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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IA是什么狗东西?

月光下的小被子 · 美漫:女士们别羞涩! · 本章第 2 / 2 页

驾驶室里的司机,打开车门,下来,走到他面前,把一个皮质钱包递给他。

那人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百元美钞,捏在手里。

他走向菲斯克,把那张钞票递出去,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没有零钱。”

菲斯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卷钞票,数出四十美元,递过去。

两个人完成了这次交接,动作都非常平静,像是两个在超市收银台前找零钱的普通人。

那人把四十美元攥在手里,重新看向菲斯克。

左脸的肿,已经更明显了。

“你叫什么名字。”

不是问句。

“菲斯克。”

“菲斯克。”那人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像是在记录一个文件编号,“记住了。”

“我也记住你了。”

菲斯克朝七米外那副歪在沙地里的眼镜抬了抬下巴,“你的眼镜在那儿。”

那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走过去,弯腰把眼镜捡起来。

镜框已经弯了,左侧镜腿和镜框的连接处裂开了一道缝,镜片倒是完好的,只是沾了一层沙。

他把眼镜在衬衫上蹭了蹭,重新架在鼻梁上,歪的。

他没有试图去掰正它,就那么歪着,转身走回货车,拉开助手席的门,上车,关门。

驾驶室里传来一句阿拉伯语的命令。

后斗上的七个武装民兵,依次爬回车厢。

发动机轰鸣,货车缓缓启动,驶过检查站,往巴格拉姆方向去了。

菲斯克目送那辆白色大货车远去,等它完全消失在A01公路的尽头,才转回身。

他从地上捡起刚才按灭的烟蒂,看了看,烟嘴还有两厘米没烧完,重新点上,抽了最后一口。

后面那两辆等待通行的当地小货车,这时候才试探着往前挪。

第一辆停在检查站前,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把两张十美元的钞票递出来,老老实实,一句废话都没有。

菲斯克接过钱,找了五美元零钱回去,抬手示意放行。

他重新走回那块钢板旁边,捡起角磨机,把插头检查了一遍,重新开机。

“嗡!”

切割砂轮重新在钢板表面划出橙红色的火花弧线。

踏马的,就是战区司令来了……那确实不用交过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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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焊的轰鸣刚停下来,菲斯克的耳朵就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不是发动机,是脚步。

而且是跑步。

他把电焊机放在钢板上,拿起搁在一旁的军用水壶灌了一口。

水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滴在迷彩衣领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咕噜。”

菲斯克把水壶盖拧紧的时候,微生物感知网络已经锁定了来人的生物特征。

熟悉的代谢频率。

是那个阿拉伯青年。

上次来换抗生素的那个。

菲斯克把水壶放回集装箱门口,靠在被太阳烤得滚烫的铁皮外壁上,双手抱在胸前,等着。

大约半分钟后,一个瘦长的身影从A01公路旁的土坡后面冒了出来。

还是上次那身装扮,灰白色的传统长袍,头上裹着一块脏兮兮的土黄色头巾,脚下踩着一双已经磨得快要散架的塑料拖鞋。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个年轻人的脸上带着笑容。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或者带有恳求意味的微笑,而是一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眼角都在发亮的,真正高兴的笑容。

他跑到检查站前面,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冲着菲斯克挥了挥手。

“长官!”

他的英语还是那么蹩脚,带着浓重的阿拉伯口音,“长官!好消息!”

菲斯克没动。

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

青年小跑过来,站在菲斯克面前,从长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包裹的东西。

布包被层层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沙金块。

四块。

比上次的那两块都要大,每一块差不多有成年男人的半个拳头大小,但是表面粗糙,带着泥沙和石英的杂质,但那种在阳光下泛出的暗沉金黄色光泽,一看就知道纯度要比上次低多了,并没有经过初步提纯。

菲斯克的目光在那四块沙金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钟。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重新把目光抬起来,落在青年的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

“谢谢!”

青年把布包往前推了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你给的那些药……那些药救了他们!”

“村子里的女人,小孩,老人,都活过来了!”

“阿卜杜拉老爷爷说,你是真主派来的……这是给您的答谢……”

“停。”

菲斯克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越来越激动的叙述。

“你说活过来了,什么意思?”

“那些药起作用了?”

青年使劲点头,头巾的边角甩来甩去。

“是的!”

“吃了你给的药之后,第二天,发烧就退了!”

“第三天,已经能吃东西了!”

“现在,村子里所有人都好了,没有一个人……”

他比了一个在喉咙上抹脖子的手势。

菲斯克眯起了眼睛。

这不对。

那些抗生素,是他从军用急救箱里拿出来的强效广谱抗生素。

对细菌感染有效,对普通病毒也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

菲斯克很清楚,那些抗生素对那种病毒基本没有抑制作用。

不过也无所谓。

可能真的只是普通的发烧吧。

菲斯克的手伸出去,把那四块沙金接了过来。

沉甸甸的。

他用拇指在最大的那块金块表面蹭了蹭,感受着粗糙的质感和冰凉的温度。

四块加起来,少说也有三百克。

按照当前的国际金价,大概值个一万五到两万美元,当然,这是纯金的价格。

沙金的纯度通常在百分之七十到八十五之间,还要扣除杂质和加工损耗。

但即便打个七折,这也是超过一万美元的硬通货。

来者不拒。

菲斯克把金块用那块破布重新包好,塞进自己的裤兜里。

“你们村子转移了没有?”

菲斯克随口问了一句。

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很微弱,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但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络把他的每一个生理反应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上次让你们走的。”

菲斯克把语气放得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一样,“那种病,不是普通的传染病,待在原地很危险。”

青年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破烂的拖鞋上,沉默了好几秒。

菲斯克没有催他。

他只是靠在铁皮墙上,把水壶拿过来又喝了一口,然后用手背抹了抹嘴,水滴从他粗糙的下巴上甩落,啪嗒一声砸在沙地里。

“没有转移。”

青年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为什么?”

青年抬起头,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民兵队回来了。”

菲斯克的动作停了。

“民兵队?”

“是的。”

青年点了点头,“我们村子的民兵队,之前一直在……在你们那个地方训练。”

他朝巴格拉姆方向指了指。

“前天回来的。”

“他们带着枪,带着弹药,把村子周围的疯子全部清理干净了。”

“所以,现在很安全。”

“不需要转移了。”

菲斯克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们村的民兵队,是在巴格拉姆基地受训的?”

“嗯。”

青年点头,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穆罕默德叔叔是队长,他说,你们的教官教了他们怎么用那种……那种带瞄准镜的枪。”

“他们练了三个月。”

“他说等下一次要带我们一起去训练。”

“到时候就可以参加民兵队了。”

菲斯克没有说话。

他把水壶盖拧紧,放在一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递给青年。

青年接过去,菲斯克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个人在集装箱的阴影下抽着烟,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菲斯克的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阿拉伯本地武装民兵。

他知道这个项目。

不是秘密,甚至算不上什么正式的军事项目。

巴格拉姆基地长期在做这种事情——从阿富汗各地的村庄里招募年轻人,以“合作”的名义,在基地里进行为期两到六个月不等的基础军事训练。

教他们怎么开枪,怎么清理建筑,怎么设置路障,怎么用无线电通讯。

然后把他们送回各自的村庄,配发一批过时但还能用的美式武器,让他们负责各自地区的“安全维护”。

说白了就是扶持本地势力。

每个村庄的民兵队就是一个微型军阀。

美军提供武器和训练,民兵队负责在自己的地盘上维持秩序,顺便充当美军的眼线和炮灰。

双方各取所需。

而这套体系运作的润滑剂,也是钱。

只要能交够钱,就不会去追查这些民兵的真实来历和背景。

管你是不是敌人的老乡、亲戚、朋友…………

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菲斯克抽了一口烟,把烟雾从鼻腔里慢慢放出来,在正午的阳光里飘散成一层淡薄的蓝灰色雾气。

他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另一件事。

那个村子,他可是去过的。

就在A01公路北边十几公里外,一个山谷的凹地里。

地势低洼,三面被光秃秃的褐色山丘环绕,只有南边一个狭窄的出口通向外面的公路。

那个位置,从军事角度来说,是个标准的死地。

三面被围,唯一的出口极其狭窄,一旦被堵住,整个村子就是一个瓮中捉鳖的绝佳陷阱。

没有制高点可以占据,没有天然屏障可以利用,甚至连像样的石墙和壕沟都没有。

那些所谓的“房屋”,不过是用泥砖和碎石随便垒起来的单层建筑。

都不用什么无后坐力火箭炮,一颗手雷就能够炸倒两三间屋子。

无险可守。

唯一的优势,是水。

上次看到过。

村子所在的凹地底部有一口天然泉眼,水量虽然不大,但在这片水源比黄金还稀缺的荒漠里,一口常年不枯的泉眼,就是一条命脉。

但除了水之外,那个村子什么都没有。

没有农田…………周围的土地全是盐碱化的沙砾地,种不出任何东西。

没有牧场…………方圆几十公里连一棵像样的灌木都看不到,更别说能养活牲畜的草地。

没有贸易路线…………离A01公路太远,离最近的集市也要走大半天。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山谷凹地,一群老人、女人和孩子,死活不肯离开。

之前菲斯克还能理解。

路途遥远,途中可能遇到更多的疯子,老弱病残走不动,赌一把待在原地可能更安全。

这个逻辑说得通。

但现在,情况变了。

民兵队回来了,最多十几个受过美军训练,装备美式武器的成年男性。

有了这些人的护送,转移的风险会大幅降低。

他们完全有能力护送全村老弱妇孺沿着山谷出口撤向A01公路,然后南下到巴格拉姆基地附近的难民营或者其他更安全的定居点。

但他们没有。

民兵队回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组织转移,而是“清理周围的疯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打算长期驻守。

十几个武装人员,在一个无险可守的山谷凹地里,保护一群没有任何经济产出的老弱妇孺。

图什么?

菲斯克把烟蒂弹到沙地里,用靴尖碾灭。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在蹲着抽烟的阿拉伯青年。

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此刻正带着一种混合了感激和警惕的复杂表情。

感激是因为菲斯克的“药”救了他的家人,警惕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说多了。

菲斯克观察着他手指间夹着的烟。

那根烟在青年的指尖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的手指关节上有好几个新鲜的水泡和血痂。

那是挖掘留下的伤痕。

不是农活,不是建筑工事,是那种长时间用简陋工具在坚硬岩层中挖凿才会留下,集中在指节和掌根部位的磨损伤。

菲斯克的目光在那些伤痕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你们村子水源够不够?”

菲斯克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痛痒的问题。

“水?”

青年的警惕松了一下,大概是因为这个话题太普通了:“够的,我们村子底下有泉水,一年四季都有。”

“那粮食呢?”

“粮食……不太够。”青年的表情暗了一瞬,“以前可以去集市上买,但现在荒漠里到处都是疯子,不太敢出去。”

“穆罕默德叔叔说,等情况稳定了,会安排人去采购。”

“用什么买?”

青年愣了一下。

“什么?”

“粮食要用钱买。”

菲斯克的语气极其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你们村子没有农田,没有牧场,没有任何产出。”

“那些粮食,你们拿什么去买?”

青年的嘴唇动了动,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但是最终没有说出口。

“……我们有一些积蓄。”他含糊地说。

“积蓄。”

菲斯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自己裤兜里那个鼓囊囊的布包上。

四块沙金。

加上之前那个村长付的金表和金原矿。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山谷里的贫困村庄,却能拿出数量可观的黄金作为“积蓄”。

菲斯克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问出来,答案已经写在那里了。

写在那个年轻人指节上的水泡里,写在那四块沉甸甸的沙金块里,写在那个死活不肯离开山谷凹地的村庄里,写在那支刚从美军基地受训归来便立刻投入“清理周围疯子”工作的民兵队里。

金矿。

就在那个村子附近。

可能就在山谷的某一面山壁上,某个被灌木或者碎石掩盖的矿脉入口。

那口泉眼,除了提供饮用水之外,还有另一个用途——淘洗矿砂。

菲斯克想起了那些沙金块的形态。

表面粗糙,带着石英杂质和泥沙残留,明显是原始的河淘法或者手工筛选出来的,没有经过任何现代化的冶炼处理。

这种品质的沙金,只有在矿脉裸露或者浅层的情况下,才能用最简陋的工具开采出来。

而这种条件,在地质上,通常意味着矿脉的储量不会太小。

菲斯克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这个金矿,解释了所有的疑问。

为什么村民死活不肯离开…………离开了,金矿就保不住了。

为什么民兵队一回来就不走了…………他们回来不是为了保护村民,是为了保护金矿。

为什么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村庄,能拿出黄金来给菲斯克当报酬…………因为黄金就是他们最不缺的东西。

菲斯克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土。

他低头看着那个还蹲在地上抽烟的阿拉伯青年,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让人分不清是友善还是算计的粗犷笑容。

“替我谢谢你们的村长。”

菲斯克拍了拍裤兜里那个沉甸甸的布包,“这些东西我收下了。”

“你们村子如果还需要药,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可以再来找我。”

青年站起身,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朝菲斯克点了点头。

“谢谢你,长官。”

“我叫菲斯克。”他纠正道。

“菲……菲斯克。”

青年学着他的发音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身,顺着来时的路,朝A01公路北侧的土坡跑去。

菲斯克目送着他消失在土坡后面,站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

阿富汗的午后,太阳毒辣得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把所有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

菲斯克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布包,摊开,让四块沙金暴露在阳光下。

金色的光泽在他粗糙的掌心里跳动着,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他的手上。

他把最大的那块举到眼前,转了转,用指甲在表面刮了一下。

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菲斯克把金块重新包好,塞回口袋。

菲斯克的目光望向北方,那片在热浪中扭曲变形的褐色山丘后面不远处,就是那个山谷。

沙漠里的老乡…………还是太淳朴了…………这么淳朴是容易被骗的。

要不…………帮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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