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黄黄果小说HUANGGUO READING
← 返回书籍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女帝大人要当我的狗?我的书架 ↗

第十四章 姐弟

summer flower ·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女帝大人要当我的狗? · 本章第 2 / 2 页

“小公主说的这话可不对。”林言失笑道。

洛鸿的眸子暗了下来,失落驱走了几分酒气,她哑然失语,再次拿起了酒勺。

一只手拦住了勺柄,洛鸿顺着手臂抬头对上了手的主人,林言笑着说道:

“就算没有这层千户大人的身份,能认我当弟弟,我也是千万个愿意。”

“不过姐,今晚你可是已经喝了不少,明日还要当值罢。”

听到那句久违的“姐”,她手中力气一纵,勺柄脱手,整个酒勺便落入了那不剩些许酒液的坛中,发出叮当脆响。

那语气、面庞、神态都太过相似,仿若故人烂柯归来。

洛鸿睫羽轻颤,她想去摸那张久别的面庞,但她知道他并自己非日思夜想的那人。

“那便听小弟的。”她眉角不复平日英气,变得柔和下来,面庞虽未改变却多了几分女子的明媚。

春花灿烂,昭昭如愿。

洛鸿心情甚好,将被男冠取了下来,如瀑的青丝潺潺而下,成了黑色的马尾,纤指拂过额角的龙须发,轻轻将其束到耳后。

他们谈起了那日的细节,上官桃也和洛鸿坦言了和林言的相遇,直到她被林延追得满街跑。

“那家伙也叫林延?”上官桃忽然反应过来指了林言。

“怪不得!当时我在乱葬岗时问那个追我们的家伙是不是林言……他说那家伙就是林延。我还以为他就是姐姐府上那个侍卫!”

“我想着我姐姐这得力的侍卫竟然那般死缠烂打。但又想到他追我不上,心中也略有失望,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林大人,竟然就这般实力。”她嘟囔着。

“今日去到姐姐府上,听姐姐叫他,才知道。原来他才是林言,是个言字,不是那个延字。”

洛鸿听着她这一通抱怨,摇了摇头,为自己的下属辩解道,“这名字相似本就是巧合。不过小公主,你可别小瞧了林延。”

“林延那小子,虽然人是木讷了点,但一身轻功在天灵卫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别看他当时在乱葬岗追你不上。”

洛鸿伸出两根手指,“这一呢,是因为那乱葬岗常年毒瘴弥漫,就算是武者也要分心压制毒气,速度自然大打折扣,这二来,”

她看了一眼上官桃那纤细的腰肢:“小公主虽然没什么实战经验,但这逃遁的身法…应当是专门修行过秘籍,速度快若鬼魅。”

“若是换成个旁的的二境武者,哪怕是三境初期,以他的脚程,未进那乱葬岗,就在外围林子里就能给直接牵住,放出信号我就到场了,到时候那就不是追逐战,是瓮中捉鳖了。”

说着说着,洛鸿像是想起了什么,因为几碗烈酒下肚而显得有些迷离的凤眼忽的一转。

“而且镇武司的很多人都看出来了……”她压低了声音,揶揄道:“林延这小子对我殷勤得很。”

“你们看对了眼?”上官桃眉头微蹙。

洛鸿被她这直白的话问得一愣,笑容渐渐收敛了一些,她垂下眼帘,看着碗里微微晃动的茶水,那上面映着自己那张微醺的脸。

洛鸿轻叹了一声:“我已二十有余…二十四了。”

“这京城里,寻常女子十六七岁就要出嫁,哪怕是个农家女,到了我这般年纪,孩子都能满地跑打酱油了。”

“我一心扑在武道和公务上,对这男女情事……当真是无感,也从没想过。”

“所以……”她苦笑,“即便是真的与他看对了眼,或者说即便我也有意,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很快,她又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语气稍微振作了一些:“我修行武道,容貌暂时得以保留,也坐上这千户的位子,只是终究是女子身。这世道,女子迟早是要嫁作人妇的。”

她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她转过头看向林言:“若是有人愿真心待我,不嫌弃我这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鲁性子,也可一试的。”

“小弟,你怎么看?”

“我?”林言正夹着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闻言愣了一下。

脑海里林延的身影闪过,忠诚、实力不错,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佳配。

“林延对姐姐确是一片真心,这是司中上下皆知的,若是不反感,我倒是支持姐姐去和他试试。”

这话刚一出口,桌子底下立刻传来一阵疼痛,上官桃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低声嗔道:“这算什么?!”

这都姐弟相称了,下次再喝那么一两回酒,没准就水到渠成了。

现在这家伙竟然要把这绝色美人拱手送到别人手上?!

送给别人也就算了!还偏偏是那个之前追得她满山跑、让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那个林延!

林言自然知道上官桃在急什么,他也不是那等见色忘义之徒…好吧,虽然他也不是什么柳下惠,但有些事情还是得讲个先来后到。

那林延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对洛鸿有那份心思了,而且还那般殷勤地追求。更重要的是,刚才洛鸿那番话里话外,虽然说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但只要有人捅破那层窗户纸,两人说不定真能成一段佳话。

“姐姐这般实力姿色,自然不愁找不到如意郎君。”上官桃见他油盐不进,哼了一声后偏过头独自端起茶杯。

“油腔滑调,”这番捧话洛鸿不知听过多少,不过这番话从林言嘴中说出,倒是让她开心不少。

“我看小弟你这套说辞,是不是也常用来哄骗别的女子啊?”洛鸿笑道。

“我虽然不重情事,却也觉得感情这事怠慢不得的,”

洛鸿端起茶杯,那澄澈的水镜映出摇曳生姿的火光,盛了整个京城的繁华。

“别的且不论,首要的便是真心,要想别人真心对你,你就要先真心对别人。光嘴上厉害,花言巧语是没人会相信的。就像查案一样,光靠说是抓不着凶手的,得拿真心、拿命去换真相。”

林言有种被母亲教训的即视感,于是端起茶杯说道,“洛姐教训的是。我这人吧嘴笨,也没什么大本事。也不知道哪家姑娘倒了霉,以后能看上我。”

“噗…咳咳咳…”上官桃被水呛了一口,见两人一同看向她,连忙摆手。

没什么大本事?这货是鸦王啊!那是整个大宁都忌惮存在!还有什么叫倒了霉能看上他?

她就是倒霉蛋吗?还有姐姐也是倒霉蛋?!

想到这,上官桃简直气得牙根痒痒。她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个人,一个在那真情实感地灌鸡汤,一个在那虚情假意地装孙子,俩人聊得热火朝天,好个姐弟情深!

那她呢?说好了要把洛大人拉下水的呢?这家伙全然抛之脑后了?

“那个…洛大人,姐姐出来前让我看着他些,因为明日要入宫,要我二人切不可回去晚了。”上官桃只觉得他二人再聊下去迟早会把她听死,此刻只想找机会带林言开溜。

画春楼,酒楼门口。

夜风习习,让人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夜道灯火阑珊,只有偶尔打更的梆子声在街巷里回荡。

林言犹豫了一下,眼神在洛鸿那即便穿着中性男装也依旧难掩风华绝代的脸蛋和身段上转了一圈。

“洛姐这般这般姿色,若是被那些不开眼的宵小之徒盯上,可要送一路?”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些多余,毕竟这位可是单枪匹马就能挑了一窝匪徒的武道五境高手,别说一般宵小了,就是来十个大汉也是送死。

但好歹是刚认的弟弟,该有的担心和礼貌还是得有的。

“不打紧。”洛鸿深吸了一口气,倒是很享受这夜深人静时的清冷空气。

“京城这晚风甚好,吹得人也清醒。走两步散散酒气,也就回去了。”

说着,她目光扫过林言身后那个一身宽大白袍还用轻纱遮着半张脸的小小身影,压低声音叮嘱道:

“倒是你们二人,别在外面瞎晃悠,被人认出来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洛鸿也没再多言,只转身挥手。

“回了!”

于是回郡主府的路途,便只剩下了林言与一条白色的小尾巴。

“你就这么把这美人给拱手让出去了?”上官桃抱着双手,脚步徐徐,“还是说主上其实另有阴谋…另有远虑?”

比如什么放长线钓大鱼啊,欲擒故纵啊。毕竟他可是鸦王,为了组织的利益牺牲一下自己也没什么的。

“没有。”

林言头都没偏一下,脚下的步伐节奏依旧。

“没有?!没有?!”

上官桃夸张地拉长了尾音,脚步一顿,随后她小跑两步追上来超过林言,面对着林言退步倒走,一脸不可思议。

“真是奇了…”她围着林言转了半圈,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年,咂吧着嘴。

“还以为以主上那博大的胸怀和胃口,该是来者不拒、多多亦善才是呢……”

他居然也会发自内心的拒绝?对象还是那般绝色?

“咳。”

林言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都要跳到自己头上撒野的小丫头。他板起脸,试图拿出威严。

“桃夭,你这是在与你的主上说话么?”

他曲起一根手指,指节在她圆润轮廓的额头上重重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没大没小。小心哪天我心情不好就把你赶出鸦群。”

这一下显然是把小公主敲痛了,她捂着额头撅起嘴,但听到他后面那句话又是再次挑衅。

要是换作刚进组织的新人,听到鸦王这句威胁怕是会慌忙请罪。可她上官桃是谁?她可是尝过甜头,知道主上那颗凡心是什么模样的人。

“赶出去就赶出去呗~”

她双手背在身后,迈着轻盈的步子,像个欢快的小鹿一样往前跳了两步,再次回眸,那双桃花眼已经弯成了月牙儿。

“再走一次后门不就得了。”

林言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心中刚起旖旎就赶紧打住,板着脸哼了一声。

“你当我鸦群这是菜市场?走后门一回可成,那是咱们讲究个缘分。还能次次都让你成?”

“那便多走几回嘛~主上总会答应的。”

上官桃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早猜到他爱听什么。

这位小公主甚至大胆地凑近了几分,整个人都贴到林言的胸膛上,她仰着头,隔着那层薄薄的白纱翘着林言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少女的狡黠。

“一回不成便两回,两回不成便三回,主上若是不答应,桃奴儿就天天去堵您的门,缠着您走后门。”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如同两把小扇,“咱们英明神武的鸦王大人毅力也就一般般~说不定几回下来就又心软了呢?”

见林言再次抬手,上官桃知道自己的脑袋又要遭殃,于是忙从他身上滑走,向后退了两步。

“之前你说自己的境界停在二境不前。”

林言想起后面要帮她突破瓶颈,总要知道原因在哪,于是开口问道:“你可知道自己的瓶颈在何处?是功法顿滞还是内力受阻?”

上官桃见他难得正经,也将自己的疑惑全然托出。

“女阎罗之前说的不错,我练的功法确实大多用于逃遁。”

“那本功法叫《玉腰奴》,以轻盈身法和隐匿气息行踪的呼吸法为主,能自由出入宫中大多靠的也是它,之前依靠呼吸法与平常悄摸练剑提升境界,最近几月这些方法全然无用,内力倒是运转平常毫无阻碍。”

玉腰奴他知晓,是古言之中蝴蝶的意思。

“这功法是宫中书库的?”林言问道,他早就听说皇家都有一套专门收集秘籍的书库。

听了上官桃的情况,林言觉得问题出在这功法上,鸦王的那些功法也大多是配合武技使用的呼吸法,只要武技用的勤,总会精进,哪有半点不进的道理?

“那些藏功法的书库我哪里进得去,这功法乃是一个小道士给的。”

上官桃撇撇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父皇对那些秘籍看得紧得很,就连几位皇兄都不能随意翻阅,更别提我这个小公主了。”

“小道士?”林言诧异。

“嗯,是一年除夕,姐姐祈福完之后会去楠山山顶的庙里烧香,我便乘积跑到一处冰湖上面滑石片玩儿,没成想那年湖面冰结的薄,还没扔几个冰面就裂了口子,一只脚都已经落入了水中,是那小道士及时拉住我,本来想留他下来给些赏赐,他却说来这就是为了一睹姐姐的风采,如今能救了我便是最大的奖赏,”

“那小道士还送我一个话本子,一开始我还不解其中深意,只觉得这所谓的话本子晦涩难懂,直到有一日我瞧见几只玉腰奴在园中花草上下翻飞,忽的明了其中玄妙,几日便入了武道。”

她轻抚衣袖,“那功法我想知其来源,可如今那悬赏还挂在鬼市无人拿取。”

“那小道士是何模样?有没有什么口音?”

林言自然是觉得有些蹊跷,一个能随便赠与功法,怎么可能是个普通的小道士?莫不是刻意来寻她的。

“模样倒是记不太清楚了……”上官桃歪着头,似乎在努力回想那个多年前的除夕夜。

“我那时还是个十三岁的小童,不过……”

她顿了顿,一只手握拳捶在另一只手上,“他说话声音很好听的,应该是南方人。”

林言心中微动,这南方依她所言是仙师聚集之地,鸦群似乎也是发源于南方,等到帮宁儿拿下女帝之位后定要前往看看。

“嗯,你说的我大都知晓了。”他点了点头,将这份疑惑暂时压在心底,“明晚若有时机我便去找你,那本功法,可否让我瞧瞧?”

“既然有求于主上,也没什么好藏掖着的。”上官桃答应得爽快。

两人脚程很快,没一会就到了郡主府门口。

上官桃拉起门上铁环轻叩两声,林言却住了脚步。

“我且去查查那功法来历,估摸着回来晚些,小桃夭且帮我与郡主转告一声。”他叫住上官桃。

上官桃闻言,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她哼了一声,双手抱臂,“你该不会又去哪里采花吧?”

林言尚未解释,上官桃就摆摆手说道,“不过嘛…你今晚回不回来也无所谓。反正啊,今晚轮不到你与姐姐一起睡。”

“嗯?”林言一愣,“为何?”

“哎呀你笨啊!”上官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与姐姐许久未见,今晚自然是要姐妹夜话,抵足而眠,共榻而卧的呀!”

她说着,还得瑟地扬了扬下巴,“所以啊,姐姐那张大床上,今晚可没有主上的位置喽!”

说完,她也不等林言反应,像只做了坏事得逞的小狐狸,提着裙摆一溜烟地钻进了刚开出一条缝的大门,只留给林言一个欢快的背影。

林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里探出了秋月的脑袋,他笑着朝她摇首,秋月立马会意,将门合上了。

今晚没人暖床,也正好将这几日得来的信息汇一汇。

“咚咚咚。”

陆闻筝日常睡的屋子都是靠着门的偏房,而且觉很浅,为的就是能及时听见敲门声。

她从屋中一个特制的小隙向外望去,竟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于是连衣物也没来的及穿,赤着脚走到门前,取下门栓开了门。

寒风夹杂着夜露扑面而来,她却丝毫不觉得冷,只用水润的眸子瞧着面前的少年。

主上今日居然穿了常服,是自己打包的那几件之一,身上肃杀之气少了许多,像个英俊的富家公子。

她呼吸一滞,指尖微颤。

“小闻筝怎么不穿外衣,这都快入冬了。”林言瞧见了小侍女那一身单薄得几乎有些透光的白色里衣,小脚正赤裸踩在冰凉的青石地砖上,足趾蜷曲,他心中顿生怜惜。

林言伸手一抄,小侍女的整个身子便被他抱在怀里,随即大步流星地朝里屋走去。

陆闻筝被他这么一抱,顺势就揽住了他的脖颈,小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

“侧房那几件被褥不够厚,今晚小闻筝住我那间,明日再将我房里那几件褥子换了去。”

他在的时候闻筝想着给自己暖床,所以将几件厚的被褥都放到自己房里去了,走的时候侧房只剩了几件秋天盖的薄被,没有他特意交代,这丫头是宁可冻着也是不愿去拿自己房里的来用的。

林言将她放到了那张铺满厚实锦被的柔软大床上,这间屋子林言就算不住,陆闻筝也会每日打扫。

“主上今晚在这住下?”

小侍女放下搂住他脖颈的手,比划着询问。

“…...”林言沉吟,瞧着她期待的目光虽有些不忍,但也只能捏捏她的脸颊,然后摇头。

“明日便要入宫,今晚不能陪你折腾了。”

陆闻筝乖巧点头,瞧着他离开的背影,低眸轻笑。

她扯过棉被,却忽然想起衣物和鞋子都在侧房,主上的房间是没有她的衣物的。

现在去拿?主上会不会觉得他考虑不周而心生愧疚?算了…还是明早再去吧。

正想着,林言左手抱着一叠衣物推开了门,右手则领着一双小巧的绣鞋。

“闻筝可以明早自己去拿的!”

她神色慌乱地葱床上起身,怎么能让主上替自己拿衣物?这成什么了…

“都已经拿过来了,早些睡吧。”林言笑道,放下衣物与鞋子转身出去了。

他燃着了书库的蜡烛,在架子之间辗转,目标明确。

南方的桑榆和一些修仙宗门,鸦群在六安王造反队伍中的行动部成员,最后就是有关上官桃的那本秘籍《玉腰奴》。

之前他翻阅的顺序大多是围绕着当时的鸦群、大宁以及安宁郡主的基本情况,光是这些就有好几个架子。

“…桑榆桑榆……嗯?”

他的手在卷宗之间跳动,其中一本藏在缝隙中,封皮与其他书本格格不入,乃是朱红色的。

林言拨开上层的卷宗,将那本书抽了出来,它要比其他书本小上许多,所以抽起来格外费力。

林言翻过这本书,借着跳动的烛火看清了封面的命名处三个娟秀的小楷。

“玉腰奴?”

他顿觉身后升起凉气,这本功法不是在上官桃那?怎的巢穴中也有一本…

况且这部分乃是存放情报的地方,又怎么会有一本功法?按照闻筝的每日整理的习惯也不该放错。

林言百思不得解,暂且将这《玉腰奴》拿在手中,继续去找别的情报。最终林言拿着四五本册子坐到了那张大案前。

首先是桑榆。

在鸦群的记述中,桑榆在原本的南国以南,南国就像一条分割线,以北的大宁灵气稀薄所以武道昌隆,以南的桑榆仙道盛行灵气浓郁,而南国则是没有分毫灵气,以神明之力求得自保。

不过这神明似乎也没什么太大能耐,这南国如今已经被大宁吞并,成了边境的一处蛮夷之地。

而桑榆之地,宗门林立,寻常人家的孩子只要天赋异禀,亦可拜入宗门修行仙道。但灵气浓郁的代价便是妖兽横行,屠戮百姓,不在话下。

其后便是那些暗探。

待到六安王成功之时,林言需要他们从中反叛,使得大军自相残杀。到时再让郡主带领守城残部和与郡主曾交好的旧部杀出,自己则出手带领鸦群的顶尖战力解决那几位供奉,一旦得手,帝位便唾手可得。

只是不知这大宁皇帝是否还有底牌,能被鸦群查到的供奉大多七八境,他怕的是宫中若是藏着一尊武王高手,这谋反变成了送死。

他这次前往宫中,除了是身份上需要护卫郡主,另一方面也是摸清此事,原本统领京城鸦群的人也在宫中,此去正好和他见个面,聊聊相关事宜。

至于这本《玉腰奴》,他也已经翻阅,但按照其上呼吸之法运转内力却一窍不通。

上官桃虽然没有精进,但尚能运转内力,而他竟然连内力也运转不起,浩荡的经脉之中每每运转一半,便被东西堵住,阻滞不前。

想必瓶颈必在这秘法之中,具体情况还要看上官桃是如何运转功法他才能明了。

林言合上名册,记了大致的名字,一团影子落在书册封页。

“啾啾…啾啾…”

原来是一只精巧的小青雀落在了竹制笔架之上,细小的爪子紧紧抓着笔架,漂亮的青羽扑腾了两下,随后侧过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尖喙轻启,啼声明亮。

“嗯?”林言认得那小雀,这是闻筝传递消息和任务时用的小鸟,他低眸看了下它黑得发亮的爪子,并无书信捆绑。

“啾啾…啾啾…”小雀见林言看它,再次展开那对泛光的羽翼,扑腾了几下,身子往前探了探,叫声似乎有些急切。

是饿了吗?

林言环顾四周,将目光放在不远处柜子上搁的一盘淡青的冬枣上,随即起身抓了两三个,捻起其中一枚递向小雀。

“喏,吃吧。”

青雀的小脑袋摇晃了一下,对准那枚冬枣轻轻啄下。

“笃~”

林言感受到手上传来的一阵轻微震动,那是小鸟啄食的力量,心中也觉得有趣,难怪大爷们都喜欢养鸟,这亲人的小鸟是挺讨喜。

他想用手点点小青雀的头上随着摆动轻颤的那一小撮黑色羽冠,这只小鸟立马蹦回了笔架上,叽叽喳喳地朝他叫起来,似乎是在抗议。

“啧,还有脾气,不经夸。”

林言收回手指,将那几枚冬枣随手放到了桌上,“行行行,我不碰你,你自己吃。”

于是小鸟又蹦了下来,哒哒哒地吃了起来。

林言看了一会儿这有趣的小东西,才将那本《玉腰奴》收入怀中贴身放好,然后将剩下的几本册子分门别类,一一放回原位。

他展开气息,扫视了一圈周围,除了那小雀和已经睡下的小侍女之外再无他人。

林言满意的点点头,挥袖灭了房中所有蜡烛,合上了大门。

林言尚未离开许久,案前的烛火再次被燃起,一位黑发少女蜷缩在尚留有林言温度的椅子之上,青色长裙如流水铺散,将覆着黑色罗袜的大腿藏匿,只露出半截纤细小腿。

她的面庞不似常人,眉毛细密唇形饱满,眼睛比一般人大得多,眼角处则是两抹娇艳的红,从脸颊一只延伸到下颌。

少女伸手拿起桌上一枚冬枣送入口中。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她原本的炯亮眸子此刻舒服得眯了起来,一边咀嚼一边晃着脑袋,散落的青丝轻摆。

“可恶的林言,把书送回来也不知道说声谢谢,下回给多少吃的也不帮你了。”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女帝大人要当我的狗? · 第十四章 姐弟本页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