,纯阳之气深厚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极限在哪里。
如果打持久战,胜负未可知。
林越不再进攻,专守闪避。
韩铁山的拳头一拳接一拳地砸过来,林越仗着身法灵活在擂台上绕圈,偶尔弹一发纯阳指骚扰一下——不是为了造成伤害,是让韩铁山持续维持金刚体,消耗他的灵力。
一个时辰过去了。
韩铁山的呼吸开始变粗,金刚体表面的土黄色灵光比开始时暗淡了一些,但依然稳定。
他的灵力修为毕竟是灵海境一层,不是那么容易耗干的。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韩铁山的拳速明显变慢了,灵光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林越的灵力消耗也不小——持续一个时辰的高强度闪避加上间歇纯阳指骚扰,他的功力底子已经消耗了将近一半。
但他判断韩铁山的状态肯定比自己更糟——因为他不知道韩铁山的灵力储备具体有多少,只能赌。
他对了,韩铁山的灵力几乎见底。
金刚体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需要他分心去维持。
而每一次分心,都会让他的攻击节奏出现空隙。
林越抓住了一个。
在韩铁山收拳的瞬间猛地欺近,擒凤爪全力一击——不是肉体,而是他拳头上因为灵力耗尽而裸露出来的一小片没有被金刚体覆盖的皮肤。
"嘶——"韩铁山皱了皱眉。这是他这场比赛第一次表现出痛感。
又是小半个时辰,金刚体彻底崩了。
土黄色灵光在韩铁山身上闪烁了几下然后碎成了几百片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露出下面古铜色的皮肤——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往下淌。
韩铁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弯腰扶着膝盖。
他还能站,但已经不想再打了。
灵海境一层的修士被一个灵体八层的硬生生耗到灵力枯竭——这在决斗场上比被打败更让人无语。
"行了行了。"韩铁山摆了摆手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人心疼——有憋屈,有无奈,还有一丝不太愿意承认的佩服,"你赢了。我没灵力了。两个时辰——你他妈是人吗?"
裁判愣了整整三息才举起右手。"决赛——林越胜!本届外门大比冠军——杂物堂林越!"
台下静了一息,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声。
有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有人兴奋得狂吼,杂物堂那边赵执事已经抱住了旁边一个炼器堂执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喊着"杂物堂出了个冠军"。
观赛台上,几位内门长老开始交头接耳。
一个白发长老指著名册上林越的名字说"这小子我要了",旁边另一个红袍长老立刻接话"你们符箓堂抢什么抢,他是使指法的应该来我们指法堂",第三个青袍长老冷哼一声"你们谁都别想独吞,纯阳之体这种苗子应该归传功堂统一培养"。
几个长老你一句我一句越争越凶,眼看着就要在观赛台上吵起来了。
慕清霜端着茶盏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个弧度很轻,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好戏。
然后林越从擂台上走了下来,穿过人群直接走到了观赛台前方。
他站定之后朝台上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几个还在争吵的内门长老,落在了洛寒卿身上。
"弟子林越,愿意归入圣女殿下门下。"
全场安静了。
几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内门长老同时闭上了嘴,转过头来看林越,又转过头去看洛寒卿,脸上的表情从争夺变成了错愕。
圣女是可以收弟子的——宗门规矩上从来没有禁止过。
但本代圣女洛寒卿还从来没有收过弟子。
更重要的是,历代圣女收的都是女弟子。
从来没有一个圣女收男弟子的先例。
这和宗门的惯例、体统、甚至某种不成文的规矩都不一样。
"这——这不太合适吧?"符箓堂的白发长老第一个开口,"圣女殿下向来不收弟子,更不用说男弟子了。此子虽然天赋不错但修为尚浅,不如让他先到我符箓堂历练几年——"
"弟子已经决定了。"林越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他没有看那个白发长老,依然看着观赛台上的洛寒卿。
洛寒卿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观赛台和擂台之间的几十丈距离对视着。
她的脸上还是那副冷淡到极致的表情,但交叠在膝盖上的十根手指绞得比刚才更紧了。
林越主动选择拜入她门下——这意味着他以后就是她的亲传弟子,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寒清阁,不需要再用什么"汇报妖族俘虏情况"之类的理由。
她可以每天见到他,每天和他说话,每天——她的指尖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把那个念头掐断了。
但昨晚的画面还是不受控制地涌进了脑海。
他的脸。
他的身体。
他进入她的时候那股撕裂的疼痛和随后铺天盖地的快感。
他那根巨物在她体内抽送的触感。
她咽下去的那股滚烫的纯阳精华。
她深吸了一口气。
"本圣女同意。"
五个字,轻描淡写,像是在答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她说出口的时候,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她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历代圣女没有收男弟子的先例,她破了。
而这个"男弟子"昨晚刚在她的寒玉榻上把她从内到外操了个遍。
她以后每天都要面对他,教导他功法,带着他修炼,在人前维持师徒之间的体统和距离——然后每天晚上回到寒清阁,一个人躺在寒玉榻上,想着那张脸,想着那个身体,想着那些让她失控到叫都叫不出来的画面。
几个内门长老面面相觑,最终无奈地收回了各自的名册。
慕清霜端着茶盏,看了洛寒卿一眼,又看了林越一眼。
那双和洛寒卿如出一辙的淡墨色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只是喝了一口茶,把茶盏放回桌上。
林越站在观赛台下方,朝洛寒卿深深行了一礼。
"弟子林越,拜见师父。"
洛寒卿垂眼看着他,喉结极其细微地滚动了一下。
"起来吧。"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个冷淡的语调,但林越听出来那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了一点点——那是她控制不住的本能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