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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转学

禤林 · 校花饲养手册 · 本章第 1 / 2 页

“草,熊瞎子你轻点,老子是伤号!”冯河被这损友抬扶得伤口贼痛,呼天抢地抱怨。

“都跟你说了,晚上别来蹚这浑水,偏要来。”

听到对方如此浮夸叫喊,熊铁锤那张本就因浮肿显得变形不少的黑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无语瞥看完他后,闷闷回敬道:“现在知道疼了?”

“嘁,你又好到哪去了?”

冯河不服气吭哼出声,努力想靠自个站直些,可却又受肋部疼痛影响,屡屡泄气。

郁闷中,被迫半靠贴在熊铁锤身上,嘴毒怼道:“看看你那张黑炭脸,都快肿成猪头,还好意思说我?刚才要不是我帮忙给你挡住那下狠击,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

“谁要你帮的,多管闲事。”

虽然大嘴硬气不稀罕领情,但熊铁锤支撑冯河的手臂却是依旧稳稳当当,没敢有丝毫松懈怠慢。

目光扫过兄弟半身多处伤口,浓眉忍不住紧皱拧结。

“嘿,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冯河气得想捶他,奈何一动就浑身疼。

“行了,别再斗嘴。”尽管伤痛让桑林茂脸色透现泛白,可他却浑然不觉般插入两人的交谈。

鹰眼里燃烧近乎焦灼的锐利,像璀璨星光飞速扫过全场,在极短瞬瞥中,迅雷完成自己对每位行动弟兄安危的无声拷问。

除开他们仨,还另有十来名能够信赖的,有因为同样受过江岸声欺凌、有出于桑林茂招募前来帮忙的校外朋友。

大家虽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但眼神里都充满完成某件大事后的疲惫与振奋。

“辛苦大家,今晚的事,我桑林茂记在心里!现在,按原计划,两人一组,把这些渣滓。”

他指点地上各处瘫软的江岸声和六七个手下,“统统全押到最近的城东派出所,大家路上都帮忙看紧这些败类,他们谁要是敢耍花样,不用客气!”

“好叻!”

“明白,茂哥!”

“放心吧!”

此起彼伏应和,大家声音尽管能听得出来很疲惫,可却都带有股昂扬热血。

没再过多休息太久,便全员行动起来,人手一个或两人一组,粗暴但有效地把地上面如死灰、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混混们拉扯提走,反剪双手,推搡朝向警局进发。

江岸声被两个伤势轻微的身材高大青年一左一右架托直立,他试图挣扎甩开,可换来的,反是更用力的钳制和几声低沉的呵斥。

抬头用另外只尚且能正常视物的单眼,死死盯住桑林茂,瞳孔充满刻骨怨毒和莫名连本心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要彻底栽倒对方手里。

当事人没有回避江岸声目光,只是同样冷冷回视,那眼神就如正在看某堆亟待清理的垃圾。

忍住肩痛,桑林茂缄默赘言挥手示意队伍押送。

夜色依然深沉,但黎明的曙光,恍若已守在不远处等候照耀少年们……

次日清晨,天未大亮,学校便被层灰蒙蒙薄雾笼罩遮盖。

男生宿舍楼内静悄悄,只有零星几个窗口透出早起灯光。

在顶楼最角落那间弥漫浓郁汗味和严重腐臭气息的寝室里,笪光正硬睁两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呆滞歪斜仰躺床沿。

自从昨晚和曹曳燕分开,独自回来寝室后,他就像被人施加恶毒诅咒,浑身僵倒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与天花板裂纹干瞪贼目,直到如今天明。

识海整夜没有遭任何青春期男生常见的肮脏污秽幻想作祟,仅仅只对时间流逝,存在近乎绝望的空洞等待和焦灼煎熬。

笪光把手机闹钟特意调好,设置为“6:00”定格,然后珍而重之地放到床边沾染头油,略显脏污的睡枕旁,犹似当成在混沌的生活茫海中,为黎明抛下坚实锚点。

接着,再开始于心里进行场艰苦卓绝的说服,命令自己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然而,结果十分悲惨。

它就像个爱与他玩捉迷藏的精灵,每当笪光感觉要触及到梦境时,睡眠便从肥头大耳内俏皮溜走。

导致处于混沌倦意边缘的他,总会叫某道无形警报迅雷拉回现实。

令手指本能往复探潜枕底点按通讯器,使屏幕的幽光刺破黑暗,映出时间缓慢爬行的轨迹。

习惯性叹息完后,再度绝望躺回将识海放逐于清醒的荒原,循环这圈流程。

直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宿舍楼里各处通道房门,开始陆续响起窸窸窣窣的杂音,闹钟终于也尽职准点响动。

麻溜起身的笪光,赶紧冲到贴墙布满水渍的水银镜前打量自己——完了,两个硕大无比且颜色深沉的黒眼圈,突兀牢牢挂定在本就因肥胖而显得很没精神的眼睛下方,活像蒙李猛他们左右开弓,各揍几拳遗留的模样。

“糟糕……我这怎么见人……”他对镜里的自己纠结苦恼。

但旋即,没过半会便被某个更重要的念头给瞬息压倒干消形象忧虑———现在已经六点,该着急下楼给心爱宝贝准备早餐啊!

昨晚发送讯息时,他可向曹曳燕谄媚保证过这事。

焦思及此,赶紧急急折返回到床铺边,胡乱抓起校服,顾不上此刻自己难看的正脸形象,敷衍穿套好就闪离寝室直奔楼底。

乃至都没来得及用湿毛巾擦洗丑脸,和稍稍整理那如同鸟窝般乱糟糟的头发,笪光跟颗充分燃烧的肉胖炮弹,嗖地以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朝准食堂位置屁颠疾驰。

清晨的青梧六中,每条小径处,现在早已有不少晨练或赶赴班级预习课本的各年段学生零散出没。

受跑步的动声影响,他们挪移过来视线,纷纷从各个不同角度看到这样某副堪称奇观的景象。

有个体型肥胖、浑身挂满赘肉配件的男生,正乱颤脂肪大张血盆。

任由嗓门像拉风箱呼哧地刺耳粗喘,饼脸同时浮呈诡异的担忧和期盼,两条肉腿以与身材极不协调的频率快速倒腾,在路径奋力窜赶。

那画面,充满别扭的滑稽感。

“哇靠,有没有搞错,至于吗?”

穿着运动背心、正在两棵树下压腿的某高个男生用手肘捅了捅戴眼镜的瘦削同伴,“那猪头哥儿……是在参加什么隐形马拉松吗?这跑姿……很有癫公范啊。”

对方听闻他的话,无语点推眼镜倾斜细看,不由噗嗤笑出声来:“得了吧,我看更像是感觉食堂快没饭,上赶去抢最后一口吃的。你看他那架势,视死如归的。”

旁边路过两捧英语单词课本的女生,也被这动静吸引。

其中某个扎绑马尾的女生,掩嘴小声对旁边短发同伴指点说道:“诶,那不是高一(7)班有名的笪光吗?他这是怎么了?以前没见他这么……积极过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梦游还没醒吧。”

那短发妹子只冷漠瞥了眼,非常鄙夷毒评道:“你看他衣服皱得跟擦桌抹布似的,头发比鸡窝还夸张。”

而刚从食堂方向离开出来的隔壁班某男生,看到迎面朝自己狂奔的笪光,则是故意很大声对身边朋友调侃道:“赶紧闪开点,让让道!7班的旋风土豆要正面冲过来咯,都仔细点,小心别被刮倒了!”

戏谑的话,引来周围阵阵认识或不认识的人,低低配合哄笑。

作为当事人的笪光,脏耳并非完全听不见路人的这些议论和嘲讽,各道迥异声线犹如受催化转变成实质细小钢针那般,它们冷酷刺扎穿他的耳膜,残忍窜响识海。

奔跑的燥热与心绪的翻涌,将整张大脸染成赤色,但笪光只是死死咬住下厚唇,放开身体的不安与羞涩喧嚣——因为在自己潜意识里,正有座灯塔即将破雾迸射,明耀坚定,无可撼动。

食堂、豆沙包、酱香饼、豆浆、曳燕宝贝!

这些词汇完美串联构成他现在行动的全部纲领,令外界种种噪音根本无法染指影响到识海,怯弱停步。

笪光为此,甚至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鼓励,尽管让路人笑得更肆意张扬些,就权当为了女友,耍回旋风土豆消磨时间,娱乐助兴。

很快,此行目的地——食堂大门便赫然出现在他眼前,温暖且混杂融入各类食物的香喷空气扑面而来。

果断先迅速冲到最里面卖包子的窗口,笪光气还没喘匀就喊道:“阿,阿姨…我要两个豆沙包。”

得手热乎乎、软绵绵的面点后,他立马变作陀螺旋风转身,径直滑奔向靠近门口那家备受好评的酱香饼摊位,“大叔,来份酱香饼,多刷点酱!”

在耐心等候酱香饼制作的空余间隙,笪光两只小眼还不停乱转扫描,确认好食堂右边窗口的豆浆机正忙碌工作后。

甫一到手装包好的食物,人就立刻又扑向豆浆窗口,“你好,两杯豆浆,一杯多糖,一杯原味!”不确定自家宝贝喜欢哪种甜度,他干脆都买带过去。

当笪光终于将诸多零零碎碎的吃食——塑料袋里圆鼓鼓的豆沙包、纸袋内香气扑鼻的酱香饼,以及两杯烫得几近提不住的热豆浆,统统妥帖归拢到他双手时,油腻额头早已二度沁出新层细密汗珠。

几缕枯燥发丝被密汗濡湿,狼狈粘贴到自个脑门上。

没有闲心去理会擦拭额角的汗珠,笪光选择全然无视掉这些,笨拙攥紧手中的大堆战利品,像极急于归巢的雏鸟,跌跌撞撞却又目标明确地,朝准二人约好的老地方——榕树林荫道随风奔跑。

咚!咚!

伴随飞驰,胸腔里心跳如密集的雷鸣,分不清是冲刺累歇后的喘息影响,还是纯粹因她而起的甜蜜晕眩;这两股热流在他血液里相互莽撞,让赶赴的每步都似踩在狂喜与期待的弓弦上绞弄。

脑海中不断演练两人相遇,开口该说的台词:

“曳燕,给你早餐…”

“等急了吗?我的错…”

“宝贝,趁热吃”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应该再早一点的…”———固然笪光已把时间提前至足以对抗任何突发情况,可这份过度的预先准备却也成了他失当慌乱的最佳证明。

待人提晃香气四溢的塑料袋,喘气驰窜到路的碰面尽头,肉山视线才刚触及那片由榕树气根编织,此刻静谧得宛若世外桃源的林荫道。

须臾之内,似有无形劲手霍地拽住他胯下两边粗腿,钉牢在原地。

小眼圆睁的笪光,浑身便就如被按下暂停键般陡然冻结——瞳孔急剧收缩,大口凉气倒灌入喉,将未来得及呼出的闷浊喘息硬生生扼回到胸腔里。

“她……她怎么会在这!?”

与他预想的景象截然相反,本该空荡冷清的交叉路径,如今却被某个再熟悉不过的倩影所点缀填充。

有极短的功夫,笪光心纠提万分,堪堪怀疑是否眼睛因早起困倦产生的幻觉太过严重。

可直到那双灵动冰眸侧望转来对视上自己时,他方才确信,宝贝真在原地飘逸伫立静候。

晨曦细穿榕树浓密的枝叶,为她娇躯投映斑驳摇曳的光影。

笪光整个人处于种懵圈状态。

曾幻设好无数提前到达后,怎么翘首以盼的局促场景,他唯独没料中女友会比自己先来榕树林荫道。

明净眼波流转,曹曳燕视线恬然穿越清晨薄雾,环绕打量对望自己尴尬僵持的男友周身。

看他气哮吁吁、仪容不整,却将那份早餐如同珍宝般紧护在怀里的模样,她那双长久清冷矜持的美眸里,竟难以自抑地荡漾开抹极淡柔光,像初春煦风,悄然拂过冰封湖面。

“你……”

榕树下的女友朱唇倾吐风铃语调,话音软绵得似团温热蒸气,调侃他道:“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是去单挑地球了吗?”

“啊?没,没有呀!”

笪光连忙懵懵摇头,汗水跟随动作甩出几滴,“我,我这是跑去买早餐了。”

说着,他屏拧呼吸,将手里满载早食的塑料袋如捧最珍贵贡品般凑递到她面前,动作笨拙且生疏,险些打翻杯沿外凝水珠的豆浆。

“曳燕宝贝,你看。”

声线调匀奔跑结束后的激烈咳喘,灼热向女友介绍,“豆沙包,酱香饼,还有豆浆!我拿不准你最爱哪样,就都买了过来,给你挑选。”

“哦。”

曹曳燕眸光落照笪光递来的,因疾驰焦急而被捏得变形的塑料袋。

视线仅消片刻,就又缓缓顺沿滑移到他通红淌汗的丑脸,以及那对无比醒目的黑眼圈上。

“你几点起来的?”并没有立马去接过男友的早餐,她反倒突然蹙眉问道。

“是…六…六点!”

笪光本能老实紧张回答,乃至还多再补充点道:“闹钟刚要调响,我就凭直觉睁眼清醒了。”选择性遗忘忽略自己整晚没怎么入睡的事实。

“六点么。”

悦耳燕语内听不出她相信与否,就看宝贝微微歪斜臻首,“那你这黑眼圈又是怎么回事?”

“啊……这……”没法开口解释,他脸唰地红透,CPU都快被这简单疑问给烧干掉,“就…那个…”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笪光忍不住在内心深处纠结苦恼道:“我莫非真要对曳燕宝贝老实交代,说是因为太想她,才会…嘶…不…不行,这样也太社死了!”

见男友对此这般窘迫难答,曹曳燕索性善解放弃继续追问的打算。

径直挪动莲步走近伸出芙蓉纤手,并未把袋里所有早食拿出,她仅轻取出那杯标注原味的豆浆,以及装包了酱香饼的纸袋。

另外的豆沙包和那杯多糖豆浆,则是全留还给笪光。

“我吃这些就足够。”女友对他婉转讲述,檀口软糯温和,柔荑掂量拿稳纸袋跟豆浆,迟迟没有后续。

笪光听完心里阵感失落,没要豆沙包,宝贝是不是不喜欢?

想问,却又不敢张嘴,只憨憨点头道:“嗯,好吧。”

垂眼看向自己手里剩下的豆沙包和甜豆浆,莫名觉得它们似乎也没像以前那么抢手吸引人。

“你在想什么?”

曹曳燕用清冽得不含丝毫杂质嗓音,让声线如同拂晓凝滴坠降荷叶上的露珠,轻轻敲醒仍怔怔出神的笪光。

“没…没有。”

像要被她发现窥破心底那点想法,慌乱否认,手里下意识攥紧叫女友退回的早点,塑料袋里发出窸窣声响。

将男友这扎眼表现尽收眸底,未曾点破的曹曳燕,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要先回女生宿舍了。”

花瓣蜜唇稍顿,她抬动秋水杏瞳掠过远处逐渐影幢的校园小径,赫然是已有零星人声与脚步正沉浮散响。

“时间差不多。”

声若漱冰敲玉般审慎压低,“如果我没及早点回去,让同寝室的人醒来撞见,给她们瞧出点什么端倪,那届时就很难收尾解释。”

话音像缕为滚烫思绪特意准备的凉风,让笪光过载的大脑立马得到清醒。

他蓦地从这短暂二人世界抽离狭隘心思,意识到自己只顾沉溺高兴昏头,竟全然忽略女友现在的境况——那些无孔不入的迥异目光,以及诸多需要格外维护的高冷梳理表象。

“喔,对,对!是该回去了。”

当即补救颔首,动作因带有几分小心翼翼而颇显笨拙道:“那早餐……曳燕,你就等到宿舍再吃,里面温度刚好。”

“嗯。”闻言应和,蝶栖颈项微弯,划出道翩然优美弧线,算是回应。

她将斜背在自己云雪肩上,那款设计精致、得珠点缀的粉白色挎包取下来,拽开拉链,秩序井然地把温热酱香饼和原味豆浆塞入包内空间,随后重新拖缝关阖,将包包背回广藿香线条后背。

姿态舒展从容,徒携份浑然天成的沉稳气度积淀于周身,让人间接滤化忽略掉曹曳燕本应鲜活跳跃的年岁。

就在笪光怔望她准备离开的倩影出神,心头正因短暂分别和校园限制,痛生万分失落,即将受笼弥漫开来时。

女友却倏忽停下动作,好整以暇扭胯转身,用某种此前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清晰对他说道:“阿光,周末就去你家坐坐吧。”

宝贝看似随口无心的话语,可对此刻的笪光而言,是犹如黑夜中的神祇垂怜,不,是抚慰淫魂的甘露!是涤荡禁欲的清泉!

“去…去我家!?”他陡然抬头,那张因肥胖而不甚美观的丑脸上,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沮丧低谷,极速攀升至难以置信的呆愣巅峰。

紧接着,狂喜的浪潮席卷而来,让笪光的小眼瞪得溜圆,肮脏血盆也无意识地大大张开。

真没想到,女友临走的惊喜居然如此密集接踵,不仅遂他所愿,兑现昨晚教学楼道里的恳求,空灵昵唤期盼已久的称呼。

尤在自己尚未从这第一波幸福的巨浪中回过神时,就给予第二重冲击——她竟点头答应赴那看似唐突且饱含淫私的周末之约,这双重的馈赠让笪光几乎产生某种不真实的晕眩,简直快要开心得疯掉!

“怎么?” 曹曳燕把他那副傻气尽收眸底,几丝狡黠笑意由丹唇边极速漾开隐没。

刻意偏头,放缓语速拿捏男友,让醇醪嗓音变作羽毛拂触他面颊质问道:“看你半天没反应表示,是不是……不欢迎我?”

“没有啊!当然欢迎!我一万个欢迎!”

笪光听完,立马就像被按下某种启动开关,立刻雀跃到近乎要兴奋起跳。

“我家随时都欢迎你!我……我等到周末就把我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

胡乱挥舞空闲的那只肥臂,仍语无伦次地说堆傻里傻气的话道:“到时候可以点外卖…不不不,我自己学做料理给你准备哈!曳燕宝贝,你肯来我真是太高兴了!我……”

激动得满脸通红,他那拙朴赤忱的反应,终是让女友险些破功崩坏俏脸艰苦维持的故作淡漠,她霍地垂眸侧首,假借整理墨玉鬓发的举止掩去神色。

用铃兰指尖巧抵琼翼,徐徐吸气,堪堪勉强将企图破功窜泄晨光的笑意,稳稳按回心底,化作声似有若无的奇妙叹息。

而受铺天盖地的喜悦影响,任由它如洪流冲垮理智堤坝的笪光,未等思维重新回归,肉身就已遵循识海深处最原始的色欲怂恿。

踉跄上前凑近抬张双臂,极为虔诚的渴望攫住行动,打算支配自己把眼前的可人儿赶紧搂抱进怀里狠狠玩弄,借以逃脱别处,远离这里的内外空间,独享此份欢愉。

只不过,他才刚向前迈出两步,肥臂还没来得及完全伸展开,曹曳燕却已恍若精准预判到男友动作,抢先半步,驱使石斛茎手,簌簌轻柔扣抵在笪光堆满脂肪的胸口,阻止淫兽贴切靠近。

“现在大白天的,两边宿舍都离这不远处呢,阿光。”

半夏眉心褶皱,她无奈泠泠提醒自己这冤家道:“真是,干那事,都不顾忌下场合的。”

“呃……”

肉胸传来的绵绵触感和女友嗔责话语,像道及时清醒符,瞬息便让他从高兴过头的云端给牵拉回到现实。

身体为之僵滞倒退,双臂好似莽撞碰堵无形墙壁,硬生生停悬半空。

过后像被这份冒失灼烫到,笪光特别窘迫地一帧一帧把粗臂收回。

大手局促茫然间,只得遍遍攥住搓磨裤缝,尝试竭力压抑住由脖颈汹涌蔓延至耳根的羞赧。

是啊,这是在学校——青梧六中,光天化日之下……自己还真是乐呵上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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