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商女
“这不刚好领命护卫郡主一个月嘛,回来报告。”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那是他这一个月来在郡主府的“工作日志”,当然,里面记载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可以给外人看的东西。
“啊对…述职…差点忘了。”
洛鸿的目光在册子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回到他那张带笑的脸上。
“嗯,册子放这就行。”
“是。”林言也不多话,走上前,将册子恭恭敬敬地放在书案一角,眼睛向洛鸿手中案卷撇过去。
正是林延刚刚提起的那件案子。
“看什么,你也会查案?”洛鸿不用抬头就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这位千户大人也达到了武道五境,不仅身段得到了极好的锤炼,更是有着极其敏锐的观察力。
“没查过,”林言老实回答,“不过在老家帮乡里断断是非。”
“也是…按理说你还要练个两三年才能协助查案。”洛鸿轻轻点头,但还是从旁边堆积的书卷中拿出一册放到了他面前。
“这一册与我手中这册内容相同,”她点点封面,随后看向林言,“坊间都传你脑子活,没准你在这方面有天赋,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这番评价从向来不轻易夸人的千户大人口中说出,可以说是极高的赞誉了。
林言拿起那本案卷,入手冰凉,又随便翻了翻,觉得新奇。
“查出了有赏吗?”他合上案卷,揣进怀里,一副无利不起早的市侩模样。
“讨打!”一旁协助的女校尉终于忍不住喝斥道,“为千户分忧,为朝廷办事,不是你分内之事吗?!”
“查案据说很费脑子的啊!”林言冲她挤了挤眼睛,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洛鸿看着他这副样子,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
“嗯…确实……”
她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最终看着林言,开口说道:
“这样吧…若你真的能查出突破口,我以个人名义请你吃饭。”
洛鸿压根不指望这个夸下海口的毛头小子能查出些什么,于是开了张空头支票。
她甚至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地方,你挑。”
“那感情好,属下就先行告退了。”他不再多言,拿着那本案卷转身离去。
林延随后进了堂里,将那檀木食盒放在了洛鸿的案上。
“大人喝些汤?府里才炖的鱼。”他揭开盖子,香甜浓郁顿时四溢。
洛鸿看了那炖的近乎奶白的汤,原本微蹙的眉头也温软下来。
“有心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因为长时间熬夜而有些发胀的眉心,平日里总是紧绷的嘴角,也微微松懈了下来。
“最近,实在是疲惫…”
听到她这句话,林延的心猛地一颤,所有的失落和羡慕瞬间都被心疼所取代。
“没、没关系的!千户大人为国事操劳,是属下考虑不周,打扰大人了!”
洛鸿看着他那副有些手足无措的紧张模样,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眸子里终于流露出了暖意。
整个北镇抚司的下属,也唯有这个心思细腻不争不抢的年轻人,会日复一日地关心她的饮食,会因为她的一句叹息而感到不安。
“汤放这吧,”洛鸿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拒人千里的冰寒,“我会喝的。”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已经足够让林延心花怒放。
“是!那属下…属下先告退了!”林延红着脸,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那副傻傻的模样,让洛鸿那紧锁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她端起汤碗,轻轻吹了吹,小口地喝了起来。
鱼汤很鲜,很暖。
林言离开北镇抚司后,并没有直接返回郡主府。他像一个普通的下值官差,在繁华的街市上不急不缓地逛着,甚至还饶有兴致地买了一串糖葫芦。
然而,在几个七拐八八的转折之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闪入了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毫不起眼的木门,门上甚至连个牌匾都没有。
林言有节奏地叩了三下门环,门应声而开,一个面容俊俏的哑仆对他躬身行礼。
“许久不见主上,您瘦了些。”陆闻筝比划着,轻轻抚上林言的脸颊,她今天穿的是藕粉色裙袍,更显得娇小可爱。
“小闻筝说得和郡主虐待我一样,”林言将那只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正是一串艳红的糖葫芦,“给闻筝的。”
陆闻筝有些受宠若惊。
主上回来竟然还给她带了礼物,虽然应该是路上刚买的,但也足以让她心中甜蜜万分。
小哑巴一只手接过糖葫芦,另一只手伸出大拇指,像个小人躬身似的弯曲了两下,那是手语中的“谢谢”。
林言宠溺地摸了摸这个唯一贴身侍女的小脑袋,“闻筝去泡杯茶罢,有些渴了。”
小侍女点点头,拿着那串糖葫芦哒哒地跑走了。
走进里屋,依旧是那些熟悉的排排书架,这回林言没有从书架上拿书,反而是直接走到了案前坐下。
他将洛鸿给的那份案卷,在宽大的书案上缓缓展开。
案卷的记录十分详尽。现场的勘查图、尸检报告、目击者的零星证词……所有的证据,都清晰地指向了一个结论:这是一场由顶尖杀手执行的、完美无瑕的刺杀。
“一箭封喉,力道刚猛,直接贯穿颈骨,无半分偏差。”
“箭矢来自三百步开外的一座酒楼顶端,选择的角度极为刁钻,避开了所有侍卫的防护。”
“现场未留下任何搏斗痕迹,凶手一击即中,立刻远遁,手法干净利落。”
这些描述,都与“鸦群”行动准则高度吻合。也难怪洛鸿会如此头疼,因为“鸦群”出手,向来不留线索。
他的嘴角勾起笑意,洛鸿若是知道,她正在全力追查的组织首脑,此刻就在看她亲手递来的卷宗,不知会是何等表情。
林言继续往下看,手指在案卷上缓缓划过。起初他还带着几分审视自家产业般的随意,但渐渐地,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
“嗯?”
他的手指,停留在了一张箭矢的绘制图上。
“尾羽的绑法不对……”林言喃喃自语,他很早就记住了鸦群的一些内部标识,因此对这些了如指掌。
“鸦群特制的追魂矢,尾羽绑结是左三穿插右四的缠绕法,确保高速飞行中的绝对稳定。而这支箭是左四穿插右三。”
“虽然只是微小的差别,但在极致的速度下,箭矢的精准度会下降至少三成。能射中赵恭城,只能说这射手运气不错。”
他继续翻阅,来到了尸检报告的部分。
“淬的毒是鹤顶红?”
林言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鸦群内部铁律,刺杀不同级别的目标应当使用不同级别的毒药,以达到最高效费比。
户部侍郎这个级别位高但无实权威胁,按规矩当用三息软筋散,让他回去不治身亡,将影响降到最低。
用鹤顶红这种宫廷禁毒致人惨死街头,根本不是鸦群的作风。
一个个看似不起眼,却与“鸦群”那深入骨髓的行事风格完全相悖的疑点,被他一一剥离出来。
“太刻意了…”林言靠在椅背上,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每一个细节都在模仿鸦群,却又模仿得漏洞百出。就像一个学徒,在拙劣地模仿一幅名家画作,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这不是在作案,是在表演,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鸦群干的。
有人想借着鸦群的名声杀人行事。
拿他的“鸦群”当枪?还真是大胆,不敢得罪天灵卫,倒是敢得罪他鸦群么…
哒。
陆闻筝将茶盘摆在他面前,上面是青花茶壶四个洗净的瓷杯,其中一杯已经沏好了茶。
她将瓷杯递了过去,叶言接过,一口喝完,把瓷杯放在茶盘上。
“主上可是遇到了烦心事?闻筝看您眉头紧锁。”
“闻筝,坐。”林言起身将少女按在了位置上,自己则是靠在案上,陆闻筝看了一眼桌上的卷宗,立刻会意。
“这不是我下的命令。”少女放下卷宗,摇头。
“我知道,所以我想和小闻筝对一对想法,看我们是否心有灵犀。”林言自己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在陆闻筝面前,与陆闻筝沏的茶不同,这家伙沏的茶上茶渣还在微微打旋。
少女点头,目光放在那杯茶水上。
“这次刺杀是为消除政党,赵恭城是永安王一派,永安王是极端的拥护王权派,负责压制其他亲王。”
“借我们的手杀掉永安王的同党,想让他们盯上鸦群,把京城的水搅浑,吸引皇帝的注意。”
“是为了掩盖什么事吗?”林言看向陆闻筝。
“主上不妨想想,把水搅浑,对谁最有利?”少女伸手提醒。
“皇帝的三弟,六安王吗?”林言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六安王在京城众人眼中都与宋星极其类似,是沉迷酒色的无可救药之徒。
但在鸦群的情报中,这家伙自己不参与任何交际,但其下门生大都手握一小部分兵权。
他将这份关系藏的极好,就连天灵卫也不曾发现,可鸦群知道,他的那些人中,有鸦群的情报官。
“对外一直表现得与世无争,沉迷丹青,实际上却暗中结交江湖势力,招兵买马。现在又把皇帝的注意引到鸦群上,他想…夺皇位?”
见陆闻筝点头,林言嘴角带笑,将手中茶杯与陆闻筝那杯相碰,发出“叮”一声脆响。
“看来我们确实心意相通。”林言一口咽下那杯茶,咂咂嘴,“没想到真有人要把这天捅个窟窿,那我不妨也掺一脚。”
林言早上与秋月所提计划,便是利用这六安王,毕竟这是他们鸦群与天灵卫仅存不多的信息差。
“没准真能让宁儿当上女帝。”
此刻乖做在椅子上的少女蓦然起身,凑到了林言面前。
“小闻筝要做什么?”
林言夸张地向后仰了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的绒毛,“都快贴我脸上了,是不是一个月没来,想我了?”
这话带着几分调戏的意味,但对陆闻筝来说,却只是一个需要诚实回答的问题。
她毫不犹豫地,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是”的答案。
林言被她这副直率的可爱模样逗乐了,忍不住又想像往常一样去摸她的头,却被陆闻筝接下来的手语打断了。
“主上是不是把郡主收入囊中了?”
林言一愣,随即失笑:“你怎么知道?”
陆闻筝的手语变得更加生动起来,甚至带着几分模仿的意味。
“郡主大人那么漂亮,主上又从未失手,”她用手指了指林言,“说不定现在都被主上调教成什么样了呢!”
少女最后比划了一个小猫翻滚撒娇的动作,惟妙惟肖。
“主上好久都没有陪闻筝了。”她比划着,脸颊迅速飞上红晕。
林言捏了捏少女通红的脸蛋,弹了一下她的脑瓜,“那小闻筝现在想做什么?”
陆闻筝没有比划,而是向他张开双臂,犹如一只翻开肚皮任人蹂躏的猫咪。
闻筝也想要。
她如此想着,面前的主上与自己心意相通,又怎会不懂?
陆闻筝原本以为主上会将她拥入怀中,然后开始…
可纤腰间却忽然受到一股巨力,于是他整个人都被抬了起来,少女瞬间吓得搂紧林言的脖颈。
简直就和话本子强抢民女是同一个动作嘛!
进入房间之后,林言让她侧身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与那时的上官宁动作相同,不过之后郡主大人主动骑在了他身上。
“啊……”陆闻筝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衣衫,主上那坚硬如铁的大腿肌肉,和那滚烫的体温。
林言低下头,凑到她的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气,瞬间沁入心脾。
“今日用的牙膏是桂花的,还很浓呢,刚用的吧。”
他闭上眼睛,一脸陶醉地评论道,随即又睁开眼,用那双带着戏谑笑意的眸子看着她,“小闻筝不会算好主上来了,特意去刷了牙吧?”
她确实…在主上进来之前,因为紧张而反复漱口好几次,用的就是他最喜欢的桂花味牙膏。
原本只是为了遮掩,没想到居然被他闻出来了!
陆闻筝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抬起小手,在林言的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比划起来。
“主上…坏…”
那羞赧又带着一丝娇嗔的模样,看得林言心头一热。
“我们的小侍女都主动要求主上陪她了,难倒还要主上来帮她脱衣服吗?”
林言捏了捏她有些僵硬的小手,声音里染上了几分沙哑的情欲。
陆闻筝听到之后脸羞得更红了,她抬起一只手,伸向领口下那第一枚盘扣。
随着盘扣一颗颗解开,粉色的裙袍慢慢滑落,少女那略显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美好胴体,一点点地显露出来…
“说起来,”林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笨拙又可爱的动作,忽然慢悠悠地说道,“闻筝吃过粽子吗?”
陆闻筝解衣带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只见林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指了指她褪到一半的裙袍,以及里面露出的、雪白如糯米般的肌肤。
“现在的小闻筝啊,就和那刚出锅的粽子一样呢。”
“脱掉外面这层藕色的粽叶…”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帮她将那件已经松开的外衣,彻底地剥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白色亵衣和那光洁圆润的香肩。
林言伸手捏了捏她胸前小巧的柔软。
“就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可以吃的部分了。”
这露骨至极的比喻,让陆闻筝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主上他…他居然把自己比作…粽子?
极致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抓过一旁的枕头,就朝着林言的脸上砸了过去,然后用手语飞快地比划着,那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羞愤。
“变态主上!”
看着怀里小脸涨得通红,还在用手语发泄着羞愤的陆闻筝,林言只是低低地笑着,任由她的枕头软绵绵地砸在自己身上。
他一把抓住那只还在空中挥舞的小手,将枕头丢到一旁,然后不容分说地将她整个人都翻转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跪趴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这个姿势,让陆闻筝那虽然纤细但依旧挺翘饱满的臀部,毫无防备地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那两瓣浑圆臀肉因为跪趴的姿态而绷紧,勾勒出一条无比诱人深邃的股缝。
“说起变态……”林言的声音从她身后幽幽传来,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声,“小闻筝,你可是要更胜一筹呀。”
陆闻筝心中一惊。
下一刻,她便感觉到一个坚硬滚烫、尺寸惊人的物事,精准地抵住了她那比前方秘境更加紧致的后庭。
“!!!”
陆闻筝的身体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一声破碎的惊呼从喉间溢出。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更加强烈的、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奇异快感所取代。
就是这里!
最敏感、最能让她疯狂的地方!
“我记得小闻筝好像和别的女子不一样,”林言那如同魔鬼般的低语,伴随着那巨物有节奏的研磨,一同在她耳边响起,“你的兴奋点……好像在这里吧?”
“我们的小闻筝,看着文雅,但是…唔唔唔…”
陆闻筝转身,一把捂住了林言的嘴吧,阻止他继续放出那些下流的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