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王夫人礼佛见黑奴,老来枯井涌春潮
回到自己房中王夫人将门闩好背倚门板滑坐下来,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处的呻吟。她从不知人到中年还能被撩拨到这般地步——那黑厮甚至什么都不曾做不过是穿着粗布短褐擦地抹灰而已,却已经让她失态至此。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何不趁明日他打扫时将人都遣开,只留自己与他独处佛堂?旋即又狠狠摇头:她是荣国府当家太太、工部员外郎贾政的正室、贾宝玉的母亲,怎能做出这等事?可那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野草疯长,越压越盛。她瘫坐在冰凉青砖地上腿心处亵裤已被淫水浸得湿透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洇湿了裙裾。她仰头望着房梁上悬着的那盏八角纱灯,灯焰在纱罩后无声跃动将她清瘦面容映得明明暗暗。她喃喃自语道:“阿弥陀佛——弟子犯了大罪孽了——”可那自语声中毫无忏悔之意,倒像是破罐子破摔前最后的自欺。
翌日腊月二十九除夕前一日荣国府中更热闹了。贾母召集各房女眷在荣庆堂中剪窗花包饺子,宁府尤氏婆媳并贾珍贾蓉也过来凑趣。王夫人坐在贾母下首与邢夫人一同剪大红窗花,面上笑容端方话语言谈无不合体——谁也看不到她袖中手指仍在微微发抖,谁也看不到她含笑应酬时脑中正一遍遍回放昨日佛堂中那黑厮露出的半截腹肉与乌黑耻毛。贾政坐在她身旁与贾珍闲话,她偶尔转头应和几句,腿心却随着每一下转头而悄悄夹紧——亵裤裆部今日垫了两层细棉布巾仍被淫水洇湿了。
这便是王夫人此刻的状态:表面依旧是那尊荣端肃的荣国府当家太太,内里却已是一口被凿开了泉眼的枯井,汩汩春潮涌动着即将决堤。她只差最后一个契机便会彻底冲破那道薄薄的纸面防线,而那个契机距她已不过一夜之隔。
小念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每日照常卯时洒扫戌时添油,粗布短褐下那根未勃便已远大于常人勃起尺寸的软黑蟒随他擦地动作在裤裆中荡来荡去,全然不知自己那不经意的晃荡已将一位尊贵夫人的枯井搅成了涌泉。他只是偶尔觉得王夫人打量他的目光多了些——那目光冷淡端重却在他转身后久久黏在他脊背上,不同于袭人晴雯那种赤裸裸的渴求,而是一种更压抑更沉重却也更危险的东西。他没多想,只当自己多心。
除夕当日晨起落了一场大雪将荣国府前前后后的屋瓦游廊天井全覆了一层厚厚白絮。凤姐打发人传话给各处:今日年三十各处都要打扫干净迎新年,佛堂那边也须洒扫一遍以备初一贾母亲自来上头香。小念应了声便提着水桶抹布扫帚穿过积雪没踝的甬道往佛堂去。
他在佛堂中先将供桌上鲜果换了一遍新的将枯的旧花撤下换上今日才从暖房剪来的红梅与素心腊梅,然后点起博山炉新添檀香粉。殿中香烟袅袅檀香清冽混着梅香幽幽,长明灯焰在金佛面上映出跃动光影将整座大殿笼在一种安静而庄严的氛围中。小念开始擦地——这是他的老规矩,从殿门处开始一寸寸往后擦。他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子用湿抹布擦每一块青砖的缝隙,动作机械而专注,粗布短褐又绷得死紧将脊背与臀胯的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裤裆处那团软肉随他匍匐前进的动作在砖地上方一晃一晃,晃得殿外刚踏雪而来的王夫人脚步一顿。
王夫人今日本不必来——明日初一陪贾母上头香便可,但她一早起身便心神不宁在房中坐立难安。金钏玉钏替她梳头时她几次对镜出神,连金钏问她今日簪哪支护发针都未听见。用过早斋后她终是忍不住借口说忘了替贾珠供一盏除夕灯,便披了氅衣独自穿雪而来。
她立在佛堂殿门外透过半敞的殿门望见殿中那匍匐擦地的黑瘦身影,望见他裤裆中那团随动作晃荡的软肉轮廓,望见他脊背弓起时脊骨一粒粒在粗布下滚动。她站了片刻终于咬咬牙推门而入。
小念听见门响回头见是她忙起身垂手问安:“太太安好。”王夫人解下氅衣挂在衣架上嗯了一声走到正中蒲团前跪下,捻三炷香点燃插好。她合十闭目欲诵经,可嘴唇翕动了半晌竟一个字也诵不出来——那些本该滚瓜烂熟的经文此刻全被脑中那团晃动的裤裆轮廓挤成了空白。她跪在蒲团上后背绷得笔直,双手持佛珠却忘了捻,蜜蜡珠子捏在指尖一动不动。她耳中只有身后那擦地的沙沙声与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殿外的雪声与檐下风铎响声全都听不见了。
佛堂中这般压抑而微妙的静默持续了足足一炷香功夫。直到王夫人终于缓缓开了口——她声音依旧端重冷淡只是细听能辨出尾音发颤:“小念——你过来,也替我在佛前拜一拜。我这几日腰腿不便磕不了太多头,你替我多磕几个吧。”这话说得毫无道理哪有让下人替主子拜佛磕头的规矩,可小念只应了声便将抹布搭在水桶沿上走到她身旁的蒲团前跪下。
他这一跪与他擦地时的姿态无二——脊背弓起臀胯后坐裤裆正对王夫人侧面,那团软肉隔着粗布在蒲团上方微微晃荡了一下。王夫人侧头看了一眼——这一眼是刻意的,毫不遮掩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裤裆上停了足有三息。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蒲团上捻佛珠的手指向小念道:“你——你身上生的什么疮?裤裆鼓囊囊的莫不是害了疝气病?让、让太太瞧瞧——”连她自己都听得出这蹩脚借口有多荒谬,但她已顾不得了。
小念那张丑陋黑脸上神情木讷看不出心绪起伏,只侧头望了她一眼便站起身来。他立在蒲团前垂着手道:“小的没害病。”王夫人仰面望着他——他站着,她跪着,这姿态刹那间将尊卑等级全颠倒了过来,她却无暇顾及。她手中蜜蜡佛珠抖得簌簌作响喉间发紧声音干涩:“没病——没病怎的这般鼓?你、你解了裤带让太太瞧瞧。”
小念静了一息然后伸手解了腰间粗布裤带。靛蓝粗布裤腰松脱滑落脚踝堆成一圈,露出底下两条黝黑精瘦的腿与胯间那丛乌黑蜷曲阴毛。那丛阴毛浓密杂乱从耻骨蔓延到肚脐下,黑压压如荒草丛,而草丛中蛰伏着那条未勃的黑蟒。它软塌塌歪在囊袋上,茎身通体黝黑即便全未充血也足有成人一掌之长,粗如婴儿腕径,软蛇般垂在囊袋上方随着小念呼吸微微晃荡。龟头大半裹在包皮中只露出前端一截暗红肉棱,马眼缝微微翕张如惺忪睡眼。茎身下两颗卵蛋沉甸甸如鸡卵大小缩在皱巴巴黝黑囊袋中,囊袋皮子粗糙布满细碎褶皱与稀疏短毛,散发出一股皂角洗后余香与雄性皮脂腺液混合的浓郁臊腥味。
王夫人跪在蒲团上仰面望着这根近在咫尺的黑蟒,距离不过一尺。那物软着便已这般骇人——比贾政勃起时还粗长两三倍不止——若勃起该是何等模样?她脑中嗡的一声腿心处那眼枯井泉眼猛然炸开,一股滚烫淫水从屄道深处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淌进亵裤将她垫的两层细棉布巾全数浸透。她持佛珠的手停在半空,蜜蜡珠子从她松懈的指间一粒粒滑落散在蒲团四周滴溜溜滚了满地。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仰面望着那根黑蟒喉间发出一个极轻极哑的气音——那是干涸了十余年的枯井终于见到水源时发出的饥渴叹息。
殿外雪声沙沙落地,佛堂中檀香袅袅混着黑蟒散发出的那缕雄腥味在王夫人鼻腔中盘旋。那尊释迦牟尼佛金身依旧在供桌上方垂目微笑,长明灯焰静默跃动将佛祖慈悲面容映得忽明忽暗。佛堂中安静得只剩二人的呼吸声。
王夫人仰面望着那根软黑巨蟒,缓缓伸出了手。
正是:
半世枯禅一念倾,蒲团跪破不关经。
檀烟袅处窥囊相,蜜蜡散时见蟒形。
佛前金身犹垂目,胯下黑根已勾魂。
雪落无声殿门闭,明朝供桌污净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