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母亲
“啊?不会吧,应该是有后手的吧。”鞠景有些意外,东屈鹏真是被仇恨蒙了心智?换作是他,怎么也不会拿亲儿子做筹码。
“那就不知晓了,或许有吧!”东苍临不抱什么希望,对于自家亲爹,他本不想往最坏处揣测,但东屈鹏这等献妻苟活之人,哪怕不以最大恶意去想,也能得出这般结论。
“也是因为小爹你修为提升得太快,他们觉得若再不出手,你便要登临天仙级大乘了!”东苍临感叹道。
鞠景昔日不过一介凡人,他曾觉其与母亲同床共枕是糟蹋了母亲,如今鞠景已至合体期,母亲反倒成了高攀。
“你爹不说,按照我对屠龙会的了解,你多半也要被灭口。横祸飞来,答不答应最后都是个死,幸好你选择了和盘托出。”鞠景深知屠龙会是些什么货色,皆是与殷芸绮结下死仇之徒,行事向来狠辣。
“因为小爹你是好人,哪怕是我爹的吩咐,我也不能从命。”鞠景并非薄情寡义之辈,未曾将母亲用完即弃。
按理说,母亲并无特殊体质,鞠景修为大涨后,大可另寻资质修为更佳的女修,但他却未曾如此,依旧对母亲百般偏爱,从母亲平日的举止便能看出一二。
那双明眸不时对鞠景流露绵绵情意,东苍临纵然再不懂男女之事,也能看出其中的情深义重。
若无日常的百般怜爱,母亲又怎会在亲子面前也不加避讳。
鞠景与慕绘仙平日相处便是这般坦然。
不管是论及人品还是气度,东苍临深觉鞠景更为可靠,自家亲爹却拿着个破绽百出的谋划让他来送死。
东苍临此刻将计就计,毫无心理负担,只因鞠景坦荡,而东屈鹏已然堕魔。
“没答应便好,你也算明白事理。那些人皆是豺狼虎豹,你若是真恨我,大可——不对,你为何要恨我?”鞠景先是点头,随后又觉不对。
他并未做过对不起东苍临之事,当初他曾出言拒绝,甚至让慕绘仙离去,是慕绘仙主动宽衣解带侍奉。
后续对待东苍临,他也未曾苛刻,大半是看在慕绘仙的颜面,自然也有东苍临识趣的缘由。
鞠景并不觉得自己亏欠他分毫。
“这便是缘由了,外人看来你我之间有着夺母之恨,我理当仇视小爹你。可实际上,小爹对我恩同再造,我心里唯有感激!”东苍临未曾否认,反而笑那屠龙会之人都被这层表象蒙骗了过去。
“也是趁着这次机会,能与小爹你将关系摆在明面上。一直戴着面具做戏,着实憋闷!”东苍临长舒一口气。
早前因忌惮屠龙会暗中窥伺,他不敢痛快认下鞠景,生怕不经意间流露出尊崇之色惹来杀身之祸,如今倒是无需再顾忌。
“后续只要将这帮人一网打尽便好,让屠龙会彻底灰飞烟灭,你也就无需忌惮他们的报复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屠龙会既已露出马脚,鞠景自不会客气。
他平日虽随和,但对待死敌,向来不知心慈手软为何物。
“这次请小爹过来,便是要商量个万全之策。他们选定的秘境,定会对我们设下诸多限制。小爹你的实力远非他们能随意拿捏,是以他们定会在暗中布置杀局。”东苍临正是这般盘算,意欲借此机会彻底斩草除根。
妙华仙子虽已突破天仙级大乘,却也不可能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地护着他。
“就这般手段?是不是还要抛出一个仅限合体期入内的秘境,实则里头早埋伏好了各路大能?”鞠景想起昔日南极仙翁布下的血巫大阵,发出一声轻笑。
实力不济才需耍弄阴谋诡计,他如今底牌尽出,何惧之有,这凤栖宫后宅里可不止有天仙级大乘,更藏着金仙级大乘。
“小爹你怎么猜到的?”东苍临有些讶异,不过转念一想,确也能顺理推断。
屠龙会不可能真有能耐束缚住鞠景的手脚,所图无非是隔绝他背后的通天靠山。
“因为毫无新意,这帮想取我性命之人,路数皆是大差不差,无非就是设法支开我身边的助力,好行那瓮中捉鳖之举。”鞠景撇了撇嘴,只觉自己像是成了一方软柿子,谁都妄图上来捏上一把。
“正是此理。与其等他们将杀局布死,不如现在便暗中调查,将人提前揪出来斩草除根,免得夜长梦多。”东苍临并不知晓鞠景当下的全部底牌,心中尚有几分忧虑,生怕鞠景仗着法宝以身犯险。
“走一步看一步吧。你也尽快将修为提上去,免得日后他们知晓是你走漏了风声,转而拿你开刀。”鞠景并无以身作饵追求刺激的兴致,只想干脆利落地将这帮魔修碾死。
敢将主意打到他头上,定要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省得。还有一事,需请小爹你与师尊佯装召集其他天仙级大乘筹备秘境之行,切莫让屠龙会察觉端倪。”东苍临出言提醒,如今敌暗我明,稍有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得对方龟缩不出。
“放心,这等门道我清楚得很。若是一击不中打草惊蛇,再想除根便难了。”鞠景深以为然,这确是个拔除癣疥之疾的绝佳时机,正好顺道去一趟上清宫,知会萧姐姐一声,届时两位金仙级大乘暗中压阵,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我自会派人暗中摸清他们的藏身之所,定不会漏了行迹。你可还有别的事?”鞠景接纳了这番筹谋。
借着应对屠龙会杀局的由头,妙华仙子向凤栖宫求援便显得顺理成章。
“没别的事了。不对,还有那麒麟传承!此番能得这等造化,全赖小爹你昔日赐下的一线天机,这传承理当——”东苍临本性耿直,认定那秘境机缘是鞠景所赐,这等远古传承自该双手奉上。
“既是被你得了,便归你所有,我可用不上。你娘许久未见你,你们且去外头叙叙旧。我与你师尊也有些体己话要说。”鞠景摆了摆手。
那麒麟传承听着唬人,说到底也不过是天仙留下的遗泽,顶多附带些妖族重宝。
鞠景当真是瞧不上眼,他体内有先天灵宝混沌莲子日夜滋养造化菁气,外有混沌钟镇压气运,哪里缺这点机缘。
再者,东苍临本就是得天道眷顾之人,那传承本就是他的命数,硬塞过来,鞠景反倒嫌烫手。
“可是小爹,这机缘足以让人修至天仙级大乘,麒麟一脉属土——”
“行了行了,赶紧出去,莫要在跟前碍眼,我还要同自家偏房亲近亲近。”鞠景顺势靠向那高挑女剑仙的怀中。
妙华仙子当着两个徒弟的面,面上迅速泛起红潮,只觉身为剑尊的威严荡然无存。
“临儿,随娘出去吧,你小爹当真不需要这些,你安心收下便是。”慕绘仙心思玲珑,自是看得出鞠景绝非客套。
日夜侍奉在侧,她最是清楚鞠景的性子。
“哦……”
既然双亲皆开了口,东苍临便只得满怀感激,跟着盛装的慕绘仙退了出去。
边惠萍立在后头犹如个隐形人,自始至终未置一词,听闻鞠景发话,也极有眼色地默默退出静室,反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转眼只余下鞠景与妙华仙子两人。
“你这无赖,还不快松开!”女剑仙凭着天仙级大乘的修为,明明稍一运气便能挣脱,却只压低了嗓音恶狠狠地出言娇斥,身子连动都未动半寸。
“好姐姐怎么这般狠心,眼下又没外人,抱抱自家偏房又有何妨。”鞠景揽着她那盈盈细腰,手掌贴着纯白剑尊道袍轻轻爱抚。
素来清冷英气的女剑仙满脸羞愤,骨子里却早已被调教得服帖,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净会作践人,叫我在徒弟面前这般丢丑!”妙华仙子顺势卸了力道,由着他抱紧,嘴上虽骂得凶,那修长匀称的身段却已然软了下来。
“丢丑么?我抱绘仙,绘仙不觉着丢人;我同师尊温存,师尊亦不觉着丢人,怎么偏就你这般端着?”鞠景仰起头,直勾勾盯着妙华仙子那双犀利的星目。
妙华仙子被看得心虚,尴尬地偏过头去。
夫君抱自家妾室本是天经地义,她这般扭捏,无非是头一回在徒弟跟前被撞破,面皮薄罢了。
若让鞠景看出她只是嘴硬害羞,日后指不定要天天当着徒弟的面折腾她,到那时,她这天衍宗长老的脸面可真就没处放了。
“好姐姐,可曾想我?”鞠景凑近那雪白的脖颈嗅了嗅,是一股极淡的玉兰清香,高贵凛冽,拒人千里。
“想你作甚,你当自己是什么举世无双的稀罕物?统共也才分别了没几日。这番急急唤你过来,莫不是坏了你与明王殿下的快活日子?”妙华仙子冷声反唇相讥,端的是一副剑修傲骨,实则不过是死鸭子嘴硬。
“这还真得谢天谢地。若非你们传音,我险些要被师尊折腾疯了。她日夜缠着要我替凤栖宫留个血脉子嗣,我方才合体期,尚需凝练五气,哪里抽得出空闲教养子嗣。借着你们求援的由头,我这才算是脱了苦海!”鞠景倒真是对这封传音玉简感激涕零,虽说他早有脚底抹油的心思,但有了这等正当名目,向孔素娥交差便从容多了。
“你倒也不必这般如临大敌。修仙界中,父母闭关将子嗣交由宗门或家族抚养,本是常有之事,我幼时便是这般长大的。”妙华仙子将光洁的下颌抵在鞠景额间,忽觉自家这满腹算计的夫君也有几分可爱。
“我孑然一身,哪来的家族兜底。再者,这也算是我骨子里的执念,若非当真走投无路,总归还是盼着能亲自将子嗣拉扯大。”鞠景坦然道。
这等俗世伦理早已根深蒂固。
他又不是寿元将尽、急需留存道统的老怪,自然不急于传宗接代。
“妾身这里不就是你的家?还有孔姐姐、萧姐姐,我们这后宅便是一家,休要说得这般形单影只。”素来清冷孤高的妙华仙子,此刻语调竟透出几分软糯柔情。
念及鞠景在太荒毫无根基,心底不免泛起一丝对夫君的疼惜。
“主要是我这人做了便得认账,若真有了骨肉,总不能叫孩子一年到头都见不上亲爹几面。是以我想着,至少等我冲上天仙级大乘再说,届时我便日日守在后宅,待他们踏上修行之路再说。”鞠景见她会错了意,索性将盘算和盘托出。
虽说对寻常修士而言,天仙大乘已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于他而言却并非难事。
“怎么,光顾着陪孩子,便要将我们这帮房中人冷落了?”妙华仙子听出他话里的担当,心头一热,反倒起了逗弄的兴致。
“自然是陪着你们一道抚育,若无你们这般娇艳的娘亲,我一人哪造得出孩子?”鞠景嘴上答得老实巴交,手底下的动作却是熟稔,唇齿顺势攀上妙华仙子那白皙修长的玉颈,在其上留下点点殷红印记。
今日的妙华仙子身披纯白道袍,眉宇间尽是剑尊的凛冽英气,与戴玉婵那等重情重义的侠女风姿截然不同,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清贵果决,惹得鞠景心头火起。
“那未曾孕育子嗣的,岂不是要守活寡,再分不到夫君半点疼爱了?”妙华仙子强忍着颈间传来的酥麻,挑起剑眉问了一句。
她心底是不愿生养的。
一旦有了血脉,势必会在天衍宗内滋生出新的宗族势力,那她昔日肃清门风的心血便全白费了。
她管不住旁人,却能管束自身。
“哪能呢?到时候我定然雨露均沾,叫你们一个个全都怀上!”鞠景答得理直气壮,靠着那顶级的双修功法,播撒血脉不过是手到擒来之事。
“可妾身不想要孩子!”妙华仙子用额头重重顶了一下鞠景的脑袋,冷哼一声,抗议他那越来越向下的唇齿。
“那便不要了,省下的闲暇,我正好日日缠着你。”鞠景想都未想,答得无比干脆。
妙华仙子神色一滞,反倒被噎得有些气闷。
“谁稀罕你缠着了。你便不问问,妾身为何不愿留后?”妙华仙子轻叹一声,似是想引得他深究一番自己守护剑修大义的苦心。
“我贪恋的是你这副身子,又不是为了求子,为何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你不愿生,后宅里多的是人抢着生。”鞠景顺势拦腰将这位高挑的女剑仙抱起,径直压向静室内的软榻,脑海中却忽地闪过师尊孔素娥那副索精求嗣的贪婪模样。
唇舌甫一交缠,门外骤然响起叩门声。
“夫君,妾身进来了?”传来慕绘仙那娇怯酥软的嗓音。
门扉轻响,慕绘仙迈着细碎步子袅袅娜娜地步入屋内。
美妇特意换了一袭绛红交领襦裙牡丹宫装,裙摆曳地,高头锦履踩在软绒地毯上悄无声息。
发髻间斜插钗钿微微晃动,将那张点着桃花钿的玉靥映衬得越发娇媚动人。
她反手合拢房门,落下门闩,顺带在雕花青玉案上搁下一盏温好的灵茶。
白瓷茶盏里飘出淡淡清香,与角落瑞兽紫铜香炉里升腾的青烟交融一处。
“怎的不去同你儿子多叙叙旧?”鞠景望着这丰腴娇媚的熟艳美妇,吐出一口浊气。
“母子之间,明日再叙也是一样。只是今日既已答应要与妙华妹妹一同侍奉夫君,做通房丫头的,又怎能食言?”慕绘仙柔声答道,覆舟唇上涂着的水红唇脂在微光下泛着艳色,那双含春水眸直直落在鞠景身上,满是痴迷之态。
美妇移步至软榻前,并未直接落座,而是乖顺地曲起双膝,直接跪伏在软榻边缘的厚厚毛毡上。这等卑微姿态,她做得行云流水,无半点勉强。
“你倒是惯会讨为夫欢心。”鞠景探出一只手,挑起慕绘仙那莹润的下巴。
“能讨夫君欢喜,便是奴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好孩儿,今夜便让娘亲和临儿师尊一起好好伺候你,可好?”慕绘仙仰起螓首,顺从地将脸颊贴入鞠景掌心轻轻蹭弄。
她私下最爱用这般称呼,那甜腻语调配着这般丰腴成熟的身段,直教人听得半边身子皆要酥软。
被鞠景另一臂紧紧揽在怀中的妙华仙子,早已羞红了俏脸。
那一袭纯白剑尊道袍本是宽大端庄样式,在鞠景揉弄下已显凌乱,领口微敞,露出内里的素色裹胸与一截光洁如玉的修长雪颈。
“你好歹身为苍临娘亲……光天化日,便这般自甘下贱……”妙华仙子偏过螓首,不去看跪在榻边的慕绘仙。
她那清冷玉靥布满红霞,剑眉微蹙,星目之中满是羞恼。
她虽已与鞠景有过夫妻之实,骨子里也早已屈从,但这般徒弟刚走,还要与徒弟娘亲立时同榻承欢,那剑尊傲气终究让她有些拉不下脸面。
“妙华妹妹这话说得可就不对啦。”慕绘仙非但不恼,反倒掩唇娇笑起来,“咱们既同是夫君的房中人,一同伺候夫君安歇,本就是分内之事。妹妹这般端着,莫不是还想着天衍宗长老的架子?如今在这静室里,只有夫君和咱们姐妹,哪里还有什么剑尊呢。”
美妇说罢伸出玉手,搭在绛红宫装衣带上。
她熟稔解开了腰间那条繁复丝带。
厚重的牡丹宫装失去束缚,顺着那圆润香肩滑落而下,堆叠在腰际。
失去外衣遮掩,慕绘仙那娇小丰腴的身段彻底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