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谲影的盛宴
古戈历1607年深秋的第二十八天,帝都内城,维纳斯大道。
入冬前的天气难得放晴了一回,午后的阳光薄薄地铺在青石路面上。
李维从军部回来,怀里夹着一卷刚取回的卷宗,正沿着大道往供水塔的方向走。
这条街是帝都最体面的地段之一,两侧尽是柱石贵族们的府邸和店铺,马车来来往往,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响。
街边的一处珠宝铺子前,围着一小群人。几个衣着华贵的贵族老爷正微微欠着身,用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和一个女人说着话。
那女人背对着李维。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一直垂到腰际,在午后的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月光似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斗篷,斗篷的兜帽搭在肩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即便只是背影,也能看出身段极好,腰肢纤细,却又不失成熟妇人那种丰腴的弧度。
"晚宴就在明晚,几位可一定要赏光。"她的声音轻柔,像冬夜里呵在窗上的一口气,飘散开去,"侯爵他近日身体欠安,不便出门,只得由我出面。几位都是府上的旧识,若是不来,倒显得我失礼了。"
那几位贵族老爷连连点头,一个比一个殷勤:"夫人相邀,岂有不去之理。""一定到,一定到。"
李维没有停步。
他认得这个声音。
整个帝国大学里,没有哪个学生不认得这个声音。
凯瑟琳·冯·维尔登,维尔登侯爵夫人,帝国大学艺术史教席。
她给军事学院开过一学期的艺术鉴赏通识课,每次上课,阶梯教室里连后排的过道都坐满了人。
那些平日里只对兵书和武器图鉴感兴趣的学员,那一学期把《帝国绘画谱系》背得比军规还熟。
他是她的学生之一。学期末的时候,她给过他一个"优"。
李维低头看路,准备从人群边绕过去。就在这时,那女人转过了身。
银白色的长发在转身时轻轻一荡,阳光落下来,她的脸像一块被晨雾打磨过的玉。
浅蓝灰色的眼睛,颜色淡得几乎透明,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能把人吸进去的深。
她三十出头,正是女人褪去青涩、又未染暮气的年纪,眉眼间自有一种空灵的、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气韵,可那一身斗篷也掩不住的丰腴身段,又让这份空灵底下透出一点诱人的、成熟的意味。
帝国大学里私下流传的那些话里,管她叫"雾中的维纳斯",身为帝国十美之一的她可能是是半个帝都男人的梦里都出现过的人。
她的目光越过那几位贵族,落在了李维身上,眼睛轻轻一亮:"这不是奥德里奇家的孩子吗。"
李维停下脚步,微微欠身:"凯瑟琳夫人。"
"我记得还在学院的时候,你坐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凯瑟琳向他走来,浅蓝灰色的眼睛含着笑,"我出的那几道关于古帝国壁画的题,只有你答得和标准答案分毫不差。我当时就想,这个学员的记性,不去做文官真是可惜了。"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看他,"听说你现在在黑水晶魔狱任职。年纪轻轻,就管起那么要紧的地方了。"
"夫人消息灵通。"
"侯爵府的消息,一向不慢。"凯瑟琳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极轻的一圈涟漪,"明晚侯爵府有一场晚宴,来的都是帝都的旧交。你母亲海伦娜大法官,当年和我是极好的同窗。你若是今晚有空,也来坐坐。我很久没见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李维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伸出来的那只手在向他递一张烫金的请柬。
就在她靠近的那一瞬,李维体内的诅咒核心动了一下。
一丝极淡的异界气息,从她身上浮起来。
那气息若有若无,像薄雾里透过来的一点凉意,夹在她本身的体香里,不仔细感应几乎抓不住。
李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气息他很熟悉,和昨天在封存库里感应到的那两枚黑曜石上的波动,是同一种东西。
谲影之主。
"我今晚一定到。"李维说,接过了请柬,"多谢夫人。"
凯瑟琳朝他点了点头,又转回身去应付那几位贵族。
李维握着那张还带着她体温的请柬,站在原地,看着她重新走进阳光里。
她的背影还是那样空灵,像一幅画,可李维现在知道,这幅画的后面,藏着点什么了。
他转身往魔狱走去。明晚的这场晚宴,他得带个人去。
黄昏的时候,李维回到了黑水晶魔狱。
他找到碧姬的时候,她正在封存库里对着那两枚黑曜石做光谱分析,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狱长来得正好。那两枚石头有反应了。从昨晚开始,它们的纹路每隔三刻钟就会亮一次,像是在回应什么信号。"
"谲影的信徒在帝都里埋了不止一处。"李维说,"我今晚要去维尔登侯爵府赴宴。你陪我去。"
碧姬这才抬起头,隔着细银框的眼镜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赴宴?还带女伴?"她放下手里的仪器,抱着手臂靠在工作台边,"狱长大人,你这是在邀请我?"
"维尔登侯爵府发了请柬,凯瑟琳夫人亲自递的。"李维说,"我在她身上感应到了谲影的气息。很淡,但错不了。"
碧姬的表情正经了起来:"维尔登侯爵夫人?那个'雾中的维纳斯'?"她想了想,"行。不过我得先回去换身衣服。这种场合,总不能穿着白大褂去。"
"我也正想说。"
"那你等着。"碧姬说着,转身往她住的那间小房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狱长,我可提醒你。我盛装打扮起来,是会要人命的。你到时候别在宴会上出丑。"
李维没有接话。碧姬进了房间,关上门。
他等了大约三刻钟。
门开的时候,李维正在看卷宗。他听见高跟靴的声音,抬起头,然后看卷宗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碧姬站在那里。
她换了一身深墨紫色的晚礼服,长裙曳地,裙摆开着一道从脚踝一直裂到大腿根的高衩,每走一步,那双穿着黑色丝袜的腿就在衩口里若隐若现。
裙子的后背是整片的镂空,从肩胛一直露到腰窝,亚麻色的长发盘成了一个松松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摘了那副细银框的眼镜,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便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涂了一点淡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锋利的美。
那条长裙把她的腰勒得极细,胸前却绷出饱满的弧度,锁骨下的肌肤在灯光里白得晃眼。
她走过来,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又落下:"怎么样,狱长?"
李维看着她,愣了一会才说到:"侯爵府那扇门,今晚大概会为了你提前打开。"
碧姬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行,这句话我收下了。"她抬起手腕,露出手指上那枚银色环状指套,又在腰间比了比,"装置都带着。裙子底下藏了该藏的东西。真出了事,我也是能作战的。"
李维点头。
两人离开魔狱,上了等在塔外的马车。
车轮碾过石板路,朝维尔登侯爵府的方向驶去。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一点初冬的凉意。
李维坐在碧姬对面,能听见那阵极轻的、贴着她身体的嗡鸣声,在马车里若有若无地响着,比平时快了一线。
"紧张?"李维说。
"兴奋。"碧姬纠正他,眼睛看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狱长,今晚这顿饭,怕是不好消化。"
维尔登侯爵府坐落在内城西侧,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宅邸。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时,天已经黑透了。
府门大开,两侧的宫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门前停满了马车,仆从们穿梭往来。
每一个下车的宾客,脸上都已经戴上了面具。
有半脸的,有全脸的,有金的,有银的,有禽鸟的,有兽面的,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侯爵府的管家站在门边,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码着两叠崭新的面具。
他见李维和碧姬走近,微微躬身:"请二位挑选。侯爵说了,今晚的宴会,客人们都戴着面具,谁也不许问谁是谁。这是府里的规矩。"
李维取了一面黑色的半脸面具戴上,只遮住眉眼,露出下半张脸。
碧姬挑了一面银色的、缀着细小晶片的半脸面具,遮住上半张脸,眼尾的妆在面具边缘若隐若现。
"有趣。"碧姬凑近李维,压低声音,"面具一戴,谁都可以是任何人。这种场合,最适合那些做亏心事的人。"
李维没有应声。他挽起碧姬的手,走进了侯爵府的大门。
宴会厅很大,穹顶很高,吊着几十盏水晶灯。
灯光透过灯罩散下来,把大厅照得一片暖黄。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都戴着面具,低声交谈,觥筹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香薰和某种极淡的、李维一进门就嗅到的甜腥味。
那味道混在熏香里,寻常人闻不出来,可李维体内的诅咒核心在踏进门槛的那一刻就绷紧了。
谲影的气息,无处不在。
宴会开始后的头一个时辰,一切如常。
致辞、祝酒、舞会,戴面具的贵族们在舞池里旋转,裙摆和燕尾服交织成一片流动的暗影。
李维挽着碧姬在人群中穿行,不着痕迹地观察着每一个角落。
他发现了一件事:大厅西侧的几间偏厅,门虚掩着,时不时有人影进出,而那些出来的人,脸上的面具都换过了,或者干脆不见了。
"他们在换人。"碧姬忽然在他耳边说,声音压得极低,"你看舞池里那对。一刻钟前,男的还是蓝礼服,现在还是蓝礼服,可他的步态变了。换面。谲影的换面。"
李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舞池中央,一个穿蓝礼服的男人正搂着一个戴红面具的女人跳舞。
那女人的动作有些僵硬,眼神迷离,像是喝多了酒,又像是别的什么。
"那个女人,不是原来的那个。"碧姬说,"她的面具还是红的,可她的鞋,从银色换成了黑色。换面的人粗心了。"
李维正要说话,大厅里的灯火忽然一齐暗了下去。
不是熄灭,是像被什么按住了。
几十盏水晶灯的光同时变得昏昧,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暧昧的、将暗未暗的光里。
音乐停了。
宾客们站在原地,交头接耳,有人轻笑,有人不安。
然后,正中央的舞台亮了起来。
舞台四周燃起了一圈淡紫色的火焰,火焰没有温度,静静地跳动着。
侯爵从舞台侧面走了上来。
他脸上没有戴面具,瘦削的脸在紫火的光里显得阴郁而亢奋。
他走到舞台中央,张开双臂,用一种近乎吟唱的声音说道:"诸位,今晚真正的盛宴,现在才开始。"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舞台上方,一道丝绒的幕布缓缓拉开。
李维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舞台上,然后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凯瑟琳·冯·维尔登被吊在舞台中央。
她赤裸着,双臂被两根淡紫色的丝带高高吊起,手腕被缠得发红,整个人被悬在离地几寸的空中。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
她的身体在紫火的光里白得发亮,乳房饱满,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乳尖在冷空气中挺立着。
她的双腿被分开,分别吊在舞台两侧,隐秘之处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满堂宾客的目光之下。
她的浅蓝灰色眼睛里蓄满了泪,惊恐、屈辱、难以置信,全在那双眼睛里搅成一团。
"诸位。"侯爵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我维尔登侯爵,愿意把我的妻子,我的凯瑟琳,献给至高的谲影之主。让她成为今晚的祭品,让她的快感,成为打开幻境之门的钥匙。"
人群里爆发出低低的骚动。有人惊呼,有人倒吸冷气,也有人,那骚动里夹杂着一丝压抑的、兴奋的呼吸。
几个女人从舞台两侧走上来。
她们也戴着面具,身上穿着近乎透明的、只遮住最要紧几处的轻薄纱衣,乳房和臀部的轮廓在纱衣下清晰可见。
她们围住被吊起的凯瑟琳,像一群嗅到血味的蛇,缓缓地、妖娆地靠近。
凯瑟琳开始挣扎。
丝带勒着她的手腕,她的身体在空中无助地扭动,银白色的长发甩来甩去。
"放开我……维尔登,你疯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软得没了力气,像是被人下了药。
一个女信徒绕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双手托起她胸前那对饱满的乳房,用指尖捻住乳尖,轻轻地、反复地揉捏。
凯瑟琳的身子猛地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呜咽。
"别碰我……"她哭着说,眼泪滑下来,滴在她雪白的胸口。
另一个女信徒蹲下身,仰起头,将脸埋进了她被迫张开的双腿之间。
舌尖贴上那片柔软的花瓣时,凯瑟琳整个人都绷紧了,她仰起头,银发乱舞,喉咙里那声呜咽再也压不住,变成了一声又长又抖的呻吟。
"不……不要……那里……啊……"
第三个女信徒凑上前,含住了她的乳尖,用牙齿轻轻啃咬,舌尖在乳晕上打着转。
第四个女信徒绕到她身前,用指尖拨弄着她另一侧的乳尖,然后一路向下,划过她的腰腹,落在她腿间那颗已经被刺激得探出头来的花核上,不轻不重地一按。
凯瑟琳的哭声变了调。
惊恐和屈辱还在,可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她。
花核被按住的那一下,她的腰猛地向前弹起,又软软地落回去,腿间的蜜液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在紫火的光下泛着亮。
她哭着,呻吟着,那双浅蓝灰色的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涣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把她从"惊恐"这一边,一寸一寸拖向"快感"那一边。
谲影的威能,正在她身上发酵。
"狱长。"碧姬的手在人群中握紧了李维的手,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丝发紧的颤抖,"我们怎么办。"
"等。"李维说。他的声音还是稳的,但他握着碧姬的手,也在用力。
大厅里,那些戴面具的宾客们开始动了。
谲影的威能像一层看不见的雾,从舞台四周的紫色火焰里弥漫开来,悄无声息地浸入每一个人的身体。
宾客们的眼神开始涣散,动作开始迟缓,然后,他们像是同时看见了什么,脸上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神情。
有的痴迷,有的狂喜,有的落泪。
他们看见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丈夫。自己死去多年的母亲。自己求而不得的情人。
而那些"亲近之人",其实是换上了面具、又用谲影幻术改了形貌的信徒。
信徒们混在人群里,走向那些失神的宾客,用他们最渴望之人的脸,凑近他们的耳畔,说他们最想听的话。
大厅里,一场篡改认知的性宴,开始了。
丝缎被撕开的声音、身体倒地的声音、压抑的喘息、放纵的呻吟,混成一片。
有人把"妻子"按在了餐桌上,有人跪下来亲吻"父亲"的靴子,有人抱着一个陌生人在角落里哭喊着一个死去之人的名字。
整个宴会厅,变成了谲影之主的一座淫乱祭坛。
"狱长。"碧姬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带着明显的催促,"我们得装下去。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李维转过头。
果然,两个戴面具的宾客,或者说两个信徒,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那目光浑浊,却带着审视。
李维搂住碧姬的腰,把她往大厅东侧那处天鹅绒长椅边带。
碧姬没有反抗,顺势软进他怀里,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喉咙里逸出一声声像是被蛊惑了的、含混的呻吟。
"光演不够。"李维在她耳边说,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他们要看的是真的。来真的,才不会被怀疑。"
碧姬的身子在他怀里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来。
她仰起脸,银色面具下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眼尾的妆在昏昧的灯火里显得格外艳。
她的呼吸已经乱了,也不知是这满厅谲影气息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那……"她喘着气,声音又低又黏,"狱长,你可得撑住。这出戏,不能半途而废。"
她说着,跨坐到他腿上。
她没有急着做别的,先是用指尖勾住了自己的肩带,往下一拉。
晚礼服的一边领口滑落下来,她半边雪白的胸脯露了出来,乳肉饱满,在昏光里白得晃眼,那一点挺立的乳尖就在李维眼前。
她俯下身,把胸脯凑到他嘴边,声音又软又媚:"来,先亲亲它。演戏也得有前戏,不然太假了。"
李维低头含住了她的乳尖。
舌尖在乳晕上打着转,牙齿轻轻啃咬。
碧姬仰起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真实的、软得化开的呻吟,她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身子在他腿上轻轻扭动。
"啊……你吸得……好用力……"她喘着气,一边享受,一边解开了他礼服的裤扣。
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器官弹出来,贴着她的掌心。
她没有急着坐下去,而是扶着他,用自己那处早已湿透的花核,贴着他滚烫的茎身,从根到冠,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磨。
她磨得很慢,很重,湿滑的软肉贴着茎身上上下下地滑,蜜液糊了他一腿。
她仰着头,咬着下唇,喉咙里溢出一声声难耐的、断断续续的喘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面具后面看下来,眼神又媚又挑,半是羞耻,半是兴奋。
"好多人……"她伏在他耳边,声音抖得厉害,"好多人都在看着……我们在这里做这种事……"她说着,花核在他茎身上碾得更重了,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好羞耻。可是……好刺激。李维,我好湿。你感觉到了吗,都是你的。"
李维掐住她的腰,声音也哑了:"进来。"
"急什么。"碧姬轻笑一声,那声音又软又黏,像钩子,"你再摸摸我。用你的手。"
李维的手探进她的裙摆,抚上她的腿。
丝袜是开裆的,他的指尖毫无阻隔地贴上她湿滑的花瓣,轻轻一拨。
碧姬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呻吟从喉咙里溢出来,又急又软。
"就是那里……"她喘着气,把脸埋进他颈窝,"再进去一点……"
李维的指尖滑进她湿滑的花径,搅动。
碧姬的身子抖得像风中的叶子,那阵贴着她身体的嗡鸣声忽然变了调,从低鸣一路攀升,是她体内的欲望魔晶石感应到了主人的情动,自动转到了中频。
晶石的震动透过她的花径,清晰地传到李维的指尖上,细密、滚烫。
"啊……晶石……晶石自己开了……"碧姬在他耳边哭喘,"它一开,我更受不了了……你、你别再摸了,快进来……"
她说着,再也忍不下去,扶着他的茎身,对准自己,缓缓地坐了下去。
李维进入了她。
她的身体又热又紧,花径湿滑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内壁一层一层地绞着他的茎身,几乎是贪婪地把他往里吞。
冠头碾过她花径深处那一点时,碧姬仰起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真实的、拔高的呻吟,那声音混进满厅的淫声浪语里,分不出真假。
她的腰开始动,一下一下地起伏,裙摆的高衩随着动作开合,她那双裹着黑丝袜的腿紧紧夹着他的腰。
"啊……你进来得好深……"她伏在他肩上,喘息一声比一声重,一边骑一边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说着骚话,"李维……你好大……顶到我里面了……我、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
"叫我狱长,还是李维?"李维一边顶她,一边问。
"在这里……"碧姬仰起脸,眼尾绯红,声音又软又颤,"在这里你是我的男人……李维……啊……"
她骑得更快了。
胯骨和他撞在一起,发出细密的、肉体相击的声响。
她的体液浸透了他的礼服下摆,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淌。
她体内的欲望魔晶石已经转到了高档,高频的震动透过花径,绞得李维头皮发麻。
她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到后来已经顾不上压了,只剩下一声声又软又媚的哭喊。
"李维……我要到了……你、你什么时候……"
"我不能射。"李维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按着她的腰,狠狠顶了几下,把她送上了一个波峰。
碧姬整个人绷直了,花径剧烈痉挛,一股滚烫的体液浇在他茎身上。
她软倒在他怀里,抖得像一片风里的叶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又直起身来,重新用腿勾住他的腰。
"你……你还不射……"她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还在笑,"狱长,你的定力……也太好了。那我再陪你一轮。"
"要的就是这个。"李维说,他搂着她,让她在自己身上起伏,目光却一直扫着大厅里的动静,"谲影的信徒在挑人。谁沉溺得最深、坚持得最久,谁就是他们的眷顾之人。我得是最后那一个。"
"行。"碧姬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却还带着那种黏糊糊的笑意,"那我今天就豁出去了,陪你撑到最后。"
她说着,又动了起来。
这一次更慢,更深,像是有意要把每一寸快感都拉长。
她的身体在昏昧的灯火里起起伏伏,那阵晶石的嗡鸣声和她的呻吟搅在一起,成了这满厅淫乱里,最真实、也最隐秘的一段声音。
时间在糜烂的空气里一点一点流逝。
大厅里的性宴持续了很久,久到那些被蛊惑的宾客们一个接一个地力竭、昏睡、或者被信徒拖走。
碧姬在李维身上几度起伏、几度高潮,到最后连呻吟都哑了,只剩下一双胳膊还死死勾着他的脖子。
而李维,始终没有释放。
他的呼吸又沉又重,动作却一下都没有停,像一尊不知疲倦的机器。
当大厅里最后一声情动的呼喊也平息下去,只有李维还搂着碧姬,在长椅上一下一下地动作着。
舞台上的紫火忽然同时跳动了一下。
侯爵从舞台边缘走下来,穿过满地的狼藉,一直走到李维面前。
他站在李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戴黑色面具、坚持到最后一刻的男人,眼里放出光来。
"你。"侯爵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亢奋,"谲影之主垂青的人,就是你了。你沉溺得最深,坚持得最久。今晚,我的妻子,将由你作为谲影的使者来享用。"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维停下动作。
他抬起头,黑色面具下的一双灰蓝色眼睛看着侯爵,没有说话。
碧姬在他怀里,身体还在轻轻发着抖,她的手指在他后颈上极轻地、有节奏地按了三下。
那是他们约好的暗号。三下,意思是:就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