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玄清真人入宫
穿越第一百三十二日,午前。
坤宁宫,偏殿。
李四是被一个小太监引进来的。
从西华门入宫,过了三道检查,换了两回引路人,最后由坤宁宫的一个小太监领着,从偏殿的侧门进入,一路上没有走正道,全是偏僻的夹道和角门,显然是刻意避人耳目。
偏殿不大,三间开的格局,正中一张紫檀条案,案上摆着一尊白玉观音像和一只铜香炉。
炉中燃着安息香,青烟袅袅,地上铺着石青色的毡毯,窗户半开,秋日午前的光线从窗棂间斜斜照进来,在毡毯上投下一片片菱形的光斑。
陈安站在殿门口,见李四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就是玄清真人?”
“贫道玄清,见过这位管事。”
李四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陈安的目光在李四身上停留了片刻,月白道袍,紫金冠束发,三缕长须,面容清俊儒雅,举止从容,确实有几分出尘气度,他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转身对殿内说:
“娘娘,人到了。”
殿内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
“请进来。”
李四整了整衣冠,跨过门槛,走进了偏殿。
他看到了太后。
太后端坐在条案后面的一张紫檀圈椅上,身着石青色常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头上没有戴凤冠,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和两朵绒花,妆容素淡,通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端庄气度。
李四行了一个道家的稽首礼:
“贫道玄清,拜见太后娘娘。”
“免礼。”
太后抬了抬手:“赐座。”
一个宫女搬了一张小杌子放在条案侧面,李四道了一声谢,撩袍坐下。
他坐下的同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太后一眼。
只一眼。
但这一眼,在张三的意识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张三此刻正在清虚观的后殿里劈柴,他的身体在劈柴……
但他的意识已经完全灌注到了李四的眼睛里。
他看到了太后的脸。
面若满月,肤白如脂。
虽有细纹但气色红润,眉目之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韵,鼻梁挺直,唇色淡粉,下颌线条柔和而饱满,是那种年轻时必定倾城绝色、如今虽过了盛年却依然美得端庄大气的面容。
但张三的目光没有在脸上停留太久。
他的目光,往下了。
太后的石青色常服是宽袍大袖的制式,按理说应该遮掩身形……
但太后的身材太过丰满……
即便是宽松的宫装也遮不住胸前那一对惊人的弧度,两团饱满的乳肉将常服的前襟撑出了圆润而紧绷的弧线,衣料在胸口绷得微微发紧,随着太后呼吸的起伏,那弧度也在极细微地起伏着。
张三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
比甄太妃的还要挺。
太皇太后的奶子虽然体量骇人……
但毕竟年过七旬下垂严重,甄太妃的形状极佳但略有下垂,贾母经过多次灌注已经恢复了不少弹性。
但太后这一对,隔着衣裳都能看出来,饱满、挺拔、弹性十足,她才五十五岁,比太皇太后年轻了足足十五岁。
这十五岁的差距在胸上体现得最为直观,那两团乳肉在宫装下高高隆起,几乎没有下垂的迹象,衣料被撑出的弧线圆润而坚挺,像是两只倒扣的白玉碗,不,比碗大得多,该说是两只白玉盆。
张三的喉结在清虚观的后院里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
太后坐着,腰肢被宫装的腰封束着。
虽然看不出具体的粗细……
但能看出她的腰身比太皇太后纤细得多,尚有曲线,腰封以下,宫装的裙摆宽大铺开,遮住了臀部和双腿……
但太后坐在圈椅上的姿态,隐约能看出臀部的圆润和大腿的丰满。
张三在心里舔了舔嘴唇。
好货。
绝对的好货。
比太皇太后年轻,比甄太妃端庄,比贾母更有那种母仪天下的贵气。
而且,被冷落了几十年。
守了几十年活寡。
那条穴道,怕是比太皇太后的还要紧,还要窄,还要干涩。
张三手中的柴刀劈偏了,差点砍在自己脚上,他骂了一声,把注意力稍微分了一些回来……
但大部分意识仍然留在李四的眼睛里。
“真人。”
太后开口了,声音沉稳清冷,不疾不徐:
“哀家听闻真人精通养生祈福之术,特请真人来做一场法事,哀家近来时常头痛,太医院的方子吃了不少,总不见好。”
“太后娘娘节哀。”
李四温和道。
“贫道略通岐黄之术,愿为娘娘一试,不知这头痛之症,是何时起的?”
“有些年头了。”
太后说,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时好时坏,发作起来便觉得两边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发花,什么都做不了。”
“娘娘可否伸手,让贫道诊一诊脉?”
太后犹豫了一瞬,然后将右手从袖中伸了出来,搁在条案上。
李四起身,走到条案旁,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垫在太后的手腕下面,然后三指搭上了太后的脉门。
指尖触到太后手腕内侧皮肤的一瞬间,张三的意识猛地一震。
细腻。
极其细腻。
太后的手腕内侧皮肤白皙如脂,细嫩光滑,指尖按下去能感到皮肤下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肉感,手腕不粗不细,骨架纤巧但肉感丰盈,手背上隐约可见淡蓝色的静脉。
张三在清虚观后院里,握着柴刀的手微微收紧了。
就这手腕的触感,就知道全身的皮肤得有多好。
养尊处优几十年,从太子妃到太后,一辈子没干过一丁点粗活,这皮肤,这肉感,比贾母灌注恢复之后的还要好。
李四的表情纹丝不动,三指按在脉门上,微微闭目。
“娘娘的脉象。”他说:“肝郁气滞,血脉不畅,头痛之症,根源在肝,肝主疏泄,情志郁结则肝气不舒,气滞则血瘀,血瘀则脉络不通,故而头痛。”
太后的眼皮微微一跳。
情志郁结。
这四个字,精准得像一把刀子。
“真人的意思是。”
太后的声音冷了几分:
“哀家的头痛,是心病?”
“贫道不敢妄言。”
李四收回手指,退后一步。
“贫道只是就脉象而论,娘娘若信得过贫道,贫道可以用灵力为娘娘疏通经脉,缓解症状。”
“灵力?”
太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
“什么灵力?”
“贫道修行多年,体内蕴有一丝天地灵机。”李四说:“以灵力外放,可疏通人体经脉中的淤堵之处,此法对头痛之症颇为有效……但需要贫道以指尖按压娘娘的几处穴位,不知娘娘可否允准?”
太后沉吟了片刻。
“哪几处穴位?”
“太阳穴、风池穴、百会穴。”李四说:“皆在头部,不涉其他。”
太后点了点头:
“准了。”
李四走到太后身后。
站在太后身后的位置,他的视角发生了变化。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太后的后颈白皙纤长,几缕碎发从发髻中垂落,贴在颈侧的皮肤上。
后颈的线条优美流畅,从发际线一路延伸到被宫装领口遮住的地方,领口之下,是宫装后背的衣料,衣料下面隐约可见两片肩胛骨的轮廓,以及肩胛骨之间那道浅浅的脊柱沟壑。
而从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李四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掠过了太后的胸口。
从上方看下去,宫装的领口虽然不低……
但太后的巨乳实在太过饱满挺拔,将领口以下的衣料撑出了一道深深的弧度,从这个角度,能隐约看到两团乳肉在衣料下面挤压出的那一线若有若无的乳沟。
张三在后院里差点把柴刀扔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李四的手指上。
李四的双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了太后两侧的太阳穴上。
“娘娘,贫道要开始了,可能会有些微热感,娘娘不必惊慌。”
“嗯。”
太后闭上了眼睛。
李四的指尖微微用力,一丝极细微的灵力从指尖渗入太后的太阳穴。
太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嗯……”
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鼻音,眉头先是微微皱起,然后缓缓舒展开来。
灵力沿着经脉流动,像一股温热的细流,从太阳穴渗入,顺着头部的经络缓缓扩散……
那些因为长期郁结而淤堵的经脉,在灵力的疏通下一点点松开,积蓄了多年的沉闷和胀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揉散了。
太后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下来。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到这种轻松了。
李四的手指从太阳穴移到了风池穴,也就是后颈两侧、发际线下方的凹陷处,他的指尖按上去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太后后颈的皮肤。
那一小片皮肤,温热、柔软、细腻得如同上好的丝绸。
张三在后院里咽了一口唾沫。
李四的表情依然从容平静,手指稳稳地按在风池穴上,灵力缓缓渗入。
太后的头微微向前倾了一些,后颈完全暴露在李四的视线之下。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太后耳后那一小片极细嫩的皮肤,能看到她颈侧微微跳动的脉搏,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淡淡脂粉香气。
“嗯……”
太后又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这一声比刚才更长、更舒缓,带着一种久旱逢甘霖般的释然。
她的头痛确实减轻了,不是减轻,几乎是消失了。
那种困扰了她好些年的、时不时发作的钝痛和胀痛,在灵力的疏通下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感到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像是被一层纱布蒙了多年的眼睛忽然被揭开了。
李四的手指最后移到了百会穴,也就是头顶正中,他的指尖隔着太后的发髻按了上去,最后一丝灵力注入。
“好了。”
李四收回手指,退后一步:“娘娘感觉如何?”
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比方才柔和了许多,眉宇间那层紧锁的郁色也淡了几分。
“头不痛了。”
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真的不痛了。”
“灵力疏通经脉,见效较快……但维持时间有限。”
李四说:“若娘娘的头痛根源不除,过些日子还会发作。”
“根源。”
太后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你说的根源,是情志郁结。”
“是。”
太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殿门口。
“陈安。”
她扬声道。
陈安从门外探进头来:“奴才在。”
“你带着人退到院子外面去,没有哀家的吩咐,任何人不许靠近偏殿十步之内。”
陈安怔了一下,随即低头道:
“奴才遵命。”
他退了出去,殿门从外面被轻轻带上了。
偏殿里只剩下了太后和李四两个人。
太后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着李四。
那目光沉静、锐利、带着审视,像是一把磨了几十年的刀子。
“真人。”
太后说:
“哀家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
“娘娘请讲。”
李四在小杌子上坐直了身体。
“哀家知道太皇太后近来频繁前往你那道观。”
太后的声音不疾不徐。
每一个字都像是掂量过分量的:“她的变化,哀家看在眼里。”
李四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不止太皇太后。”
太后继续说:“荣国府的贾老太太,也去过你那道观……而且比太皇太后去得更早,贾老太太的变化,哀家也有耳闻。”
李四依然不动声色。
“真人可否告知。”
太后的目光紧紧锁住李四的眼睛:“那究竟是什么法门?”
殿内安静了几息。
李四微微叹了口气:
“太后娘娘既然已经查到了这些,贫道若再遮掩,便是不敬了。”
“那就不必遮掩。”
太后的语气冷静得近乎冷淡:
“哀家要知道全部真相。”
“全部真相。”
李四重复了一下:
“娘娘确定?”
“确定。”
李四沉吟了片刻。
他的目光微微垂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实际上,张三的意识正在飞速运转。
太后是个聪明人,比贾母聪明,比太皇太后果断,比甄太妃冷静,跟这样的人玩遮遮掩掩的把戏,只会适得其反。
既然她要全部真相,那就给她全部真相。
反正她迟早会知道。
“好。”
李四抬起头来。
“贫道如实相告。”
他的声音清朗平和,像是在讲述一件寻常之事。
“贫道所修之术,名为‘春回造化功’,此术的核心,在于精元蕴灵。”
“精元蕴灵。”
太后重复了一下,她的面色没有变化。
“贫道与贫道的弟子,体内蕴有一种天地灵机。”
李四说:“这种灵机,千年难遇,它使得贫道师徒二人的精元之中,蕴含了一种逆转衰老的力量。”
“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