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太后独守几十年
太后越想越不安。
太上皇虽然退了位……
但朝中老臣集团依然以太上皇为核心。
太皇太后是太上皇的亲娘,她在后宫老一辈女眷中的影响力无人能及。
如果太皇太后恢复了青春和精力,她完全有能力重新活跃在前朝后宫的权力舞台上,频繁召见朝臣命妇、干预朝政决策、甚至以“太皇太后懿旨”的名义直接向皇帝施压。
那对太后和皇帝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轿子在坤宁宫门前停了下来。
太后下了轿,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内殿。
“都退下。”她说。
宫女太监们鱼贯退出,殿门关上了。
太后独自坐在窗前的紫檀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梧桐树上,一动不动。
她坐了很久。
从午后坐到了黄昏,从黄昏坐到了入夜。
宫女进来掌灯,她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烛光摇曳,映在她端庄的面容上,将那抹愁容拉成了长长的影子。
夜深了。
太后躺在坤宁宫那张宽大的紫檀架子床上,锦被盖到了胸口,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一小截丰满的胸脯。
她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太皇太后那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
那张脸上的皮肤,白皙、光润、柔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滋养过了一般。
滋养。
太后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
但这个词一旦浮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什么东西能把一个七十岁的老妇人“滋养”成五十岁的模样?
太后翻了个身,锦被从胸口滑落到了腰间,露出了杭绸寝衣包裹下的丰满上身。
那一对巨乳饱满挺拔,在寝衣里微微颤动了一下,两颗乳头因为夜间的凉意而微微挺立,顶在薄薄的杭绸上。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这个变化。
她的心思全在太皇太后身上。
太皇太后今天说了一句话:
“保养能把人保年轻二十岁?”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太皇太后自己都不信“保养”能有这个效果,那她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
太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太皇太后不但知道……
而且她自己就是受益者。
她之所以在太后面前主动提起贾母的变化,不是无意的闲聊,而是某种……炫耀?
试探?
还是暗示?
不管是哪一种,太后都不喜欢。
她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她不喜欢太皇太后那种“哀家什么都知道但哀家不说”的从容笑意。
她更不喜欢太皇太后变得年轻、变得有精力、变得更有能力来压制她和她的儿子。
太后又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寝衣的下摆从大腿上滑开了,露出了一截白皙丰满的大腿。
她的大腿紧实而丰腴,皮肤细腻如脂,大腿内侧的嫩肉在烛光的微弱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几十年了。
这双大腿之间,几十年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过。
太后不愿意去想这些。
她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像她压了几十年一样。
但今夜,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被压了几十年的东西似乎比平时更加躁动。
也许是因为太皇太后那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
那张脸上的光泽、那双眼睛里的神采、那种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活力。
那不是一个七十岁老人该有的活力。
那是一个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的女人才会有的活力。
太后闭上了眼睛。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拉过锦被,将自己从脖子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不要想了。
不要想了。
她对自己说。
你是太后。
你是母仪天下的太后。
你要想的是朝政、是权力、是你的儿子的皇位,不是那些……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到正轨上。
太皇太后变年轻了。
这是事实。
她用了什么方法?
这是关键。
必须查清楚。
太后在黑暗中做出了决定。
这一夜,她辗转到了四更天才勉强合上了眼。
穿越第一百二十一日,辰时。
坤宁宫,内殿。
太后坐在紫檀椅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她没有动。
“传陈安。”她说。
片刻后,一个中年太监快步走了进来。
陈安,四十出头,面白无须,身材中等,穿一身靛蓝色太监常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绦带。
他的面相平平无奇,放在宫里几千个太监中间绝不会引人注目……
但一双眼睛极为灵活,眼珠子转得快,像是随时都在观察着什么。
他是太后从东宫时期就带在身边的老人了,跟了太后二十多年,是坤宁宫里最得太后信任的人。
“奴才叩见太后娘娘。”
陈安跪下磕了个头。
“起来。”
太后说:“把门关上。”
陈安起身,走到殿门口,将两扇殿门合拢,又拉上了门闩。
“过来些。”太后说。
陈安走到太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弓着腰,等着太后开口。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
“陈安。”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昨日本宫去寿安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你跟在后面,可看清了太皇太后的面容?”
陈安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回娘娘的话,奴才在殿外候着,没能看清太皇太后的面容……
但奴才听见殿里伺候的小太监们私下嘀咕,说太皇太后近来气色好了许多,像是年轻了好些。”
“好些是多少?”
太后追问。
陈安犹豫了一下:
“奴才听他们说的是……像是年轻了十几二十岁。”
太后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十几二十岁。”
她重复了一遍:“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忽然看起来像五十岁,你觉得正常吗?”
“回娘娘。”
陈安的声音也压低了:“奴才觉得不正常。”
“何止不正常。”
太后的语气冷了下来:
“本宫上个月去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还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一个月不到,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面色红润、精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
这不是保养能做到的事。”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太皇太后一定用了什么不寻常的法子。”太后说。
“什么法子,本宫不知道,但本宫要知道。”
陈安点了点头,等着太后的下文。
“你替本宫去查。”
太后说:“查太皇太后近来的行踪,特别是出宫的行踪。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忽然变年轻了。
这种事不可能在宫里头做到,宫里头的太医没有这个本事,御药房也没有这种药,那就一定是在宫外。
她近来有没有出过宫?
去过什么地方?
见过什么人?”
“奴才明白。”陈安说。
“还有。”
太后又加了一句:
“荣国府的贾老太太,太皇太后昨日特意提了她,说她也年轻了许多,六十多岁的人看着像四十出头。
你也一并查查贾老太太近来的行踪,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贾老太太?”
陈安微微一愣:“荣国府贾家的老太君?”
“对。”
太后说:“太皇太后和贾老太太,两个人都忽然变年轻了。
这里头一定有关联。
查清楚她们之间最近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去处、共同见过的人。”
“奴才领命。”
陈安躬身道。
“陈安。”
太后忽然叫住了他。
“奴才在。”
“这件事。”
太后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威严,有信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只能你一个人去查。
不许动用坤宁宫的其他人,不许惊动寿安宫的任何人,更不许让太皇太后那边知道本宫在查她。”
“奴才明白。”
陈安说:“奴才跟了娘娘二十多年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奴才心里有数。”
“嗯。”
太后点了点头:
“去吧。
查到了什么,随时来回。”
陈安磕了个头,起身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关上了。
太后独自坐在紫檀椅上,面前那盏燕窝粥已经凉了。
她端起粥盏喝了一口,凉的,没什么味道。
她放下粥盏,目光落在了窗外那棵老梧桐树上。
秋风起了,梧桐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打着旋儿。
太后看着那些落叶,忽然想起了太皇太后今天的那张脸。
那张脸上的光泽。
那双眼睛里的神采。
那种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的活力。
太后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的脸也是白皙细腻的,保养了几十年,底子不差。
但她摸到了眼角的细纹,摸到了嘴角的法令纹,摸到了下颌线上那一层微微松弛的皮肤。
五十五岁了。
她的手从脸上滑落,落回了膝盖上。
她没有再想下去。
她告诉自己,她关心的是权力,不是别的。
太皇太后变年轻了,对她和儿子的权位是威胁。
她必须查清楚真相。
这就是全部。
太后端起那盏凉了的燕窝粥,一口气喝完了。
窗外,梧桐叶还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