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丑小念皮囊藏伟器,贾宝玉未觉身边狼
且说那荣国府中光阴荏苒,转瞬又是几载春秋。贾宝玉自衔玉而生以来,贾母便视若掌上明珠,珍爱异常。如今年岁渐长,生得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眼似桃瓣,睛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项上那五彩丝绦系着的通灵宝玉,莹润如酥,光华流转,更衬得这位宝二爷宛如玉人一般。贾母见他到了开蒙识字的年纪,便嘱贾政择一稳重的业师,教他读些《四书》《五经》之类的正经学问。只是宝玉天性聪颖却偏于杂学,于那功名文章并不上心,倒把《西厢记》《牡丹亭》之类的闲书读得滚瓜烂熟。贾政虽有严责之心,然贾母一味袒护,也只得由他去了,只命人将书房收拾齐整,又拨了几个小厮伴读。那小念因生得黝黑壮实,兼之少言寡语、办事勤谨,且自幼便跟随在宝玉身边,贾母瞧他忠厚,便正式将他安插在宝玉书房中,做个掌灯磨墨、捧书奉茶的书童,又兼着宝玉外出时的半个亲随。
这小念此时已非当初那黄口小儿。几年粗茶淡饭下来,身子抽条也似长开,只因做惯了粗活,骨架子撑得宽阔,肩背厚实如一块生铁铸就,双臂虽不见虬结筋肉,却自有一股沉甸甸的力道。只是他仍旧生得肤色黝黑如鸦,面廓粗粝如石刻,厚唇塌鼻,眉眼倒是生得浓黑,只太近了便觉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粘稠目光,叫人心里发毛。宝二爷身旁出入的仆人皆须眉目清秀,独他一个如黑炭团般戳在书房角落,反倒成了众丫鬟打趣的由头。然此子面憨心深,早将这一众仆婢的脾性摸得透熟。他知自己身份低贱,若露出半分聪慧机敏,必遭人疑忌,所以在人前越发装得木讷迟钝,问三句才答一句,傻笑时露出两排白牙,活像戏台上的丑角。旁人只当他蠢笨如牛,连宝玉有时也笑他“黑郎黑郎,空长力气不长心窍”。
然这“不长心窍”四字,端的是大错特错。这小念不仅心窍通透,且比同龄少年更早熟得怕人。只因他自海外番邦入中土,血脉中自有一股躁烈热性,加之所居之处向来与府中粗使奴仆同睡大通铺,夜里常有那不知羞臊的汉子聚众赌钱,满口污言秽语,说的皆是御女狎妓、淫亵下流之事。小念夜夜听得耳热,那一腔混沌血气便如炭火见风,呼呼直蹿。只是他惯会装憨,白日里依旧低头顺眼,侍立书桌旁,替宝玉铺纸研墨,眼皮都不抬一下,浑似个没嘴葫芦。
然一到了夜半更深,万籁俱寂,怡红院中只余虫鸣风吟之时,这小念便如换了个人一般。他所居的下人耳房与宝玉的卧房隔着一道花墙,平日里众丫鬟婆子都歇在正房那一侧,他这耳房后窗正对着院中几株西府海棠。四月的夜风裹着海棠甜香,从窗棂缝隙钻将进来,那一股又糯又腻的香气直往鼻子里拱,小念便觉下腹那团火再也按捺不住。他躺在硬板窄榻上,耳听得院中已无脚步人声,悄悄翻身坐起,将粗布薄被掀开。身上那条灰扑扑的裤子早已被顶出一个颤巍巍的帐篷,细看时,那物竟如一条被激怒的粗大蟒蛇,将裤裆撑得布纹都变了形。他低低喘一口气,黑手伸进裤腰,将那话儿掏将出来。只见那阳物此时已勃发如铁,通体墨沉沉、紫黝黝,从根部到龟首足有一尺来长,龟头棱角毕现,大如鸡卵,顶端的马眼处已渗出一点清亮的粘液。其粗硕程度,便是三根并排的手指也围拢不来。其上青筋贲张,如老树盘根,又似虬龙绕柱,随着他脉搏跳动,突突地跳个不停。
小念半闭着眼,粗糙的掌心裹住茎身,不紧不慢地撸动。他脑中早已绘出白日所见的一幅幅美图:袭人那丰白圆润的膀子,晴雯那两支水葱似的长腿,麝月低头倒茶时颈后露出的一小片腻白肌肤,还有那日趁麝月沐浴偷看到的湿漉漉的裸背……这些画面交叠重映,如走马灯般在眼前回旋。他手上动作渐急,那只黑而粗大的手与紫黑的阳物搅作一团,在昏蒙蒙的月光下,倒像个黑鬼在施什么妖法。忽而他喉头一紧,脑中将那袭人的脸安在了一具光裸无遮的白肉上——正是在宝玉房中偶然瞥见的一抹春色。她的大胸脯如两只倒扣的玉碗,腰肢软得能折成个“之”字,两条白腿绞动时,腿心那一丛黑油油的毛发若隐若现。小念猛吸一口凉气,精关轰然洞开,一股白浊稠浆如离弦之箭,直射到对面灰墙上,几点溅在窗纸,几点落在他的黑肚皮上,腥臊之气混着海棠花香,弥漫满室。他仰面倒下,浑身肌肉兀自颤了半晌,那根巨物竟不软塌,仍直挺挺指着房顶,如一根捣天的黑铁杵。
如此夜夜自渎,终是解不得那血脉深处的渴。白日里再装得老实,那双眼珠子却如浸了蜜的钩子,总往丫鬟们鼓囊囊的胸脯和款摆的腰肢上勾揽。这日正逢贾母吩咐,说史大姑娘湘云明日要来府中住几日,宝玉欢喜不迭,忙命袭人收拾出里间,又遣晴雯往厨下传几样湘云爱吃的点心,自己则支开众人,只留小念磨墨,说要写几副字送与湘云。小念应声上前,站在书案侧边,低头磨墨。宝玉才写了几个字,便有贾政那边的小厮来传话,说老爷叫宝玉去问功课。宝玉登时苦下脸,撂下笔,没奈何只得随那小子去了。他前脚刚出门,后脚那碧纱橱后转出一个人来,却是晴雯。她原就是回来取东西,见小念独自呆站在书案旁,手里还捏着墨锭,便扑哧一笑,道:“你这黑傻子,二爷都走了,还磨什么墨?仔细磨穿了砚台,倒把你那黑脸也抹进去,更寻不着眉眼。”小念憨憨一笑,露出白牙,却不肯抬头,只拿眼角偷觑。晴雯今日穿的是一身水红撒花小袄,下系葱黄绫棉裙,腰间勒着一条柳绿汗巾,愈发显得那小腰盈盈一握,胸前虽不丰隆,却也把衣裳支起两团尖俏的弧度。她见他不出声,只当他又犯傻,笑骂一句“呆子”,扭身便走。那一扭身的风情,两瓣圆耸的小臀在薄裙下影影绰绰,小念只觉胯下“扑”地一跳,差点把裤子戳出个明晃晃的凸起来。他忙弯腰假装拾掇桌下的纸片,待晴雯走远,才慢慢直起身,抹了一把额上的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