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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贾琏外出贩货银,熙凤暗房藏黑郎

!?神神?! · ntr红楼 · 本章第 2 / 2 页

如此又过了数日,西跨院这座独门小院表面上看仍是琏二奶奶治家严整体面风光,院门时常半掩着里头画眉婉转海棠花落,粗使婆子们偶尔到廊下回事也只见二奶奶半倚在美人靠上神色慵懒平儿姑娘在一旁捶腿,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只有凤姐与平儿自己知道那院门一关帘子一放,这座院子便是她们与小念极乐淫窟的暗室,地上炕上桶中案板边甚至老槐树后,无处不曾留下交合的湿痕与喘息回声。

这番情形之下凤姐的胆子也一日比一日大了,某日竟对小念说:“过几日中秋佳节阖府赏月,你也莫要回怡红院去——就在院中候着,待赏月散了我自有安排。”平儿在旁听见不由轻嘶一声道:“奶奶中秋那夜阖府女眷都在一块赏月吃蟹,万一被人撞见……”凤姐截断她话头道:“怕什么——那夜贾琏不在,各房各院都忙着过节谁有功夫疑心我这院子。何况那夜宴散得晚人人困倦倒头便睡,谁能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偷嘴。”她说完丹凤眼中又闪过那抹熟悉的水光,显然已在脑中筹划中秋之夜要用什么新花样来消遣她的黑面奴了。

此时距离中秋尚有七八日光景,荣国府上下已开始忙碌备节——厨房日夜赶制月饼点心,各处院子挂起彩灯纱屏,大观园中菊花开得正盛。贾母兴致颇高要办一场阖府赏月宴,连久居拢翠庵的妙玉也说要下山来与众人同赏。凤姐作为当家少奶奶自然要主持操办大小事务白日忙得脚不沾地,可她每夜回西跨院的第一件事仍是关起门来将小念拉进寝室,仿佛白天越忙夜里便越要纵情发泄方觉心中平衡。

小念在这半月间被凤姐与平儿几乎日日榨精却不见疲态反愈战愈勇。他本就年少气盛身体精壮如牛,凤姐与平儿虽是久旷熟女淫欲旺盛却也奈何不了他那根不知疲倦为何物的黑蟒。每日早晨平儿去唤他起身时常见他晨勃昂扬从被中顶出一个小帐篷,便知他前夜射了数回鸡巴仍旧生龙活虎睡一觉便恢复如初。她暗暗吐舌心想这般天赋异禀若非自己与凤姐轮番上阵,单一人怕是应付不来的。

这日平儿又去怡红院向宝玉说小念还要再留几日。宝玉正与秦钟在书房对坐读《庄子》,二人都穿着家常半旧袍服面上带着几分倦容。秦钟生得温雅秀气比宝玉还清瘦几分,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浮,此刻正歪在椅上打呵欠用书卷掩口。宝玉见平儿进来便放下书卷道:“二嫂子那边活计还没完?那黑厮手脚也太慢了些——平素瞧他浑身蛮力搬个箱子怎的搬了这许多日。”平儿笑道:“不是他慢——是二奶奶吩咐他翻晒的箱子太多了。陪嫁那几口大箱年年不动今年想起来翻一翻,里头的皮货都生虫了要一件件抖出来晾,晾完还得重新叠好装箱,可费功夫了。”宝玉听了点头不再追问,倒是秦钟在旁乜了平儿一眼唇角似笑非笑地弯了弯。平儿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头突地一跳不知他是否看出了什么端倪,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出来。

平儿走后秦钟懒洋洋靠在椅上对宝玉道:“你们府上这通房姑娘倒是伶俐得很——借个粗使仆役也要她亲自跑腿。”宝玉笑道:“她本是琏二嫂子跟前的体己人,二嫂子的事自然她来传话。你莫多心。”

秦钟便也不再多说垂眼继续看书,只是唇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加深了些许。他性情本轻浮又在外头见过些市井风流,方才平儿面上虽镇定眼中却有一丝藏不住的情意流转——那情意不是对着自己或宝玉,多半是想起她口中所说那黑厮时无意间流露的。秦钟心中暗道:荣国府这些贵妇人私底下怕是有些说不清的门道,倒与他外头见识过的那些风流艳事不谋而合。他自然不会多嘴点破只暗自留了心。

且说贾琏在扬州那边盐引之事果然如信中所言耽搁甚久。官场来往应酬之间他少不得要随着当地几个盐商出入勾栏瓦舍,今日饮花酒明日宿青楼自以为风流快活。他与凤姐成婚多年深知妻子精明泼辣将他管束甚严,此番终于有机会在外头无人约束地偷腥几日本是心里颇得意的。却不知他自己家中那位精明泼辣的奶奶不仅没有替他守空房,反比他还会偷嘴——偷的还是个面丑肤黑的粗使厮役,鸡巴比他自己那三寸来长的白嫩阳物粗长数倍不止。贾琏在扬州搂着青楼粉头时若知道自己妻子此刻正被一根黑蟒操得在炕上连泄数回放屁失禁,只怕当场便要呕出血来。

他寄回那封报平安兼诉苦要银子的信被凤姐捏在手里看了三遍便搁在妆奁下层一叠旧书信中再不理会。凤姐这些年对贾琏早已从失望转为轻视又从轻视转为漠然——他样貌虽算周正文雅可床笫之间实在寡淡乏味,加之外头拈花惹草的性子屡教不改,她早便不将他当回事了。若说从前她对偷腥还存三分心虚,如今有了小念这根粗长黑蟒日日填得她屄满肚饱,那三分心虚也烟消云散只剩全心全意的纵情享受了。

光阴荏苒,转眼夏去秋来西跨院那两株海棠已枯了残花结了满树青翠小果,院角老槐的叶子开始转黄簌簌飘落铺了半院金黄。中秋节将近凤姐操持阖府宴席之余仍不忘每夜与小念偷欢,且因白日劳累夜里反而愈加放荡仿佛要将操持家务的疲累全数化作淫兴发泄出去。平儿从旁协助既当凤姐的助手又当小念的副手,三人之间的默契已到了不必言语只消交换眼神便知下一步要换什么姿势的地步。

这夜中秋前一日阖府上下已将赏月宴的灯笼纱屏桌椅器皿布置停当只待明晚上席。凤姐忙了一整日回西跨院时已近二更天,浑身酸乏额角沁着细汗,一进门便将外罩银鼠褂脱了掷在榻上,只穿一件蜜合色中衣歪在炕上捶腿。平儿替他端来一盆温水濯足,蹲在炕前将凤姐一双纤秀白腻的脚浸入温水中轻轻揉搓。凤姐闭眼叹了口气道:“明日那宴可要累煞人——太太老太太两处都要照应,大观园那边灯棚蟹席果碟子酒水茶点全要我一一过问,底下那起子糊涂婆子若不盯紧些便能把这席办得一塌糊涂。”平儿轻揉着她脚踝道:“奶奶辛苦了这些天——明日过了中秋宴便可歇几日。”凤姐睁开眼偏头看向门外廊下道:“小念呢?”

平儿道:“在后院柴房劈明日烤蟹用的果木劈柴。奶奶要他进来?”凤姐摇了摇头忽地坐起身来从妆奁底层取出一只紫檀小匣打开给平儿看——匣中衬着红绒软垫上搁着一对羊脂白玉雕的小玩意儿。那对玉件大不过拇指,一件雕成阳物形状茎身龟头惟妙惟肖,另一件雕成卵囊模样两颗圆球连着囊皮纹理精细。平儿从未见过此物不禁呆了呆道:“奶奶这是……”

凤姐唇角浮起一抹促狭笑意低声道:“前些日子我托人在外头玉器行定制的——照那黑厮的尺寸缩小了三成用上等羊脂白玉雕成。这对玩意儿是他平日未勃起时与勃起后两般模样的对照——小的时候像这颗玉囊,大起来便像这根玉茎。你拿过去今晚让他照着这大小给咱们演一遍——叫他自己比着未勃时与勃起后的差别给咱们看,倒要瞧瞧那反差有多惊人。”

平儿脸一红接过匣子往后院去了。片时之后她回来时面颊上的红晕已从腮边漫到了耳根,她凑到凤姐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凤姐听得丹凤眼圆睁了睁随即眯起来哑声笑道:“当真?他自己拿着那对玉件比着还不好意思?”平儿点头道:“奴婢将那对玉件放在他手里让他自己比——他未勃时那物事缩着与这玉囊大小倒有七八分相似,可奴婢一拿玉茎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便硬了起来,硬起来后比那玉茎还粗长一截,他自己看了看都忍不住笑。”凤姐听了腹中那股酸痒又翻涌起来,她对平儿道:“你去将帘子放下来——今晚先不操持正事,先叫他演一回我看。”

片时后小念被领进东屋站在炕前。他按平儿吩咐脱了粗布裤赤条条站在纱灯昏黄光晕下。凤姐歪在炕上只手支颐另一手捏着那对玉件细细把玩,先是举起那颗玉卵囊对着小念胯间比了比——小念此刻未勃起,鸡巴缩在黑丛丛的阴毛间软软垂着不过寻常尺寸比那玉囊略大一圈而已,卵囊倒是饱满坠在两腿间黝黑皮囊里两颗大如鸡子的睾丸沉甸甸的与玉囊大小相仿。凤姐点了点头又将那根玉茎举起来对着他晃了晃,问道:“你见了这个硬不硬?”

小念喉结滚了一下目光落在凤姐手中那根白玉阳物上——虽缩小了三成仍与寻常男子勃起尺寸相差无几,茎身雕得精细连马眼处都刻了小孔。他只看了一眼胯下那根软垂鸡巴便倏地抬头,茎身一截截胀大从包皮中挤出紫红龟头,青筋逐一暴突蜿蜒盘绕上去,不消数息便昂扬勃发挺得如根烧火棍粗长惊人——那白玉小茎与此刻他胯下实物相比便如牙签之与擀杖,长短粗细皆差了数倍不止。

凤姐将玉茎举到他鸡巴旁边并排比着,丹凤眼在二者之间来回扫了几道,忽然“噗嗤”笑出声来——那笑声既促狭又含了七分情欲,她笑完便从炕上起身走到小念跟前伸手同时攥住了白玉小茎与他那根滚烫黑蟒,两手各握一根在掌心掂了掂分量。左边白玉温润沉甸右边黑蟒滚烫粗硬,她两手同时收紧了又松开,抬头对小念道:“你这般反差若叫那些个正经太太小姐们见着,怕是当面要啐你骂你丑货放肆,背过身去却要湿了三层亵裤。”说着将白玉小茎随手搁在小几上,双手齐握住那根滚烫黑蟒上下撸动起来,丹凤眼半眯着乜他道:“今晚先赏我一回——明天办宴累了一整日,晚上还要劳心费力应付阖府女眷,趁早歇下前先让你给我松松筋骨。”

小念便将她抱上炕去,在纱灯昏光中又与她缠作一处。平儿照例从旁伺候偶尔替下凤姐承欢。这一夜二女又各泄了三四回,小念射了两次后将鸡巴插在凤姐屄里软不下来,凤姐便索性不让他拔含着他睡了一夜。次日平儿早起进屋伺候时见二人仍交股而眠,凤姐小腹微鼓——那是昨晚射入的精液积了大半夜未流出来的痕迹。平儿轻唤了几声凤姐方迷迷糊糊睁眼,一偏头发现小念的鸡巴还硬邦邦插在自己屄里,不由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嗔道:“怎的还没软——插了一夜不累的么。”小念被她捶醒拔出来时发出响亮的“啵”一声,屄口立刻涌出一大摊隔夜白浆将新换的炕毡又污了一片。平儿无奈摇头另取干净毡毯来换,凤姐则起身濯洗准备赴今日中秋之宴。

这日夜里的中秋赏月宴设在荣国府后花园沁芳亭畔,亭前水榭平台上摆开数桌酒席,席上清蒸蟹黄肥膏满,银盘月饼花样翻新,各色鲜果蜜饯摆得琳琅满目。府中女眷自贾母王夫人起往下各房小姐奶奶皆到齐了,连李纨也带了贾兰从稻香村过来凑趣。园中各处挂着纱灯彩屏将满园秋菊映得花影斑斓,水面浮着数十盏莲灯随波漂荡如星河落地,丫鬟仆妇穿梭往来端茶送酒热热闹闹。贾宝玉与贾琮贾蓉几个爷们陪着贾母坐了一席笑语不断,贾蓉时不时起身给贾母斟酒殷勤侍奉,秦可卿则坐在女眷那一席挨着凤姐平儿近旁,她今夜穿了件月白绣银线缠枝菊花褙子配一条玉色百褶裙,乌髻上斜簪一支碧玉步摇,面庞上薄施脂粉眉目间却有层淡淡倦意——那是贾蓉近日又常往外跑留她独守空闺所致。

凤姐今夜格外容光焕发毫无操劳之态,席间谈笑风生指挥丫鬟婆子有条不紊。王夫人赞她办事利落,贾母也笑着给了她几块刚剥好的蟹黄膏肉。凤姐皆笑盈盈接了,丹凤眼中却偶有一丝游移——她在席间环顾四周见阖府女眷皆端庄矜持地坐着吃蟹赏月,心中却暗想:你们这些正经太太小姐,大约不知我昨夜被一根黑蟒插着睡了一宿今早拔出来时还在淌白浆罢。这般想着她腿心处便隐隐又泛起一阵酥痒,忙夹了一块蟹膏塞入口中借咀嚼掩饰面上那抹突然泛起的薄红。

宴散时已近二更,众人尽兴各回各院。平儿搀着凤姐回西跨院一路上凤姐默然不语脚步却越来越快。到了院中将门一关,凤姐二话不说将宴席上那套体面行头一件件扯脱丢了一地,赤条条冲进东厢房。小念已在房中等候多时,见她进来尚未开口便被凤姐一把推倒在炕上,她自己跨上去扶龟头对准屄口便坐了下去——那屄内竟已湿滑不堪显然在宴席上她已偷偷流了半晚的淫水。

此后一连数日凤姐愈发放纵胆子也愈大。贾琏那边信中说盐引之事已有眉目再过七八日便可动身回京,凤姐读信后反将信搁在妆奁最底层压在一叠旧纸下不去看它。她与平儿仍旧日日唤小念入内关门办那搬货的勾当,西跨院中的交合痕迹越积越多却始终未曾被人发觉——粗使婆子们只当二奶奶近日勤于翻晒冬衣整理箱笼,哪知那些箱子搬进搬出不过是个遮眼的幌子,真正在院中日夜搬弄的是另一桩活计。

时光荏苒,秋风转凉,海棠青果熟透红艳艳挂满枝头,槐叶落尽只剩秃枝在冷风中抖瑟。荣国府中众人添了夹衣夹袄开始预备入冬诸事——炭火重新盘点上账,冬衣冬被逐一翻晒缝补,门帘窗幔换了厚实料子。这日平儿按凤姐吩咐去怡红院向宝玉传话,说西跨院的箱子终于搬完翻晒停当,小念明日便可回怡红院当差。宝玉正与秦钟下棋闻言笑道:“可算完了——那黑厮在你二嫂子院里待了小半月,我还当二嫂子要留他当长工使呢。”平儿笑道:“二奶奶倒是想留,可惜贾琏二爷信中说这几日便到家了,总不好叫一个外男在院中常住。”说到“外男”二字时平儿神色如常口吻平淡,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两个字背后藏着多少荒唐淫事。

宝玉听完忽然“诶”了一声抬头看平儿道:“琏二哥要回来了?方才凤姐姐怎的没在太太屋里说——前几日大家一处吃蟹赏月她也没提这茬,我们还当他要在扬州过冬呢。”平儿笑道:“也是这两日才收了信——二奶奶忙着筹备过冬的事还没顾上跟老太太太太说。”宝玉点了点头继续下棋不再多问,秦钟在旁拈着棋子乜了平儿一眼——那一眼中又闪过前番似笑非笑的神情,平儿这次却面不改色只微微欠身告辞出去。秦钟心中暗道:贾琏要回来,这通房姑娘反倒面色平静无甚喜意,可见那黑厮在她心中分量已远超正主。他微微一笑将棋子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脆响。

平儿从怡红院出来回西跨院复命。凤姐正在正房花厅中核对过冬炭火的账册,见平儿进来便搁下笔问道:“宝玉说什么了?”平儿道:“没说什么——只说当二奶奶要留他当长工使呢。奴婢已说了小念明日回怡红院。”凤姐默然片刻将账册推到一边低声道:“贾琏过几日便到家——你这两日将院里那些痕迹彻底清一清。毡毯褥子该洗的洗该换的换,东厢房条案下头那几个印想法子刮干净,浴桶也刷一刷莫留气味。老槐树后头那块青砖上我记得有一片水印——你去看看还在不在。”

平儿应了当即出去逐一检查清理。她先去了老槐树后蹲下看那块青砖——砖面上果然有几处干涸后颜色微深的印痕,细看还能辨出是溅开的淫水形状边缘泛着淡淡白圈。平儿打了桶水来用皂角刷蘸粗盐一寸寸刷洗那块青砖,刷了许久方将那几处印痕褪到不凑近细看看不出的地步。她又将东厢房条案下头地面用热水碱水擦了三遍,再用干布抹净。正房炕上那条新换不久的毡毯虽外观洁净但凑近闻尚有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平儿便将它卷起来送到浆洗房去换了一条未用过的新毡毯铺上。柏木浴桶她亦用碱水皂角反复刷了两次里里外外,连桶板接缝处都用小刷子伸进去刮了一遍。至于厨房侧间那张揉面案板干脆借口案板裂缝渗水换了块新的旧的劈了当柴烧。

清理完毕已是日落西山。平儿满身疲乏回到正房见凤姐正歪在炕上手中捏着那对羊脂白玉小件出神。平儿在炕边坐下轻声道:“奶奶——各处都清理干净了,明日小念回去,后日贾琏二爷回来,面上该当一切如常。”凤姐将玉件放回紫檀小匣中阖上盖子,丹凤眼眯了眯忽然道:“你说贾琏那三寸来长的东西——我现在还瞧得上么。”平儿闻言低头不语只是抿了抿唇。凤姐嗤的一笑自己答道:“瞧不上也得瞧——谁叫他是正头爷们我是正头奶奶。”她叹了口气将匣子塞进妆奁底层锁好,又从妆奁上层取出一支赤金蝴蝶簪——那是贾琏去年送她的生辰礼早被她冷落多时——插在鬓边对着铜镜照了照道:“好歹装几日正经太太罢。”

次日一早小念收拾了自己那几件粗布衣裤与一双旧草鞋,从西跨院后门悄悄出了院子沿旧路回怡红院。他刚进门便被袭人截住拉到后院僻静处,袭人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肩臂腰腹上停了又停,方低声道:“半月不见——你瞧着倒没瘦,反倒是结实了些。”口吻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小念挠头道:“二奶奶那边伙食好——顿顿有肉。”袭人嗤的一笑道:“自然有肉吃——什么肉都有。”小念听出她话中有话却只是憨憨一笑不做声。袭人又道:“快进去换身干净衣裳——二爷方才还念叨说你该回来了,这几日秦相公常来陪读磨墨的事没人做。”说着在他后腰上轻轻推了一把。

小念入内换衣时怡红院中的晴雯正在廊下晾帕子,远远见小念的背影拐进后院便拉住路过的袭人低声道:“那黑厮回来了?在二奶奶院里住了这些日子莫不是被留下了。”袭人笑道:“你倒想——二奶奶那边箱子搬完了自然放他回来。”晴雯撇了撇嘴俯身继续晾帕子,嘴角却微微上翘带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

正话不提。却说贾琏在扬州终于将盐引的事料理明白,又在当地盐商饯行宴上多吃了几杯花酒,次日一早包了行囊登上返京的船。舟行运河之上凉风拂面,他倚在船舷上看着两岸柳色已秋叶片枯黄飘落水面随波逐流,心中盘算着回府后如何向凤姐交代花销的数目——这一趟盐引打点花了不少银子又自花了几笔在青楼粉头身下,账目上的窟窿回去还要想法子抹平。他却不知他那位当家的琏二奶奶这些日子不仅将院中账目理得清清楚楚,还额外给自己添了个不收银子的便宜苦力——那苦力干的活儿可比搬箱子劈柴更费力气也更费精水。

船行数日抵京后贾琏骑着驴子带着两个小厮自码头一路回荣国府。进府时正值晌午,阖府上下刚用罢午饭各自歇午,荣国府中门大开着他骑驴直入,在角门前下了驴子往西跨院去。西跨院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时只见凤姐正端坐在廊下美人靠上手中捧着账册一本正经核对着什么,平儿在旁边端茶伺候。院中一应物件摆放整齐,廊下几口樟木箱子擦得干净发亮,院角新劈的柴捆码得整整齐齐,海棠青果累累满枝,画眉鸟笼中的画眉正欢快地叫个不停。一切都显得安分有序——比他在时还要安分有序得多。

凤姐抬头见他进来也不起身只是将账册搁下丹凤眼上下扫了他一遍道:“回来了?这趟盐引赚了多少银钱——还是又赔进去了?”贾琏讪笑着上前作了揖将行囊交给平儿,在凤姐身侧坐下道:“这趟还算顺遂——盐引批下来了,只是打点各处费了些银子。”凤姐从鼻中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嘴角却弯了一弯——那弧度与方才他进门时平儿眼中一闪而过的促狭弧度几乎一模一样,可惜贾琏没注意到。

贾琏回到院中此后数日诸事如常,西跨院又恢复了往昔的规矩体面——箱笼都已搬完柴捆都已劈好,小念早已回了怡红院每日除了磨墨就是劈柴再无来西跨院的理由。贾琏白日去账房核对这趟出行的花销账目,晚上回院搂着凤姐歇息。他兴致来时便想与凤姐行那周公之礼,凤姐推说近日操劳乏累身子不适只应付他一回,躺在那处任他戳弄了数十下便早早收场。贾琏那三寸来长白嫩阳物在凤姐屄里进出时,凤姐睁眼望着帐顶心中却想起另一根将她撑到满满的粗长黑蟒——两相对比之下那滋味岂是天壤可喻。她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呻吟出声——不是因为舒服而是因为憋得难受。

平儿在隔壁厢房歇下时也听见正房中那短暂且平淡的交欢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暗自庆幸自己不过是通房丫鬟不必日日受那份寡淡。她阖上眼脑中浮现的却是浴桶中水花四溅小念从后掐着她臀瓣狠干的场景,腿根处便不由自主又泛起一阵潮热。

秋去冬来荣国府中众人换了棉袄裘褂准备过冬。大观园中菊花早已谢尽梅园中的早梅却打了骨朵,只等数九寒冬一过便破红怒放。荣国府的日子一如往年循环——太太奶奶们操持家务闲时凑一处摸牌听戏,小姐们结社作诗赏花弄月,少爷们读书会友或出门应酬。一切都如往昔体面风光,没有人知道西跨院海棠树下那片青砖上曾溅过多少淫水,也没有人知道正房东屋那张新换的炕毡下头曾浸透过多少白浆。

只是每回凤姐在阖府家宴上正襟危坐端庄大方地吩咐婆子丫鬟办事时,丹凤眼若不经意地扫过远处廊下某个弯腰搬东西的黑影,她的腿心便会不自觉地收缩一阵,藏在裙下的两条腿便悄悄并拢蹭上一蹭。而那黑影也会在无人注意时微微侧头朝她这边望一眼,黑脸上那对细长眼里闪过一丝只有他们三个人才懂的光。

日子便这般一日日过去。转眼进了腊月,大观园梅花初绽,满园冷香浮动沁人肺腑。这日平儿到怡红院送凤姐给宝玉的节礼,半路经过梅园时远远看见一个人影独行于梅林间。那人身量纤秀穿着月白狐裘掐牙背心,乌髻上斜簪碧玉步摇,映着红梅白雪分外扎眼。正是宁国府贾蓉之妻,蓉大奶奶秦可卿。

秦可卿独自在梅园中漫步,时不时停在一株老梅下伸手攀折半开的梅枝,广袖滑落露出玉藕似的一截手腕,指尖捻着花瓣凑到鼻端轻嗅。平儿远远看着她的侧影——那张秀靥精致如画眉目天成,肌肤白腻胜雪在红梅映衬下愈发显得清艳出尘。只是她眉宇间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倦怠与幽怨,身形虽娉婷却透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平儿心下暗想:这位蓉大奶奶生得这般颜色却嫁了贾蓉那爱偷腥的丈夫,独守空闺的滋味只怕比自家奶奶还难挨。

此时梅林深处另有一人正抱着一捆柴从后山下经过——却是小念被派来给拢翠庵妙玉送柴火恰好穿过梅园边缘。平儿远远看见小念的身影在梅枝间一闪而没,又看见秦可卿独自倚在梅树下神色落寞,心中忽地浮起一个念头——她连忙压住那念头不敢再想,只是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往怡红院方向而去。

正是:

海棠枯尽蜡梅新,西院偷欢迹未湮。

琏二归家犹梦里,熙凤闭目尚思春。

独守空闺蓉大奶,不知何处觅甘霖。

梅园深处黑奴影,且待开篇下一轮。

欲知秦可卿梅园独游之时撞见何人,又遭遇何等云雨之事,且听下回——

第十二回:可卿赏梅遇黑奴,情欲误作贾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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