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冷血
“你这魔星……孤不理你了!”
鞠景这番直白露骨的剖白,杀伤力竟比昨夜那粗暴的撞击还要来得凶猛。
孔素娥那张冷白绝艳的面庞瞬间红透到了耳根,她羞得低下臻首,将滚烫的脸蛋死死埋进鞠景的颈窝里,一言不发,只留那根素白的手指,在鞠景的颈窝处轻柔勾勒。
那颗傲娇的明王之心此刻被浸泡在蜜罐里,甜得发腻。
才还在气恼鞠景端水不偏向她,这会儿只觉得自己被这男人的情话俘获,羞赧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晨曦姐姐,这兜兜转转的,最后也成了我的房中人,当真是一桩美事!”
鞠景见孔素娥偃旗息鼓,便稍微活动了一番筋骨,腾出几分缝隙。
那坚硬的臂膀不经意间在李晨曦那饱满挺立的玉乳上蹭来蹭去,惹得这羽族御姐的面颊也泛起一片桃花般的红晕。
“这有什么可称奇的,妾这具身子,不一直都是夫君你的囊中之物幺?这份心思,从头至尾都未曾有过半分偏移。”
李晨曦抬起那欺霜赛雪的藕臂,将散乱在颊边的淡金发丝轻轻撩至耳后。
她那殷红的樱唇吐出这番话时,眉宇间满是坦荡与问心无愧。
这女人骨子里便是纯粹的利益导向,不论是昔日在那绝壁废墟上针锋相对,还是如今沦为榻上囚徒,只要剔除鞠景销声匿迹的那段空白,她始终对鞠景的高价值深信不疑。
哪怕外界皆嘲笑这男人是个先天的软饭圣体,她亦觉得这软饭吃得惊天动地。
“哦。”
鞠景只当这女人是在说场面话讨好他。
毕竟是争权夺利失败后的战俘,说些委曲求全的软话再寻常不过,他压根没把这番深情告白往心里去,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夫君可是觉得妾在信口雌黄,诓骗于你?”
见鞠景这般敷衍了事,李晨曦那原本温顺低垂的凤目瞬间聚拢,狭长的琥珀色眼眸中射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压迫感,直勾勾地盯着鞠景的面庞。
“信,信,我哪敢不信姐姐的真心实意。”
鞠景实在不愿在床榻之上与女人争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
成王败寇,如今李晨曦那落红元阴都已经进了他的肚腹,纠结当初她究竟存了何等心思又有何用。
“夫君,不论你心底如何作想,妾今日索性把话挑明了。自从看清你的价值那一日起,妾的这颗心便已死死拴在了你的身上,再无半分动摇。那初吻是给了你,这清白的初夜也是给了你,妾所有的一切,全数都押注在了你的身上!”
李晨曦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鞠景听得一时竟有些呆愣,他那大手顺势抚上李晨曦那平坦滑腻的肚脐下,心底直犯嘀咕:这女人怎地如此轴?
随便糊弄几句翻篇不就行了,非要在这个时候这般严肃认真。
“你这般执着,究竟是图个什么?”
李晨曦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鞠景若是不给个明白的回应,只怕今日这关不好过。
他心底也是实打实的好奇,这般冷酷绝情的羽族公主,究竟是凭着怎样的心境,才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番形同倒贴的言语。
“图什么?理应是图夫君乃是这太荒世界再无分号的优质郎君。妾向来是个看重利益的女子,既然要挑选道侣,那便必须追求利益的绝对最大化。而夫君你,恰恰就妾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破局关键。”
李晨曦丝毫不避讳自己那功利世俗的算计。
她如今这阶下囚的身份已跌落到了谷底,昔日里与鞠景打生打死的敌对过往也抹杀不掉两人间有些稀薄的情分。
既如此,倒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将心底最真实赤裸的贪婪摊在阳光下。
“只要抓住了夫君,妾便等同于拥有了这修仙界最为强横的靠山;只要抓住了夫君,妾便能曲线救国,熬到素娥姐姐飞升仙界,借着这层名分堂而皇之地接管凤栖宫的大权;只要抓住了夫君,妾便能借助你那玄妙功法提纯真凤血脉,稳固天仙大道。故而,妾从始至终的谋划,都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嫁给你,心里头算计的,也全都是你一人!”
李晨曦条分缕析地将自己的惊天图谋和盘托出。
要下嫁,就必须嫁给鞠景,这份执念在她的识海中犹如磐石般不可撼动。
她这具令天下群雄垂涎三尺的真凤玉体,在她自己眼中,也不过是换取这等惊世筹码的绝佳本钱。
“这……这……我竟是这般容易拿捏的软柿子?细细想来,倒还真是个随波逐流的性子。你若是打从一开始就按捺住野心,老老实实地伏低做小来算计我,说不准还真叫你那借鸡生蛋的图谋成了事。只可惜,你一朝突破天仙就膨胀得找不着北,怎就脑子犯抽,非要去谋害师尊呢。”
鞠景先是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惊呼,顺着李晨曦的逻辑重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行事作风。
不得不承认,在女色与软饭这块,自己确是个容易被诱惑的男人。
若是李晨曦肯抛下架子死死缠上来,那夺权大计指不定真能让她走出一条阳关道。
“那便是妾骨子里的孤傲与激进在作祟,功亏一篑,皆是命数。虽说被夫君挫败,但哪怕当日妾已证得天仙大乘,君临天下,妾心中定下的夫君人选,依旧非你莫属。夫君身后的殷姐姐、萧姐姐,皆是镇压一方的巨擘,有她们的助力,妾何愁不能坐稳那夺来的凤栖宫宝座。”
李晨曦面上不见半分挫败与沮丧,成王败寇这四个字,她比谁都看得通透。
只是回想起弱水那魔女的冷嘲热讽,她这才恍然惊觉,自己这般呕心沥血的谋反,在那些执棋者的眼中,竟早早沦为了一环无足轻重的催化剂,仅仅是为了逼迫孔素娥认清自己对鞠景的病态依恋。
这种被人当做垫脚石、沦为丑角的定位,令这位高傲的公主如鲠在喉,吞吐不得。
“你这般算计,倒让我替万里堂那厮感到悲哀。那可怜虫到死都痴心妄想,以为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多,才没能换来你的回眸一笑。你就这般冷眼旁观,吊着他替你卖命。”
鞠景脑海中浮现出万里堂那如铁塔般冷峻的身影,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感慨。
回想万里堂那鞍前马后、殚精竭虑的舔狗行径,当真是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
“夫君,你若是觉得妾心肠歹毒,大可骂妾蛇蝎心肠;若是觉得妾在这床榻上毫无底线,大可骂妾下贱娼妇;甚至你可以指着妾的鼻子骂妾无耻。但这‘吊着旁人’的罪名,妾断断不认!”
李晨曦那张原本柔媚顺从的玉容瞬间冷冽如霜。
她坦然承认自己冷血无情、唯利是图,可她骨子里的清高,绝不容许自己被扣上那等低劣海王的腌臜帽子。
“妾早不知几回向表哥严明,妾这具身子和这颗心,早就许给了夫君一人。妾三番五次厉声奉劝他,莫要在妾身上枉费心机,即便他掏心掏肺,妾的图谋也全在夫君你这里!”
“莫说他只是妾的表哥,便是旁的什么人,妾也从未施展过那等若即若离、引诱旁人的下作手段。靠那等虚情假意维系的结盟,崩塌溃散也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情!”
“表哥在那秘境中布杀局、图谋造反,甚至于妄图取夫君你的性命,那皆是他自己那被权欲蒙蔽的双眼做出的独立抉择。妾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更不是能操控他神魂的主子,他要作死,妾阻拦不住!”
“妾这般言语,并非是要推卸那谋逆的罪责。当日妾要向夫君痛下杀手,缘由纯粹得不掺半点杂质——那便是你挡了妾登顶天仙、称霸太荒的康庄大道!”
李晨曦板着脸,在这里,她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将自己那被利益填满、冷若冰霜的真实魂魄,赤裸裸地剖开在鞠景的面前。
“这舔狗的下场,当真是惨绝人寰啊。哀哉,舔到最后落得个神魂俱灭,这些人究竟为何连半分自知之明都不长呢!”
鞠景连连摇头叹息。
早在穿越前的地球上,他便对那舔狗的悲惨宿命烂熟于心。
他自己大抵算是这太荒世界里最离经叛道的存在了,专门采撷那些被无数舔狗视若神明的仙子,将那些狂热的追求者踩在脚底反复摩擦,这或许便是他这穿越者在这方天地间的宿命。
“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刀头舔血、利益分明的谋反大业,为何非要掺杂进那些黏糊糊、剪不断的私人情爱?生生将那严肃庄重的争道之战,搅和得乌烟瘴气、变了味道。”
李晨曦亦是一声长叹。
在她的筹谋里,利益与感情本该泾渭分明,一旦搅和在一处,就如同在药鼎里掺了剧毒。
连情绪都管不住,还谈什么宏图霸业,最终只得白白葬送了身家性命。
“你这番说辞,连我都觉得背脊生寒。你当真是狠,那般生死相托的场面你都能无动于衷。你这般没有半分人情味的冷血尤物,日后若是遇到更大的利益诱惑,岂不是转头就能将我卖个干净。”
鞠景忍不住出言吐槽。
他倒不是在为万里堂那反骨仔鸣冤叫屈,只是眼前这侃侃而谈、理智得近乎可怕的无情御姐,与昨夜那个被他按在身下、哭喊娇啼着求饶的放荡女人,形象实在是割裂得让人难以拼凑。
“夫君大可宽心。如今既然这落红已见,你便是妾名正言顺的男人。你我之间,已是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同林鸟。妾自不会行那等杀鸡取卵的蠢事。但夫君若要高枕无忧,也绝不能给妾留下半分背叛的可乘之机。最为稳妥的法子,便是你永远将妾囚禁在这方寸之间,把妾当作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肉脔玩具来把玩。唯有这般,你才能确信,每时每刻都能将妾的生死荣辱牢牢捏在手心里。”
李晨曦连眼皮都不曾眨动一下,就语出惊人地抛出了这等丧心病狂的解决方案。
这般理所当然的自轻自贱,听在鞠景耳中,直叫他顿觉一股酥麻之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女人的狠毒与通透,当真是世所罕见。
“难不成,就非得走这等极端路子?”
鞠景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口干舌燥。
眼前的李晨曦,剥去了那层清冷高贵的公主画皮,展露出的内核竟是这般陌生,却又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法子理应是有的。好比现下,夫君与姐姐未曾将妾废去手脚,还给了妾这般在榻上伺候的自由,妾心底自然是承这份天大的人情的。但人情归人情,夫君务必得让咱们的利益捆绑得比玄铁还要牢固,亦或是要确保你能随时将妾镇压得动弹不得。如若不然,待到那风云突变、利益相左之时,连妾自己都无法担保,这具身子会做出何等大逆不道的抉择!”
李晨曦那狭长清冷的眼眸直视着鞠景。
在这等纯粹的利益算计者眼中,那等怦然心动、海誓山盟的风月情爱,不过是水月镜花的虚妄,唯有攥在手里的筹码,才是实打实的依仗。
“怎么?妾这般剖心泣血的冷酷实话,将夫君给吓破胆了?”
见鞠景目瞪口呆、久久无言的惊愕模样,李晨曦唇角微勾,发出一声轻笑。
“她这通身的血液冷不冷,孤自是懒得去管。只要这具真凤肉躯摸上去是滚烫的,能在榻上乖乖张开双腿伺候人,那便由着她去。晨曦妹妹可得当心些,莫要散了寒气,冻着孤这宝贝小老公了。”
一只素白滑腻的柔荑不知何时探入了李晨曦那半敞的寝衣之中,一把捏住了那饱满圆润的人心重地。
孔素娥那慵懒腻人的嗓音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瞬间将这剑拔弩张的权谋剖析,硬生生拽回了靡靡旖旎的香艳闺房。
大红床帐内,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淫香,似乎又在这等诡异的调情中,一点点死灰复燃。
正是:
双凤同槽共一床,残红春透满室香。
冰心冷语剖绝义,铁骨权谋伴浪荡。
任尔千般算计尽,难逃三寸暖温乡。
明王素手擒真脉,又惹淫潮漫画堂。
这李晨曦一番惊世骇俗的冷血剖白,将那逐利称霸的心机赤裸裸地摊在床榻之上,虽说听得人脊背发凉,倒也算彻底绝了那造反争权的后路。
孔素娥借机施威镇压,用那最为原始的肉体欢愉击碎冰冷的算计;鞠景则在这冰火两重天的夹击中乐享齐人之福。
闺房之内看似花好月圆、双凤呈祥,但这等以利益死死捆绑的结盟,终究带着几分饮鸩止渴的惊险。
鞠景这刚刚扩充的绝色后宅,能否在接下来的太荒风云中安稳如初?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