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艾达·王的手死死地扣住扶手箱,她只要一想到中午那个男人用那种肮脏的方式抽打她的脸,她的呼吸就变得沉重而急促。
尤其是,那种隔着布料传来,坚硬而灼热的触感,总是在她试图集中精神时像幽灵一样跳出来。。
“理查德·麦克斯韦上校的辖区。”
电台的声音重新响起。
“守在七号站的是个上等兵。
名叫菲斯克。
根据背景调查,他是个因为欠了巨额高利贷才跑来当兵的穷鬼。
没有什么特殊的履历。
怎么了?
他影响你的行动了?”
“菲斯克……”
艾达·王重复着这个名字,她的嘴角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
这种名字听起来就像是某个廉价商场里的促销员。
可偏偏就是这个“上等兵”,今天中午让她彻底领教了什么叫“无法反抗的力量”。
“没什么。”
艾达·王深吸一口气。
她猛地踩下油门,悍马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重新冲进了黑暗的沙尘暴中。
“48小时之内我会主动联系你,要是48小时之内没有联系你的话,默认为任务失败。”
“收到,祝你好运。”
艾达·王关掉了电台,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如果不是任务在身,她现在就想调转车头,把那个巨人的脑袋拧下来塞进他的屁股里。
但艾达·王知道自己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菲斯克……”
艾达·王盯着前方的焦黑土地,双唇紧闭,握着挡杆的左手不断变换着频率。
悍马车在颠簸中剧烈晃动,艾达·王的身体也随之摆动。
紧身皮衣下的曲线在昏暗的仪表灯光下跳跃,那两团丰满的肉球因为车身的跳跃而不安分地颤动着,拉链的咬合处发出极其微弱的崩裂声。
悍马车划出一个狂暴的弧线,直接切入了通往安布雷拉设施的小径。
后视镜里,那道通往七号站的公路主干线越来越远。
但艾达·王知道。
她还会回去的。
带着那把银色的M1911,或者是某种更致命的东西。
下一次。
她一定要让那个两米二的怪胎跪在地上,亲口告诉他,什么才叫真正的“优待”。
在她的前方,安布雷拉的外围据点已经隐约可见。
那是一片被探照灯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钢铁丛林,在夜色中透着一股死寂的冰冷。
艾达·王伸出舌头,轻轻润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
下午两点的阳光像是一块烧红的生铁,死死地压在阿富汗的荒漠之上。
空气在高温的扭曲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波纹感,视线所及之处,公路两旁的砂砾反射着白花花的强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七号检查站周围那圈被炸飞了一半的铁丝网,在热浪中微微晃动,像是一群在干旱中垂死挣扎的细蛇。
这个时间段是一天中难得的空闲期。
巴格拉姆基地的补给车队通常在上午十点前就已经全部通过,而从喀布尔方向过来的长途货运车队,往往会因为避开正午的高温而选择在路边的阴影处休息,直到下午三点以后才会重新启程。
菲斯克坐回了集装箱岗亭里的木凳上。
虽然,这里闷热得像个巨大的烤箱,但至少能挡住那毒辣的直射光。
他把那件穿不上的防弹背心垫在屁股底下,手里抓着一瓶已经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水温已经接近体温,喝下去不仅不解渴,反而带着一股廉价塑料的味道。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指划过粗糙的皮肤,带下一层薄薄的盐粒。
远处的公路地平线上,一团尘烟突兀地升起。
那不是大型车队的规模。
菲斯克放下了水瓶,右手习惯性地摸向了靠在桌边的M4A1卡宾枪。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过那扇没有玻璃的窗户死死盯着那团越来越近的尘土。
是一辆老旧的农用三轮车。
车斗里坐着三个穿着当地传统长袍的男人,他们头上的头巾缠得乱七八糟,脸上写满了惊恐,甚至连路边的减速带都没减速,直接蹦跳着冲到了检查站的横杆前。
“嘎吱…………”
三轮车停得很急,一股黑烟从排气管里喷了出来,正好扑在菲斯克的岗亭门口。
菲斯克皱着眉头站起身,弯着腰钻出集装箱。
他两米二的身躯一出现在阳光下,那三个原本正要跳下车的阿拉伯人动作齐刷刷地顿住了。
他们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的金色巨汉,嘴里原本急促的呼喊声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干什么的?”
菲斯克拍了拍枪身,声音低沉且不耐烦。
领头的那个男人看起来有五十多岁,胡子花白,他颤抖着手,指向公路右侧的一条岔路,那里通向几公里外的一个半隐蔽的小村落。
“疯子……先生,那里有疯子!”
老头用极其蹩脚的英语喊着,眼神里透出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
“生病了!
很多人……他们不见了,然后又回来了……咬人!
他们在咬人!”
另一个年轻一点的男人也跟着比划起来,他指着自己的手臂,做了一个撕咬的动作,然后又指了指村子的方向,嘴里不断重复着“邪灵”之类的当地单词。
菲斯克并没有立刻给出反应。
他开启了自己的微生物感知。
在这三个阿拉伯人身上,他感知到了极度紊乱的植物神经信号。
他们的肾上腺素水平高得离谱,汗液分泌物中充满了代表恐惧的化学信号,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像是随时会从胸腔里炸开。
最重要的是,在那个老头的衣服褶皱里,菲斯克捕捉到了几个极其微小的飞沫。
那些飞沫里,携带着和今天早上那个受伤士兵身上一模一样的变异病毒。
它们在干热的空气中显得极度焦躁,正试图通过老头干裂的皮肤缝隙钻进去。
菲斯克冷漠地看着这些微观层面的入侵。
对他来说,这些病毒就像是透明的玻璃珠一样清晰可见,但它们无法跨越他身体周围那层由强力共生菌构成的防御圈。
“那是你们村子的事,跟我没关系。”
菲斯克冷冷地拒绝道:“我的任务是守住这根杆子。”
老头急了。
他从怀里猛地掏出一个布包,哆哆嗦嗦地解开,里面是一叠厚实的钞票。
大部分是小面额的阿富汗尼,但也混杂着不少皱巴巴的美元。
“八百!
八百美元!”
老头把布包举过头顶,像是在献祭某种圣物,“求求你,先生。
村子里还有孩子……那些疯子力气很大,我们打不死他们……求你去杀掉他们!”
菲斯克盯着那个布包,眼神闪烁了一下。
八百美元。
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转身回到了岗亭。
他抓起PRC-148无线电,切换到了相邻岗哨的频道。
“这里是七号站,呼叫六号站。
能听到吗?”
“收到,七号站。
大块头,你那边还没被烤化吗?”
耳机里传出一个嚼着口香糖的戏谑声音。
“别废话。
查一下你那边的监控,未来一个小时内,有没有大型车队往我这边走?”
对面停顿了片刻,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
“没有。
最近的一支补给队要在三个小时后才出发。
你那边路面上连根毛都没有。
怎么,你想在公路上打个盹?”
“我有我的事。
帮我盯着点,有情况直接在频道里吼。”
菲斯克挂断了通讯。
他重新走出岗亭,低头看着那三个满怀期待的阿拉伯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阴险的弧度。
“八百美元?”
菲斯克嗤笑一声,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老头面前晃了晃。
“那是买你这条命的价格。
如果让我去对付那些‘疯子’,得翻倍。”
老头愣住了,嘴唇颤抖着:“一千六……可是,我们只有这么多……”
“那个年轻的,带金表了吧?”
菲斯克伸手指了指那个刚才做撕咬动作的年轻人,“还有那辆三轮车上的备用油桶,我也要了。”
那个年轻人咬了咬牙,迅速解下腕表,连同老头的布包一起放在了路障上。
菲斯克拿起布包,一张一张地数着。
随后,他把钱塞进内口袋,金表直接扔进了弹药箱里,然后咔哒一声,把M4A1的保险拨到了半自动模式。
“先把钱给了,这是规矩。”
菲斯克跨过减速带,巨大的身躯直接坐到了那辆寒碜的农用三轮车斗里。
“开车。
动作快点,我只有一个小时。”
三轮车在菲斯克的重压下猛地向后一沉,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那个老头如获至宝般地跳上驾驶位,疯狂地摇动着点火手柄。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和浓黑的烟雾,这辆满载着惊恐与金钱交易的小车,摇摇晃晃地冲出了公路,顺着一条布满沙尘的土坡,向着那片死寂的村庄驶去。
菲斯克靠在车斗里,感受着颠簸带来的肢体碰撞。
他的微观感知随着距离的移动在不断刷新。
空气中的甜腥味越来越浓了。
那种病毒的密度正在呈几何级数增长,它们甚至开始改变周围土壤中普通细菌的生存结构,将一切有机物转化为它们滋生的温床。
菲斯克抚摸着冰冷的枪管,眼神深邃如渊。
村子的离得并不远。
随着三轮车翻过最后一座沙丘,一个低矮、土黄色的村落出现在了视线中。
这里寂静得可怕,连平时随处可见的野狗叫声都听不见了。
菲斯克从车斗里站起身,俯瞰着下方。
在他的视野里,村口的枯树下,正站着几个晃晃悠悠的人影。
他们的动作僵硬且迟钝,低着头,喉咙里发出一种不属于人类,极其浑浊的咕噜声。
菲斯克的眼皮跳了一下。
“到了。”
他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兴奋。
三轮车还没停稳,菲斯克就直接跳了下去。
菲斯克的靴子踩在干燥的土地上,溅起两团浓密的灰尘,像是一座陨石落地。
菲斯克回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吓得躲在车座底下的阿拉伯人,冷笑一声。
调整了一下M4A1卡宾枪的背带,让它更紧凑地贴合在自己宽阔得近乎荒谬的胸膛上。
“吼!”
村口那几个原本晃晃悠悠的人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转过头。
他们的动作在转头的一瞬间发生了质变。
原本那种僵硬、迟钝的姿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违背了肌肉拉伸常理的亢奋。
眼球充血,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暗红色,嘴角挂着拉丝的腥臭口涎,喉咙里发出的咆哮声刺破了午后的死寂。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生前显然很强壮的村民,他光着脚,脚趾在干硬的土地上蹬出了一连串的坑洞。
菲斯克面无表情,右手食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
“砰!砰!砰!”
三发子弹形成了一个精准的品字形,瞬间在那个冲过来的怪物胸口炸开了三朵血花。
子弹撕裂了肮脏的长袍,打进了血肉,发出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噗噗声。
然而,那个怪物只是身体晃了晃。
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自己胸口那三个透明的窟窿,反而因为闻到了更近的活人气息,咆哮声变得更加凄厉。
“啧,连痛觉神经都被切断了吗?”
菲斯克冷哼一声。
他没有继续开枪。
当那个怪物已经冲到距离他不到两米,几乎能闻到对方口腔里那股浓重的腐烂恶臭时,菲斯克动了。
他没有后退。
相反,他往前跨出了一大步,左手猛地探出,像是一柄巨大的铁钳,精准地扣住了那个怪物的脖子。
怪物的双手疯狂地在菲斯克那粗壮得像电线杆一样的胳膊上抓挠着,长长的指甲扣进了迷彩服的纤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菲斯克的感知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对方的脖颈处,那种变异的病毒正像是一群发了疯的工蜂,正源源不断地向着大脑中枢输送着破坏性的化学指令。
“给我安分点。”
菲斯克的心念一动。
他手掌接触到对方皮肤的瞬间,属于他身体表面的强力共生菌群瞬间化作了一支极其残暴的行刑队。
它们顺着那个怪物的毛孔钻了进去,在一秒钟之内,就彻底切断了对方颈椎处的神经突触联系。
那些疯狂增殖的病毒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抵抗,就被菲斯克控制的菌群分泌出的强碱性物质彻底溶解。
“咔吧!”
菲斯克的手腕微微发力。
那怪物的脖子以一个惊人的角度折断了。
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动力,像是一袋装满了烂泥的麻袋,瘫软在菲斯克的脚边。
村子里更多的地方传出了重物撞击木门的声响,更多的“疯子”正在苏醒。
菲斯克从腰间抽出了那把沉甸甸的军用匕首。
一个女性丧尸从断墙后面扑了出来,她的半边脸已经被撕掉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菲斯克身形微侧,避开了对方那双带有毒液的手指,右手的匕首自下而上,精准地顺着对方的下颚捅了进去。
刀尖直接搅碎了小脑。
与此同时,他释放出的微生物感知在方圆五十米内形成了一个死亡禁区。
只要被他触碰到的怪物,体内的微生物生态平衡会在瞬间崩溃。
这是一场极其诡异的屠杀。
没有多少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更多的是骨头断裂的脆响,重物倒地的闷响,以及菲斯克那规律得可怕的皮靴踏地声。
菲斯克一路杀到了村子中心的空地上。
这里堆放着一些已经腐烂的干草和几口干涸的井。
周围的土屋里,不断有丧尸撞破摇摇欲坠的房门,或者从没有玻璃的窗户里翻滚出来。
菲斯克换上了新的弹匣。
“哒、哒、哒、哒!”
他单手持枪,M4A1的后坐力在他那粗壮得像大理石柱的胳膊上,平稳得仿佛不存在。
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条畸形的生命。
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收割机,将这些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的东西,一片片地放倒。
十五分钟后。
村子里最后的咆哮声也消失了。
只剩下几处简陋的火堆还在发着噼里啪啦的响声,黑烟在昏黄的午后显得格外凄凉。
菲斯克站在血泊之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作战靴。
原本迷彩色的靴子,现在已经被黑紫色的污血染得看不出底色。
他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出来吧,躲在那儿不嫌热吗?”
菲斯克对着村子东头的一个地窖入口喊了一声。
他的感知早就告诉他,那里藏着一群活人。
大概三十个。
心跳频率极高,汗液分泌物中充满了极度恐惧。
地窖的木门颤巍巍地掀开了一条缝。
却没有人敢出来。
直到那个带路的老头也跟了上来,他看着满地的尸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地亲吻着脚下的土地,嘴里不断重复着“圣徒”之类的称呼。
随后,两个年轻人走向了地窖,地窖里才陆陆续续走出了一群人。
绝大部分都是妇女和孩子。
没有太多的青壮年,或者说已经变成了——尸体。
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泪痕。
那些孩子瘦弱得像是一根根芦苇,躲在母亲的身后,用充满惊恐和好奇的眼神,仰望着这个犹如神明降世,又如恶魔收割的金色巨人。
菲斯克原本打算直接转身走人。
钱已经拿到了。
尸也杀光了。
生意做完了。
可当他看到其中一个约莫五六岁、裹着红色头巾的小女孩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小女孩的右腿上有一道抓痕。
伤口已经变成了青黑色,虽然还没开始化脓,但那种病毒的特殊波动正顺着她的血管,像是一条缓慢爬行的毒蛇,正在向她的心脏蔓延。
如果不管,两个小时后,她就会变成村口那些怪物的一员。
菲斯克盯着那个小女孩看了三秒钟。
他又看了看那个老头。
老头正眼巴巴地看着他,那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一种失去了家园、失去了依靠的茫然。
“真特么是坏生意。”
菲斯克低声骂了一句。
他伸手进了内口袋。
他摸出了那叠刚收到的钞票。
菲斯克抽出其中的五百美元。
他走到老头面前,巨大的阴影让老头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菲斯克把那五张大面额的富兰克林直接拍在了老头那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掌里。
老头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菲斯克。
“拿着这笔钱。”
菲斯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不仅是这个村子,方圆几十里地都在烂掉。”
菲斯克伸手指向巴格拉姆的方向。
“往那个方向走。
如果你还想让这些孩子活命,就去巴格拉姆的难民营,或者去喀布尔。
别在这里等死…………”
老头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菲斯克没有理会他,而是大步走向了那个受伤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母亲发出一声惊呼,试图抱紧孩子。
菲斯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那种如同食肉猛兽般的压迫感让那个母亲瞬间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菲斯克那只巨大的手,盖住了小女孩细嫩的头顶。
菲斯克的手很大。
他的手心几乎就能遮住小女孩的整个脑袋。
看上去只是在摸了摸她的脑袋。
“别乱动。”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体内的微生物感知被推到了极致。
他不仅能感知到那股入侵的病毒,他甚至能感觉到小女孩体内那微弱的生命脉搏,感觉到每一个白细胞在绝望中发出的哀鸣。
他手掌上的微生物群落,像是得到了神谕的军队,顺着毛孔瞬间渗透进了小女孩的循环系统。
这不是简单的清除。
这是一场微观层面的闪击战。
菲斯克控制的菌群在血管中急行军,它们分泌出精准的生化溶剂,将遇到的每一个变异病毒分子彻底粉碎。
小女孩原本发青的面色,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内,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红润。
她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那是由于体内微生物战争产生的瞬间热量排泄。
随后,菲斯克顺手走向了人群中的另外几个女人和老人。
只要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存在那种变异病毒的特征码,他都不动声色地给予了“治疗”。
对于他来说,这并不费力。
就像是从一张白纸上擦掉几个脏点。
更重要的是,不会被人所发现。
菲斯克收回了手。
他能感觉到,那些原本在这些人体内叫嚣的病毒,已经全部变成了无害的蛋白质碎末。
但他没解释。
“一个小时内,我必须回到岗哨。”
菲斯克看了一眼手表,语气恢复了那种冷漠的机械感。
“如果你们还磨蹭,那就留在这里给刚才那些家伙当宵夜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口那辆三轮车走去。
老头如梦初醒,他疯狂地招呼着幸存的村民,开始收拾最后一点行囊。
菲斯克重新坐进了三轮车的车斗里。
他的口袋里少了五百块,靴子上沾满了血,胸口的子弹带也空了一半。
无论怎么算,这都是一笔亏本到极点的买卖。
但不知道为什么。
当三轮车重新发动,当他看着那些在夕阳下相互扶持、逃离死地的村民时,他心里那股子阴冷的情绪,居然稀释了一点点。
“妈的,一定是这阿富汗的太阳把我脑子晒坏了。”
菲斯克拍了拍车斗的铁皮,对着开车的年轻人吼道:
“开快点!
再慢一分钟,老子就把你脑袋也摘了!”
三轮车咆哮着冲上了沙丘。
远方的公路,已经在视线尽头若隐若现。
菲斯克靠着破旧的车厢,闭上眼,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微弱颤动。
-----------------
回到七号站的时候,刚好是一个小时整。
公路上一如既往地荒凉。
菲斯克跳下车,把三轮车里的几个备用油桶拎了下来,顺手扔进了岗亭后面的阴影里。
“滚吧。”
他对着那个开车的年轻人摆了摆手。
开车的年轻人像是遇到了瘟神一样,一溜烟地朝着大路尽头逃窜。
菲斯克回到集装箱。
他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凳子上,重新掏出了那叠钱。
他盯着那几张富兰克林看了一会儿,最后自嘲地笑了一声。
“五百块……就当是买了个心理安慰。”
菲斯克把钱塞进内口袋,重新抓起那罐还没喝完的矿泉水。
灌了一大口矿泉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剧烈上下滑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那股带着塑料味的温水顺着食管滑进胃里,虽然不怎么解渴,但多少压住了胸腔里那股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而泛起的燥热。
把空掉的矿泉水瓶随手一捏,坚硬的塑料瓶在他那宽大掌心的压力下瞬间扭曲变形,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
站起身,由于集装箱岗亭的空间实在太过局促,挺直脊梁的瞬间,头顶便重重地撞在了锈迹斑斑的铁皮顶棚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咚!”
“妈的,这地方就是个漏风的筛子。”
“看起来,得好好加固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